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對峙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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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聽不到他的話。“即使當年媽媽真的錯了,為什麽你要我來承受你的恨?我只是全心全意愛上你啊,你恨我做什麽?你不愛我,只要說一聲我就會自動滾出再不惹你心煩。”

她擡起頭,淚眼朦朧得看著他。“木哥哥,你傷我的時候想過我會痛嗎?”

術木伸長了手臂圈住她,將哭泣的她圈在懷中。

她淚流滿面,他又何嘗不是。這幾日她都睡不好,他又何嘗不是。閉上眼都是她的身影在跳躍,她的聲音在縈繞,床上是她的馨香,到處是她的影子,他追悔莫及。

那棟別墅,沒有她,他每次在門外都要徘徊數十遍,他不敢回去。可是又想回去,失去她的他,想去有她的味道的地方,她下的蠱,早已侵蝕了他的心。他滿心滿意都是她,夢裏夢外都是她。昔日的術式總裁也早已不再,開會頻繁走神,工作也變得一塌糊塗。

這一切的煎熬,他都默默承受,也是他該受的,他傷了她,傷了那麽好的她。是他活該。

可是他想努力,努力去挽回,挽回她,重拾她的愛。

“小時候,我每天認真學習,只盼爸爸能回頭看我一眼,誇我一句,小木好乖,我們家小木最棒了。可是都沒有,他甚至都沒有抱過我。我有爸爸就跟沒有爸爸一樣,你懂嗎?小時候,你經常問我我為什麽不跟小區裏的小朋友玩,那是因為他們罵我是野種,說我是沒爸爸疼的小孩。我有爸爸啊,他只是不愛我罷了。

我還那麽小,看著其他小孩有爸爸陪著一起放風箏,一起游泳,你不知道我多羨慕,可是他從來沒有帶我出去玩過。我得過那麽多的第一,他都沒有誇過我哪怕一句。你見過哪家有爸爸的小孩,只能一年見一次嗎?我常常想,他不愛我為什麽把我生下來,不愛我媽媽的話又為什麽娶她。後來我知道是你媽媽搶走了他時,我怎麽能不恨。他是我的爸爸,是我媽媽的老公,卻和你媽媽在一起。

我媽媽就是因為你媽媽得的瘋病,她死了。你沒見過她那半年的樣子,根本不像人,瘋瘋癲癲的,連我都認不得,她自殺了好幾次,你不懂我每次上學上到一半接到她自殺的通知,醫生每次都在電話裏跟我說,你媽媽可能撐不過今晚,你回來陪她一會兒。我一路哭著跑回去,跪在她床邊求她活著,她是我唯一的親人,死了我就無依無靠了,我不要無依無靠。我不要沒有爸爸又沒有媽媽,我不要做孤兒。可她還是死了,死之前,就說了一句話,替我報仇。我連她最後是不是認得我都不知道。

你知道我愛上你的時候,有多糾結嗎?我每晚每晚夢見她瘋癲的樣子,手腕上厚厚的疤痕,問我為什麽不替她報仇?問我為什麽要愛你?我每次都夢見她拿刀插進心臟,血流了一地的紅,她在用死逼我替她報仇。那是噩夢。可是我卻愛你,即使背棄了她我還是想要愛你啊……”

沈欣打斷他的話,哭得不成人樣,說了句“對不起”掙開他跑了。

她不能聽下去,他的聲音,讓她歡喜,他的懷抱,讓她沈淪,她怕了,怕自己再一次被騙,怕他又導演了一出戲。

☆、124 求助

沈欣一路跑了好遠,直到臉上被冷風刮痛了才停下,整張臉繃得緊緊的,不知是被冷風灌的還是心中像藤蔓一般纏繞著每一根骨頭蔓延開的痛意所致。

她跑得累,整個人正要往地上栽去,被一雙手接住,那熟悉得帶著溫暖的味道繞過鼻間,探進她心裏。

臉上的淚痕未幹,擡頭看向他,淚眼中滿是無助,卻開口求他,求他幫她。“幫幫我……”

猝不及防對上她無助的淚眸,心中像是被尖刀滑過,刺剌剌的疼,他想幫她,他想的。他想讓她不這麽苦,可是他不知道要怎麽幫,只能陪著,笨拙得安撫她。

他將她抱住,緊緊得抱在懷中,雙手一下一下得搓她的後背,從那天他將她帶回家開始,她沒有哭也沒有笑過,像個木偶,吃飯、上班。像這樣在他懷裏淚濕了他的襯衫,是這麽多天以來的第一次,哭得肝腸寸斷,哭得他的心抽抽得疼。

他舍不得她有一丁點難過,卻在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半點無能為力。

“術顏,我好難過……我不敢……不敢相信他……”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敲在他心上。

“他說……他愛我……我想……想相信的。我真的想……相信他愛我。我從來沒有見過哭得那麽傷心的他,我想把那麽……那麽傷心的他緊緊抱住,我想……告訴他,他還有我,他不是一無所有,他不是一個人,可是我推開他,我不要他了……我想要他,術顏,我想要他……”她突然奮力掙開他的懷抱,踉蹌了兩步站起身拉著他跑出去。“術顏……你帶我去找他,你幫我告訴他,我要他。術顏……快點,你幫我跟他說,幫幫我好不好……”

術顏拉住她,將情緒異常激動的她按在懷裏,頭抵著掙紮的她的發頂,試圖安撫她,他輕拍著她的後背。“好,好,好。我們明天去找他,明天……”

她哭倒在他懷裏,使勁搖頭。“不要找他,不要。”

“他跟我解釋了,可是我卻不能繼續相信他,我做不到……”她緩緩蹲下,雙手捂住臉頰,流水沿著指縫流出。“術顏……我為什麽……這麽多疑。我怎麽可以狠心……這麽狠心去傷害他,他是我愛的人啊,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啊……我那麽愛他我怎麽會忍心……術顏,你打我,打醒我。你告訴我,快告訴我讓我不要這麽狠心……”

術顏撤回她拉住的那只手,撫上她烏黑的發。“不要這樣,你這樣我會比你更難過更痛。”

“術顏……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讓心不要那麽痛?它快痛死了……”

他看著她,心絞著疼,她曾經天真無憂,是大家的開心果,如今卻成了牽線木偶,失了心,空有一身軀殼。愛情,明明該是美好,卻無情得傷了她,徹徹底底的。

他多想對她吼一句:拋棄他!跟我,跟我在一起,我不會讓你掉一滴淚,我會讓你幸福的!

可是他不能,她那麽苦了,他不可以自私要她承受更多。

他握住她的雙手,開口,心焦又真誠:“跟我走好不好?我們離開A市,離開有他的城市,我帶你去意大利,或者你最愛的西雅圖,我們去另一個城市重新生活,好嗎?”他想過很多次,從幾天前就想帶她離開,讓她離開這個傷心之地。之前還有所顧慮,現在卻是恨不得長了翅膀馬上帶她走。

她楞在那裏,忘記哭泣,也忘了反應,手任他握著,淚眸望著他,帶著不可思議。她從未想過離開,沒有術木的城市,會是怎樣的灰暗,她不敢想。心再痛,再窒息她都沒想過離開。可是不離開又能怎樣,她不敢相信他,她連起碼的信任都給不了他。或許離開,對她和他是更好的選擇。她愛他,愛得比天高比海深,想要的是生生世世卻連一生一世的相守都得不到。

眼前這個人,不求回報,心甘情願得付出,愛她勝過一切,她成全不了自己和術木,是不是也該成全一次他?讓他能夠得償所願?

良久,久到他以為她會拒絕,久到他差點萬念俱灰,她那滿臉未幹的淚痕的頭才點了一下,輕的仿佛沒動過。

但是他卻看到了。心裏是高興的,只要她肯踏出這第一步,他就有信心讓她回到以前那個開開心心的她,而不是現在這樣,哭成淚人的木偶。

“謝謝你。”他欣喜得去抱她。

她的淚隨著身體在空中轉著圈。心,卻不知道飄去了哪裏。

冷風平息,城市褪去了喧囂,她卻在心裏說了三句對不起。一句給他,一句給術木,一句……給愛著術木的自己。

【本來今天可以填坑加更新的,結果我吃得太飽,腦子空空的,白白浪費了前面兩個小時,所以……明天會把今天的更新補上。

還有,感謝小紫把這本書放在她的書裏面的推薦作品。大家有興趣和喜歡看穿越和女尊的可以去看《穿越:女有四夫》噢~

目測下周一我開新坑的話也是穿越噢,不過是反穿越。晚安~好夢!】

☆、125 出國

術木知道沈欣離開已經是三天後。

陳睿接到伊支支的通知電話馬上將手上準備做手術的病人轉給醫院裏的其他醫生之後又趕緊打電話想問術木怎麽到現在還沒解釋清楚,可電話怎麽打都是關機。

他又火急火燎得趕去術木公司,唐四說術木已經好幾天沒去公司了,事情都在他身上堆著,再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

從公司去別墅的路上,他打了個電話給沈欣,自他得知沈欣知道真相之日起,他沒有找過她,當初沒能勸退術木,又沒告訴她真相,到底是有愧疚。原是想等他們和好了,他再親自道個歉這事也算了結了。

“怎麽說走就走,也不通知我們一聲?”

“這不剛落腳就讓伊支支大嫂通知你了。”沈欣一手拿著電話一手將沙發上的白色防塵罩拆掉。

聽著她沈穩的聲音,他就心疼,也不知道她心裏遭了多少罪,自他和伊支支和好以來,他確實少了很多的時間去關心她。“小欣,木頭他……”

沈欣將手中的防塵罩遞給術顏,輕笑了聲。“嗨,睿哥哥,以後可別再跟我提他了。我這正努力忘記哪,你一提,我這半天努力不都白費了嗎?”她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沖正在將防塵罩放進洗衣機的術顏喊道:“欸,術顏,洛三爺讓我們中午11點跟他吃頓飯,現在都10點了,趕緊著換套衣服我們得出門了。”

陳睿的話卡在喉嚨,楞是說不出。知道術顏也喜歡沈欣還是去年術木第一次躺著等他救命的時候,兩個都是同過生死的好兄弟,此刻卻是不知道該幫著誰說話了。

一頓沈默之後,沈欣重新開口。“睿哥哥,有空跟大嫂過來玩,我來做地陪。現在我得先出門,到時候再聯系,啊!”

“一定一定。那你自己在那邊小心點。”

陳睿掛了電話,更急得往術木家趕。他到底私心是偏著術木的,和術木是從小一起挨著苦過來的,兩人都被家人寄予了厚望,一起刻苦學習一起跟著陳老請來的退役特種兵練家子,怎麽著都有革命感情在。

沈欣拿著掛斷的電話,楞在沙發旁,一遍遍默念,不提就能忘,不提就能忘……

術顏在洗衣機旁望著她的背影,片刻之後才進房間拿了她的提包放到她手上。“走吧。再不出門就要遲到了。”

她回過神朝他笑笑。

術顏覺得這個笑容有點刺眼,揉揉她頭頂的烏發,拿了外套推她出門。

“欸,等等,你不喬裝一下嗎?”沈欣轉身打量著他。

只要是跟道上有關的一切,他都會喬裝成龍沙。會意後,術顏搖搖頭。“以後多的是機會和洛三爺見面,總不能每次都喬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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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睿到術木的別墅門口,別墅大門敞開著,開車進去發現房子的大門都沒鎖,也不怕遭賊。

從玄關處進去,一股濃郁的酒味傳出,一路走到客廳,地板四處都是酒瓶,有易拉罐的,有紅酒的,有白酒的,這是把酒櫃裏的酒都拿出來了。嘖,竟然還有82年的拉菲,一瓶就好幾萬,借酒澆愁也太可惜了。

術木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臉上的胡須也不知道是多少天沒剃,臉色不太好看,兩端的眉毛緊緊皺著,就差皺在一起了。一只手垂在地上,手中還握著一個酒瓶。

走過去將他手中的酒瓶取下,觸到他的皮膚,條件反射得收回,很燙,估計是發燒了。只是空調開到30多度,衣服又穿得好好的,怎麽會發燒呢?

陳睿周身檢查了一下他身上是否有傷口,才發現他壓在身下的另一只手,白色紗布早已紅透,紗布上滿是幹了的血漬。

他的不小心讓那結痂不久的傷口重新滲出血來,這傷口是與紗布結痂在一起的,陳睿什麽都不能做,紗布已經不能取下,只能等手上那一大片的皮重新長出來,利用皮膚的再生能力將紗布淘汰掉。

打電話讓伊支支去醫院取了消炎藥、退燒藥等藥物送過來,陳睿給他清理了個人衛生,將他放到床上。

伊支支一過來,他就給術木打了針。

“這是那天燙傷的,我以為那天他會去找你處理,沒想到……”把伊支支給嚇了一跳。這傷口都好幾天了。看來他只是擦了燙傷膏又要紗布包了了事。

“還好我們今天過來了,要不然他就是死在這裏了,也得等屍體發臭了我們才能知道。”陳睿沈聲道。“不就是失戀嗎?至於弄成這樣要死要活的嗎。人家飛到國外活得好好的,身邊還跟著個帥哥照顧著。”

“別說得跟沈欣水性楊花似的。你沒見過她那魂不守舍的樣子,按著你那麽疼她,你見著了還不得心疼死你。”

陳睿沒接話,看著臉色蒼白的術木讓她下去煮一鍋粥端上來。

伊支支下去之前抱怨了句“我說他們分個手,怎麽遭罪的偏偏是我們倆啊。”

“趙可可有了,你忍心她來幹這粗活?”

“不忍心。早知道我也有了,這粗活就都你來幹。”

“那你趕緊有。為夫求之不得。”

“哼!”伊支支傲嬌得下樓煲粥去了,心裏甜蜜蜜的。

☆、126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整個晚上術木也沒醒過,燒倒是退了一些,煮好的一鍋粥只得陳睿和伊支支兩人自己解決。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術木就醒了。

窗外初升的太陽,還沒有暖意,陽光勉強照在空落落的窗前。

在陽光下站了許久也不覺得有暖意,術木走到衣櫃前拿了件加厚的居家外套套在身上,一雙手,沿著櫃裏沈欣的衣服,手指一件一件得滑過。她的每一件衣裳都是他為她置辦的,而他的,則是她置辦的。

他還記得有一次,她給她自己買了件低胸露背的黑色連衣裙,說是去參加陳睿和伊支支的訂婚宴的時候穿。他哪會讓她穿出去,她的美好只能夠他一個人觀賞。

“霸道鬼!”她指著他控訴他的霸道,嘴上卻笑得合不攏嘴,第二天一早就把衣服給拿去退了。

想起她的笑,他不禁也揚起了嘴角。和她在一起那麽久,好像極少看到她哭,每天都嘻嘻哈哈的,像個天真的小孩。只在他受傷的時候,見過她紅腫的眼睛。

陳睿從客房過來,看到他一個人對著衣櫃裏的衣服傻笑,一個頭搖了一遍又一遍。

“嗯哼!”咳了聲,將他的思緒拉回來。“醒了?覺得哪裏不舒服沒?”

“沒有。”斂了唇邊的笑意,轉身進浴室。“你怎麽在這裏?”

“我再不來,你就是死了,也沒人知道。”陳睿坐在床尾,看著破碎的落地窗。“你那手腕可不要碰水,愈合得慢不說還會傷口感染。”

“你這落地窗什麽被人給砸的?怎麽也不找人來換塊玻璃?”

“她砸的,和我恩斷義絕。”術木正刷牙,漱了口,答道。

“喲,這小妞……是越來越暴力了。”伊支支進屋來接話道。

術木洗了臉,從浴室裏出來。“嘿,我說你們怎麽都在我家?”

“來看看你死了沒。真是可惜。”

“滾蛋。和死沒兩樣。”

“去把她追回來,她現在可是有術顏相伴,保不準什麽時候就把你給忘了。”

術木搖頭,這兩天他想的清楚。她,有多愛他,就有多恨他。可能也不是恨,就是再也給不了他信任。他原是想費這麽大的周折想讓她相信他對她的愛,結果卻讓她相信了他的不愛和恨,可能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她是怎樣的人,他最清楚。現如今再怎麽大費周章去博取她的信任都只能換取她更深的懷疑,他只能跟她打個賭,賭她不是個輕易言愛的人。

他實在無法,只能給她時間,給她足夠的時間去忘記他帶去的傷害,也給自己時間去沈澱,將這份愛,釀造起來,等到它香醇可口之時再呈予她。

他不是個相信命運的人,卻又不得不把這一切交給時間。為了她,信一次又何妨。“過段時間吧。”

“再過段時間她可能就成你弟妹了。”伊支支拿手機打電話給相熟的裝修公司,讓他們派人過來換塊玻璃。

陳睿將她推出房間。“烏鴉嘴。”又轉頭對術木說:“你能想清楚最好。”

“噢,對了,唐四說你再不回去上班,公司以後就改姓唐了。”

“還有,我們倆先借住你這一段時間。新房正在裝修,陳家老宅住著不方便。”伊支支被陳睿推著向前,只能大喊。

“樓上還有房間。”術木知道他們還擔心他。“我讓陳伯回來照顧著點。省得讓你們受累。”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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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欣和術顏去到和洛三爺約好的餐廳。

洛三爺正和一名漂亮的美女坐著聊天,見著他們倆,楞了一楞。

沈欣和術顏一路說著話走過去的,剛走到桌邊,術顏亦是一楞,緊緊盯著那美女,兩眼珠都快掉出來了。

沈欣笑著推了他一把,“見著個美女就把你魂都給勾過去了。”

術顏亦是笑了起來,很好看的笑容。“你吃醋?”

“我那是怕你把人家給嚇著了。再說,這洛三爺的女人,你可消受不起。”

“我還以為你這次可傷得挺重,沒想到,你一點事都沒有。”洛三爺招呼了服務員上菜。

沈欣有意避開他的話,指著一旁的美女道:“三哥這換女朋友的速度真是令我目不暇接。不知道這位美女怎麽稱呼?”

“噢?沈姑娘你見過他最短幾天換一個?”

“幾天?美女,你這可低估了我這位三哥哥,他可是有過一個小時換一個的紀錄。”沈欣笑著回答。“據說……至今都沒人打破。”

洛三爺扭曲著一張臉,惡狠狠瞪著沈欣,大腿上的那塊肉都快被扭爛了。

“不知道你怎麽稱呼?”術顏謹慎得開口,問對面的這位美人。

沈欣不解得看他一眼,術顏不是個會主動搭訕的人,難道這位美人是他曾經一夜情的對象?那可有的八卦了。

“這位公子當著我的面……嘶……打聽我女人的名字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

“能治得了你的除了離笑姑娘還能有誰。”沈欣接了洛三爺的話,又轉頭對術顏說。“難不成你和她有過一夜情?”

“想什麽呢你!”術顏點了一下她的頭,寵溺道。“疑似故人。”

“這麽說,我倒也覺得公子十分眼熟。”

“噢?”

洛三爺差點跳腳。“沈欣,你這帶來的是什麽人啊?”

“你的情敵!”沈欣大笑起來。這個世界上,還沒聽過有能讓洛三爺跳腳的事情,這場好戲,不看白不看。

☆、127 認親

“哼!我的情敵只有死路一條。”

術顏將一直藏在脖頸處的玉佩掏出來,放到離笑面前。“離笑姑娘可曾有一模一樣的玉佩?”

“一模一樣就沒有。”

術顏眼中好不容易湧起的希望,頓時消失殆盡。

“不過……差不多”離笑卻是轉眸一笑,將玉佩呈到他面前。當初被鬼邪帶回唐門的時候,鬼邪曾經將玉佩戴在她脖子上,對她說過一句話:頭可斷人可丟,玉佩不可碎不能丟。所以她才一直戴到現在,倒是沒想到能找回個親人。

將涼快玉佩放在手中仔細端詳,卻是發現不同之處,來回擺放,發現是一個好看的形狀,好像是媽媽甄家的家傳圖騰。術顏眼中重新亮起希望的光,沈欣在一旁看得直楞。“所以,你們是兄妹?失散多年的兄妹。這是狗血八點檔吧?”

“肥皂劇的套路!”黑手黨情報組查到的術家兩兄弟和秦錦弦的事件中,他知道術顏是有個失散多年的妹妹,只是沒想到這麽巧剛好是離笑。那今天的事情就更好辦了。

“懂什麽?這叫皇天不負有心人。”離笑接過話。“從今兒起,老娘也是有哥哥疼的人了。羅小三,以後別妄想欺負我。”

“床上的較量比的是床上功夫,別說你親哥,就是你親娘都幫不了你。”

“噗哧!”沈欣笑出聲。還真是一針見血。

洛三爺雙手摩拳,卻是話鋒一轉。“今天這主要是帶離笑來跟你賠罪,當初她任性,傷你們傷得重,也怪我沒看住她,才害得你流產,失去個女兒。今天,我把人帶到這裏,怎麽處置,但憑你自己。”他是心思重的人,沈欣失去孩子的事實,他勢必要讓離笑給她個交代,沒押著讓離笑親自去A市賠罪,一是那段時間沈欣和術木幾乎形影不離,那時候賠罪肯定會讓術木知道;二則是雖說他對離笑再狠心都舍得,但到底是不舍得別人傷她分毫。他的女人,只有他能動手傷她,旁的人,碰一根汗毛都不行。

沈欣放下手中的刀叉,略過術顏驚訝的眼神,笑意亦是一斂。“我和他已經分手,那個孩子沒來到這個世界或許也是她的福氣,就當沒有過吧。”孩子的事,怪不得離笑。她也怨過離笑,但後來仔細一想,就想通了。何況現在她和他已經分手,那孩子即使當初來到世上,也不過是個背負他的仇恨和她的愛的集合體,甚至有可能會成為他報覆她的工具。失去了,或許更好。按照這麽說起來,還得感謝離笑不是。只是那是她的骨肉,沒追究已經算是仁慈了。“三哥,我叫你一聲三哥哥,離笑姑娘就算是我三嫂了。何況,離笑姑娘和他,要真算起來還是堂兄妹。”

撤了面具的離笑,和術顏長得像,高挺的鼻梁,兩人都是好看的桃花眼,只有臉型和眉毛有點區別,離笑是典型的鵝蛋臉,而術顏則是瓜子臉,術顏的眉毛很濃郁,離笑的則是柔嫩的柳葉眉,與她那外放的性格倒是很有戲劇性。

“這杯酒,就當我跟你賠不是了。”離笑拿起桌上的酒杯,敬了沈欣一杯,先幹為敬。“我這人素來沖動粗魯,人欺我一分,我還人十二分。你血洗我唐門幾千人,我殺你骨肉。說到底你那骨肉還是我術家人,生來就得喊我一聲姑姑,總歸是我吃虧。”

術顏正要攔下,沈欣已經一飲而盡,她酒量不好,一杯就夠她受的。

可不……才剛過一分鐘不到。

酒杯被她往地上一摔,玻璃碎片四處飛濺,隨之而來的就是酒品不好的她那喧嘩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三哥哥,你讓離笑賠得這罪可不夠誠意……我知道你有心護著,可你別護得這麽明顯,怪讓我嫉妒……”

術顏使了巧力將一只腳站在凳子上的她按在一邊坐著。“她一杯倒,發酒瘋。”

“哥哥,你……任重道遠。”離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轉過身,將頭擱在洛三爺的肩上。“羅小三,以後護我得護得再明顯點,嫉妒死那些女人。”

“要不要射.你的時候也明顯點?”

離笑紅著臉,擡手就往他頭上招呼。“在我親哥哥面前開黃腔,活膩歪了吧?”

天知道他想說的是,開狙擊槍掃射的時候。“我不介意哥哥親眼看看我們是如何造人的。”說完就將離笑抱住狂吻。

離笑掙脫不開,一邊睜眼看術顏的反應。這親哥哥,第一天相認就給他看到這麽勁爆的一幕,是不是不太好?

誰知術顏只一門心思顧著照顧發酒瘋自言自語的沈欣。半晌,才擡頭。“要造人回家造,我就不妨礙你們了。”說完,抱著沈欣走了。

“讓沈欣三天後去基地把剩下那三個月的訓練補齊了。”洛三爺離開離笑的嘴唇,朝術顏喊道。

離笑窩在他懷中嬌.喘著,看著術顏點頭的背影。“走吧,聽哥哥的話,回家造人去。”

【這認親過程會不會太簡單了點?再過幾章交代一下其他幾人的幸福生活和木頭被人利用的實情,接下來就開始上術木的苦逼生活——九九八十一招找回媳婦兒~啦啦啦~我得好好想想這八十一招,刁難刁難木頭~】

☆、128 自投羅網

一杯倒沈欣一路上盡折騰術顏,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喊著心裏難受,一會兒叫囂著忘記又發誓重新開始。

眼淚倒是很爭氣得沒有滴落,眼圈卻楞是被她憋得通紅通紅的,都能滴出血來。

說的醉話也顛三倒四,大馬路上扯著他的領口就嚷嚷著恩斷義絕。剛走兩步又不管不顧得抱緊了他,尋著他的唇就要吻上來,好在他定力足夠也不想趁人之危,才免她醒酒後後悔。

路人紛紛駐足,好在她說的中文,沒幾個意大利人能聽懂。他只能用意大利語解釋說是女朋友喝醉了,說胡話。

到家門口,她又好像清醒了一般,穩穩得站定,一雙黑眸直要看進他心裏去。“術顏,你還喜歡我嗎?”

術顏也坦言,他對她向來最是坦言。“喜歡,很喜歡。”恨不得娶回家,不讓別人覬覦。

“還像以前一樣想娶我嗎?”她的語氣,沒有醉酒的輕佻,卻像是灌了鉛的沈重,一字一句都清晰無比得敲在他心上。

“比以前更加想將你放在心裏捧著護著,不讓你受一點傷。”

沈欣忍著心裏泛起的陣陣痛意,撲進他懷裏。曾經也有人說會將她放在手心上疼愛,結果卻傷得她體無完膚。她很痛,全身像被活灼傷一般,一點一點削弱她想活下去的欲.望。她張了張嘴,想將那句話說出口,卻怎麽都發不出聲音。她知道的,那對他,不公平。

術顏像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將她緊緊抱住。手捋著她的長發,輕輕順著。聲音輕緩又篤定,胸口的心跳,像鳴動的戰鼓,聲聲不息。“我不介意你心裏還有他,總有一天,你會忘記他,將我放在你心上。”

他將她拉出半米的距離,低頭望著她的眼神,一如既往得寵溺,帶著前所未有的明亮。“做我女朋友吧。”

他的話剛落音,沈欣閉眼倒在他懷裏。醉酒,人越醉心越清醒。

他眼中燃起的希望,最終是熄滅了。

一直到晚上七點沈欣才醒來,剛巧術顏做好了晚飯。

兩人面對面坐在飯桌上吃飯,術顏一句沒提中午的事情,他知道,酒醉後的話,當不得真。

吃完飯,呼出一口氣,沈欣像是做了重大的決定似的,放下手中的碗筷,擡眸看他,巧笑嫣然。“中午的話,還算數嗎?”

他不知道她心中下了多大的決心,也不確定這個笑容她花了多少力氣去偽裝,但是,這麽好的能夠站在她身邊的機會,他不想錯過。

“當然!”

“那麽……請多指教。我這女朋友可能不夠稱職,不會做飯,打掃房間還打掃不幹凈,可能還不夠溫柔,心裏暫時還住了一只禽獸……”

他打斷了她的話,笑容在水晶燈的照耀下,亮得刺眼。“我要的,從來都只是你而已。”

伸手握住她伸出的“請多指教”的手,耳後暈起一片嫣紅。“第一次做人男朋友,不太熟悉。請多關照。”

兩人的第一天情侶生活,是一起洗碗。

窗外的月光,當空高掛。夜色下的樹葉,隨著冷風,沙沙作響。

窗內,白色的燈光下,他洗幹凈碗,遞到她手上,她微笑著接過,濾水擦幹,像結婚多年的夫妻,平淡而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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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木將手腕上的傷勢掩住,回公司上班。

唐四原本還高興得將所有積攢需要他批準的文件全部堆到他辦公桌前,不過等術木處理了三四分文件之後,他就後悔了。

術木給出的指令不是那筆款項不給撥,就是這個案子不通過,或者就是不給原因直接駁回底下人辛辛苦苦三四個晝夜的設計稿……

起初還少有怨氣,花癡的女人都崇拜他殺伐果決的決策力。

直到連續十天的加班時間超過晚上十點,整個公司上上下下怨聲載道。最慘的當屬那個辛辛苦苦三四個晝夜的設計稿被駁回的設計師,只因在茶水間的一句詢問“你們說術總最近是不是失戀了?”直接當場被革職。

殺雞儆猴這招素來最是有效,怨聲載道被徹底杜絕,畢竟術式擁有著全市最好的福利待遇。

這天中午,容心駕輕就熟上電梯到術式總裁辦公室,唐四攔下她。“容小姐,不好意思,總裁現在不方便見人。”做術木這個總裁特助有個好處,就是不用像其他公司的總裁特助一樣成天處理那些感情債。他跟著術木這麽多年,就只有見過兩個女人跟他有糾纏,一個是小公主,一個就是眼前這位在演藝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突然被雪藏的奧斯卡影後。

“你跟他說我來了,他會見的。”容心一臉的篤定。她回國這麽久,從她第一天過來見他開始到現在術木一次都沒找過她。她本來以為她打亂他的世界,破壞他的婚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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