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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需要我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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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霖不禁想起剛剛白離言說那些惡言之語時,那種他從來沒見過的眼神,那陰鷙模樣更是冰冷而疏離,那完全是另外一個人的樣子。

看得出來,如果他體內邪器所制造出來的魔氣得不到壓制,原來的小白很快就會被吞噬。

到時候他就真會變成一個兇殘暴虐,甚至能毀天滅地的大魔頭了。

他雖然不清楚,為何這一世的白離言還會殘留之前的神志,沒有完全墮魔,但至少說明他那樣子還是可以再搶救一下。

如果能阻止白離言墮魔,對他而言也是好事,至少人身安全也有保障了,畢竟徹底黑化後的男主可是六親不認,心裏只有仇恨與殺戮……

再者,其實他也不忍心看到他受難,還是希望白離言能變回原來的樣子,那個一逗就會臉紅的小師弟。

他轉頭看向式微,義正言辭地道:“他是我師弟,作為師兄自然希望能幫他早日脫離魔障,回頭是岸,但我需要怎麽做?”

式微似乎終於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在人看不見的那嘴邊,彎起了淡淡弧度,他起身道:“先回去再說。”

這個屋脊上被式微下了能隔音與隱息的結界,加上夜色的掩護,沒有人發現那裏有人。

此時式微用縮地術帶人離去,那片夜色中的空間出現了一絲波瀾,下方白離言凝眸朝那望去。

跪在地上的紫蘭還在瑟瑟發抖,聲音發顫地求饒,兩位黑袍護法也是提心吊膽地立在一側,大氣不敢出,都對地上跪著的女子投去了同情目光。

白離言收回了看向屋頂的目光,本陰沈含怒的神色帶出了一絲淒涼愁緒,卻沒有說話,反而轉身走了。

紫蘭還以為聖君盛怒之下自己也會死無全屍,沒想到卻見人不發一言就轉頭走了,重重松了口氣。

兩位護法也驚異之色,感嘆這女人運氣可真好,隨後趕緊跟上。

白離言路過那間門敞開著的屋子,透過月光也看見了裏面陰森刑具,站在那凝眉入了神。

剛才陶霖倉皇逃離前正是在這個位置,可以想象他當時是進去過,並且是因為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才驚慌跑出來。

前世那些不好的畫面便湧現了出來。

白離言捏了捏眉心,陶霖當時那畏懼神色還歷歷在目,他在怕自己,那樣子就像看見了兇神惡煞一樣。

就算當時在絕境之地說要殺他,也不該是那種恐懼慌亂的樣子。

想起與陶霖相處以後那些種種怪異跡象,白離言甚至在心裏湧現出了另外一種猜測。

陶霖也是重生之人。

但很快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還是被他掐滅了。

不管是不是,但陶霖確實是在躲著他,他寧願忍受著病痛折磨也不來找他,這才是他最痛心的。

難怪滿城搜尋不到他的下落,也並非下屬無能辦事不力,而是師兄本來就躲著不見他。

白離言身上魔氣又開始因為情緒浮動而隱隱沸騰,他此時的心境時好時壞,易怒易燥,身後兩人都時刻保持著膽戰心驚。

白離言閉了閉眼,將魔氣壓制下去,睜開眼後繼續前行,他道:“把這屋燒了。”

兩位護法互相看了看,不知道這間普通刑房怎麽就惹到聖君了,只見前面人再度停步,側首道:“傳令下去,人接著找,找到後不要驚動,立刻回來告訴我。”

二位護法恭謹稱是。

還是回到了山間那個破屋中,陶霖後來得知,這間屋子是式微從守林人那借租過來的,條件雖然不怎麽好,但坐落僻靜深山,適合掩人耳目隱身藏匿。

陶霖大早起來,就見籬笆院裏的一棵棗樹下坐著的青衣身影,式微手裏拿著一把細長小刀,在一根竹子上削削砍砍好像在做什麽竹刻。

陶霖走過去,看見這是一張手工木桌,凳子也是簡易樣式的小板凳,在這樹下坐著還能乘涼。

他在對面坐下,式微擡起頭看他,眼神示意了下桌上,陶霖順著看去,是幾個通紅欲滴的海棠果。

陶霖也不多客氣,拿了一個來吃,入口脆甜多汁,味道還不錯。

想起上次那兩個梨子,他發現式微好像挺喜歡這樣出去一趟,回來就會給人順帶點東西的習慣。

陶霖看了看他,問道:“式微君,你昨天都還沒跟我說,我要如何做才能幫到白宣。”

式微停下手中的活,將削成半成品的竹子與刻刀都放去桌上,神色也莊重了起來,對他道:“就是拜我為師。”

陶霖:“……”

式微見他發楞,便挑了下眉,笑道:“怎麽,不願意?”

陶霖只是還在奇怪,為何非要他拜師了才能幫到白離言,不過若真是只有這樣才可以,其實也無防,便道:“沒有,能拜你為師是我的榮幸,只是我有點不太懂,你上次不是還說……要改變註意了的意思?”

式微之前是因為陶霖與白離言的關系才有所顧忌,他需要一位能夠制衡且是與這件事保持對立關系的人,昨晚讓陶霖看清白離言如今是何等狀況,正是希望陶霖能認清這件事一旦發展下去的嚴重性。

起先是想利用這二者之間存在的矛盾關系尚可達到要求,可那日白離言進入識海說了那樣一番話,知道了這兩人是那種關系,所謂的矛盾就不存在了。

他只能利用陶霖對白離言的關心,或許將來事態真的發展到不可控制的局面,陶霖還會顧念舊情去阻止。

式微面不改色道:“念在你有心幫他,我自然又改變註意了。”

陶霖摸了摸鼻子,發現這位一向正經板正又不茍言笑的人,居然也會這樣用這種類似耍無賴的語氣,就覺得挺…挺好的。

經過了一系列問題詢問,陶霖成功拜入了式微門下,成為他唯一親傳弟子。

這地方簡陋,拜師儀式也從簡,喝了一杯剛泡好的大葉瓜蔞茶,就算禮成了。

喝茶前,式微簡易說了本門規訓及歷史淵源,最後又語重心長的道:“入我門者,須得遵行祖訓,倘若世間蒼生有大難,要時刻為大道殉身的準備,這一點你可能做到?”

陶霖對北嵐禦靈閣的了解還是從郁可冥那得知了一些,傳聞北嵐歷代閣主都會被打上殉道者夕顏花印記,那是代表著為天下蒼生舍身成仁,還是個頗有正義的門派。

也是魔域最為忌憚的存在。

禦靈閣有足夠震懾群魔的實力,它的存在對於魔族來說就是一個所忌憚的克星。

式微死後,禦靈閣沒落,陶霖成了繼承者,頓時有種被萬魔虎視眈眈危機感。

式微見他沈默,輕笑了笑,喝了口茶說道:“放心,只要及時扭轉局勢,你或許不會走向那麽極端的境地。”

陶霖尷尬的笑了笑,他雖然很怕死,也體會不到那種大義,有一天會為天下人而死這種事對他來說還很遙遠,他更願選擇改變的法子,讓事態別往最壞的情況發展。

畢竟不是一定就要死才能解決問題。

禦靈閣主修禦靈術,能召喚天下一切有靈之物供禦靈師操控,初級可以是兇靈及惡獸,品階高的禦靈師能召來修為了得的魂靈。

這些魂靈一般是仙道死去修士所化,保留著生前修為實力,禦靈師修為到家的話,能召喚出大能修士魂靈,甚至是可敵千軍萬馬的力量。

陶霖吸收了好幾天禦靈訣,勉強能夠倒背如流了,這一天式微手裏拿著一根新削好的豎笛,遞給他:“這是禦靈笛,我原來那根玉笛碎裂了,只能重新給你削了一支,你拿去練習。”

陶霖怔怔接過笛子,想這雖然是他所收到最樸實拜師禮物,但是看起來十分精致,可見式微手藝了得。

雖然君子六藝每個世家子弟都會有涉獵,但是陶霖是穿書者,音律這東西可不是單靠記著曲譜就能通的,便皺了皺眉有些苦惱。

式微以為他嫌棄:“怎麽,不喜歡?”

陶霖趕緊搖頭:“不是師父,我很喜歡,只是……”只是他不會吹笛子,這話說出來又覺得很丟人。

式微也似乎看出了他的難處,也沒出言說破,只是拍了拍他肩鼓勵道:“這個很容易學,只要你下番功夫,還是能學會。”

既然師父這麽信任自己,自然不能令他失望,陶霖找了個僻靜山頭,眼看距離屋子夠遠了,便坐在一處山石上,鼓起勇氣拿出豎笛吹了起來。

顯然跟預想的一樣,慘不忍睹。

還被他吹破了幾個音,嗚嗚咽咽的像怨女哭泣,接連好幾天都是這樣的效果,突然就有些灰心喪志了。

他突發奇想試著把靈力送入其中,配合著禦靈訣吹奏了一段,發現本不著調的音律,好像聽起來有些節奏感了。

一時興趣,他照著這個模式也就找到了感覺,聲音吹得越來越高亢,就像是山裏某種鳥在興奮啼叫,不怎動聽倒也悅耳。

就在這時,他感覺背後傳來一陣鋪天蓋地“呱呱”聲,正洶湧而來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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