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對峙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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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他和沈欣形同陌路,他起碼會來找她質問一聲,或者直接透過術式發聲明將她列入黑名單。誰知她什麽都沒等到。
他沒有找過她,沒有一個電話、一條短信,她之前拍的廣告、電影都還在播,一切都沒有改變,她卻忽然慌了心神。
術式的公司大樓,她來了幾次,就被門口的保安擋下幾次,說是上頭下的指令,娛樂圈的任何人都不準踏進大廈半步。她是拿著一個拖把,一個水桶喬裝成清潔阿姨,才得以偷偷從大廈後門的貨梯上來。
“容小姐這次上來極不容易吧?”唐四一只手橫在前頭,攔住要踏步向前的她。“總裁無心與你多做糾纏,還請容小姐自重。”
容心臉上堆起的笑意瞬間全無。他無心與她糾纏,所以她無論做了什麽,他都不會再見她一面。她早該知道的,他是最懂得打蛇打七寸的人,什麽都不做的冷淡,就是對她最好的懲罰。
她從好萊塢凱旋歸國的這一年來,要真細數起來,她何曾與他多過糾纏。哪次不是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可是她甘願如此。當年,是她提的分手,是她選擇的離開。她多想彌補,所以他找到她要她和他做個交易陪他演戲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就點頭答應。經紀人再三警告,她都不管不顧。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
【這一章可能寫得有點亂,我明早再修修。】
☆、129 神秘人出現
當年的她,是窮,可是她窮得有尊嚴。富家子弟、娛樂圈的導演、商界的大佬,想包養她的,何計其數。她卻是獨獨心系於他,她以為他們能天長地久,可是他爸爸找到她,遞給她一個黃皮信封。
那個信封裏,厚厚一沓的人民幣,她不知道多少錢,也不想知道。擺在她面前的不只有那個黃皮信封而已,還有一張支票,蓋了術式的章,簽了術業的名。那個時候,她才知道,他是A市鼎鼎有名的公司術式企業的接班人。
可是,她愛的從頭到尾都只是他的人而已,他是誰,是不是術式的接班人,她根本不在乎。
“伯父如果認為我是個見錢眼開的人,那麽,術木這顆搖錢樹豈不是比這些錢來得更長久嗎?”她將信封和支票遞回他面前,起身離開。
術業卻叫住了她。“搖錢樹長不長久要看容小姐有沒有本事入得了我術家這個門。”
“每個演員的夢想,都是好萊塢的奧斯卡影後,想必容小姐也不例外。”他將錢重新推到她面前。“這錢,就當我這老頭給你的讚助。闖的好,來*就是我術家的媳婦,闖的不好,那麽,就當這錢是給你的分手費。如何?”
她沒去接,兀自離開。她的自尊不允許她去接他們家的錢。
她為了證明她做得了術家的兒媳婦,拿著兩個月暑假賺來的學費,離開A市,踏上她的夢想之旅,只身去好萊塢。
沒有人知道她有多苦,起初,她連接戲的資格都沒有。白天在好萊塢的劇組免費打雜,晚上就去做兼職,洗碗,端菜,做保姆,清潔工,什麽臟活累活她都幹過,整整一年她才終於接了一個小角色,最後還被導演剪戲的時候給剪了。
也是那個導演,像個伯樂,發現了她。將她介紹給需要中國人扮演被打角色的一個正在拍打戲的導演,那導演也沒讓她試戲,直接讓她上陣,那一場戲,她被打得很慘,沒有替身,而且那些演員都是實打實的打,沒有一點的偷工減料。那場戲拍下來,她斷了兩根肋骨,醫生說她有輕微的腦震蕩,讓她休息一個月。那是她去好萊塢的第二年,也是這兩年接到的第一個戲,還不是好萊塢的電影,只是一部美國最普遍的電影。電影播映的時候,她拍了三天時間,只有30秒的鏡頭。
她的好萊塢之夢,是一次一次被打出來的。之後的第三年第四年,她因為之前的表現優異,各路的導演相互介紹,她才終於踏上走上頂端的第一步。
第一次參演的好萊塢電影上映的當天,她站在公共電話亭裏面,外面下著鵝毛大雪,那樣漂亮的雪景,讓她的心,褪去了所有的堅強,她拿起電話,打給了他。
聽著話筒傳來一聲綿長的熟悉的呼吸聲,眼淚肆無忌憚得掉落,只默言了一句“再等我一年”就無情得將電話切斷,也切斷了心中所有的軟弱。
第六年,她終於得到了奧斯卡影後的稱號,她打電話回去,想同他分享喜悅,結果卻只聽到聽筒裏一聲甜甜的女聲。
她害怕得心都在顫抖,即刻放出回國的消息。他馬上找到了她,卻是讓她陪他演戲。
如今,他卻不需要了她。
而她,終於知道了,術家的媳婦,看重的從來就不是演戲的能力。可是,她多不甘心,如果六年前她沒離開,一切都會不一樣。
容心一臉苦楚得按下唐四橫在面前的手。“我今天非見不可!”她不是死命糾纏的人,她有自己的自尊和驕傲,她會主動出擊,會耍手段,但也從未像別的女人一樣,去鬧得人盡皆知。可是今天,她想為她的愛情努力一次,拋卻自尊和驕傲。
術木在裏頭聽到外頭的動靜走出辦公室。“什麽事?”
“容小姐想見你,怎麽都攔不住。”
“叫保全。”
三個字,把她所有堆在喉口的話全部堵住。她整個人楞在原地,直到被幾個穿著制服的人押到一樓大廳才緩過神。
被趕出術式大樓,街上艷陽高照,她卻覺得冷風凍人,整個人瑟瑟發抖。剛走出100米不到,一輛車面包車停在她身邊,下來兩個人將她押上車。
容心使勁在車裏掙紮著。
副駕駛座卻傳來個聲音將她定在原地。
“容小姐想和術木在一起的話,和我做個交易如何?我們共同將沈家母女從這世界上消失。”
【他以前出過場的,不過不明顯。快到好評666了餵,加油!】
☆、130 大本營
沈欣因為國內還有事情沒調查清楚,跟洛三爺提了訓練押後的申請,說是等國內的事情結束了,再隨著下一批人一起訓練。其實,她本意也是不想去,和術木分手之後,加入黑手黨的意義也失去了。加上參加訓練的人多半都還是才十三四歲的小孩,那掌握技能的速度堪比非洲獵豹的奔跑速度。她一個都快奔三的人,不管在速度還是爆發力上都是遠遠落後的,上一次能僥幸活著出來多半都是洛三爺下了指令的緣故。
她實在不想再進去被虐一回,所以就能推則推,不能推就拖著。
洛三爺近期要改進黑手黨的一款攻擊性武器,特意叫了沈欣來黑手黨的大本營,一個是叫她順帶熟悉黑手黨的業務,好在武器的設計方面抓住最精確的要領,一個是她既然來了意大利,那麽索性就讓她過來坐班。
洛三爺和沈欣正在就武器的便利性、操作性以及攻擊力方面作討論。這款武器,她操作過一次,攻擊力,一個字,絕!但操作太過繁雜,攜帶不便利。
“我們做的是警察等正義之士容不下的生意,這武器在便利性方面太過欠缺,稍有不慎就會被警方盯上。到時候肯定是人財兩失,不值當。攜帶要方便,那麽操作也會相應的簡單,相應的攻擊力則會變弱好幾倍。那改了也沒有意義,這武器只適合防守,不適合攻擊。”
“所以要你想辦法,這是設計圖紙,你大學修過機械設計專業,把你當年設計那個結業作品的能力拿出來。”
“你怎麽知道?不過三哥,你這是要人命的武器,我那是過家家的設計,能相提並論嗎?”她大學時候主修的服裝設計專業,也輔修過兩年的機械設計專業。洛三爺所說的那個結業作品是當年被導師以他的名義賣給國防部的一個作品,那還是她一次做夢的時候夢見的一個靈感,第二天醒來飯也沒吃課也沒上花了三天兩夜的時候才畫出來一張勉強稱作設計稿的圖紙,修修改改無數次,蹲過鋼鐵廠,找過A市手藝最好的打鐵匠,跟著他一天天打鐵,一點一點得照著圖紙做出來。最後把它拿出來做結業作品時還擔心通不過,卻是沒想到連平時機械設計系裏最嚴厲的導師都誇她。
國防部要收她的作品,她不明情況怕會被警方盯上,跟當時的結業導師說讓他當作自己的作品,那結業導師也是個好面子之人,毫不猶豫就答應了。這件事連術木都不知道,沒想到洛三爺會知道。
“你以為單憑唐二一句話我就能讓你加入這黑手黨了?沒有點實力的人,別說我這黑手黨,就是木頭那龍堂都不會要。”
沈欣白了他一眼。這人,偏生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以後……”洛三爺剛開口說話,有人正巧在這時候敲響了他辦公室的門。“進來!”
來人作揖說了一句“三護法在會議廳等著您親自過去”之後,倒退兩步轉身出了辦公室。
“看來白虎已經把你要的消息帶回來了。”洛三爺放下手中的圖紙。“走,去看看。”
沈欣跟著洛三爺去到會議廳,這會議廳很大,舉目望去還可看見後門處置了個水榭,一進門還有汨汨流水隨著叮咚清脆的撞擊聲,與潺潺的水流聲相和。會議廳看起來雖大,卻是只能勉強容納五十個人不到,布置倒是十分精致。
沈欣循著剛剛洛三爺所說的話,對著白虎點了下頭。“辛苦了。”
白虎哼了一聲不作答,雙手負在身後,一副凜然的派頭。白虎是黑手黨教父四大護法之一,排行第三,其他還有朱雀玄武和青龍三個。白虎主要掌管黑手黨的情報收集部門,並且只聽命於教父。朱雀玄武是教父的左右手,青龍則是負責前線。
情報組一般不需要白虎親自出馬,除非有重大戰事,他怎麽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親自出馬竟是給這麽個丫頭片子調查家事。說出去給朱雀他們知道,還不要笑掉他們的大牙。
洛三爺咳了聲,白虎恭敬地將得來的情報雙手呈上。
沈欣接過洛三爺遞給她的文件,看了幾眼,心下沈了好幾沈。
她怎麽都沒想過從中作梗的人會是他,目的是什麽呢?沈欣又往後翻了翻,這恩怨,可真是結大發了。沒想到當年的事情,牽扯了這麽多人,都可以寫成一部劇情百分足的虐心劇了。
沈欣正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忽得聽白虎一聲提醒“看最後兩頁”,趕緊翻到最後兩頁。
“我回國一趟。”沈欣將資料收進包裏,對洛三爺和白虎道了聲重謝,疾步離開。
“我安排飛機送你回國。”
沈欣沒有拒絕,她必須以最快的時間回國。
☆、131 羈絆
沈欣上飛機之前打了個電話給術顏。事情還沒發生,這時候她報警了也沒用,只能借助龍堂的力量保護沈媽媽。
那個人簡直是喪心病狂,誤導了術木這麽多年不說,還要夥同容心謀害她們母女。
術顏讓沈欣等他半個小時兩人一起回國之後,又打了個電話給他的手下,即刻安排人去沈家邊上埋伏著又派了人跟蹤沈媽媽以防她在買菜的路上遇害。
這個人他們一定要直接把他送進警察局以絕後患,所以絕對不能打草驚蛇。
術顏將手上的事情跟旁的人交待了一下,又讓秘書將接下來一個星期的行程調到下周之後,片刻不停就往機場趕。
洛三爺擔心龍堂的人去他們黑手黨的大本營不好,讓沈欣將飛機開去機場等術顏。
兩人飛抵A市的機場已經是夜裏九點多,術顏要帶她先去吃點東西,又因為她擔心家裏會出事只能作罷。
沈欣拿鑰匙開門進屋的時候,把自己給嚇了一跳,也把術顏給嚇了一跳。
術爸爸竟然也在,在也就算了,還和沈媽媽一起並排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和術顏進屋的時候,他們倆人還在聊劇情的樣子,這是什麽節奏?有沒有人來告訴他們一下這是什麽節奏?
沈媽媽見是沈欣回來,將手中抓著的一把瓜子放進茶幾上的盤子裏,迎上去。“怎麽回來也不說一聲?”
“噢,我……我……”沈欣我了半天沒我出來。
術顏將兩人推到沙發上坐著,他亦跟著挨著沈欣坐下。“我這邊有點事情,剛巧她說出去這一個多月,怪想你的,我就帶她一起回來一趟。”
“對,對,對。就是這樣……”
沈媽媽寵溺得睨了她一眼。“也就小顏能這麽寵你。”說完,剛坐下又起了身進廚房。“剛下飛機還沒來得及吃飯吧,我去給你們做點東西吃,今天剛巧買了不少菜。小顏想吃什麽菜,阿姨給你做。”
“我來我來。”術爸爸起身,將沈媽媽推出廚房,轉身之際狠狠瞪了術顏一眼。什麽時候不回來偏偏這時候回來。
沈欣一點也沒客氣,讓術顏自己在客廳看電視,拉著沈媽媽進了臥室就直戳主題。“媽媽有沒有什麽想和我說的?”
“你不都看見了嗎?”
額,這一句話回得她一楞一楞的。
沈欣來回踱步。這突飛猛進的節奏她不排斥,一點也不排斥,她一直都希望她媽媽能幸福。之前和術木在一起的時候,她不回家一方面原因就是想讓沈媽媽有更多的個人時間。而現在有術爸爸在,她是放心的。從之前沈媽媽跟她說了當年的事情之後,她知道沈媽媽多年來都沒忘記過術爸爸,如果時隔這麽多年,兩人都經歷過這麽多事情之後,還能心胸開闊得理性得選擇在一起,她再高興不過。只是,心裏空落落的,像是自己的所有物突然被人分去了,又隱隱覺得對不起那個自己從未見過面的爸爸。
“術爸爸就是媽媽經常拿著在哭的那張照片上的那個男人嗎?”沈欣停下腳步,擡眸望著沈媽媽。她的媽媽真的很漂亮,歲月的痕跡在她臉上並不十分明顯,倒是更添了她成熟的魅力。她對小時候的沈媽媽沒多大印象,偶爾看照片會覺得美麗。如今細細一看,再細想,年輕的時候定是傾城的美貌才能讓兩個男人為她多年念念不忘。
沈媽媽點頭,拉過沈欣的手,坐在床尾。“媽媽是一只腳跨進棺材裏的人了,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可以浪費,也揮霍不起。如果因為心中對當年那些事情的介懷而錯過接下來可以擁有的美好,媽媽覺得不值得。沒重逢就算了,遇到了,媽媽不想錯過。人生沒有多少個30年,錯過一個,已是遺憾萬分,如果連這最後一個也錯過了,媽媽會抱憾終身。”
沈欣緊握住沈媽媽的手表示支持。“媽媽,能看到你幸福真好。”
“傻孩子,媽媽最希望的是看到你幸福。”沈媽媽輕拍她的手。“小顏是個好孩子,你要是真的不喜歡的話,就別拖住他。將一個愛你的人當作避風港不是明智之舉。媽媽希望你明白,我們這一生,很短,一眨眼就過去了,能遇見相愛的人不容易,要學會珍惜,學會原諒。小木那孩子,心眼不壞,媽媽當初不同意你們在一起,就是怕你被利用,怕你受傷。如今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如果還想和他在一起,媽媽不會再反對。”
沈欣轉頭望著窗外的夜色。怎麽可能還在一起呢?他當初要傷害的不只是她,還有她唯一的家人。他為了減輕心裏的負疚感,為了不幸福的童年甘願選擇犧牲她,她如何自圓其說去說服自己回頭?“媽媽,我們這一生會面臨很多選擇,當你選了一條路,就需要去承受這條路上所有的荊棘與蠻荒。即使錯了,想回頭也已經晚了。他選了一條報覆的不歸路,不是我不原諒,是我沒資格去替他原諒。”
沈媽媽拍拍她的肩膀,安撫她。“不管你怎麽選擇,媽媽都支持你。”
“你可不能有了術爸爸就忘了我噢。”
“好好好!我啊,永遠最愛你。”沈媽媽將她抱在懷裏。“你怪媽媽這麽多年不告訴你你是孤兒嗎?”
“誰說我是孤兒的,我不是有媽媽你嗎!”第一下知道自己是孤兒的時候心裏確實有很多震驚和疑問。想知道自己的親身父母是誰,是不是還有其他兄弟姐妹,想知道他們為什麽把自己丟下。可是事過之後就會更加確定,親身父母是誰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眼前這個毫無血親關系卻不辭辛勞把自己拉拔長大自己一直喊作“媽媽”的人。
沈媽媽笑得合不攏嘴。“鬼靈精!”是不是親生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兩個人之間比血緣關系更加切不斷的羈絆。
【久等了。很抱歉,前兩天事情比較多,就緩住了。下一個占坑明天補上哈!我去更新下一章!晚安!
話說親愛的你們~真的不打算支持我的新坑嗎?我心都碎了,加個點擊點個收藏也好的嘛~捂臉好想哭】
☆、132 死心
術顏沒回自己家,在沈欣的臥室裏打地鋪,和沈欣一起守著沈家。
兩個人夥同小區裏埋伏著的其他龍堂的弟兄們守了有兩天兩夜之久,也沒見那人有任何動作,不知不覺便漸漸松了戒備之心。
第三天下午四點多,沈媽媽說今天是三七女生節,要給沈欣煮大餐吃,拉著術爸爸去了附近的菜市場。
術顏剛好今天去了一趟龍堂,順便拐去商場給她買禮物。沈欣不好意思打擾他們兩人秀恩愛則一個人守在家裏,還叫了龍堂的兄弟們遠遠跟著就好,不用跟太緊。
沈欣在家裏等到五點多也沒見沈媽媽和術爸爸回來,才頓覺不對勁。從家裏到菜市場不過十分鐘路程,兩人走得再慢,一來一回也用不著一個小時。沈欣趕緊打了術顏的電話。
術顏接到她電話的時候剛好到了小區門口,讓沈欣留下一個兄弟守在家裏,其他人跟著她到小區門口和他會合,大家一起出發去找人。掛了電話,又立馬打電話去警局報案。
沈欣是真的嚇壞了。勉強走到術顏的車邊的時候,幸好術顏接住了她,她才得以坐進車裏。“有我爸在,不會有事的。”
她哪裏會不知道他是在安慰她。術爸爸不過是個生意人,擅長的只有做菜、做生意和愛她媽三樣。怎麽可能會沒事?
一路人按照術顏的分配,沿著各條從小區通往菜市場的路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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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木剛剛和客戶談完一筆生意,從剛剛開始就聽見辦公桌上的手機不停得嗞嗞作響。
見是容心的電話,術木選擇了拒絕。他不想再跟她糾纏。
容心卻不依不撓得打著,術木正準備關機,卻不小心按了接通。“木,你就這麽絕情嗎?”
“有話快說。”術木不耐煩道。
“下午五點,有人要對你未來岳母不利。”容心整顆心都寒了,卻還是故作鎮定。“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明天我就會回美國。”
術木心下一驚,腦中只剩下他要去救沈媽媽的念頭,也無心留意容心後面到底說了什麽,只回了一句“謝謝”就把電話切斷了。
容心望著被切斷的電話苦笑連連,這就是你愛了八年的男人,這就是戀戀不忘、拋下一切也要回來見上一面的男人。他不愛你,從頭到尾都沒愛過你,你醒醒!醒醒吧!別做夢了。
八年前,坐在教室裏聽著教室廣播裏那道悠揚渾厚的嗓音朗讀著徐志摩寫的情詩,她對他的聲音一聽傾心。
這個男人,太優秀了。
學校從來不乏追她的美男子,可是外貌在她看來是太過外在的東西。從小的生活不夠優越,只能靠學校的低保過日子的她,不管是心智還是思想都早熟得像個小大人。所以也就註定了她,看上的是術木這樣的一個男孩,迷人的美貌下藏著豐富的學識,談吐得體得像個學成歸國、彬彬有禮的海歸,成績遙遙領先不說,參加的所有活動也都是一等獎的得主,這樣的才貌兼備的男人,卻並不是她的所愛。她愛的是那個完成學校的廣播活動之後,騎半個多小時的自行車去給有錢人家的小孩補課時的那份堅韌,是那個頂著烈日在陽光下一張張派發傳單的那份不怕苦,是他明明像個王子卻是個平凡人的那股矜貴,那樣的他,怎麽會不惹她愛。她愛死了他,愛慘了他。
第一次見他看向她的時候,她只覺得自己的心都麻了。那種全身過電般的感覺,讓她從此沈淪其中。
不需要他一句喜歡,只需要他的一步靠近,她已經把自己整個人都傾覆於他。
她以為他的靠近是對她的喜歡和愛,卻在多年後的今天明白,那不是。他從未愛過她。
容心蹲在大街上,埋首對著手機哭得撕心裂肺。她多想再騙自己,哪怕再多一日。這麽多年都騙過來了,為何不連著下半輩子都騙過呢?
她這幾天,每天都在掙紮著,是要和那個人合作還是告訴他真相,挽回自己最後一絲尊嚴。
只是最後,她更看重自己的尊嚴。她放棄了對他的愛,去成全別人。
她一邊欺騙著那個人,一邊自我掙紮、糾結。直到這最後一刻才終於打了他電話,五次不接她打十次,十次不接她又打更多次,只為了成全他的英雄救美。
都不知道該說自己賤還是傻。
【這章字數少一點。見諒見諒!晚安!】
☆、133 平安歸來
沈欣和術顏在小區附近找了一圈又一圈,都沒見到沈媽媽和術爸爸。
龍堂的那些兄弟們,也是一樣,每條大道、小道都翻了個遍,路人也挨個問過,還是沒有沈媽媽和術爸爸的身影。
天一點點黑透,沈欣也越來越不安。要是她媽媽有個什麽萬一……呸呸呸!烏鴉嘴!早知道就不要過這什麽女生節了嘛。好端端一個婦女,非得要過這女生節,作死!
術顏讓人從外面買了外賣回來,正要叫沈欣過來吃之時,沈欣卻是沖出門,抓住細問幾句才知道她要去那人家裏。
沈媽媽一出事,她整個人就亂套了,這時候才想起,都知道是誰幹的,直接過去找那人不就得了。
剛到門口就見到沈媽媽和術爸爸兩人並肩往家門口走,有說有笑,兩人手裏還提了不少菜。沈欣趕緊迎上去,拉著兩人左看看右看看,見兩人都完好松了一口氣之餘,擔憂道:“沒事吧?”
“沒事,就是險些沒命,幸好小木帶了警察過來。”沈媽媽邊往前走,邊說。術爸爸原本出於希望沈欣和術顏能一輩子在一起的私心讓沈媽媽把術木的功勞給掩了,沈媽媽卻覺得,下半輩子和誰一起牽手看日出日落潮漲潮落這樣的人生大事,應該由她自己選擇。若是她選擇術顏,告訴了她不過是增加她對術木的感激之情,若是她選術木,那說了跟沒說還不一樣嗎。
沈欣心裏到底沒放開,楞在了原地。也是,怎麽能輕易就放得開。十多年來的喜怒哀樂都是關於他,午夜夢回,身側的空空如也,滿室的冰涼中再沒有他的呼吸縈繞,跟著掏空的心,泛起切膚之疼,也只能枕著淚濕的枕頭看窗外的夜空由黑轉白。當初挖心掏肺愛得那麽深,這時候才真正嘗到了什麽叫痛不欲生。說好的要忘記,偏偏夢裏一次次的開懷都是與他一起。醒來後的虛空感,牽得心肺都跟著顫痛,卻輕聲告訴自己:我有術顏。
術顏陪她站了一會兒,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將楞在原地的她拉回現實。“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沈欣回握他,笑著道:“在想我明天得去一趟術式。”
術顏抽回手,走在前面,第一次放開她的手。她想做什麽他都可以陪著,可是她要去見他,他萬分不願意。
她看著他的背影,知道他誤會了,跑上前去拉他。“當年的事情都水落石出了,我跟他,也會是最後一次見面。媽媽有了你爸爸照顧,之後,我能不回來就不回來了。”
術顏沒說話,任她拉著。他不知道她的逃避是不是也是放不下的一種。之前沒有和她在一起,所以心裏的那種占有欲,那種不希望她再見術木一面的心情沒有這麽強烈。在一起之後,私心裏就希望她心裏再沒有術木,希望她忘他忘得越快越好,希望自己在她心裏的地位能越來越重。偏偏感情這種東西,從來不受人控制,越是想忘就越是纏人。
好幾次他工作到後半夜,聽到她房裏傳出的抽泣聲,心疼得想推門進去,將她抱在懷裏安慰,卻只能靠在門邊默默陪著。他有多愛她就有多怕自己的愛變成她的負擔。
沈欣拉著他的手,低垂著頭。“術顏,我有在努力忘記。我知道很難,可是我想忘。真的。”她握他的手握很緊,手腕處的青筋都可以看得清楚明白。“你知道嗎?那種想起過去連呼吸都痛的感覺,我很怕。我怕自己一輩子都忘不了,我怕我會辜負了你。”
術顏轉身緊緊將她抱住,順著她的烏發。“傻瓜,有我陪著,你什麽都不用怕。”他在做什麽,她都已*成那樣了,他怎麽還可以再去逼她。不是說好只要她在身邊就好了嗎?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顧她的感受變得那麽貪心了呢?“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沈欣在他的擁抱下點頭。“嗯。”
術爸爸菜都炒好了一大堆,也沒見兩人進去,差了沈媽媽出來。
沈媽媽見著抱在一起難舍難分的兩個人,咳了兩聲。“該回來吃飯啦!吃飽了再抱,到時候要抱多久就抱多久。”說完就進屋了。
術顏放開她,拉著她的手走在前頭。沈欣看著他的背影,無比的安心。
“術顏,等等我!”她的聲音,隨著微風飄動。“我會趕上你的步伐,和你愛我一樣,愛著你。”
術顏唇邊漾起大大的笑容,卻是沒回答,只是身後牽住她的那只手,握得更加緊。
☆、134 再見面
第二天,術顏和沈欣到了術式樓下。
術顏下車為她開門,幫她解下安全帶,順順她的發尾。“我就不跟你上去了。”他昨晚想得清楚,這次既是她和術木最後一次見面,他該給他倆單獨的時間讓她跟過去做一個告別。
沈欣推了他往前走。“給你個炫女朋友的機會,都不知道珍惜。”
術顏被她推到大樓裏,深感無奈。
唐四特意來了樓下接她,見到和術顏手牽手的她,楞了一楞,才堆了笑臉迎向她。“小公主,你們這是……”
“給你正式介紹一下,我男朋友,術顏。”沈欣轉身指著唐四給術顏介紹。“這是唐四,唐二的親弟弟。”
術顏寵溺得揉揉她的劉海。“都見過好多次的朋友了,還要你介紹。”
“那可不一樣,我這是正式將你作為男朋友來介紹,意義重大。”沈欣捋捋被揉亂的劉海,擡眸看他。“要不下次回國的時候,我們辦一桌,把你正式得介紹一遍。”
術顏點頭。“你開心就好。”
唐四汗顏,一邊領著他們往電梯走。這絕對是赤.裸.裸的秀恩愛。還不都是自己人,有必要擺一桌嗎?盡想著刺激他老板,遭殃的還不都是他。
將他們領到術木辦公室,又倒了三杯咖啡進去。
術木從忙碌的工作中站起身,招呼他們坐下。快兩個月沒見,這個他魂牽夢縈的她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五官也變得更立體了。他看著術顏一只手緊牽著她,一只手將她攬著,苦笑了一聲。將咖啡端到兩人面前,又細心地給她加牛奶加糖,術木將加好兩勺糖的咖啡遞到她面前。
沈欣皺皺眉沒有去接。
術顏拿了糖勺,又再給她加了一勺。“她現在換口味了,三勺糖。”
術木挑眉試探性得用眼神問她,不期然對上術顏的視線,兩道視線在空中交匯,立時散出電光石火的火花。
沈欣接過術顏遞來的加了三勺糖的咖啡,呷了一口,朝他笑笑,轉而對術木道:“辜負術總一番好意了,我確實換了口味,實在沒必要委屈自己去捱苦。以前不懂事,總以為古人說的‘先苦後甜’有道理,等真正經歷了才知道,那不過是自討苦吃時安慰自己而已。”
一杯咖啡一勺糖一句話,把他與她之前所有的開心和幸福絲毫不留得全盤否決。她說,我和你在一起是自找苦吃。
他對她而言,竟是苦,是難,是煩惱。
他的心,像是被她揪在手裏遏制著,讓他疼也不是,不疼也不是的難受,連呼吸都沈重了幾分。
“也是真不好意思,要術總百忙之中抽空見我一面。”說著,她也不管他的面色不好,取出包中一早準備好的文件遞給他。“今天來一是為了跟術總道謝,多謝術總見義勇為,救了我媽媽和術爸爸。還有就是想在走之前給術總看兩個文件,為當年有關我媽媽的事情澄清一下事實。”
術木接過她手中遞來的文件,翻了翻。越往下翻,臉色越是難看。
沈欣臉上沒什麽表情,看了他一眼,繼續開口道:“當年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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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找過她,沒有一個電話、一條短信,她之前拍的廣告、電影都還在播,一切都沒有改變,她卻忽然慌了心神。
術式的公司大樓,她來了幾次,就被門口的保安擋下幾次,說是上頭下的指令,娛樂圈的任何人都不準踏進大廈半步。她是拿著一個拖把,一個水桶喬裝成清潔阿姨,才得以偷偷從大廈後門的貨梯上來。
“容小姐這次上來極不容易吧?”唐四一只手橫在前頭,攔住要踏步向前的她。“總裁無心與你多做糾纏,還請容小姐自重。”
容心臉上堆起的笑意瞬間全無。他無心與她糾纏,所以她無論做了什麽,他都不會再見她一面。她早該知道的,他是最懂得打蛇打七寸的人,什麽都不做的冷淡,就是對她最好的懲罰。
她從好萊塢凱旋歸國的這一年來,要真細數起來,她何曾與他多過糾纏。哪次不是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可是她甘願如此。當年,是她提的分手,是她選擇的離開。她多想彌補,所以他找到她要她和他做個交易陪他演戲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就點頭答應。經紀人再三警告,她都不管不顧。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
【這一章可能寫得有點亂,我明早再修修。】
☆、129 神秘人出現
當年的她,是窮,可是她窮得有尊嚴。富家子弟、娛樂圈的導演、商界的大佬,想包養她的,何計其數。她卻是獨獨心系於他,她以為他們能天長地久,可是他爸爸找到她,遞給她一個黃皮信封。
那個信封裏,厚厚一沓的人民幣,她不知道多少錢,也不想知道。擺在她面前的不只有那個黃皮信封而已,還有一張支票,蓋了術式的章,簽了術業的名。那個時候,她才知道,他是A市鼎鼎有名的公司術式企業的接班人。
可是,她愛的從頭到尾都只是他的人而已,他是誰,是不是術式的接班人,她根本不在乎。
“伯父如果認為我是個見錢眼開的人,那麽,術木這顆搖錢樹豈不是比這些錢來得更長久嗎?”她將信封和支票遞回他面前,起身離開。
術業卻叫住了她。“搖錢樹長不長久要看容小姐有沒有本事入得了我術家這個門。”
“每個演員的夢想,都是好萊塢的奧斯卡影後,想必容小姐也不例外。”他將錢重新推到她面前。“這錢,就當我這老頭給你的讚助。闖的好,來*就是我術家的媳婦,闖的不好,那麽,就當這錢是給你的分手費。如何?”
她沒去接,兀自離開。她的自尊不允許她去接他們家的錢。
她為了證明她做得了術家的兒媳婦,拿著兩個月暑假賺來的學費,離開A市,踏上她的夢想之旅,只身去好萊塢。
沒有人知道她有多苦,起初,她連接戲的資格都沒有。白天在好萊塢的劇組免費打雜,晚上就去做兼職,洗碗,端菜,做保姆,清潔工,什麽臟活累活她都幹過,整整一年她才終於接了一個小角色,最後還被導演剪戲的時候給剪了。
也是那個導演,像個伯樂,發現了她。將她介紹給需要中國人扮演被打角色的一個正在拍打戲的導演,那導演也沒讓她試戲,直接讓她上陣,那一場戲,她被打得很慘,沒有替身,而且那些演員都是實打實的打,沒有一點的偷工減料。那場戲拍下來,她斷了兩根肋骨,醫生說她有輕微的腦震蕩,讓她休息一個月。那是她去好萊塢的第二年,也是這兩年接到的第一個戲,還不是好萊塢的電影,只是一部美國最普遍的電影。電影播映的時候,她拍了三天時間,只有30秒的鏡頭。
她的好萊塢之夢,是一次一次被打出來的。之後的第三年第四年,她因為之前的表現優異,各路的導演相互介紹,她才終於踏上走上頂端的第一步。
第一次參演的好萊塢電影上映的當天,她站在公共電話亭裏面,外面下著鵝毛大雪,那樣漂亮的雪景,讓她的心,褪去了所有的堅強,她拿起電話,打給了他。
聽著話筒傳來一聲綿長的熟悉的呼吸聲,眼淚肆無忌憚得掉落,只默言了一句“再等我一年”就無情得將電話切斷,也切斷了心中所有的軟弱。
第六年,她終於得到了奧斯卡影後的稱號,她打電話回去,想同他分享喜悅,結果卻只聽到聽筒裏一聲甜甜的女聲。
她害怕得心都在顫抖,即刻放出回國的消息。他馬上找到了她,卻是讓她陪他演戲。
如今,他卻不需要了她。
而她,終於知道了,術家的媳婦,看重的從來就不是演戲的能力。可是,她多不甘心,如果六年前她沒離開,一切都會不一樣。
容心一臉苦楚得按下唐四橫在面前的手。“我今天非見不可!”她不是死命糾纏的人,她有自己的自尊和驕傲,她會主動出擊,會耍手段,但也從未像別的女人一樣,去鬧得人盡皆知。可是今天,她想為她的愛情努力一次,拋卻自尊和驕傲。
術木在裏頭聽到外頭的動靜走出辦公室。“什麽事?”
“容小姐想見你,怎麽都攔不住。”
“叫保全。”
三個字,把她所有堆在喉口的話全部堵住。她整個人楞在原地,直到被幾個穿著制服的人押到一樓大廳才緩過神。
被趕出術式大樓,街上艷陽高照,她卻覺得冷風凍人,整個人瑟瑟發抖。剛走出100米不到,一輛車面包車停在她身邊,下來兩個人將她押上車。
容心使勁在車裏掙紮著。
副駕駛座卻傳來個聲音將她定在原地。
“容小姐想和術木在一起的話,和我做個交易如何?我們共同將沈家母女從這世界上消失。”
【他以前出過場的,不過不明顯。快到好評666了餵,加油!】
☆、130 大本營
沈欣因為國內還有事情沒調查清楚,跟洛三爺提了訓練押後的申請,說是等國內的事情結束了,再隨著下一批人一起訓練。其實,她本意也是不想去,和術木分手之後,加入黑手黨的意義也失去了。加上參加訓練的人多半都還是才十三四歲的小孩,那掌握技能的速度堪比非洲獵豹的奔跑速度。她一個都快奔三的人,不管在速度還是爆發力上都是遠遠落後的,上一次能僥幸活著出來多半都是洛三爺下了指令的緣故。
她實在不想再進去被虐一回,所以就能推則推,不能推就拖著。
洛三爺近期要改進黑手黨的一款攻擊性武器,特意叫了沈欣來黑手黨的大本營,一個是叫她順帶熟悉黑手黨的業務,好在武器的設計方面抓住最精確的要領,一個是她既然來了意大利,那麽索性就讓她過來坐班。
洛三爺和沈欣正在就武器的便利性、操作性以及攻擊力方面作討論。這款武器,她操作過一次,攻擊力,一個字,絕!但操作太過繁雜,攜帶不便利。
“我們做的是警察等正義之士容不下的生意,這武器在便利性方面太過欠缺,稍有不慎就會被警方盯上。到時候肯定是人財兩失,不值當。攜帶要方便,那麽操作也會相應的簡單,相應的攻擊力則會變弱好幾倍。那改了也沒有意義,這武器只適合防守,不適合攻擊。”
“所以要你想辦法,這是設計圖紙,你大學修過機械設計專業,把你當年設計那個結業作品的能力拿出來。”
“你怎麽知道?不過三哥,你這是要人命的武器,我那是過家家的設計,能相提並論嗎?”她大學時候主修的服裝設計專業,也輔修過兩年的機械設計專業。洛三爺所說的那個結業作品是當年被導師以他的名義賣給國防部的一個作品,那還是她一次做夢的時候夢見的一個靈感,第二天醒來飯也沒吃課也沒上花了三天兩夜的時候才畫出來一張勉強稱作設計稿的圖紙,修修改改無數次,蹲過鋼鐵廠,找過A市手藝最好的打鐵匠,跟著他一天天打鐵,一點一點得照著圖紙做出來。最後把它拿出來做結業作品時還擔心通不過,卻是沒想到連平時機械設計系裏最嚴厲的導師都誇她。
國防部要收她的作品,她不明情況怕會被警方盯上,跟當時的結業導師說讓他當作自己的作品,那結業導師也是個好面子之人,毫不猶豫就答應了。這件事連術木都不知道,沒想到洛三爺會知道。
“你以為單憑唐二一句話我就能讓你加入這黑手黨了?沒有點實力的人,別說我這黑手黨,就是木頭那龍堂都不會要。”
沈欣白了他一眼。這人,偏生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以後……”洛三爺剛開口說話,有人正巧在這時候敲響了他辦公室的門。“進來!”
來人作揖說了一句“三護法在會議廳等著您親自過去”之後,倒退兩步轉身出了辦公室。
“看來白虎已經把你要的消息帶回來了。”洛三爺放下手中的圖紙。“走,去看看。”
沈欣跟著洛三爺去到會議廳,這會議廳很大,舉目望去還可看見後門處置了個水榭,一進門還有汨汨流水隨著叮咚清脆的撞擊聲,與潺潺的水流聲相和。會議廳看起來雖大,卻是只能勉強容納五十個人不到,布置倒是十分精致。
沈欣循著剛剛洛三爺所說的話,對著白虎點了下頭。“辛苦了。”
白虎哼了一聲不作答,雙手負在身後,一副凜然的派頭。白虎是黑手黨教父四大護法之一,排行第三,其他還有朱雀玄武和青龍三個。白虎主要掌管黑手黨的情報收集部門,並且只聽命於教父。朱雀玄武是教父的左右手,青龍則是負責前線。
情報組一般不需要白虎親自出馬,除非有重大戰事,他怎麽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親自出馬竟是給這麽個丫頭片子調查家事。說出去給朱雀他們知道,還不要笑掉他們的大牙。
洛三爺咳了聲,白虎恭敬地將得來的情報雙手呈上。
沈欣接過洛三爺遞給她的文件,看了幾眼,心下沈了好幾沈。
她怎麽都沒想過從中作梗的人會是他,目的是什麽呢?沈欣又往後翻了翻,這恩怨,可真是結大發了。沒想到當年的事情,牽扯了這麽多人,都可以寫成一部劇情百分足的虐心劇了。
沈欣正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忽得聽白虎一聲提醒“看最後兩頁”,趕緊翻到最後兩頁。
“我回國一趟。”沈欣將資料收進包裏,對洛三爺和白虎道了聲重謝,疾步離開。
“我安排飛機送你回國。”
沈欣沒有拒絕,她必須以最快的時間回國。
☆、131 羈絆
沈欣上飛機之前打了個電話給術顏。事情還沒發生,這時候她報警了也沒用,只能借助龍堂的力量保護沈媽媽。
那個人簡直是喪心病狂,誤導了術木這麽多年不說,還要夥同容心謀害她們母女。
術顏讓沈欣等他半個小時兩人一起回國之後,又打了個電話給他的手下,即刻安排人去沈家邊上埋伏著又派了人跟蹤沈媽媽以防她在買菜的路上遇害。
這個人他們一定要直接把他送進警察局以絕後患,所以絕對不能打草驚蛇。
術顏將手上的事情跟旁的人交待了一下,又讓秘書將接下來一個星期的行程調到下周之後,片刻不停就往機場趕。
洛三爺擔心龍堂的人去他們黑手黨的大本營不好,讓沈欣將飛機開去機場等術顏。
兩人飛抵A市的機場已經是夜裏九點多,術顏要帶她先去吃點東西,又因為她擔心家裏會出事只能作罷。
沈欣拿鑰匙開門進屋的時候,把自己給嚇了一跳,也把術顏給嚇了一跳。
術爸爸竟然也在,在也就算了,還和沈媽媽一起並排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和術顏進屋的時候,他們倆人還在聊劇情的樣子,這是什麽節奏?有沒有人來告訴他們一下這是什麽節奏?
沈媽媽見是沈欣回來,將手中抓著的一把瓜子放進茶幾上的盤子裏,迎上去。“怎麽回來也不說一聲?”
“噢,我……我……”沈欣我了半天沒我出來。
術顏將兩人推到沙發上坐著,他亦跟著挨著沈欣坐下。“我這邊有點事情,剛巧她說出去這一個多月,怪想你的,我就帶她一起回來一趟。”
“對,對,對。就是這樣……”
沈媽媽寵溺得睨了她一眼。“也就小顏能這麽寵你。”說完,剛坐下又起了身進廚房。“剛下飛機還沒來得及吃飯吧,我去給你們做點東西吃,今天剛巧買了不少菜。小顏想吃什麽菜,阿姨給你做。”
“我來我來。”術爸爸起身,將沈媽媽推出廚房,轉身之際狠狠瞪了術顏一眼。什麽時候不回來偏偏這時候回來。
沈欣一點也沒客氣,讓術顏自己在客廳看電視,拉著沈媽媽進了臥室就直戳主題。“媽媽有沒有什麽想和我說的?”
“你不都看見了嗎?”
額,這一句話回得她一楞一楞的。
沈欣來回踱步。這突飛猛進的節奏她不排斥,一點也不排斥,她一直都希望她媽媽能幸福。之前和術木在一起的時候,她不回家一方面原因就是想讓沈媽媽有更多的個人時間。而現在有術爸爸在,她是放心的。從之前沈媽媽跟她說了當年的事情之後,她知道沈媽媽多年來都沒忘記過術爸爸,如果時隔這麽多年,兩人都經歷過這麽多事情之後,還能心胸開闊得理性得選擇在一起,她再高興不過。只是,心裏空落落的,像是自己的所有物突然被人分去了,又隱隱覺得對不起那個自己從未見過面的爸爸。
“術爸爸就是媽媽經常拿著在哭的那張照片上的那個男人嗎?”沈欣停下腳步,擡眸望著沈媽媽。她的媽媽真的很漂亮,歲月的痕跡在她臉上並不十分明顯,倒是更添了她成熟的魅力。她對小時候的沈媽媽沒多大印象,偶爾看照片會覺得美麗。如今細細一看,再細想,年輕的時候定是傾城的美貌才能讓兩個男人為她多年念念不忘。
沈媽媽點頭,拉過沈欣的手,坐在床尾。“媽媽是一只腳跨進棺材裏的人了,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可以浪費,也揮霍不起。如果因為心中對當年那些事情的介懷而錯過接下來可以擁有的美好,媽媽覺得不值得。沒重逢就算了,遇到了,媽媽不想錯過。人生沒有多少個30年,錯過一個,已是遺憾萬分,如果連這最後一個也錯過了,媽媽會抱憾終身。”
沈欣緊握住沈媽媽的手表示支持。“媽媽,能看到你幸福真好。”
“傻孩子,媽媽最希望的是看到你幸福。”沈媽媽輕拍她的手。“小顏是個好孩子,你要是真的不喜歡的話,就別拖住他。將一個愛你的人當作避風港不是明智之舉。媽媽希望你明白,我們這一生,很短,一眨眼就過去了,能遇見相愛的人不容易,要學會珍惜,學會原諒。小木那孩子,心眼不壞,媽媽當初不同意你們在一起,就是怕你被利用,怕你受傷。如今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如果還想和他在一起,媽媽不會再反對。”
沈欣轉頭望著窗外的夜色。怎麽可能還在一起呢?他當初要傷害的不只是她,還有她唯一的家人。他為了減輕心裏的負疚感,為了不幸福的童年甘願選擇犧牲她,她如何自圓其說去說服自己回頭?“媽媽,我們這一生會面臨很多選擇,當你選了一條路,就需要去承受這條路上所有的荊棘與蠻荒。即使錯了,想回頭也已經晚了。他選了一條報覆的不歸路,不是我不原諒,是我沒資格去替他原諒。”
沈媽媽拍拍她的肩膀,安撫她。“不管你怎麽選擇,媽媽都支持你。”
“你可不能有了術爸爸就忘了我噢。”
“好好好!我啊,永遠最愛你。”沈媽媽將她抱在懷裏。“你怪媽媽這麽多年不告訴你你是孤兒嗎?”
“誰說我是孤兒的,我不是有媽媽你嗎!”第一下知道自己是孤兒的時候心裏確實有很多震驚和疑問。想知道自己的親身父母是誰,是不是還有其他兄弟姐妹,想知道他們為什麽把自己丟下。可是事過之後就會更加確定,親身父母是誰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眼前這個毫無血親關系卻不辭辛勞把自己拉拔長大自己一直喊作“媽媽”的人。
沈媽媽笑得合不攏嘴。“鬼靈精!”是不是親生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兩個人之間比血緣關系更加切不斷的羈絆。
【久等了。很抱歉,前兩天事情比較多,就緩住了。下一個占坑明天補上哈!我去更新下一章!晚安!
話說親愛的你們~真的不打算支持我的新坑嗎?我心都碎了,加個點擊點個收藏也好的嘛~捂臉好想哭】
☆、132 死心
術顏沒回自己家,在沈欣的臥室裏打地鋪,和沈欣一起守著沈家。
兩個人夥同小區裏埋伏著的其他龍堂的弟兄們守了有兩天兩夜之久,也沒見那人有任何動作,不知不覺便漸漸松了戒備之心。
第三天下午四點多,沈媽媽說今天是三七女生節,要給沈欣煮大餐吃,拉著術爸爸去了附近的菜市場。
術顏剛好今天去了一趟龍堂,順便拐去商場給她買禮物。沈欣不好意思打擾他們兩人秀恩愛則一個人守在家裏,還叫了龍堂的兄弟們遠遠跟著就好,不用跟太緊。
沈欣在家裏等到五點多也沒見沈媽媽和術爸爸回來,才頓覺不對勁。從家裏到菜市場不過十分鐘路程,兩人走得再慢,一來一回也用不著一個小時。沈欣趕緊打了術顏的電話。
術顏接到她電話的時候剛好到了小區門口,讓沈欣留下一個兄弟守在家裏,其他人跟著她到小區門口和他會合,大家一起出發去找人。掛了電話,又立馬打電話去警局報案。
沈欣是真的嚇壞了。勉強走到術顏的車邊的時候,幸好術顏接住了她,她才得以坐進車裏。“有我爸在,不會有事的。”
她哪裏會不知道他是在安慰她。術爸爸不過是個生意人,擅長的只有做菜、做生意和愛她媽三樣。怎麽可能會沒事?
一路人按照術顏的分配,沿著各條從小區通往菜市場的路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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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木剛剛和客戶談完一筆生意,從剛剛開始就聽見辦公桌上的手機不停得嗞嗞作響。
見是容心的電話,術木選擇了拒絕。他不想再跟她糾纏。
容心卻不依不撓得打著,術木正準備關機,卻不小心按了接通。“木,你就這麽絕情嗎?”
“有話快說。”術木不耐煩道。
“下午五點,有人要對你未來岳母不利。”容心整顆心都寒了,卻還是故作鎮定。“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明天我就會回美國。”
術木心下一驚,腦中只剩下他要去救沈媽媽的念頭,也無心留意容心後面到底說了什麽,只回了一句“謝謝”就把電話切斷了。
容心望著被切斷的電話苦笑連連,這就是你愛了八年的男人,這就是戀戀不忘、拋下一切也要回來見上一面的男人。他不愛你,從頭到尾都沒愛過你,你醒醒!醒醒吧!別做夢了。
八年前,坐在教室裏聽著教室廣播裏那道悠揚渾厚的嗓音朗讀著徐志摩寫的情詩,她對他的聲音一聽傾心。
這個男人,太優秀了。
學校從來不乏追她的美男子,可是外貌在她看來是太過外在的東西。從小的生活不夠優越,只能靠學校的低保過日子的她,不管是心智還是思想都早熟得像個小大人。所以也就註定了她,看上的是術木這樣的一個男孩,迷人的美貌下藏著豐富的學識,談吐得體得像個學成歸國、彬彬有禮的海歸,成績遙遙領先不說,參加的所有活動也都是一等獎的得主,這樣的才貌兼備的男人,卻並不是她的所愛。她愛的是那個完成學校的廣播活動之後,騎半個多小時的自行車去給有錢人家的小孩補課時的那份堅韌,是那個頂著烈日在陽光下一張張派發傳單的那份不怕苦,是他明明像個王子卻是個平凡人的那股矜貴,那樣的他,怎麽會不惹她愛。她愛死了他,愛慘了他。
第一次見他看向她的時候,她只覺得自己的心都麻了。那種全身過電般的感覺,讓她從此沈淪其中。
不需要他一句喜歡,只需要他的一步靠近,她已經把自己整個人都傾覆於他。
她以為他的靠近是對她的喜歡和愛,卻在多年後的今天明白,那不是。他從未愛過她。
容心蹲在大街上,埋首對著手機哭得撕心裂肺。她多想再騙自己,哪怕再多一日。這麽多年都騙過來了,為何不連著下半輩子都騙過呢?
她這幾天,每天都在掙紮著,是要和那個人合作還是告訴他真相,挽回自己最後一絲尊嚴。
只是最後,她更看重自己的尊嚴。她放棄了對他的愛,去成全別人。
她一邊欺騙著那個人,一邊自我掙紮、糾結。直到這最後一刻才終於打了他電話,五次不接她打十次,十次不接她又打更多次,只為了成全他的英雄救美。
都不知道該說自己賤還是傻。
【這章字數少一點。見諒見諒!晚安!】
☆、133 平安歸來
沈欣和術顏在小區附近找了一圈又一圈,都沒見到沈媽媽和術爸爸。
龍堂的那些兄弟們,也是一樣,每條大道、小道都翻了個遍,路人也挨個問過,還是沒有沈媽媽和術爸爸的身影。
天一點點黑透,沈欣也越來越不安。要是她媽媽有個什麽萬一……呸呸呸!烏鴉嘴!早知道就不要過這什麽女生節了嘛。好端端一個婦女,非得要過這女生節,作死!
術顏讓人從外面買了外賣回來,正要叫沈欣過來吃之時,沈欣卻是沖出門,抓住細問幾句才知道她要去那人家裏。
沈媽媽一出事,她整個人就亂套了,這時候才想起,都知道是誰幹的,直接過去找那人不就得了。
剛到門口就見到沈媽媽和術爸爸兩人並肩往家門口走,有說有笑,兩人手裏還提了不少菜。沈欣趕緊迎上去,拉著兩人左看看右看看,見兩人都完好松了一口氣之餘,擔憂道:“沒事吧?”
“沒事,就是險些沒命,幸好小木帶了警察過來。”沈媽媽邊往前走,邊說。術爸爸原本出於希望沈欣和術顏能一輩子在一起的私心讓沈媽媽把術木的功勞給掩了,沈媽媽卻覺得,下半輩子和誰一起牽手看日出日落潮漲潮落這樣的人生大事,應該由她自己選擇。若是她選擇術顏,告訴了她不過是增加她對術木的感激之情,若是她選術木,那說了跟沒說還不一樣嗎。
沈欣心裏到底沒放開,楞在了原地。也是,怎麽能輕易就放得開。十多年來的喜怒哀樂都是關於他,午夜夢回,身側的空空如也,滿室的冰涼中再沒有他的呼吸縈繞,跟著掏空的心,泛起切膚之疼,也只能枕著淚濕的枕頭看窗外的夜空由黑轉白。當初挖心掏肺愛得那麽深,這時候才真正嘗到了什麽叫痛不欲生。說好的要忘記,偏偏夢裏一次次的開懷都是與他一起。醒來後的虛空感,牽得心肺都跟著顫痛,卻輕聲告訴自己:我有術顏。
術顏陪她站了一會兒,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將楞在原地的她拉回現實。“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沈欣回握他,笑著道:“在想我明天得去一趟術式。”
術顏抽回手,走在前面,第一次放開她的手。她想做什麽他都可以陪著,可是她要去見他,他萬分不願意。
她看著他的背影,知道他誤會了,跑上前去拉他。“當年的事情都水落石出了,我跟他,也會是最後一次見面。媽媽有了你爸爸照顧,之後,我能不回來就不回來了。”
術顏沒說話,任她拉著。他不知道她的逃避是不是也是放不下的一種。之前沒有和她在一起,所以心裏的那種占有欲,那種不希望她再見術木一面的心情沒有這麽強烈。在一起之後,私心裏就希望她心裏再沒有術木,希望她忘他忘得越快越好,希望自己在她心裏的地位能越來越重。偏偏感情這種東西,從來不受人控制,越是想忘就越是纏人。
好幾次他工作到後半夜,聽到她房裏傳出的抽泣聲,心疼得想推門進去,將她抱在懷裏安慰,卻只能靠在門邊默默陪著。他有多愛她就有多怕自己的愛變成她的負擔。
沈欣拉著他的手,低垂著頭。“術顏,我有在努力忘記。我知道很難,可是我想忘。真的。”她握他的手握很緊,手腕處的青筋都可以看得清楚明白。“你知道嗎?那種想起過去連呼吸都痛的感覺,我很怕。我怕自己一輩子都忘不了,我怕我會辜負了你。”
術顏轉身緊緊將她抱住,順著她的烏發。“傻瓜,有我陪著,你什麽都不用怕。”他在做什麽,她都已*成那樣了,他怎麽還可以再去逼她。不是說好只要她在身邊就好了嗎?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顧她的感受變得那麽貪心了呢?“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沈欣在他的擁抱下點頭。“嗯。”
術爸爸菜都炒好了一大堆,也沒見兩人進去,差了沈媽媽出來。
沈媽媽見著抱在一起難舍難分的兩個人,咳了兩聲。“該回來吃飯啦!吃飽了再抱,到時候要抱多久就抱多久。”說完就進屋了。
術顏放開她,拉著她的手走在前頭。沈欣看著他的背影,無比的安心。
“術顏,等等我!”她的聲音,隨著微風飄動。“我會趕上你的步伐,和你愛我一樣,愛著你。”
術顏唇邊漾起大大的笑容,卻是沒回答,只是身後牽住她的那只手,握得更加緊。
☆、134 再見面
第二天,術顏和沈欣到了術式樓下。
術顏下車為她開門,幫她解下安全帶,順順她的發尾。“我就不跟你上去了。”他昨晚想得清楚,這次既是她和術木最後一次見面,他該給他倆單獨的時間讓她跟過去做一個告別。
沈欣推了他往前走。“給你個炫女朋友的機會,都不知道珍惜。”
術顏被她推到大樓裏,深感無奈。
唐四特意來了樓下接她,見到和術顏手牽手的她,楞了一楞,才堆了笑臉迎向她。“小公主,你們這是……”
“給你正式介紹一下,我男朋友,術顏。”沈欣轉身指著唐四給術顏介紹。“這是唐四,唐二的親弟弟。”
術顏寵溺得揉揉她的劉海。“都見過好多次的朋友了,還要你介紹。”
“那可不一樣,我這是正式將你作為男朋友來介紹,意義重大。”沈欣捋捋被揉亂的劉海,擡眸看他。“要不下次回國的時候,我們辦一桌,把你正式得介紹一遍。”
術顏點頭。“你開心就好。”
唐四汗顏,一邊領著他們往電梯走。這絕對是赤.裸.裸的秀恩愛。還不都是自己人,有必要擺一桌嗎?盡想著刺激他老板,遭殃的還不都是他。
將他們領到術木辦公室,又倒了三杯咖啡進去。
術木從忙碌的工作中站起身,招呼他們坐下。快兩個月沒見,這個他魂牽夢縈的她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五官也變得更立體了。他看著術顏一只手緊牽著她,一只手將她攬著,苦笑了一聲。將咖啡端到兩人面前,又細心地給她加牛奶加糖,術木將加好兩勺糖的咖啡遞到她面前。
沈欣皺皺眉沒有去接。
術顏拿了糖勺,又再給她加了一勺。“她現在換口味了,三勺糖。”
術木挑眉試探性得用眼神問她,不期然對上術顏的視線,兩道視線在空中交匯,立時散出電光石火的火花。
沈欣接過術顏遞來的加了三勺糖的咖啡,呷了一口,朝他笑笑,轉而對術木道:“辜負術總一番好意了,我確實換了口味,實在沒必要委屈自己去捱苦。以前不懂事,總以為古人說的‘先苦後甜’有道理,等真正經歷了才知道,那不過是自討苦吃時安慰自己而已。”
一杯咖啡一勺糖一句話,把他與她之前所有的開心和幸福絲毫不留得全盤否決。她說,我和你在一起是自找苦吃。
他對她而言,竟是苦,是難,是煩惱。
他的心,像是被她揪在手裏遏制著,讓他疼也不是,不疼也不是的難受,連呼吸都沈重了幾分。
“也是真不好意思,要術總百忙之中抽空見我一面。”說著,她也不管他的面色不好,取出包中一早準備好的文件遞給他。“今天來一是為了跟術總道謝,多謝術總見義勇為,救了我媽媽和術爸爸。還有就是想在走之前給術總看兩個文件,為當年有關我媽媽的事情澄清一下事實。”
術木接過她手中遞來的文件,翻了翻。越往下翻,臉色越是難看。
沈欣臉上沒什麽表情,看了他一眼,繼續開口道:“當年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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