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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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歷史鐫刻的日子裏 ，中洲大陸迎來了永恒的光明。
米那斯提力斯的聖白樹在烏雲退散的陽光下展開了純凈色的花，轟動了整個剛鐸的人民，這個跨越無數歲月的預言在這一刻成真：人民等到了他們的國王歸來。
不到兩天的時間裏，整個米那斯提力斯上上下下的旗幟向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像是在黑暗過後迎接他們真正的王者。
孩子們從躲藏的地窖和房間裏來到了陽光下，在城市中奔走雀躍，歡呼玩鬧著，模仿士兵和他們傳說中的國王，勇敢地舉著木頭做成的長劍揮舞。
伊利亞德的東面，茂密的黑森林在徹夜間改變了形象，所有的黑暗褪盡，鮮綠色如同新的生命誕生在了羅馬尼安的土地上，繁盛的葉片蔓延到了伊斯加湖岸。
遙遠的夏爾，快樂的半身人們一如既往地歡唱，然而在這些日子裏誕生了新的各路消息。
“知道嗎？前些日子外面世界出大事啦！！”
“你指那些烏雲？我早說了它遲早得褪。”
“愚蠢，你知道那是怎麽回事嗎？我早聽東面大道那裏來的過路人說了！那可是場曠世大戰……”
“哦，瘋家夥，這裏可是夏爾，當心變成第二個巴金斯家的人！”
酒館裏迸發出一陣爆笑。
這天夜晚，米那斯提力斯宮殿中匯集了這場大戰的各路英雄們，在輝煌的光亮的大殿中進行了戰後的歡慶。
精靈，矮人，人類，霍比特人，巫師……任誰看到這樣一桌遍布了形形色色種族的餐桌都會感到無比奇妙，至少單從高矮來說就已經夠精彩了。
“你們敢相信嗎？本大爺殺了上百只奧克！”
一只腳踩著桌子的金靂豪氣萬丈地拍著胸口，“一斧頭一個，絕不浪費！”
說著，矮人大爺的眼睛看向了一旁安靜喝酒不說話的哈爾迪爾。
“嘿，尖耳朵，別喪氣，雖然比不上本大爺，不過你還是不錯的，今天我勉強承認你一下！”
哈爾迪爾臉色正要變，被一旁的精靈按了按手臂。
“嘿，金靂開始欣賞你了。”萊戈拉斯狡黠地眨巴了一下眼睛，頓時讓哈爾迪爾打了個激靈。
“夠了，別惡心我。”
霍比特人們在酒後微醺下肆無忌憚地再度踩上桌子，皮聘抱著酒杯一臉傻氣又興奮的笑臉惹得在場所有人哄堂大笑。傷勢剛緩和的梅裏迫不及待拿著更大一號的酒杯踩在了他的旁邊，二人又開始了酒後高歌。
老謀深算的白袍老人一臉忍俊不禁的神情，掃視著在座的所有人。
這頓飯過後，這裏的大部分人都必須進行短暫到不能更短暫的分別，回到家鄉做些許準備，然後回到這裏參加剛鐸歸來的國王的加冕典禮。
這個夜晚也許是他們最歡聚的一個夜晚了也不一定。
作為東道主的阿拉貢在整個酒桌亂成一團的時刻卻仿佛帶著心事，一個人若有所思地站在殿外。
“在想什麽？”精靈從宴會撤了出來，來到他身旁。
“這感覺很難說，”他轉過頭微微一笑，牽過了精靈的手，“……不過有你在，一切都沒什麽。”
萊戈拉斯忽然臉上一燙，怔了半天後瞪著眼睛猛地把手縮了回去。
“怎麽了？”人類微楞，“你哪裏不舒服？”
“……你別忽然這麽肉麻，怪怪的。”萊戈拉斯清了清嗓子，狀似嚴肅地轉過了頭。
見鬼……總不能說一把年紀了居然還會被埃斯泰爾盯到心跳加速吧？
真是太丟人了……
看著尷尬的某只精靈微紅的側臉，人類頓時心下明了，慢悠悠從身後圈住了面前故作姿態的愛人。
“看來是我們又分別太久了，我會讓你學著習慣的。”
“餵……埃斯泰爾，大殿裏還有人呢……”萊戈拉斯有些緊張。
然而人類的氣息卻在耳邊溫柔響起。
“我不在乎被看到……你在乎麽？”
只這一句話，好像穿越了多少年的時光和艱難在這一刻來到他們之間，讓萊戈拉斯的心深深觸動了下。
精靈微笑著將整個身子靠進了身後的人懷裏。
“明天我就動身回幽暗密林，找到Adar，我會向他要部分的子民，然後在伊西利恩定居……”
“……你確定要這麽做？”埃斯泰爾認真道，“盡管索倫死了……但黑暗依舊殘留在魔多並沒有散盡，一旦出現任何風吹草動，伊西利恩會首當其沖。”
“別企圖說服我，國王陛下，”精靈伸了個懶腰，“這可是我們相識後的第一個約定，我會守在剛鐸外，總之是離你最近的地方。”
“榮幸之至。”
人類說罷在精靈的發間留下了一個輕盈的吻。
“那其他人呢？”精靈沒頭沒腦地轉過身，“在加冕典禮之前，甘道夫會一直在這兒吧？還有四個霍比特人，夏爾太遠，他們應該來不及長途跋涉。”
“他們和金靂都會在這裏住幾天，直到加冕典禮結束……在這之後，金靂想要留在這裏。”
“這可是個好消息。”精靈高興道。
“恩……但我不知道格洛芬德爾和哈爾迪爾的打算，他們二人沒有說過去向。”
“離開羅斯洛立安之後，哈爾迪爾就一直在聽從格洛芬德爾的吩咐……我想把他要過來。”萊戈拉斯說道。
“等……等下，要過來？”埃斯泰爾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啊，”精靈坦然，“我聽說埃爾隆德領主忙不過來，於是在送走亞玟之後把林迪爾留了下來一起處理剩下的爛攤子，和凱蘭崔爾夫人也在密切聯系合作，Adar身邊的加裏安我不好意思要過來，他萬一一怒之下要把我綁回去就完了，但我不能沒有人幫忙。”
“不是……凱蘭崔爾夫人答應了？”
“夫人大方，說送出去的總管潑出去的水。”
……
你確定她是這麽說的？！
太過震驚的人類半天也沒問出這句話。
“……好吧……那格洛芬德爾呢？”
“他沒說，”萊戈拉斯眨眼，“不過我想他也許會跟我到伊西利恩……”
把他從死亡邊緣拉回來的那個晚上，金發領主一再叮囑，讓他必須每隔一段時間接受一次魔力的補給，不屬於自身的法力經過時間會逐漸消散，而格洛芬德爾自己則會慢慢恢覆。
說到底，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不可能永遠在自己身上，在西渡之前，也許他都必須像服用藥物一樣從格洛芬德爾那裏得到活下去的力量。
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格洛芬德爾這樣說道，你不可能想要陪他到最後不付出任何代價。
萊戈拉斯很想反駁但是付出代價更多的是你啊餵……但是面對格洛芬德爾那張幾乎秒睡的臉，他最終也沒機會說出口。
“說起來，格洛芬德爾呢？”萊戈拉斯不禁回頭向大殿方向看去，他清楚地記得，在遙遠的記憶裏，格洛芬德爾閃耀的金發總會高調地出現在每一個歡聚的宴會上。
“我看到他和甘道夫喝了幾杯之後就回房了，”埃斯泰爾搖頭，“他說宴會太吵。”
“……太吵？”
“他一直這樣。”
“一直？”萊戈拉斯有些驚訝。
“恩，”埃斯泰爾應道，“自小我們就很少拿宴會打擾他，養父的叮囑，我們也嘗試過，但是格洛芬德爾在宴會上的感覺像是不太想要融入我和雙胞胎們之間，雖然在平日裏我們相處非常融洽……我想我們畢竟不是老師的故人，即使我們感情真的很好，但我們不是他的兄弟和戰友，總有些事只有最親密的人才能敞開心扉分享，你應該也能明白這種感覺。”
“……也許之前是這樣，不過今晚我倒覺得他興許只是太困了。”
精靈輕聲嘆氣。
第二天一早，萊戈拉斯動身前往了回家的路，另一匹馬上坐著哈爾迪爾。
離開米那斯提力斯的時候，格洛芬德爾的房間毫無動靜，萊戈拉斯選擇沒有吵醒對方，來回不過半個多月，自己消耗了對方那麽多法力，他真的希望格洛芬德爾能好好多休息一些時日，恢覆一下精神。
這趟並不近的旅程花費了他們一個多星期的時間，因為要穿越過安都因河，他們甚至只能穿過河岸之後再換馬匹。
重新回到黑森林的土地上時，萊戈拉斯被眼前一片綿延的綠色給震驚了。
鮮嫩的光彩一直蔓延到遙遠的河岸，精靈之門重放光彩，他楞楞地回頭看了看哈爾迪爾，對方沖他點了點頭。
萊戈拉斯下了馬，一路牽著走了進去，層層的落葉在陽光旖旎下片片墜落，在腳下形成了柔軟的觸感。
這就是他的家鄉真實的樣子……
“自我出生以來，我就未曾見過真實的它……”萊戈拉斯擡頭望著茂密的綠葉，回首間陶醉在了其中。
“……萊戈拉斯。”哈爾迪爾出聲喚他，視線投向不遠處的宮殿方向。
他轉頭看去，奔騰著河流的石橋上，高大的精靈王正站在大殿前，一言不發望著他，仿佛等候已久。
“Adar！”
精靈飛快奔了過去，眾目睽睽下不顧精靈禮儀，直直撲進了自家爹爹懷裏，陽光下好一副父慈子孝畫面。
下一秒，萊戈拉斯便被瑟蘭迪爾拽著尖耳朵拖了進去。
面對一臉懵逼的哈爾迪爾，一旁站著的加裏安面不改色開口。
“別擔心，王和殿下只是鬧著玩……旅途勞頓了，我帶你去休息。”
“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瑟蘭迪爾冷若冰霜的聲音結束之後一把將掙紮糾結的兒子甩到了書房椅子上，嚇得對方一個激靈扶住了兩邊的把手。
“什麽……我聽不懂。”懊惱又委屈的精靈揉了揉紅紅的耳尖。
“聽不懂？”瑟蘭迪爾笑道，“差點死了，你以為我感覺不到？你身上的凈化能力和這種特殊的魔力哪兒來的？全中洲除了格洛芬德爾之外還有第二個？”
萊戈拉斯想說米斯蘭迪爾也有，但看到瑟蘭迪爾怒極反笑的臉後便硬是把頂嘴的話給生生憋了回去。
看著萊戈拉斯瞪著圓圓的眼睛楞是不說話，精靈王的語氣緩和了下來。
“我不想打你，說實話吧。”
萊戈拉斯咽了咽口水，這才慢慢點了點頭。
五分鐘之後，坐在招待桌前的哈爾迪爾看了看面前的加裏安，對方做了請的手勢，桌上放著新鮮摘來的漿果。
“我聽說羅斯洛立安的精靈不喜肉食？這裏都是剛準備的食物。”
哈爾迪爾拿起一顆果子放進嘴裏，舌尖嘗到了滿滿的香甜，點頭微笑。
“謝謝，味道不錯。”
“太好了，”加裏安笑道，“王說不確定這些樹木凈化之後的果實到底好不好，特地請我讓你試吃一下。”
哈爾迪爾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抱歉？”他一定是沒聽清。
未等加裏安回答，窗外嘭的一聲發出了巨大的動靜，哈爾迪爾連忙站起來往外一看，萊戈拉斯正反應敏捷地雙手抓住了樹幹吊在上面，一臉慘淡的神情。
“你說好不動手的！”他憤怒又委屈地大叫。
“我說不想打你，但沒說不打你。”
瑟蘭迪爾面無表情站在更高一層的窗前，滿腔的怒氣全表現在了剛才。
“我可是傷員！”萊戈拉斯再度頂嘴。
“全身上下都在消耗別人的魔法，你好意思跟我說你是傷員？”
萊戈拉斯頓時啞口無言。
這裏的精靈相處模式都是這樣？！
哈爾迪爾頓時覺得前路慘淡起來。
“抱歉，王上和殿下他們時常這樣，習慣就好。”加裏安依舊有禮貌地給他端上了其他食物，然而哈爾迪爾卻是一點食欲也沒了。
“想來羅斯洛立安的精靈應當和伊姆拉綴絲的親族比較熟悉吧？”
“恩。”哈爾迪爾應了聲，挑了個看起來比較正常的青菜塞進嘴裏，“林迪爾時常會和埃爾隆德領主前來拜訪，我們也時常會過去坐坐。”
“有親緣關系果然親密不少……其實我也挺想多出去走走的。”
“你可以跟著萊戈拉斯去伊西利恩，”哈爾迪爾想也沒想就開口，“他這次就是回來要部分子民的，那裏靠近米那斯提力斯，想出去看看或者接觸別的種族都很方便。”
“殿下要去伊西利恩？！”加裏安臉色頓時一變，“完了……完了，今天晚上又是一場血光之災……”
“什麽血光……”哈爾迪爾再度楞住。
“這兩天晚上其他的西爾凡精靈會在森林裏舉行宴會歡慶，你最好跟他們躲得遠一點，王上每次發怒，森林多少都會跟著冒出一股寒氣……”
“寒氣……”哈爾迪爾忍不住嘴角一抽。
黑森林到底是怎樣一個詭異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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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從躲藏的地窖和房間裏來到了陽光下，在城市中奔走雀躍，歡呼玩鬧著，模仿士兵和他們傳說中的國王，勇敢地舉著木頭做成的長劍揮舞。
伊利亞德的東面，茂密的黑森林在徹夜間改變了形象，所有的黑暗褪盡，鮮綠色如同新的生命誕生在了羅馬尼安的土地上，繁盛的葉片蔓延到了伊斯加湖岸。
遙遠的夏爾，快樂的半身人們一如既往地歡唱，然而在這些日子裏誕生了新的各路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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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指那些烏雲？我早說了它遲早得褪。”
“愚蠢，你知道那是怎麽回事嗎？我早聽東面大道那裏來的過路人說了！那可是場曠世大戰……”
“哦，瘋家夥，這裏可是夏爾，當心變成第二個巴金斯家的人！”
酒館裏迸發出一陣爆笑。
這天夜晚，米那斯提力斯宮殿中匯集了這場大戰的各路英雄們，在輝煌的光亮的大殿中進行了戰後的歡慶。
精靈，矮人，人類，霍比特人，巫師……任誰看到這樣一桌遍布了形形色色種族的餐桌都會感到無比奇妙，至少單從高矮來說就已經夠精彩了。
“你們敢相信嗎？本大爺殺了上百只奧克！”
一只腳踩著桌子的金靂豪氣萬丈地拍著胸口，“一斧頭一個，絕不浪費！”
說著，矮人大爺的眼睛看向了一旁安靜喝酒不說話的哈爾迪爾。
“嘿，尖耳朵，別喪氣，雖然比不上本大爺，不過你還是不錯的，今天我勉強承認你一下！”
哈爾迪爾臉色正要變，被一旁的精靈按了按手臂。
“嘿，金靂開始欣賞你了。”萊戈拉斯狡黠地眨巴了一下眼睛，頓時讓哈爾迪爾打了個激靈。
“夠了，別惡心我。”
霍比特人們在酒後微醺下肆無忌憚地再度踩上桌子，皮聘抱著酒杯一臉傻氣又興奮的笑臉惹得在場所有人哄堂大笑。傷勢剛緩和的梅裏迫不及待拿著更大一號的酒杯踩在了他的旁邊，二人又開始了酒後高歌。
老謀深算的白袍老人一臉忍俊不禁的神情，掃視著在座的所有人。
這頓飯過後，這裏的大部分人都必須進行短暫到不能更短暫的分別，回到家鄉做些許準備，然後回到這裏參加剛鐸歸來的國王的加冕典禮。
這個夜晚也許是他們最歡聚的一個夜晚了也不一定。
作為東道主的阿拉貢在整個酒桌亂成一團的時刻卻仿佛帶著心事，一個人若有所思地站在殿外。
“在想什麽？”精靈從宴會撤了出來，來到他身旁。
“這感覺很難說，”他轉過頭微微一笑，牽過了精靈的手，“……不過有你在，一切都沒什麽。”
萊戈拉斯忽然臉上一燙，怔了半天後瞪著眼睛猛地把手縮了回去。
“怎麽了？”人類微楞，“你哪裏不舒服？”
“……你別忽然這麽肉麻，怪怪的。”萊戈拉斯清了清嗓子，狀似嚴肅地轉過了頭。
見鬼……總不能說一把年紀了居然還會被埃斯泰爾盯到心跳加速吧？
真是太丟人了……
看著尷尬的某只精靈微紅的側臉，人類頓時心下明了，慢悠悠從身後圈住了面前故作姿態的愛人。
“看來是我們又分別太久了，我會讓你學著習慣的。”
“餵……埃斯泰爾，大殿裏還有人呢……”萊戈拉斯有些緊張。
然而人類的氣息卻在耳邊溫柔響起。
“我不在乎被看到……你在乎麽？”
只這一句話，好像穿越了多少年的時光和艱難在這一刻來到他們之間，讓萊戈拉斯的心深深觸動了下。
精靈微笑著將整個身子靠進了身後的人懷裏。
“明天我就動身回幽暗密林，找到Adar，我會向他要部分的子民，然後在伊西利恩定居……”
“……你確定要這麽做？”埃斯泰爾認真道，“盡管索倫死了……但黑暗依舊殘留在魔多並沒有散盡，一旦出現任何風吹草動，伊西利恩會首當其沖。”
“別企圖說服我，國王陛下，”精靈伸了個懶腰，“這可是我們相識後的第一個約定，我會守在剛鐸外，總之是離你最近的地方。”
“榮幸之至。”
人類說罷在精靈的發間留下了一個輕盈的吻。
“那其他人呢？”精靈沒頭沒腦地轉過身，“在加冕典禮之前，甘道夫會一直在這兒吧？還有四個霍比特人，夏爾太遠，他們應該來不及長途跋涉。”
“他們和金靂都會在這裏住幾天，直到加冕典禮結束……在這之後，金靂想要留在這裏。”
“這可是個好消息。”精靈高興道。
“恩……但我不知道格洛芬德爾和哈爾迪爾的打算，他們二人沒有說過去向。”
“離開羅斯洛立安之後，哈爾迪爾就一直在聽從格洛芬德爾的吩咐……我想把他要過來。”萊戈拉斯說道。
“等……等下，要過來？”埃斯泰爾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啊，”精靈坦然，“我聽說埃爾隆德領主忙不過來，於是在送走亞玟之後把林迪爾留了下來一起處理剩下的爛攤子，和凱蘭崔爾夫人也在密切聯系合作，Adar身邊的加裏安我不好意思要過來，他萬一一怒之下要把我綁回去就完了，但我不能沒有人幫忙。”
“不是……凱蘭崔爾夫人答應了？”
“夫人大方，說送出去的總管潑出去的水。”
……
你確定她是這麽說的？！
太過震驚的人類半天也沒問出這句話。
“……好吧……那格洛芬德爾呢？”
“他沒說，”萊戈拉斯眨眼，“不過我想他也許會跟我到伊西利恩……”
把他從死亡邊緣拉回來的那個晚上，金發領主一再叮囑，讓他必須每隔一段時間接受一次魔力的補給，不屬於自身的法力經過時間會逐漸消散，而格洛芬德爾自己則會慢慢恢覆。
說到底，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不可能永遠在自己身上，在西渡之前，也許他都必須像服用藥物一樣從格洛芬德爾那裏得到活下去的力量。
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格洛芬德爾這樣說道，你不可能想要陪他到最後不付出任何代價。
萊戈拉斯很想反駁但是付出代價更多的是你啊餵……但是面對格洛芬德爾那張幾乎秒睡的臉，他最終也沒機會說出口。
“說起來，格洛芬德爾呢？”萊戈拉斯不禁回頭向大殿方向看去，他清楚地記得，在遙遠的記憶裏，格洛芬德爾閃耀的金發總會高調地出現在每一個歡聚的宴會上。
“我看到他和甘道夫喝了幾杯之後就回房了，”埃斯泰爾搖頭，“他說宴會太吵。”
“……太吵？”
“他一直這樣。”
“一直？”萊戈拉斯有些驚訝。
“恩，”埃斯泰爾應道，“自小我們就很少拿宴會打擾他，養父的叮囑，我們也嘗試過，但是格洛芬德爾在宴會上的感覺像是不太想要融入我和雙胞胎們之間，雖然在平日裏我們相處非常融洽……我想我們畢竟不是老師的故人，即使我們感情真的很好，但我們不是他的兄弟和戰友，總有些事只有最親密的人才能敞開心扉分享，你應該也能明白這種感覺。”
“……也許之前是這樣，不過今晚我倒覺得他興許只是太困了。”
精靈輕聲嘆氣。
第二天一早，萊戈拉斯動身前往了回家的路，另一匹馬上坐著哈爾迪爾。
離開米那斯提力斯的時候，格洛芬德爾的房間毫無動靜，萊戈拉斯選擇沒有吵醒對方，來回不過半個多月，自己消耗了對方那麽多法力，他真的希望格洛芬德爾能好好多休息一些時日，恢覆一下精神。
這趟並不近的旅程花費了他們一個多星期的時間，因為要穿越過安都因河，他們甚至只能穿過河岸之後再換馬匹。
重新回到黑森林的土地上時，萊戈拉斯被眼前一片綿延的綠色給震驚了。
鮮嫩的光彩一直蔓延到遙遠的河岸，精靈之門重放光彩，他楞楞地回頭看了看哈爾迪爾，對方沖他點了點頭。
萊戈拉斯下了馬，一路牽著走了進去，層層的落葉在陽光旖旎下片片墜落，在腳下形成了柔軟的觸感。
這就是他的家鄉真實的樣子……
“自我出生以來，我就未曾見過真實的它……”萊戈拉斯擡頭望著茂密的綠葉，回首間陶醉在了其中。
“……萊戈拉斯。”哈爾迪爾出聲喚他，視線投向不遠處的宮殿方向。
他轉頭看去，奔騰著河流的石橋上，高大的精靈王正站在大殿前，一言不發望著他，仿佛等候已久。
“Adar！”
精靈飛快奔了過去，眾目睽睽下不顧精靈禮儀，直直撲進了自家爹爹懷裏，陽光下好一副父慈子孝畫面。
下一秒，萊戈拉斯便被瑟蘭迪爾拽著尖耳朵拖了進去。
面對一臉懵逼的哈爾迪爾，一旁站著的加裏安面不改色開口。
“別擔心，王和殿下只是鬧著玩……旅途勞頓了，我帶你去休息。”
“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瑟蘭迪爾冷若冰霜的聲音結束之後一把將掙紮糾結的兒子甩到了書房椅子上，嚇得對方一個激靈扶住了兩邊的把手。
“什麽……我聽不懂。”懊惱又委屈的精靈揉了揉紅紅的耳尖。
“聽不懂？”瑟蘭迪爾笑道，“差點死了，你以為我感覺不到？你身上的凈化能力和這種特殊的魔力哪兒來的？全中洲除了格洛芬德爾之外還有第二個？”
萊戈拉斯想說米斯蘭迪爾也有，但看到瑟蘭迪爾怒極反笑的臉後便硬是把頂嘴的話給生生憋了回去。
看著萊戈拉斯瞪著圓圓的眼睛楞是不說話，精靈王的語氣緩和了下來。
“我不想打你，說實話吧。”
萊戈拉斯咽了咽口水，這才慢慢點了點頭。
五分鐘之後，坐在招待桌前的哈爾迪爾看了看面前的加裏安，對方做了請的手勢，桌上放著新鮮摘來的漿果。
“我聽說羅斯洛立安的精靈不喜肉食？這裏都是剛準備的食物。”
哈爾迪爾拿起一顆果子放進嘴裏，舌尖嘗到了滿滿的香甜，點頭微笑。
“謝謝，味道不錯。”
“太好了，”加裏安笑道，“王說不確定這些樹木凈化之後的果實到底好不好，特地請我讓你試吃一下。”
哈爾迪爾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抱歉？”他一定是沒聽清。
未等加裏安回答，窗外嘭的一聲發出了巨大的動靜，哈爾迪爾連忙站起來往外一看，萊戈拉斯正反應敏捷地雙手抓住了樹幹吊在上面，一臉慘淡的神情。
“你說好不動手的！”他憤怒又委屈地大叫。
“我說不想打你，但沒說不打你。”
瑟蘭迪爾面無表情站在更高一層的窗前，滿腔的怒氣全表現在了剛才。
“我可是傷員！”萊戈拉斯再度頂嘴。
“全身上下都在消耗別人的魔法，你好意思跟我說你是傷員？”
萊戈拉斯頓時啞口無言。
這裏的精靈相處模式都是這樣？！
哈爾迪爾頓時覺得前路慘淡起來。
“抱歉，王上和殿下他們時常這樣，習慣就好。”加裏安依舊有禮貌地給他端上了其他食物，然而哈爾迪爾卻是一點食欲也沒了。
“想來羅斯洛立安的精靈應當和伊姆拉綴絲的親族比較熟悉吧？”
“恩。”哈爾迪爾應了聲，挑了個看起來比較正常的青菜塞進嘴裏，“林迪爾時常會和埃爾隆德領主前來拜訪，我們也時常會過去坐坐。”
“有親緣關系果然親密不少……其實我也挺想多出去走走的。”
“你可以跟著萊戈拉斯去伊西利恩，”哈爾迪爾想也沒想就開口，“他這次就是回來要部分子民的，那裏靠近米那斯提力斯，想出去看看或者接觸別的種族都很方便。”
“殿下要去伊西利恩？！”加裏安臉色頓時一變，“完了……完了，今天晚上又是一場血光之災……”
“什麽血光……”哈爾迪爾再度楞住。
“這兩天晚上其他的西爾凡精靈會在森林裏舉行宴會歡慶，你最好跟他們躲得遠一點，王上每次發怒，森林多少都會跟著冒出一股寒氣……”
“寒氣……”哈爾迪爾忍不住嘴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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