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粗暴的吻侵入口中的那一刻，萊戈拉斯的腦子是一片空白的，空白到讓他忘了給予任何的抵抗和反應。

他看不見埃斯泰爾的神情，只是錯覺地感到對方像一只饑餓的野獸，要將他徹底吞進去。

那雙火熱的雙手隔著衣服的布料在他的身上游走按壓著，嘴裏的舌頭挑弄著他的口腔內壁，牙齒舔咬廝磨著他的雙唇。唇齒相磨的細微聲音在黑暗中不斷放大，連空氣都仿佛因此灼熱了起來。

瘋了……

萊戈拉斯一片空白的腦子裏冒出了唯一的詞就是瘋了。

埃斯泰爾瘋了……徹底的。

汗水，夾帶著血腥味，灰塵，粗糙的手心……萊戈拉斯傻傻的感受著身上點火般地挑弄，更覺得詭異的是自己竟然不想推開埃斯泰爾。

這意味著什麽？

他就算再傻也知道這種事不該出現在他們兩個身上。至少，不該是他們倆，他們都是男的。

他張口想要說出什麽，然而在張嘴的剎那被入侵口中更深地地方，這變故引得萊戈拉斯猝不及防地從喉嚨洩出一聲暧昧至極的呻吟。

仿佛已經破碎的大壩徹底坍塌，潮水剎那間肆無忌憚地洶湧而出。這聲呻吟徹底擊潰了埃斯泰爾所有的理智，直到胸口的外衣被大力撕開，萊戈拉斯頓時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萊戈拉斯忙伸手推攘身上的人，然而雙手立刻被埃斯泰爾大力地按在了兩側，萊戈拉斯詫異於對方忽然爆發的力度，拼命掙紮了下，卻絲毫沒能掙脫開。

頭暈目眩的感覺越來越嚴重，萊戈拉斯無力地喘了起來，感到傷口越來越疼痛，讓他難以使出更大的力氣。火熱的吻從他的雙唇開始逐漸游弋到他的脖頸，牙齒咬起他頸側的皮膚，吮吸舔舐，發出了情色的聲音，逼得精靈瞬間耳朵發燙了起來，呼吸開始紊亂不已。

“埃斯泰爾……！”

精靈想要喚醒他的意識，然而夾雜著喘息的破碎聲音只是讓這罪惡的行徑更加失控和肆無忌憚。

萊戈拉斯感到脖頸傳來細細密密的微小疼痛，還未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被撕開的領口便被埃斯泰爾的腦袋埋了進去。鎖骨被反覆舔弄廝磨，萊戈拉斯緊緊咬住嘴唇，同時感到雙手被對方單手扣在了腦袋上方，而埃斯泰爾那只空下來了的手，從他的衣服下擺鉆了進去，撫上了他微涼的腰側。

“放開……我……”萊戈拉斯有些慌張起來，然而濃重的黑暗幾乎抽光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氣。他被迫感受著那雙折磨他的火熱雙手在他的皮膚上肆意游走按揉。

最少也有上百年不曾被如此刺激過，萊戈拉斯緊緊閉上眼睛，感到身體情不自禁地逐漸想要接受和配合對方的侵犯。

火熱的呼吸擒住他的耳尖那一刻，強烈的酥癢和刺激使精靈抑制不住叫了出來，緊接著那只手向下移動，停在了精靈輕微擡頭的欲望。

“不……！”他如臨大敵一般害怕地喊出來，死命掙動的同時，耳尖被狠狠撕咬吮吸進對方火熱的口中，激得萊戈拉斯的身體頓時軟了下去。

上下的敏感被同時挑弄之下，萊戈拉斯緊緊咬著唇，呼吸越來越沈重，再也發不出一句抗議。

這一切都是錯誤的……

萊戈拉斯潰敗地閉上眼睛，無力地承受著埃斯泰爾狂熱的吻和手下的套弄，身體越來越熱，躁動不安地想要更多，更多的觸碰。

埃斯泰爾的手掌寬厚粗糙，在他的脆弱部位不斷動作著，惹得他感到身體逐漸迎來一波又一波奇異的快感。

萊戈拉斯感到自己紊亂而又殘破的喘息越來越濃重，像是垂死的呻吟，在人類煽風點火的手中被肆意玩弄掌控著。

精靈的恐懼隨著快感的加劇和爆發逐漸加深，他驚慌於自己的反應，就像驚慌於埃斯泰爾對他所做的事。這種感覺讓他感到陌生而又瘋狂，驚慌痛苦而又欲罷不能。他不知何時埃斯泰爾已經放開了他的禁錮，然而他卻沒有再做任何抵抗，他想一定是自己已經耗盡力氣了。他無力地扶著埃斯泰爾寬厚的雙肩，任由自己在他的手中被快感和劇痛折磨，一點點墮落了下去。

萊戈拉斯……你也瘋了。你難道不為此感到羞辱和悲痛麽？

可埃斯泰爾沒有傷害到他。萊戈拉斯仿佛聽到自己這麽固執地回應著。埃斯泰爾只是促成了這一切……雖然讓他恐懼和不安。

如果埃斯泰爾對他所做的一切都有罪，那麽得到了快感而沈溺的自己是不是同樣罪惡？

這個地底太過寒冷，埃斯泰爾的雙手是唯一帶給他火熱的源泉……

已達巔峰的快感折磨著精靈最後的神經，在電光火石之間頹然釋放，浸濕了人類的手心。

身體的力氣已經被周圍的邪肆黑暗榨幹，萊戈拉斯恍惚中感到意識仿佛越來越微弱，連傷口的劇痛都開始麻木入骨。

冰冷的感覺一寸寸回到肌膚，滲入進去，扼住他的心臟。

人類的手仿佛逐漸游弋到了他的身後一點點向下徘徊。萊戈拉斯感到自己無力再繼續辨別即將要發生的事，他知道自己再也支撐不住模糊的神智了。

世界仿佛在天旋地轉，他看不見任何東西，眼中只有黑暗，一望無際的黑暗。

然而在意識抽離的那一刻，他還是細微地感到有冰涼的液體從眼眶中酸澀地湧出來，滑過在兩旁，浸濕了他的耳朵。

苦澀的液體在埃斯泰爾舔上精靈的耳朵時，猝不及防地在他的口中彌漫開。就像一盆冷水霎時從頭頂澆下。埃斯泰爾感到一絲清醒的意識在混亂狂熱的思想中被他牢牢抓住扯了回來。

他的手停在那個幽深柔軟的私密處，正欲伸進精靈的身體。

等等，他到底在做什麽？！

驚恐的意識將他惡狠狠扯回了現實，埃斯泰爾觸電般地將手從精靈的褲子中抽了出來，放開了他，退離了兩三米遠。

周圍只剩死一般的寂靜，徒剩埃斯泰爾細微的混亂呼吸。

萊戈拉斯的方向沒有一絲動靜，安靜到仿佛已經不存在呼吸，這個想法讓埃斯泰爾覺得恐怖起來。

他立即抽出隨身的火柴點上，在這個漆黑無比的地方，手持那一點微弱的光，靠近了已經昏迷過去的精靈。

他的衣服被揉得淩亂不堪，領口敞著，露出白凈的皮膚，上面交錯著暧昧的咬痕和吻痕，刺眼而又誘惑，但此刻埃斯泰爾心中的恐懼遠遠打壓了那種騷動。

他緩緩靠近上去，輕聲喚了聲萊戈拉斯的名字，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埃斯泰爾伸手觸碰了下精靈額頭包紮著的黑布，在火光的映襯下，溜出來的血竟已經開始發黑。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埃斯泰爾忙解開精靈腿上的布，發現那裏的傷口也同樣開始變黑。

這裏的黑暗在腐蝕精靈的生命。

萊戈拉斯會死？

埃斯泰爾跳起來開始四處尋找出路，他踏過一堆堆白骨，已經沒有什麽能讓他燃燒的東西了，火柴支撐不了太久。

埃斯泰爾想盡辦法驅逐腦海中快要溢滿的懊悔和對自身的憎恨，被刺穿的手心被他緊緊捏著，撕裂了傷口，讓他找回理智和意識。

他不能想象如果萊戈拉斯也死去，自己該如何走出去面對。

最終，埃斯泰爾別無選擇的將希爾墨的屍體單獨放在了空的地上，緩緩將其點燃。當他靈魂離開身體的那一刻，這句軀體便已經失去了任何意義。

火光照亮了整個地方大致的樣子，埃斯泰爾在不遠處發現了一個大致可以附身爬過去的通道，雖然不能站著走，但兩個人爬過去還是可以的。

火光照不進通道裏，埃斯泰爾背起萊戈拉斯爬進了一片漆黑的通道。

只是在背著精靈進去那個漆黑的通道時，哪怕再專心於艱難爬行的埃斯泰爾也發現的奇異的事——

萊戈拉斯的皮膚開始散發微弱的光亮。

這種微弱的白光就像梵雅最美麗純凈的自身凈化力，然而埃斯泰爾卻感到愈加不安。

這種光亮就好像是一塊磁鐵，盡管仿佛在保護萊戈拉斯，卻因此惹來了更邪肆的黑氣圍繞著他湧動起來，兩種力量似在較量周旋。萊戈拉斯的傷口處的黑暗逐漸被驅散，但臉色只是越來越蒼白。

中洲早就已經沒有梵雅了，那麽萊戈拉斯身上的到底是什麽？

埃斯泰爾自身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他手臂上的血已經浸透了衣服，掌心的傷口已經潰爛，卻不斷抓著一個個石塊向前爬著。多處地擦傷讓他看起來狼狽不堪，除了那雙在黑暗中依舊銳利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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