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木恨恨看了沈欣一眼，不要搗亂。

她手握成拳，不要救我。

如果他們兩人註定只能活一個，那麽讓他活著。她愛得太深，餘她一人，她活不起。

鬼邪看了眼沈欣，再次拿槍抵著她。“小姑娘，你的演技，得跟容小姐學學才行。”說完，再次扣動了扳機。

“慢著。”術木拿下鬼邪抵著沈欣的槍，抵著自己。“她是我的女人！”

那意思就是說：這一槍，我擔了！

沈欣的身體顫了顫，她不要他死。

鬼邪拍著手叫好。“好！素聞鷹爺重情重義，果然！”話音一落，他的槍便抵在他心口上。“鷹爺擔了的話，這一槍可就得翻倍咯！”

術木聳了聳肩，眼裏一派清明。“自然。”

小舞將收起來的槍重新掏出，槍口對準鬼邪的腦袋，歪著頭笑得妖冶。“鬼爺若是覺得您的槍法快得過人家，動手便是。”

“小舞姑娘怕是不知道槍法第一快的離笑正是鬼某手把手教的。”鬼邪連頭都沒回，只看著術木。

術木走到小舞面前，甩了她一巴掌。“小舞還小，不懂事。我替鬼爺教訓了就是。”如果今天只有他和小舞兩人，這場生死他倒無所謂。可是今天沈欣在，不只她，還有他兄弟的愛人，他盟友的老婆，他不能沖動，不能疏忽，每一步他都要仔細計劃，每一句話他都要想著說。

“鷹爺愛護手下，在道上是出了名的。這個面子，我還給得起。”

術木看了眼在一旁的伊支支。“鬼爺若是不介意的話……這一槍，一起吧。”

他自然不介意，不費吹灰之力讓他死，他再滿意不過。鬼邪臉上的得意，太過明顯。

沈欣看著，恨不得殺了他。

“就按鷹爺說的。四槍……美人，你說我開哪裏好呢？”鬼邪轉頭問趙可可。

趙可可摸了摸桌上的槍。“鬼爺瞧得起我的話，不如就放了他們幾個。什麽條件我都答應，如何？”唐夜笙還沒到，她沒時間等，只能出此下策了。

鬼邪卻笑了起來。“那你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與龍堂相比，我還是比較喜歡龍堂。”說完，槍口一轉，對著術木右心口開了一槍。“道上都說鷹爺心的位置長得跟別人不太一樣，這小道消息倒是真的被我用上了。”

術木彎著腰捂住心口，沈欣扶著他，看著他心口不斷湧出的血，全身顫抖。她不敢閉眼，怕一閉眼，他就倒在自己面前。眼淚就那麽順著她的眼角不受控得沖出，如關不住閘門的洪水。

術木抓著她的手，十指緊扣。他看到她可以滲出血的眼睛，艱難得擡起手，拭去她的淚，捏了捏她的臉蛋。“傻瓜……一點……都不痛……我沒事。”

她看著他握著她的那只手不受控得在抖，咧著唇角，回著他的笑。卻不敢開口回他一句“我知道”，她怕自己會哭出聲。

鬼邪坐在沙發上。“還有三槍。”

小舞看著那麽辛苦撐著的術木，再次舉槍對準鬼邪。

隨著沈欣的一聲嘶吼，“不……”，兩聲槍響在空中交替，鬼邪眼疾手快，躲過了小舞的那一槍。

沈欣想去擋鬼邪射.出來的那一槍，卻被術木拉到身後擋著，他來不及再做躲閃，肚子上再次中了一槍。沈欣跪在他面前，手捂著他的肚子。“木哥哥，你身上怎麽會有個洞。”她看著她雙手沾滿的他的血，眼淚不停不停湧出來，浸著眼睛裏的血絲，兩只眼睛異常紅腫。“它怎麽是紅色的？為什麽止不住呢？木哥哥，這是什麽啊？”她擡起頭，血紅的眼中有著迷茫。

術木看著這樣的她，死撐著一口氣，不敢倒下。“這是水……”

趙可可和伊支支不敢看沈欣，只能拉著小舞，讓小舞不要沖動。短短五分鐘不到，沈欣的精神已經漸漸出現恍惚，連血和水都分不清了。

沈欣忽然轉頭，對著她們喊。“睿哥哥和唐二他們什麽時候到啊？木哥哥……他……他快撐不住了。”

伊支支和趙可可看著滿臉淚水，充滿血絲的雙眼，落了淚。

沈欣話音剛落，看到鬼邪再次舉了槍，渾身哆嗦。她想站起來阻止他，卻再次跪了下去。

鬼邪對準術木，扣動扳機。“他們來了也無濟於事了。”他的話音剛落，包廂門被踢開。唐夜笙開了槍，打偏了鬼邪那發子彈。

術木松了一口氣，靠在沈欣肩上。“現在……你相信我……是真的……愛你了嗎？”

沈欣拼著命點著頭，看著在她肩上一動不動的他，痛哭出聲。她將他小心放倒在地上，跪著走到唐夜笙面前。“睿哥哥……你快救救他。快點！”

唐夜笙扶起她，冷酷的臉上閃過一絲溫和。愛，對他們來說，都太重要。

陳睿走到術木身邊，抱起他。“唐二，這裏交給你。”然後示意伊支支扶著沈欣跟他一起先走。

“趙可可，跟他們一起先走。”

“我不要。”趙可可走到他身邊。“是你自己說在他消失之前，我都要待在你身邊的。”

唐夜笙撫著趙可可的臉頰。“你果然還是愛我的。”

“想走？哪有那麽容易的事兒。”

“沙石裏面的人已經全被解決，若是鬼爺在外面也埋伏了唐門的人馬的話，可以跟唐二比比能力。不過我勸鬼爺還是先去瞧瞧外面有龍堂多少人馬。”陳睿抱著術木停下腳步。“還有，不管鷹今天出了什麽事，龍堂三個月後，定血洗唐門！請鬼爺提前去棺材行買齊了棺材，別到時候填平了A市這片海。”

陳睿帶著他們三離開了沙石。

鬼邪走出包廂，轉頭問跟著他身後的唐夜笙。“唐二少，這次來我唐門，所為何事？”

“收拾我老婆做的糊塗事。”唐夜笙對著門口吹了聲口哨，立馬有一層層的人圍了上來。“解決個沙石就讓鬼邪開了兩發子彈，這梁子，還真是結下了。”唐夜笙擁著趙可可的肩膀。“而且我老婆被鬼爺您覬覦這事，讓我覺得惡心。”

唐夜笙看著繼續往前走也不惱怒的鬼邪，繼續說道：“沙石外面還有100多號人物，鬼爺外面的全部人馬加上剛才包廂的一起，要不要，和我拼拼？好久沒開火，倒是可以給鬼爺嘗嘗我這生疏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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