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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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水。”

虞氏站在花叢後面,仿佛什麽也沒聽見,微微笑著招手道,“來妹妹,再不去宮宴,可就算是對皇室的大不敬了。”

沈初水聽了,三兩步走到虞氏身邊,挽著她的手,仰起臉笑道:“好啊。”

兩人攜手而去。

靈犀帝姬恨得咬牙,走出來,站在沈初陵身邊,仰起臉,三分跋扈兩分可憐地道:“初陵!”

沈初陵伸手,將靈犀帝姬垂下的一縷發絲別回去,動作輕柔。靈犀心頭一動,莫名有些酥-麻的感覺,臉紅了紅。沈初陵輕聲道:“沒事了,等過些日子……我處理好這些瑣事,再來找你。”

饒是靈犀帝姬平日裏多麽囂張,這一刻也被迷住了心神,不好意思地微微垂首,柔情道:“嗯。”

******

宮宴開始了有一段時間了,沈初水和虞氏趕到的時候,整個大殿一片死寂,所有人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面,眼觀鼻鼻觀心,都不言語。

“臣女/婦見過聖上,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臣女/婦見過皇後娘娘、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兩個人規規矩矩行完禮。

皇後笑容得體,目光似有凝重:“坐吧。”

兩個人依言找了位置坐下。

皇後這才道:“人到齊了,本宮這就開始說罷。在座的各位,基本都是有誥命的夫人,也是朝廷重臣的家室,算是整個大陳最重要的人。本宮今日倉促請你們來,有一件很緊急重要的事情要說,你們可都要聽好了。”

眾人互相望望,感受到嚴肅性,都認真應允下來。

“素心。”

“是。”

皇後貼身宮女素心聞言出列,矮身福了福,便帶領著所剩不多的宮女們走了出去。不多時,外面便傳來了絲竹管弦之聲,還有歌女美妙的歌聲和舞女齊齊表演。素心站在門口,朝皇後點了點頭,便關上了殿門。

整個大殿光線暗了許多,寂靜無聲,顯得格外陰森。

有膽小者,已經害怕得打起顫來。

沈初水盯著面前桌上擺著茶盞上面的一個小裝飾,很感興趣似的把玩著,像是壓根意識不到暗藏的洶湧。

虞氏亦是淡然,眼神沒什麽焦點,恬靜安然,好像在為之前的事情出神,也好像對什麽都漠不關心,也沒有註意到接下來可能會宣布多麽嚴肅的話題。

文貴妃坐在聖上左下側,表情不怎麽好看,顯然已經知道了。

皇後將眾人的反應一一都看在眼裏,唇角慢慢含了一點笑意,輕輕咳嗽兩聲,才緩緩說起正事來:“……我們遭遇到了重大的打擊。前方快要支撐不住了。”

皇後說話的聲音十分平和、穩重,快要趕上知心電臺節目裏溫柔的知心姐姐了。可是這一句話,仿佛一個重磅炸彈,投下來,憑空爆炸,將眾人全部炸懵了。

首先反應過來的是一名武將的妻子,她的丈夫隨著秦慕則的隊伍早早出發,五天前還傳來信說一切安好順利,盼望早日相聚。她滿心喜悅,寫了長長的信訴說思念之意,並且大力采購物品,將闔府上下打扮得喜慶漂亮,就為了迎接丈夫的歸來。如今乍然聽到這個消息,怎能不重受打擊?

“敢問皇後娘娘,那些武將們,他們……”說到這裏,這個女子已經紅了眼眶,緊張地攥緊了帕子。

皇後輕頜首:“是啊,誰知道古蒙之前一直假裝賣力作戰是個假象。眼看著就要勝利了,前方將士們都有些興奮,也沒什麽防備,死傷……慘重!”

女子身體一軟,險些倒在地上,還努力保持平靜口吻,含著一絲希望問道:“那、那臣婦的夫君……?”

皇後垂下眼眸,似有感傷:“鐘夫人節哀。逝者已逝,日子,總歸還是要過下去的。”

女子的丈夫姓鐘,是一名驍勇善戰的年輕將士,秦慕則手下的得力將領。兩人青梅竹馬一道兒長大,嫁娶之事也十分順利,婚後恩恩愛愛蜜裏調油。兩人成親不過一年,一直以為可以一輩子那樣簡單快樂的生活在一起,白了頭發掉了牙齒還會一直在一起,誰也沒有想過可能有分離的這一天,即使有,怎麽會是以這樣淒慘的方式?

鐘夫人尖聲叫了聲,兩眼一黑,身體往後直直倒下。

“素心!”皇後喊了聲。

守在門口的素心立刻領會,把門開了一道小縫,對外面小聲說了句:“叫太醫。”大概可能是早有準備,前後不到五分鐘,就有太醫拎著藥箱進來了。正是素來最德高望重的隆太醫。沈初水看在眼裏,心裏不免計較起來,隆太醫前些日子可是已經官升太醫院院使了,竟然讓他時刻等候在外面,可見……今兒的談話內容,不僅僅局限在前方戰事吧?

隆太醫細細把完脈,走到前面,道:“回稟聖上皇後,這位夫人是一時心急,氣血上湧,再加上身懷兩月胎兒,承受不住,故而暈倒。微臣擬道方子,回頭讓人抓了煎了喝上一副,便好了。”

“唔。”聖上淡淡道,“鐘大人為國捐軀,她作為鐘大人的遺孀,自然要好好對待。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來辦,朕信得過。”

讓堂堂太醫院院使負責她的安胎工作,實在是莫大的榮幸。要知道,太醫院的人,外面的平常百姓可是沒法子請的。就連高官貴爵,除非交情深厚,也是沒有資格去請脈的。太醫,禦醫,顧名思義,只有皇族可以差遣。可見聖上對於前方將領的重視,對於他們妻兒的愛護之心。

隆太醫應了,施了銀針,鐘夫人就“嚶嚀”一聲,悠悠醒來。

素心自然是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她,並且強調了聖上的恩德。

鐘夫人怔怔地聽了,淚水不斷落下來,一只手捂著肚子,輕咬嘴唇,不敢在聖上面前放肆哭泣。天子威儀,已經這樣恩準,她一介小小平民,怎敢再鬧?只是愛人慘死,她一心求去,突然有新生命種在身體中,究竟該悲該喜,她只有一片茫然。忍著滿腔的悲傷走向前,跪在大殿中,頭緩緩磕下去,一字一句,緩慢清晰:“臣婦……謝主隆恩。”

一滴眼淚,落在地板上,消失不見。

聖上點了點頭,交待素心:“扶鐘夫人回去坐下。”

然後巴拉巴拉說了一些賞賜,“鐘大人為國捐軀,是大陳的好將領。他的孩子,你可要好好兒栽培,爭取以後帶出個好苗子來。”

鐘夫人木木聽了,答了聲:“是。”聲音沙啞,仿佛絕望。

這樣一番場景在面前演過之後,剩餘的眾位夫人們面面相覷。有的是文官妻子,有的是武官妻子。也有人想要問問自家夫君的情況,可卻怕得到壞消息。唯一值得慰藉的,是哪怕夫君慘遭不幸,還有皇恩浩蕩,庇佑眾人,不至於後路盡斷、事態過於炎涼。

皇後再次觀察了眾人的反應,繼續道:“那些為國捐軀的將領們,本宮已經將他們的名單擬好了,你們……且看看吧。若是有在場的,也莫要過於傷悲,皇家恩德,必不會讓你們終生就此無依無靠。若是沒有在場的,也請各位,隱秘轉達,不得公然說出去。一方面,惹得那些人過於傷心,另一方面,若是嚴重渙散了百姓的心,惹得舉朝上下人心不穩,本宮和聖上……絕不會輕饒了她去!”

眾人諾諾道:“是。”

素心這才將擬好的名單傳了下來。

名單是寫在一塊明黃色的布帛上面,用鮮紅的朱砂筆,格外顯眼。

坐在第一個的是鐘夫人,素心正要繞過她,只聽得她嘶啞道:“給我。”

素心楞了楞,低下頭,恭敬將布帛遞了過去。

鐘夫人看著自己夫君的名字寫在第二個,是他的名字,一個筆畫都沒有錯。他是個武將,與文化方面半點不通。兩個人初初成親的時候,他聽說外間有文人喜愛寫婚書,圖個好兆頭,便央了她,一筆一畫教他寫他們的名字。終於學著寫會,寫了婚書,最後迷上了寫她的名字,說這樣好像將她輕撫了一遍,十分滿足充實。她聽了好笑,罵他呆子,也心甘情願和他一起寫名字,他寫她的,她寫他的。那樣的日子……隨著這個陌生的筆觸,終於終結了!

忍住眼淚,鐘夫人將布帛遞還給素心,只覺得從此之後,萬水千山,都再不得任何喜樂起伏。

這番場景,任是誰也會動容。

下面那個人,也是一個武將的妻子。她接過布帛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忍了半天才稍稍平靜下來,打開布帛,一個名字一個名字的尋找,好歹沒有找到自家夫君的名字。松一口氣的同時,將布帛遞還給素心,還是忍不住掉下眼淚來,也不知道是為了誰,因為什麽。

下一個……

下一個……

下一個……

有失去丈夫當場嚎啕大哭的,也有沒有失去而一臉輕松慶幸的,更多的是麻木,和不明所以的掉眼淚。

名單傳到虞氏的手裏,她拿起布帛,安靜地看完,然後還給素心,輕聲道了句:“謝謝。”她是文官家裏出身,夫家也沒有人去前方作戰,名單上面,應該沒有熟識的人名。

素心拿著布帛,恭敬地遞給沈初水。

沈初水剛要伸出手接過來,手被虞氏抓住了,不由疑惑地回頭看過去。虞氏握住沈初水的手,良久不說話,好像經歷了什麽心理掙紮,才終於放開手,道了句:“看吧。”

難道……?

沈初水心頭忽然一跳。待在這樣一個氛圍中,難免心格外柔軟,再被這樣一握,想到那種事情可能發生的概率,不知怎的,竟感覺仿佛一股子陰風鉆進了身體裏面,帶著一排排細小尖利的小刺,將五臟六腑刺出細密的針孔出來。陰風冰冷,她的身體也變得冷起來。吸了口氣,打開布帛,一個一個看了下來。

這上面寫的是楷書,古文,端正醒目。

第一個名字,就是一個那樣陌生又熟悉的名字——秦慕則。

秦。慕。則。

沈初水一口氣接不上來,感覺口很幹,不知該說些什麽好。努力鎮靜,再定睛慢慢看著,秦,慕,則。後面做了一個標記,寫著小一號的字體——失蹤。再看看其他名字後面,除了一個徐姓將領和李平是失蹤,基本都寫的戰死。也就是說,他們幾個人的屍體還沒有找到,不算是死去了。

深思千萬縷在心頭縈繞過,最後如一縷風般吹過。

沈初水低頭,將布帛遞還回去:“謝謝。”

素心是看著皇後一個接連一個名字寫上去的,自然知道名單上面寫了什麽。福了福,沒有多說什麽,將布帛遞給下一個人,好像什麽都不知道似的。

虞氏有些擔憂:“妹妹……”

沈初水此刻心神恍惚,竟也能微笑出來:“無妨的。”

只是這個笑容落在虞氏眼裏,充滿了落寞和失措,顯然是對這個消息感到突然和難過的。這種情緒往往當事人不能體會,不可能掩飾,而旁人,看得清楚明白。

嘆口氣,伸出手將沈初水牽住。沈初水的手掌冰涼如鐵,沒有一絲溫度,手心還有一層薄薄的汗水。虞氏感受得真真切切的,不知怎的聯想到剛才在禦花園中,百花齊放,清雅淡香,他逆著光,低頭,充滿愧疚地說:“對不起。”愛情裏面,誰真的對不起誰呢?哪怕她為他付出那樣多,還是得不到他全心全意的愛情,左不過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都是心甘情願罷了。

掏出手帕,將沈初水手心的虛汗擦掉,然後緊緊握著,不知在安慰誰:“會好的。”

此時布帛已經傳遞了一個周圈了,素心將布帛呈上去給皇後,就恭恭敬敬退下,依然站在門口處,安安靜靜。

皇後收起布帛,徐徐道:“現在……你們也都知道了。”

底下有人哭得傷心。

皇後恍若未聞,繼續徐徐道:“這些都是大陳的棟梁之才,驟然得到噩耗,本宮也傷心不已。只可惜,木已成舟,就連聖上,也無力改變這個事實。好在,他們死得光榮,在戰場上為國捐軀的,都是大陳的好兒郎!本宮以皇後之名起誓,許你們後半生無憂。想再嫁的,本宮可以來安排。想為他們堅守一生的,本宮也會賞賜下去大批的金錢,派人保護你們。”

“可是,你們答應本宮的事情,莫要忘記了。這份名單,一定不能傳出去!在這裏,或者在你們各自的房間裏面鎖起來大聲哭都沒有問題,一旦出了這間屋子,出了你們自己的房間,就通通給本宮擺出一個笑臉來。笑不出來,也得給本宮笑!也許,你們也很奇怪,既然如此,本宮直接封鎖消息就好了,為什麽現在要告訴你們這件事,就不怕你們忍不住傳出去?”

“其一,你們親人的死訊,本宮不願意做那等無情之人,將你們瞞在鼓中,整日裏眼睜睜看著你們歡天喜地準備夫君的回來。”

“其二,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今天,我大陳有一名士兵,攔截下來古蒙的探子,收獲到一封密信,說是古蒙很有可能會派人到京城來,尋機混入皇宮,刺殺聖上。或者,到各位的府裏,挾持你們,來威脅你們的夫君,不管是文臣還是武將,背叛朝廷。”

“這種事情,聖上、本宮都不願意看到。你們是肱骨之臣的妻子,代表的是朝廷。大陳離不開你們,你們也不能背叛大陳!今日本宮征求聖上意見,讓人以宮宴之名請各位入宮,就是想要交待這件事。在將古蒙完全被征服之前,各位最好老老實實待在家裏。聖上會派護衛寸步不離地跟著!若是覺得府裏不安全,例如鐘夫人,身懷骨肉,不方便進出的,留在宮裏,也未嘗不可。本宮已經命德妃下去著手安排一切,你們可以回去和家人商議一下,爭取保證安全。”

皇後說到這裏,站起來,走到下面,看著眾人,一字一句道:“請你們,答應我。”

眾人還有什麽可說?

幾乎全部應了下來。

鐘夫人神思仍然恍惚,卻堅持要離開皇宮回家:“他已經死了,沒有人會傷害我。”

虞氏道:“臣婦很快就和沈大人和離了,也沒有必要待在宮裏,更何況,臣婦此刻很思念孩子,想多和孩子待在一起。還望皇後娘娘恩準。”

皇後派了人保護鐘夫人和虞氏,又看向沈初水:“蒼瑜王妃,你呢?蒼瑜王生死未蔔,難保不是被敵方俘虜。你這樣貿然出去,很有可能外面已經有人準備擒拿了你,到前方戰場上,囚牢裏,威脅蒼瑜王投降。你是蒼瑜王的妻子,蒼瑜王是大陳最重要的武將之一,若是因為你而投降,那麽大陳……”

“不會的。”沈初水微微一笑,風淡雲輕道,“皇後娘娘莫非不知道,蒼瑜王和臣女感情並不好。縱使臣女死在他面前,他也不會眨眼。況且,他一向對朝廷忠心,就算是十個我死在他面前,也是不會改變他的忠心的,皇後娘娘還請放心。”

皇後搖搖頭:“不成,即便如此,你還是待在宮裏比較好,就算蒼瑜王不看重你,你也是王妃,更是丞相千金。蒼瑜王在不在意你本宮不知道,但是對於丞相沈大人和你哥哥來說,你是最重要的人,還是留下來吧。”

“這個……”

沈初水遲疑了下,“可是臣女一個人在宮中……唔。臣女懇請將臣女的貼身丫鬟宣進宮來,否則一個人,待那麽長時間,還是很不習慣的。”

尤其是,她的直覺告訴她,宮裏比宮外,要危險多了。

這個皇後剛才說的話,真假摻半,沒準,那份名單是虛假的。準確的說,是蒼瑜王的失蹤是假的。秦慕則若是真的死了……或者失蹤了、被俘虜了,皇後不應該是這樣漠然的態度吧?聖上不是和秦慕則關系很好,一點點傷心難過也沒有,未免太假了一些吧?總之,她還是不願意相信這件事。

好吧……

也許她不願意相信的,只是傳說中各種牛的蒼瑜王,就這樣失蹤的事情。

沈初水覺得金手指肯定迎來了姨媽期,各種紊亂,完全無法一擊即中地感受到什麽。嘆了口氣,開始提霸王條約:“……我小廚房裏面那個張大媽也要接進來……我的醫女……我養的鸚鵡……”

眾人覺得悲傷的氛圍好像瞬間淡了許多。

等等,她們不是來避難的嗎?為神馬這樣聽起來,好像是來享受的?

見皇後的臉色瞬間變差,虞氏終於看不過去了:“……好了!”對皇後道,“請安排臣婦和蒼瑜王妃住在一起吧,王妃定是看到王爺失蹤的消息,有些無法接受,才會這樣提要求,並無惡意,還請皇後娘娘不要往心裏去。臣婦會努力開導她的,皇後娘娘放心吧。”

沈初水不遺餘力地拆臺:“不是啊……他失蹤了跟我沒關系啊……關鍵是我住在皇宮很不習慣,我認床你懂的……”

“蒼瑜王妃還是回去吧。”皇後鐵青著臉道,“本宮會派人去王府保護你們的。”

沈初水“哦”了聲:“謝謝皇後娘娘,那什麽,我住丞相府不行嗎?還是住我未出閣的房間,和我娘親一道兒,王府裏冷冷清清的,怪沒意思的……”

皇後忍無可忍:“隨便你。淑德夫人,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嘖,又拿這麽難聽的封號來束縛她。

沈初水乖了許多:“是,臣女知曉了。”

退了出來。

松了口氣。

總算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虞氏忍不住笑了她兩句:“妹妹膽子愈發大了!”沈初水笑嘻嘻回應道:“無它,唯手熟爾。”兩人笑著說了兩句,虞氏還是有點兒擔心,“王爺他的事情你不……”沈初水斂了斂笑容,感受了下,註意到周圍並沒有什麽人,才壓低聲音道:“這件事情有蹊蹺,咱們回去再說。”

虞氏不免也緊張起來,忙答應了:“那咱們走快點吧。”

“別急,跟往常一樣即可。”沈初水拉住她,“咱們往人多的地方走,我總有預感,這件事情還沒有完。”強烈的感覺,她今天沒有那麽容易出得了皇宮。

——“蒼瑜王妃留步!”

還是來了。

一個宮女跑得氣喘籲籲,遠遠地喊著:“蒼瑜王妃留步。”

沈初水站定,望向她。

那宮女跑過來,行了個禮,指著遠方的兩個人說:“貴妃娘娘說是想要問你幾句話。”

不遠處站著的,正是文貴妃。她側著臉不知在和誰對話,臉色看起來糟糕透了。而她旁邊那個人……沈初水看著,總覺得有些眼熟,怎麽,感覺,那麽像王府裏面出來的某個姨娘?

作者有話要說: 拼了老命總算趕在十二點之前發完了。

又是滿滿的六千多字,我做到了我的承諾。

難道還是沒有花花嗎!!!!!

真的麻油人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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