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睿在車裏，給術木做了急救措施。

術木的心長在右邊這個消息在道上不是秘密，所以這一次鬼邪直接開在他右心口上，他不能保證他可以完全沒事。

沈欣坐在術木旁邊，身體還是止不住的顫抖，她拉著他的手，一刻不放。伊支支抱著她，上下不停揉搓她的手臂，卻還是捂不熱她。

伊支支求救得看著陳睿。“她怎麽了？血和水分不清，連你和唐二也分不清。渾身冰涼，顫抖個不停，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沒辦法，受的刺激太大了。她潛意識中以為木頭會死，可是眼睛看得到他，兩種思想，在腦裏不停鬥爭，已經沒有多餘的腦細胞去分辨其他了。”

“給她打鎮靜劑吧。”

“沒用。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情況，術木和容心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她就這樣過，藥物無法治療。只能等她自己想通。現在這種情況，等木頭醒來，她也就好了。”

伊支支緊緊擁著她，一遍一遍得告訴她：“陳睿還你一個完好的木頭，木頭會沒事的。你放心。”

她不知道沈欣有沒有聽進去，只能一直重覆一直重覆。

將術木拉進手術室的時候，沈欣死活不肯放手。她哭著跪在伊支支面前，求陳睿不要分開他們。“睿哥哥，求求你，不要讓他走，不要讓他離開。讓我和他在一起好不好？我不鬧，我乖，不任性了。他不愛我就不愛我，只要他好好的好不好？”

“睿哥哥，求求你了。”她一只手拽著伊支支，一只手拉著術木，跪著跟她磕頭。

伊支支沒有辦法，蹲下來為她拭淚。她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陳睿出事了的話，她甚至會比這更嚴重。

陳睿怕耽誤了治療時間，下了狠力拽起她。“沈欣，你再這樣，我就讓他去死！”

沈欣輕易被他拽起，看著松了的手，悲慟大哭。

陳睿讓人關了手術室的門，放下沈欣，讓伊支支照顧著，自己趕緊進了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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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邪沒再說話。沙石外面留著的人雖敵不上龍堂那麽多人馬，但硬拼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如陳睿說的，三個月後，龍堂與唐門的那一戰，在所難免。他雖然可以從C市和G市調人馬過來，但，遠水解不了近渴。他需為唐門所有的兄弟謀利益，而不是硬拼硬。唐門志不在殺龍堂，而是吞龍堂。不僅要收了龍堂所有人，更要收了它旗下所有道上的生意。

他派出的人連接觸他們三個老大的機會都還沒找到，這事情，還得從長計議。

唐夜笙停住腳步。“我們不妨都賣唐老一個面子，這梁子我唐二今天就不動手解了。反正三個月後就是龍堂血洗唐門之時。我不介意等到那時。”

“唐二少什麽時候成龍堂的人了？”

“我老婆三番兩次被鬼爺抓來，我總要找個靠山。”

“若是我更愛唐二少呢？”

“不好意思。據說本少爺的性取向是異性戀。”唐夜笙親了親趙可可的臉頰，趙可可被突擊，臉紅了一片，手肘關節狠狠捅.了他一下。

“趙可可，你這是謀殺親夫。”

“我們的交易可沒說不許謀殺。”

“唐二少誤會了。比起美人，我更喜歡唐二少的才能。”

“可惜，我喜歡和美男共事。鬼爺這樣的，嘖，不合我胃口。”

鬼邪恨恨得盯著前方。“那麽我就給唐老個面子，你們走吧。”

“不好意思，是你們走吧。這沙石，現在是龍堂的地盤。”唐二少放開趙可可，轉著手腕上的紅寶石袖扣。“慢走，不送。”

鬼邪領著手下們離開。其中一個手下很不識擡舉。“爺，為什麽不跟他們拼了？”

鬼邪一槍斃了他。“你懂個屁。”

“看來這次是拔了老虎須了。”唐夜笙擁著趙可可出了沙石，開車去醫院。

鬼邪帶著兩個人去了城西出事的地方。離心靜靜躺在地上，手上和腳上中了兩槍。大晚上的燈車燈照過去，臉上白得嚇人。鬼邪在離心的屍體邊上站了很久。他看著他溫暖的笑，皺著眉頭。“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歡鬼笑，也知道你一直以為她喜歡的是我。你喜歡她，所以你看不透她。你知道她為什麽喜歡去中東，不是因為看不得我對別的女人逢場作戲，只是因為那裏有她喜歡的人。你真傻！”

“原本是打算等唐門在A市待穩了再讓你離開，去試著了解她。你這個人，就一根筋，死了，倒也是種解脫。免得到時候知道了她喜歡別人，自己卻只能孤獨終老。”

“鷹他開了你兩槍，我也開了他兩槍，也算是為你報了仇。離笑的話，我會先讓她回來送送你，再去意大利，也會護她一生周全，你……就安息吧。”

然後，他命人將他的屍體運回了龍堂，又親自通知了離笑、離殤。

離笑還在中東，和離殤剛巧在一起。“爺，我們要給離心報仇。”

“我今天已經報過仇了。”

“他龍堂殺的是我們從小到大的兄弟，龍堂不垮，我絕不罷休。”

“龍堂下戰書，三個月後，血洗唐門。你們先回來一趟，離心的身後事，得先辦了。還有離笑，你跟離殤在中東把事情搞定後，再一起去意大利。現在正是唐門用人之際，離心死了，我不希望你們中任何一個人再出事。”

“我一個人可以搞定。離殤，還是讓他跟在爺身邊吧。”

“明天回來再說。”鬼邪掛了視頻通話。

唐夜笙和趙可可趕到醫院的時候，手術已經過了兩個小時。沈欣傻傻得坐在地上，臉上臟兮兮的，跟個小孩子。唐夜笙將她抱到走廊的長椅上坐著，她不肯，撒潑得打了唐夜笙。

唐夜笙這個人最受不得氣，被打了一下，是一定要打回來的。他就那麽直接將沈欣扔在地上。

“你跟她計較什麽？”趙可可看著氣不打一處來。“你要早點趕到，至於發生這樣的事嗎？”她忘記了她這樣對他無理要求之前，是她一直在趕他走。

伊支支拉了拉趙可可的衣角，示意她過分了。

唐夜笙本來有點後悔，被趙可可這麽一說，理直氣壯起來。“趙可可，我若是聽了你的話，今天我早回C市了。你在這邊就是死了，我也得隔好幾天才能知道。”

“你巴不得我死是吧？我死了，你就可以安心去找你那青梅竹馬了。怎麽著，現在是腳踩著兩條船，還想給自己立貞節牌坊了？”

唐夜笙氣得想跳腳。“趙可可，你再說一遍。”

“唐二，立貞節牌坊之前，先檢點檢點自己的行為。”她不是不知道每次他受了氣，只要她哄一哄就好了。可是，怎麽辦呢？這些事情，她不想他卷進來。她不想做第二個沈欣，更不想他做第二個術木。“唐二，不要再幼稚了。”

唐夜笙踹了她小腿一腳。“趙可可，我他.媽.的就是腦子有病才會在你危險的時候，奮不顧身。”

伊支支在護士過來之前，阻止了他們。“吵什麽吵。木頭還在做手術，生死未蔔。要吵回家吵。”

趙可可噤了聲，用手在小腿處掃了掃。

唐夜笙轉身就走。

“你何苦呢？”

“你還不懂嗎？”

她倆看著坐在地上的沈欣，一起扶她坐在長椅上。“乖乖，木頭等一下就回來了，你，醒醒，好不好？”

沈欣看著她們，眼神依舊無神，只重覆著伊支支的話。“醒醒！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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