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糾纏的聲音被無限放大。

像是粗暴的野獸捕到了獵物，埃斯泰爾胡亂扯開了萊戈拉斯的衣服，腰袋的皮扣在解開後嗖地一聲被整個抽出來扔在了一邊。

細膩白凈的皮膚在黑暗中帶著星辰一樣微弱的淡淡光暈，埃斯泰爾張口咬上了精靈誘人的脖頸。

這不是場溫柔纏綿的愛，相擁的身影雙雙帶著壓抑已久的瘋狂和愛欲。在寒風凜冽的夜晚，透過帶著霜雪的窗戶，在月光下隱約倒映出暧昧至極的糾纏身影。

地上散落著淩亂不堪被扔下來的衣服，人類將精靈扣著腰壓在了床上，唇齒相依之間操控著這具迷人的軀體。他們相擁接吻，在昏暗的光芒中用身體和動作傾訴著愛意和熱情。

長久以來從容不迫瀟灑自如的萊戈拉斯在人類重重逼迫和挑逗下紊亂了呼吸，胡亂地抓著埃斯泰爾僅剩的最後一件單衣。修長的五指糾結著深色的布料，用力抓緊的那一刻骨節發白，帶著窒息的美感。

進入的瞬間，萊戈拉斯身體的緊繃感被埃斯泰爾敏銳地撲捉到。壓抑的低吟和倒抽涼氣的聲音自精靈單薄的淡紅色唇中被逼了出來。

好痛……萊戈拉斯腦海中茫然想著，分明應該是快樂的事，可是在結合的那一刻為什麽依舊還是會感覺痛呢？

這種痛和打鬥中的傷口不同，沒有利器，沒有刀刃，隨之而來的是埃斯泰爾進入的極大充實感，長驅直入掃平一切填滿了他。他想要這樣的疼痛，如果這是愛，那麽他心甘情願。

修長的脖頸在黑夜中顯出一道淺淺的優美弧度，埃斯泰爾的吻落在萊戈拉斯的脖子上，順著弧度一路向下，濡濕的舌尖一路留下印記，安撫著身下明顯不適應被入侵感覺的精靈。

“我……真……搞不懂……”精靈低喘著開口，“這樣……很舒服……麽？人類好像……每個月……都要做？”

人類低聲笑了，灰色的眸子在黑夜裏深深註視著心儀已久的愛人，張口將他精巧的耳尖含進了口中舔舐啃咬。

“不止呢，萊戈拉斯……我們只要想，每天都可以。”

敏感的耳尖被濕熱的舌尖觸碰的瞬間，萊戈拉斯渾身禁不住劇烈地戰栗起來，像是被輕微的電流穿過身體，激得他險些叫出聲。酥癢的感覺自上下的敏感地帶傳來一波波的熱流，讓他渾身無力，如被抽走了力氣的獵物一般，徒剩虛弱的喘息。

這感覺好像還不賴……？

萊戈拉斯晃了晃腦袋，感覺已經快要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如果他還清醒著，一定會震驚於自己竟然將身體的一切交付了出去，毫無任何保留，甚至展開最脆弱的部分，任由人類的挑弄和掌控。

他想到很小的時候瑟蘭迪爾告誡過他：永遠不要將將脆弱的一面展示給別人，不管是傷心的眼淚或是膽怯的瞬間，尤其是戰鬥中，任何一次輕信和大意都可能會要了你的命。

此刻埃斯泰爾掰開了他的雙腿，肆意在最私密的地方進出著，粗糙的手游弋在他身體任意一個角落，停留在各個敏感的區域按揉撫摸，埃斯泰爾的雙唇吻過他的咽喉，輕咬著廝磨，就像品嘗著獵物。

如果埃斯泰爾的雙齒狠狠咬下去，他就會死在他的手上。

可萊戈拉斯甚至渴望他們的距離更近一層，打破一切的阻隔，將血肉都融在一起。如果就這樣死去，那麽死前最後一刻的世界將留下永恒的美妙，而不是夢中的血腥和黑暗。

[輕易就把自己的話交出去會毀了你一生，你遲早死在別人手上。]

離家前的最後幾天，瑟蘭迪爾不動聲色地這樣說。

萊戈拉斯不知道瑟蘭迪爾是否意有所指，但他覺得只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埃斯泰爾的心跳在昏暗的環境中撲通、撲通的跳著，如大海一般寬宏溫和，包裹著他的身體。

身體中停留的欲望忽然狠狠地沖撞進更深的私密處，敏感部位被粗暴地頂弄，激得萊戈拉斯高聲呻吟的瞬間溢濕了眼眶。

“是不是我太溫柔了，萊戈拉斯……我可不希望你睡過去。”

埃斯泰爾沙啞的聲音回想在他的耳畔，舌尖舔過他的耳朵輪廓，吮吸著，發出輕微的水聲。

萊戈拉斯狠狠咬了咬下唇，濕潤的藍色眸子在黑夜中瞪著埃斯泰爾，壓抑著聲線開口。

“你平時那副正人君子的樣子都哪兒去……啊……！！”

驟然變了調的哀吟在接下來劇烈地頂撞和不斷進入中一發不可收拾，萊戈拉斯用力抓著人類的後背，企圖在劇烈地顛簸中找到喘息的機會將這讓人惱羞的呻吟逼回嘴裏，然而卻是徒勞無功。

不斷被折磨著的敏感區域逐漸升溫，演變為越來越強烈的奇異快感，萊戈拉斯急促地呼吸著，像落水的求救者一般緊緊抓著埃斯泰爾，感到眼前仿佛閃過一道道白光。濡濕的雙眸中滑下晶瑩的淚水，他情不自禁地想要迎合埃斯泰爾沖撞的動作，以求讓這份快感來得更加洶湧。

萊戈拉斯繃起身體企圖索取一個吻，卻被埃斯泰爾扣著雙腕按回床上，帶著粗聲的喘息，人類的聲音含著濃濃的情欲和性感。

“現在告訴我，舒服麽……萊戈拉斯？”

腦子一片混亂的精靈晃了晃腦袋，茫然地看向埃斯泰爾黑夜中緊緊盯著他的灰色眼睛。

“我問你舒服麽……？”

作勢再次狠狠地沖撞了進去，萊戈拉斯倒吸一口涼氣咬著牙連連點頭。

“……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

萊戈拉斯抿著嘴低聲喘著氣，偏偏是悶聲說不出一個字，直到埃斯泰爾的動作慢下來，身體內的欲望時不時緩慢地掃過敏感點，逼得精靈忍不住想要主動迎合。

“快……快點……”他忍不住低聲說道。

埃斯泰爾的動作依舊慢條斯理，盡管他已經快要忍耐到極限，但這次卻硬是要逼出精靈迷亂的聲音。

“快些……舒服……”萊戈拉斯咬著牙擠出幾個破碎的字眼，汗水浸濕了額頭的金發，雙頰一片潮紅，狠狠沖擊了埃斯泰爾的理智。

不再壓抑的劇烈交合沖撞湮沒了一切，萊戈拉斯感到自己被一點點頂上巔峰，熱流自欲望湧出，然而這場激烈的性愛卻遠遠沒有結束。

這一夜，萊戈拉斯沒有註意夜空中究竟有沒有星辰，再也沒有比身邊的人類更能讓他感到活著的真切。

荒原的風幹燥荒涼地拂過遼闊的土地，就像是來自夢中的呼喚，埃斯泰爾睜開了眼睛，望向窗外依舊深沈的夜色。

離開伊崔拉姆至今已經快二十年。他帶著先王的信物離開踏上荒野，面臨著選擇——究竟是重拾先王昔日的輝煌，還是隨心所欲地做自己：游跡在中洲的大步佬。

毫無疑問，他是希望後者的。

他掏出掛回了脖子上的巴拉赫戒，輕微的動作觸動了身旁沈睡著的精靈。萊戈拉斯微微側了身子靠向了他，肩上的金發隨著動作而滑落下來。

埃斯泰爾的手拇指滑過精靈單薄柔軟的唇，頸間的痕跡比昨夜淡了些，恢覆很快卻依舊沒有消褪。埃斯泰爾再次低頭擒住那片柔軟。萊戈拉斯身上帶著讓他無法抗拒的力量，一旦得到，便愈加無法抵抗這種渴望。

柔情纏綿的吻之後，埃斯泰爾擡頭，看到了原本毫無意識的藍眸正露出清亮的神色看著他。

“……這種叫醒別人的方式，我還是第一次接觸。”

萊戈拉斯輕聲開口。

“你該學著習慣，萊戈拉斯，也許以後每天都會是這樣。”

埃斯泰爾的手指劃過精靈的臉頰，萊戈拉斯微微皺眉，正欲說什麽，忽然將視線投向了窗外。

“外面好像有動靜。”

埃斯泰爾湊近窗戶，看到城門口方向幾個人影跑過去。

“我出去看看。”

他飛快穿戴好衣服，拿著外套走出了門。

當萊戈拉斯整理好自己來到大殿時，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那塊小巧的紅印好死不死留在頸側，他用短刀的刀面映照中看見，將領子豎了半天，發誓這筆賬一定要找埃斯泰爾好好算算。

殿外幾個人在低頭議論紛紛，萊戈拉斯豎起耳朵，聽到了他們的低語。

“有你說的那麽誇張麽？”

“真的！據說是個女強盜，一路殺進來，幸虧我們人多，剛打完仗，警戒性不低，硬是給她架出去了。”

“還女的？別扯這種天方夜譚，哪個女人有這麽厲害？就算是洛汗的女劍士也不能一個人敵好幾個男人。”

“你丫不信拉倒，待會兒自己去問問守門的……”

女強盜？

一個人敵好幾個男人？

萊戈拉斯呆站了一會兒，腦海中撲捉到一個身影。

不不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晃著頭進了大殿，見埃斯泰爾正坐在椅子上抽著煙，便走了過去站在他旁邊。森格爾順勢看向萊戈拉斯，笑了笑。

“你看起來精神好了許多，我之前答應要封你為和梭隆吉爾一樣的將領……”

“不，王上，”萊戈拉斯微微鞠躬，“我不想要職位，只要不嫌棄，我只要跟著做梭隆吉爾的助手就可以。”

“……”森格爾一時還未想好如何作答，門外的士兵走了進來。

“王，灰袍巫師甘道夫求見。”

甘道夫？！

埃斯泰爾和萊戈拉斯同時對視一眼，雙雙露出了驚訝和疑惑的神情。和埃斯泰爾不同的是，萊戈拉斯腦子裏忽然把“女強盜”、“一個人敵好幾個男人”的詞和甘道夫劃在了一起。一陣惡寒之後萊戈拉斯甩了甩頭，趕緊把這種莫名其妙的詭異想法扔到了九霄雲外。

當那個穿著灰色長袍的尖帽子老者拄著拐杖走進來時，埃斯泰爾心下暗暗籲了口氣，看來是真的甘道夫，並非什麽人假扮。

然而萊戈拉斯的註意力則全部都被站在甘道夫身邊帶著帽子的纖細人影吸引了過去。

白花花胡子的老者笑著向森格爾微微鞠躬行禮，繼而將視線轉向了埃斯泰爾。

“梭隆吉爾……草原上的星之鷹。”甘道夫的笑容中帶著狡黠，“我這次是專程來找你的，我的朋友。”

萊戈拉斯打死也不想承認在聽到女強盜那幾個詞的時候，腦子裏第一個冒出的就是陶瑞爾的身影，更不想接受眼前站的真的是陶瑞爾的事實！

當來人摘掉帽子露出紅褐色的頭發時，萊戈拉斯忽然覺得自己做的再荒唐的時都不如陶瑞爾。

“你來這裏做什麽？甘道夫！你把她帶來了？！”萊戈拉斯惡狠狠地看向白胡子的老人，甘道夫無辜而無奈地看向女精靈。

“你真是誤會我了，萊戈拉斯，我在洛汗城外看到這個漂亮的小姐被架了出來，於是才上前問她怎麽回事，她說想要進來找你……”

女精靈的原本就沒有精神的容貌上蒙上了一層陰郁和微怒，顯得更像個煞神。

“我有話跟你說，萊戈拉斯。”

陶瑞爾拽著他直到連甘道夫和埃斯泰爾也看不見的地方才驟然轉身抓起萊戈拉斯查看。

“陶瑞爾你怎麽了？”

萊戈拉斯抓住對方不聽話的手腕認真看過去。

“你也是被驅逐出來的？”

“我是自己跑出來的，你不能繼續待在這裏了！”陶瑞爾反抓住萊戈拉斯的手腕，“先前甘道夫說南邊和你有關系，但是是不好的關系，我想你待在這裏會有危險。甘道夫也是得知了這點才回幽暗密林想要告訴你，但是已經太晚了，王把他趕了出來。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你父親寢殿裏的魔球，裏面的枝葉幾乎掉光了，我覺得那和你有關，我有不好的預感！”

聽著女精靈滔滔不絕說了一大堆，萊戈拉斯沈默下去，半晌之後才開口。

“我想我大概明白。”

萊戈拉斯低聲道。

“沒有好與不好的定義……只是單獨屬於我自己的事。父親的驅逐令也已經取消，事實上那從未在我身上實施過，因為我已經死過一次了，而他明白我很快就會知道這一切。”

“你在說什麽，萊戈拉斯？”陶瑞爾蹙眉，眼眸中滿是擔憂。

“你為什麽要到這兒來，陶瑞爾？或者說，你為什麽還沒有西渡？”

陶瑞爾一時無從答覆。

“你明白，因為這裏依舊有讓你牽絆的存在。”

萊戈拉斯將陶瑞爾的手放在手心。

“在那個矮人死了之後，你的心已經逐漸冰冷失去生命力，你本應該西渡，但你沒有，自你從悲傷中緩過神後便開始擔憂我，也許是五軍之戰後對於我消失的愧疚，讓你更加重視僅剩的親情，對，我們就像一家人，你，Adar和我。盡管Adar不再如往日那樣對你刻薄，盡管你再也沒有笑過。

我希望你能快樂，而不是現在這樣任由憂慮和悲傷打敗自己，固執地抓著我。你應該比我更明白，自己選擇的道路，即使再痛苦我們都不後悔。

能見到你是件開心的事，但我卻感覺不到快樂，陶瑞爾。”萊戈拉斯伸手撫上陶瑞爾的臉頰，女精靈感到麻木已久的內心開始鈍痛。

“因為我在你的眼中看不到任何希望和快樂……你知道麽？”

陶瑞爾濡濕了的眼中仿佛將往日的一切重現了一遍。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陶瑞爾努力扯出笑容，“我會再陪你一些時日，然後做我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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