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對峙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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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沒有什麽其他老朋友可以請他吃飯。

沈欣將粘在她身上不斷襲擊她的術木推進後車座裏,自己也俯身坐進去。

“木哥哥,看在你這麽不斷勾引我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取悅取悅你吧。”聲音柔媚得可以滴得出水。

沈欣仰頭躺倒在術木的大腿上,勾住他的脖頸,湊上自己的吻。

【天哪,這是要進展到車.震的地步啊?!果然,我就說不能任由情節自己發展嘛,竟然毫無預兆得就…要…車…震…了…震驚死親媽了……我還沒準備好哪……】

【我在想要不要車震呢?你們說要不要?不要車震的話我們就直接關車門,留下一片方奇方尼好了,哈哈哈……不費精力就可以進到下一個內容去了】

☆、151 自己戳進來看吧

術木蜷曲了身體,不過三兩下子,兩人早已換了姿勢。

他將她抵在後座上,嘴上的動作不停,溫暖的大掌更是從那上衣的下擺探進。許是藥物的關系,他沒有任何耐心就欺上她胸前的兩團,抓在手中擰動。

她輕顫著身體迎合他,原本撫著他堅硬的胸膛的雙手,此時更是毫無顧忌般沿著他的完美腹肌順勢而下,到得腰際處,乖巧得停住手下的動作,伸手將他的腰圈在懷裏。

她的手雖長,卻依舊圈不住他,便順著他的褲腰,暖和的指肚在他的腰上輕點微觸,送上的唇也逐漸縮了回來。就在她的指腹到得他皮帶扣的位置,她小臉輕擡,一臉的懵懂無知,紅唇輕啟:“木哥哥,這皮帶扣,真燙人!”

狀似不經意般,她那輕叩皮帶扣的指尖,叩向皮帶扣下方的某物。那可不得燙人!

“呀!”的一聲她的手立馬轉移了方向,而他哪裏肯輕易就放過了她。

被他按住的手配合著她唇邊得意的笑容,解開他的皮帶。她的手再一次往他的人魚線而去,沿著那條人魚線一路下滑,雙手握住某人的某物,無辜地眨眼又調皮道:“木哥哥,這東西怎麽越來越大啦?”

若不是手下的觸感太過美好而不願騰出雙手來解皮帶,他可不許身下人這樣調皮。術木一只手不離她的渾圓,一只手輾轉到她的腰際,解下她的褲子。

沈欣乖巧得配合著他,送上自己取悅他。

一聲悶哼,兩人終於合為一體。她的眼淚也順勢而下,是感動自己心裏的放開,是感謝他們還有重新更愛彼此的機會。他的唇,舔.舐她的淚,那樣輕柔,朦朧模糊間,隨心地將她曾經的委屈、如今盡在不言中的一切一並納入口中。

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這樣的話,雖然心照不宣,卻還是被她聽到。她湊近他的耳邊,輕聲開口。“我只會是你一個人的。”不是一份承諾,是告訴他一個事實,即使他醒來可能忘記,也想告訴他她只屬於他。

再一次的身下承歡,讓他與她都酣暢淋漓,兩人都如久未逢甘露的人般,極盡媚態地將自己展現給對方。

他即使在被下藥的情況之下,也在潛意識裏放輕了動作放慢了速度,去讓她更舒服地享受他對她的愛。

有什麽誤會不能澄清?在這樣的時刻,一切都不足為道。只要他只屬於她,只要她是他的,誤會可以消除,信任可以重建,心裏的愛也會因此而更加綿長。

兩次的歡.愛過後,沈欣發現術木好像耗費了所有精力一般,整個人焉在她身上,任她怎麽推他都沒用。這太不像術木了。沒被下過藥的他尚能如一夜七次郎般,而被下藥的他竟然頂不過三次。莫非,這停歇了半年,功能退化了?

沈欣感覺到自己脖頸處有什麽東西在往下滴,輕手將歪在自己脖頸裏的術木小心推出來,只見他雙眼無神,口吐白沫,連雙手都止不住得顫抖,猶如中毒了一般。

這可把她嚇了一跳,也管不得身上衣衫不整,將他放平在後座上,自己則爬到前面的駕駛座,往陳睿的醫院送。顫著手將引擎發動了好幾次才終於成功,路上頻頻將剎車當成油門來踩。

她不知道他怎麽了,照之前的情形看,他不過是被下了藥,怎麽會突然就精力全無又口吐白沫?她努力平靜自己的心,卻發現毫無用處。這麽久以來,她受過的心理鍛煉和體能訓練都是她所能承受的極限,卻在他出事的當口依然平靜不下,腳下的油門,手中的方向盤,完全不受控。

而她眼前都是他倒在她懷裏的模樣,那樣毫無防備的軟弱,一雙能為她支起一片天的手也如新生兒般軟綿無力。

她害怕了,心慌了,後悔了。有什麽不能原諒?又為什麽不能信任?如果真到失去的時候才敢再說信任,那個時候誰又真的需要這份信任。連命都失去了,信任還頂個屁用。

一路開一路撞,終於開到醫院門口。醫院裏的人都認得她,趕緊將後座的術木擡進醫院,沈欣所有的力氣像被掏空了一般,坐在駕駛座一動不動,只有眼睛分明在轉動,餘下的幾個護士順道將她也一起擡了進去,又趕緊打了電話讓陳睿過來醫院一趟。

事出突然又如此緊急,陳睿交代了唐二在別墅裏陪著幾個孕婦,讓術顏打電話調了龍堂的人過來守著,自己則帶了洛三爺一起趕去醫院。

【寫車.震簡直就是自虐嘛!嘛!嘛!都木有人冒泡不開森啊!竟然還發現掉了一個收藏,我……也只能淡定接受,並且表示無語了。晚安吧!】

【越寫會越覺得心涼,在看的人越來越少,冒泡的人就更不用說了,就小沁水和基友小聞聞兩個。唉……算了,平常心吧,反正也快大結局了。到時候換個坑也能換種心情。真的非常非常非常謝謝小沁水一直不拋棄還堅持冒泡,每次還會提出不合理的地方,真的很感動!】

☆、152 做最壞的打算

陳睿和洛三爺感到醫院的時候,沈欣才覺得自己稍稍安了那麽一點心。可是那麽一點微不足道的安心對她而言實在少得可憐,她整個人軟到坐都坐不穩。

洛三爺路過她的時候,狠狠嘲笑了她一番。“給我們黑手黨長點臉成不成?”

沈欣躺在過道的一排椅子上,連回嘴都沒有力氣。她只要一想到術木口吐白沫那情形,心裏就慎得慌,比天蓬元帥被玉皇大帝貶下人間變成豬八戒的那種心情更……讓人難以形容。再說了,黑手黨如果需要她來長臉的話,早和恐龍一樣在地球上滅絕了。

洛三爺和陳睿一起進的手術室,進去之後才發現,這要沈欣給黑手黨長臉,還真的是難為她了。

給術木洗胃並做詳細檢查的是個年邁但醫術僅次於陳睿的老醫生,之前也與洛三爺有過一面之緣,知曉他醫術高超,這個時候對著兩人卻只是一個勁的搖頭。

陳睿見他不肯說,而且只拿了個血樣報告遞上前,嘴裏卻一個勁的念叨。“多災多難啊!”

洛三爺先他一步接過報告,眉頭深鎖,臉色相較剛才更是沈重不少,手中的報告單也差點被捏成一團。

陳睿知道,事情真是嚴重了。

報告單看不出有什麽大的區別,其中的幾項數據也只是表明了他被下過劑量不小且藥性特殊的春藥,原本這也沒什麽,春藥這東西,即使藥性特殊,用一次兩次都不是什麽嚴重事兒。

但是……還有其他一些奇怪的數據算是怎麽回事?不是說只是被下了春藥嗎?

“木頭這一個月來和誰在一起的時間最多?”連洛三爺都亂了套,和術木在一起時間最多的除了沈欣還能有誰。

“沈欣。”

洛三爺幾乎是沖著出手術室到沈欣面前的。“木頭近期有沒有什麽不正常的表現?有沒有時常飄飄欲仙感覺自己在飛?或者經常要麽神情恍惚要麽就精力充沛?”

沈欣不解得搖頭,看洛三爺這樣毫無章法的步伐,原本散在椅子上的整個人神經瞬間都繃得緊緊的。“沒有。”回答完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想問句“他到底怎麽了”卻突然就怎麽都開不了嗓。

“我現在只能告訴你,如果他挺過這關,你們之間就前事一筆勾銷,好好珍惜以後這得來不易的生活。但他要挺不過,那你這輩子……都別想和他……再在一起了。”洛三爺這針預防針打得一點不誇張,“別想再在一起”是輕的,陰陽相隔對她而言才是最重的。

這話出口,連陳睿都嚇了一跳。什麽叫“這輩子都別想再在一起”?那他是死是活?陳睿重新看了一眼報告單上的數據,那幾樣奇怪的數據並不足以置他於死地,既然能活著那又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沈欣從長椅上摔在地上,洛三爺去扶她,她擺擺手。沒用的,這不是腿軟,扶一扶就能站穩。“不能再在一起”六個字是一種蠱,讓她全身酸軟到站不住坐不穩的蠱。沈欣張了張嘴,感覺到喉嚨湧起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又終於閉了嘴。

洛三爺見她這樣,將她重新抱上長椅。“這是最壞的結果。但是如果不幸話被我言中,這場仗要不要打,怎麽打,決定權還是在你。”

洛三爺喚人來讓人給她找間病房讓她躺著休息。“現在你必須要休息,兩個小時後,我來告訴你是幸運還是不幸。”

沈欣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扇了自己兩巴掌逼自己找回身上的力氣,聽了洛三爺的話由護士攙著去病房裏休息了。她有硬仗要打,要保留體力和精力。

陳睿依然在研究那報告單,被洛三爺喊停了。“別看了。你的醫術沒有我厲害的原因就是對國際上的醫學領域沒我熟悉。”

洛三爺重新對術木采了新鮮血樣,走到一旁。

陳睿以為他是不信任剛剛那老醫生,開口道。“不是已經出過報告了嗎?”

洛三爺沒回答他,卻是另外問了他一句:“龍堂壟斷了A市和印度這一圈東南亞的*交易市場,就沒有其他組織想分一杯羹嗎?”

“怎麽沒有,每個成長起來的幫會都對這塊肥肉蠢蠢欲動,但又礙於龍堂的勢力只能忍著。”

“只怕這次他們再忍不住,所以對木頭下手了。”

“你是說……”陳睿難以置信。

“沒錯。但這*是市面上最新的H-79,剛上市一個月不到,毒癮幾乎不可能戒掉不說,且隨著毒癮發作時間越來越短人的身體器官會隨之衰竭的越來越快。”

陳睿凝眉聽著,一張臉拉得老長。H-79的消息他只看過一篇報紙上有過報道,而且他記得有次和術顏視訊時,術顏正和龍堂一個分堂堂主開會,曾經下過命令,龍堂不許引進H-79。也因為他覺得自己不會接觸到這一類的病例,所以從未深入過研究。

“既然知道是H-79,總有辦法戒毒吧。”陳睿問得心虛。

“沒有。墨西哥生產H-79的那家工廠三天前已被國際刑警掃毒組搗毀,世界衛生組織發出命令,勒令不準再行生產。而戒毒需要的是循序漸進,我們沒有H-79在手,毒癮發作的時候,只怕他會讓我們動手殺了他痛快點。”

陳睿沒再搭腔。兩個人都陷入了死循環。

“青龍幫肯定還有H-79,我去逼他們交出來。”

“你好不容易才徹底洗白了,就別再攙和進去了。讓龍沙去!”

☆、153 愛錯了嗎?

陳睿不忍心面對知道事實後的沈欣,加上他對H-79的情況不是很了解,說什麽都不肯跟洛三爺一起去找沈欣。

只在洛三爺走後打了電話給術顏,跟他詳細說了術木的情況。術顏雖然視術木為情敵,但更深的感情是他們是名副其實的堂兄弟,同穿一條開襠褲、同踩一條鋼索的革命感情。在生死面前,情敵連個屁都稱不上。

術顏聽完陳睿那一番話,安排了兩個分堂堂主和一堆龍堂的兄弟們將這度假別墅裏三層外三層保護起來,給唐二配了把狙擊槍,又交代了離笑說“如果這別墅真遇到危險就上樓頂開飛機走,千萬不能硬碰硬,以肚子裏的孩子為重”之後直奔龍堂而去。

術顏是真的想直接端了青沙幫。人們在對抗外敵的時候總是可以摒棄一切嫌隙共同抗敵。但術木的命,偏偏還掌握在青沙幫手裏。

陳睿讓他不要沖動,他怎麽可能不沖動,那是他的親堂哥。毒.品本身就是一個能讓人忘記自己是誰、能讓人弒母殺父的可怕的東西,何況那還是對人體功能損害高達90%的H-79。如果這對身體無害,他們完全可以當它是針價錢昂貴的營養針,反正他們有的是錢,買就是,再不濟也能在拿到樣品之後,自己研究制作就是。但那是毒.品,五針純度80%的量就能要了他的命的毒.品。

術顏一到龍堂,就看到全身臟兮兮頭發也亂糟糟的唐四,蹲在院子裏的一處草地挖地上的土,徒手一點一點地挖了好大一個坑,手上滿是血漬。他旁邊站著龍堂的兩個兄弟,拉起他他又趁著兩人不註意重新蹲下去挖,他倆都以為他是自家老大的禦用司機,所以也不敢動手把他綁起來。

術顏看著這一幕,聽著他口中要把青陽打死了埋起來的話,將他拉起身,好言勸著他帶他去洗澡,給他換了套幹凈的衣服,讓剛剛那兩個人帶他去陳睿的醫院。

他自己則去了關住青陽的地下水牢中。

水牢陰陰濕濕的,好像走幾步就會有一些不知名的粘膩又惡心人的動物竄出來,怪滲人的。術顏向來不愛來這種地方,第一次來是水牢剛建成的時候,那時候水牢還沒有註水,也沒有那麽齊全的刑具。

術木倒是有下來過好幾次。龍堂的叛徒都會在這裏受四十八種刑具的折磨,之後,才會被扔到海裏餵鯊魚。幸運的是,這刑具的折磨,都有術木這樣的美男子全程陪伴。不過這四十八種刑具不會置人於死地,如果叛徒命大的話,還是可以逃脫鯊魚,在海中央游個幾千米到海邊撿回條命。當然,沒有人逃過死的結局。

青陽被抓回來的這兩個小時已經領教了四十八種刑具中的十二種,每一種都讓他身不如死,真不是人受的。十二種刑具過後,他就徹底暈了過去,怎麽潑冰水怎麽打都沒用。

術顏走到青陽面前,踢了他一腳,正中胸膛。青陽一口血噴出來,終於清醒,他覺得自己連半條命都不到了。

“你對唐四做了什麽?”術顏擡腳又踢中他那張妖孽般的臉,是得承認他美得驚心動魄。

青陽這時候倒是硬氣的很,說話也不陰陽怪氣地跟個女人似的,是正常的男人的聲音。“沒做什麽,不過就是讓他看看我怎麽.操.男人而已。膽子小,看了十個人就跟個瘋子似的。”

這話說的不羞不躁,還連帶著把唐四鄙視一番。

術顏正要開口聽到他的聲音重又響起。“我真該讓他看看我怎麽上他那心愛的女人的。”

術顏*旁邊一塊燙得紅透的烙鐵,擡手就要往他臉上推去,被潛入水裏的他躲開了。他從水裏冒出頭道:“可惜,我一碰女人就惡心。”

還好,不然唐四可就沒救了。術顏松了口氣。

上面有人跑下來:“爺,青沙幫的人已經在門外鬧了一個多小時了,是不是要……”

“跟他們說,龍堂可以放了青幫主,但,他們必須帶齊了H-79來換。”

青陽笑了。“你們想都不要想,我就是死了也要在黃泉路上和鷹爺作伴。”

“這你就異想天開了。”術顏慢悠悠走到對面的躺椅上躺著。半晌,又開口道:“對了,我給你點了些你喜歡的‘菜’,保證你吃得開心。”說著,拍了兩下手。

青陽挑眉,他確實有點餓了。

兩下的拍掌之後,樓梯上走下來幾個長得難看猥瑣又滿身肥肉的男人,其中一個還用手接著嘴邊不停滴下的口水。

青陽看著這幾人,眼露厭惡,心中更是惡心極了,幹嘔了好幾下。

術顏倒是很滿意,讓旁邊的人給那幾個男人每人倒了杯酒之後,就把他們和青陽關在了一起。青陽劃著水,躲到了角落了。他隱約猜到了龍沙的意圖。

術顏起身之前,問了在一旁給另一人易容的人道:“好了嗎?”

旁人點頭。

術顏看了一眼,點頭離開。離開之前,轉頭對青陽說了一聲。“早聽說你很喜歡我哥那樣的美男子,我特意給你搜羅了一圈,他們幾個有的鼻子像我哥,有的眼睛像,有的頭發像,我保證,你需求的那方面的功夫肯定也能像。”

青陽突然就後悔了。可這世上哪有後悔藥。

他在被這些惡心的男人觸碰的時候聽到樓梯口悠悠地傳來剛剛那個聲音。“後面還有幾個女人等著臨幸你。”

為什麽?他不過喜歡了那個鷹一般的男人,帶著想和他站在一起的夢,被所有有能力的人睡著走到了今天。可是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和他挨得近,那麽近,一個側頭就可以聽到他的心跳,一個擡眸就可以望進他的眼睛,一個伸手就可以觸到他英挺的眉峰,長長的睫毛,漂亮的雙唇,他還來不及去感受,感受他驚心動魄的美,連他的手都來不及牽一牽,就被那個占有他、卻又傷害他的女人,狠狠拆散。

他躺在這些惡心的男人身下,不停問自己為什麽,為什麽不等自己擁有整片天空的時候再去擁抱他。為什麽那麽等不及?

因為怕。因為怕他沒有機會擁有他,怕那麽優秀的他和別人結婚。一月份術木的結婚消息傳出來,他來不及回來設計阻止,所幸他們決裂了。他那時候覺得連上天都在可憐他。

可是等他回國了術木卻不見了。他找了很久都找不到,所有的交通他都查了,查不到任何出境入境紀錄。

知道他回國的消息之後,他心裏有個念頭在不停叫囂著,靠近他,不管用什麽方法,靠近他!

沒有人告訴他該怎麽去愛人,也沒有人告訴他他愛錯人了。他只知道,從他十七歲那年,他被人追打,倒在地上起不來時,這個像雄鷹一樣的男人,一個人帥氣無比地撂倒所有追打他的小混混,伸手將他從地上拉起來時,頭頂像鍍了層金光,那只手給了身為孤兒的他十七年來第一次的溫暖。原來被人保護的感覺這麽好,原來被人牽手的感覺這麽溫暖,原來一個人笑起來可以那麽美。

鼻子突然泛酸,但錚錚男子如他,甩手就跑開了。這麽狼狽的他,怎麽能讓那麽完美的他看見。誰也不知道,那只左手他整整一個月不舍得洗,他怕那個溫暖消失,怕那個心裏的念頭消失。

這四年來,他摸爬滾打創了青沙幫,每一個和他睡過的男人,都和他有著共通點,鼻子那麽像,下巴那麽像,甚至,連只是握過一次手的感覺他都不肯放過。

他試著以一個王者的姿態,去與他比肩。可每次的每次,他都那麽遙遠,那麽高貴,像個神。

他知道他忘記他了,不,他從來不曾記得他曾經救下過一個人,而這個人,拼了一切努力,做了一件最值得驕傲的事情,就是愛他。

可是,這份愛,卻被身上這些惡心的人如此玷汙。

他想,這份玷汙或許是對他做了一件最蠢的事的懲罰。

他給他下了最狠的毒.品。對他最愛的男人,做了最殘忍的事情。

眼淚劃過的同時,身體也隨著沈到了水底。

——愛情,讓人好累哪,木頭。請允許我這麽親密得叫你。

死亡是最好的解脫,可他的殘軀卻舍不得解脫。術木還在危險當中,至少等他好了再說。那個女人不是說了嗎,關著他,等鷹爺親自發落。他回來見他的,至少見最後一面,就一面。

【其實,我突然不知道加入青陽這個人是不是對的。但他是一步一步靠著自己的努力得到那個來之不易的機會,最接近他的機會。或許方式不對,或許讓人惡心,可,愛一個人,有錯嗎?愛一個男人就錯了嗎?他只是一個想要靠近那個能給自己溫暖的男人,錯了嗎?】

【上面的話,如果青陽站在我面前問我,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愛情,只對兩個人寬容,對其他人都是殘忍。連我這樣家庭溫暖的人都想去靠近能給自己溫暖和正能量的人,何況是他,一個被拋棄的孤兒。青陽,對不起!如果重來一次,我一定給你最好的愛。】

【我新設了個投票,大家幫忙投一下好嗎?完結之後的修文我想知道往哪個方向修最重要。因為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在人物性格方面一直都很模糊,所以……麻煩大家了。謝謝!就點一下就好了,拜托拜托,幫個忙!】

☆、154 希望

沈欣在空病房裏躺了兩個小時,洛三爺過去找的她。

可能是相信洛三爺和陳睿一定不會讓術木出事,也可能是躺了兩個小時的緣故,她的力氣也慢慢回緩了不少。

洛三爺推門進來,她也跟著坐起身,看著他的時候眼神充滿了希冀。術木口吐白沫那一幕,她只要一想起就膽戰心驚,她知道洛三爺的結論肯定不會是平安無事,但至少她希望那不是死亡的預兆。

洛三爺站在床尾,對著她希冀的眼神搖了搖頭。“木頭被迫吸.毒,是H-79。”

沈欣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好像有人拿電鉆對著她的頭顱開鉆,她聽不清面前的人在說些什麽,只看到他嘴唇一張一合,像是在念咒語,一個讓她不能幸福的咒語。

洛三爺見她捂著耳朵不肯聽,本來聚焦在他身上的眼神也開始渙散,走到病床邊坐著。

原本艷陽高照的天空已經日落西山,晚霞染紅了一片天,有心人會覺得這景色當真是美輪美奐。像是一個畫家,以天空為畫布,執筆畫了一幅動人心魄的水彩畫,艷紅半邊天的晚霞像在彰顯畫家的蓬勃生機。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是此刻沈欣這樣的人的心情寫照。欲仙欲死的巫山雲雨之後,迎接她的卻是一個始料未及的晴天霹靂。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的晚霞已全部西沈,天空一片湛藍,依舊是讓人舒心的天空。

籠罩著病房中的卻是一片灰,沈欣低著頭,雙手緊緊抓著兩側白色的床褥,問道:“H-79……是什麽?”她知道的,明知道H-79怎樣的一種毒.品,黑手黨之前也是大批購進過的,但在接頭之前被其他國際大幫黑烏鴉截獲,損失慘重,也因此,洛二爺才會沖動去炸了人家的軍事基地。

洛三爺沒回答,而是輕拍了幾下她的肩膀。這是他的手下,也是他的朋友。從他第一次見她時,她就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但卻意外得討人喜歡。只要術木好好的,她就是整天笑嘻嘻的樣子,見誰都能笑成一朵花。可是術木一出事,她就慌了,像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般,要多惹人愛憐就有多惹人愛憐。

“既然是毒.品,只要戒了就沒事,對嗎?”

他點頭。“但是……”

“沒有但是。”沈欣打斷他,哪有什麽但是,她不要但是,一個但是都不要。她只要相信戒毒能成功,會成功,成功就沒事,只要相信這些就夠了,其他的東西都不重要,一點都不重要。

這麽想著,身上忽然就有了力氣。“我需要做什麽?”

洛三爺知道這會兒跟她說什麽道理都是沒用的,搖搖頭。“什麽都不用做,你陪著他就好。”對H-79,他沒有能戒毒成功的把握,但是給她一個希望,一個堅強著活下去的希望,總好過間接逼她去死。活著才有希望。

洛三爺帶沈欣去術木的病房,剛走近病房就聽到裏面傳出一道道的隱忍聲,趕緊推門進去。病房裏陳睿不在,不知道去了哪裏。

術木蜷縮在床上,牙齒緊咬著自己的手臂,可以看到手臂已經開始出血了。沈欣楞在原地,她想過他會像發了瘋一般,將整個病房弄得雞飛狗跳,想過他會不認得她並且傷害她。可是在她撥開他的手臂,遞上自己的的時候,他忍著不適,輕輕將她推到一邊,輕顫著牙齒說:“我情況有點不對,你先回家,好麽?”

他的聲音很輕,發著顫,卻逼得她眼淚一顆顆地落。“不要。”

術木忍著心底千萬只螞蟻在啃噬的痛苦,擡手拭去她的淚珠,輕撫著她的頭發。“乖,聽話。”

他沒有多少力氣了,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傷害她,而且,這樣狼狽的樣子,他怎麽能讓她看到。

沈欣卻傾身抱住他不肯撒手。

“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這麽一副不成人樣的樣子。”說著,術木不知哪來的力氣,像是提著一口氣,他推開她,下床將她推出了病房。

門被反鎖上的同時,他也失去了力氣,蜷縮在角落裏,顫著牙齒問:“我這是怎麽了?”

“那杯酒裏面含有H-79。”

“先給我打一劑,其他事情之後再說。”

洛三爺搖頭。“我們也沒有H-79,龍沙正在和青龍幫那邊周旋。”

“先把我綁起來,傷到我自己還好,傷到她,就不行了。”

洛三爺將他拉到床上躺著,將被單撕成四塊,手腳都給他綁了起來。這根本治標不治本,只有他使了全身的力氣,綁起來他也能給扯開。

洛三爺說了句“我去打個電話讓龍沙趕緊著點”就要出病房。

“不要讓她進來。”

他點頭。

沈欣在外面敲了好久的門,好容易洛三爺出來了,門卻又被鎖上了。

洛三爺沒空管她,只警告她一句。“別想砸門。”說完,一邊按電話一邊走了。

術顏接到洛三爺電話的時候正帶著易容好的假青陽跟那群被騙了的青沙幫幫眾們一起往青沙幫去,也虧得那位易容師易容術好,加上這位假青陽的聲音和青陽的相似度高上95%,否則還真的很難騙過。

術顏走之前還去了水牢一次,青陽早已經不是之前那個硬氣的青陽,整個人失魂落魄的,臉上沒有一點光彩,哪還有魅惑眾生的容顏。術顏原本還以為要費很大的氣力去套他的口風,不料他自己先開了口。“還有一箱H-79在我辦公室的密室裏。”他將密室的機關和進密室的方法一一告訴術顏。末了,問了句:“他,會好嗎?”

術顏倒是覺得挺可笑。“你把針筒對準杯口的時候,手抖了嗎?”

“那是你愛人的方式嗎?恨不得看他死,恨不得他不幸福,心裏就滿意就開心嗎?”

青陽一直都低著頭,良久擡頭直視術顏的眼睛。“龍沙,你帶走他的愛人的時候,心裏是什麽感覺?”

一下被人戳中痛處,術顏有片刻的混沌。是啊,他不是也一樣嗎?說好聽了是拯救她,其實還不是在破壞了?

【你們猜小公主有沒有乖乖聽話呢?】

☆、155 毒癮發作

陳睿正在給唐四做檢查。

唐四受的刺激有點大,時而自說自話時而又像個正常人似的。他雖然在術木手底下做事好幾年了,但到底術木從不曾讓他跨界參與過任何龍堂的事情,而且他自己本來就是個喜歡粱瀅喜歡得不得了的直男,看到青陽和其他男人在他面前表演男男版春.宮圖時,即使雙方均是美物,怎麽樣都還是覺得惡心,何況青陽那手段真不是蓋的。

加上術木為了救他喝的那杯酒,他只要一想起都覺得自己會瘋掉。

陳睿見他一會兒正常一會兒瘋癲的樣子,揀了他比較正常的時候給他說術木已經沒事了,讓他不用擔心也不用自責。

得知術木沒事之後,唐四的狀態稍稍穩定了一點。陳睿一直也不明白唐四是怎麽惹上青陽的。而且就算惹上了青陽也不應該是找術木去贖人而應該找唐二才對,畢竟龍堂的鷹爺是術木這件事鮮少有人知,而青陽認識的、奢想的也一直是鷹爺,而不是摘了人皮面具的術木。

唐四精神好了不少,坐著跟陳睿把今天的事情起因跟他一一道來。

起因是粱瀅和大學裏一幫處得比較好的女同學一起去KTV唱歌,遇上妖媚到世間罕見的美男子青陽。女孩子總是特別容易被美的事物吸引,何況她們幾個還是正值青春期,做事情總不常經過大腦的性子。其中一個女孩自問自己不僅是系花而且還是一朵與眾不同的花,在學校的人氣居高不下,不管男女都非常喜歡她,於是她首當其沖說要去搞定青陽。

青陽哪是吃素的,那女孩別說搞定他,就是連他呼出的二氧化碳都吸不到,何況他還異常排斥和女人接觸。既是如此,事情本應該就過去了,她們乖乖唱KTV,唱完回家也就萬事大吉了。

誰知,這個時候唐四因為擔心粱瀅,出現在KTV門口,要來接她回家。好巧不巧,青陽的手下正推搡著這些女孩,要將她們趕得離自家老大遠遠的,下手不小心也跟著重了,推了粱瀅好幾下踉蹌,堪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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