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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一分一命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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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木假裝淡定得端起茶幾上的茶杯喝茶。

趙可可雙手被拗在後面用粗繩綁著,她掃了一眼包廂,地上死了十幾二十個人,再看看站在術木身邊拿著槍把玩的小舞,了然於心。敢情術木在大開殺戒,而鬼邪原本是毫無招架之力的。她將眼神重新放到術木身上,嘴角抽了抽。尼瑪,他端茶杯的手在抖!

也是該抖。三個人中一個是摯友,一個是心上人,就等於被抓住了命門。

沈欣也看懂了這局勢,像個犯錯的小孩,頭低得不能再低,眼睛時不時往術木那瞄,生怕他生了氣。

倒是伊支支,一副大無畏的樣子,大大咧咧坐到術木身邊。“木頭,你這氣勢挺足啊!嘖嘖嘖。”

術木給她松了綁,站起身又給沈欣松了綁,還不忘給她揉揉手腕,小舞識趣得跟著去給趙可可松綁。沈欣盯著他錚亮的皮鞋,不肯擡頭。術木也沒勉強,捋了捋她的長發,牽著她坐回沙發上。

鬼邪坐那看著,也不說話。這女的果然不是煙霧彈。

倒是術木先開的口。“鬼爺這般將她們三抓來想必廢了不少心機吧?”

鬼邪抿著笑。“鷹爺見笑了。不費出灰之力倒是真的。”

術木聽著,氣不打一處來,敢情這個三個人是自找的,生氣歸生氣,卻又不能放著她們不管。術木將茶幾上的槍和子彈收起來。“鬼爺這般,想必是想和鷹某做個交易吧?”

鬼邪也不扭捏,開門見山。“就按之前你們送去黃泉路的離心所說的,南塘北路那條街換一個女人,如何?”說完,暧昧得看了趙可可一眼,趙可可搓了搓手臂。

術木鄙夷一笑。“鬼爺這麽喜歡那條街,怎麽不自己依樣畫葫蘆建一條呢?”

“有現成的,唐門又何必再去浪費那個人力物力呢。”鬼邪旋著手上的紫寶石尾戒。“這樣的賬想必鷹爺這樣的生意人算得可比我清楚得多。”

“鬼爺說笑了。”

伊支支扯了扯術木的衣袖,在他耳邊道。“陳睿肯定已經收到我們被抓來的消息,這條件,拒絕了吧。”伊支支雖不喜陳睿混跡龍堂,但也看不得龍堂吃半點虧。何況,陳睿派著保護她的人,這時候只怕已經被陳睿罵得狗血淋頭了。陳睿早在龍堂在道上出名之際,就默默派了人保護她。她也是一年前去英國之後才知道的。

鬼邪見術木沒說話,重開了口。“鷹爺意下如何?”

話音剛落,趙可可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看著屏幕上的唐二,眼睛亮了亮。上次他可以一把槍就將他們帶走,這次肯定也可以。

“餵。”

“在哪裏?”

“晚上剛巧有時間,來沙石找鬼爺一起品茶。”

“趙可可,你一個勁兒趕我回C市的時候,從來沒用過腦子吧!!!”說完,“啪”一聲掛了電話。

他生氣了。趙可可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只能得出這個結論。

齊刷刷的六只眼睛盯著她看。趙可可揚了揚手機。“鬧別扭。還是自求多福吧。”

術木倒是不關心。他們倆來了,大家就帶自己女人回家。他們倆不來,他就一個人領三唄。一條街不夠,就三條街唄。

術木讓小舞給站在身後那些等死的人松綁,放了他們。“龍堂今天就送鬼爺個人情。”

“那我也送鷹爺一個人情。”

“噢?”

“剛剛聽說鷹爺在空中朝離心開了兩搶?”鬼邪將尾戒取下,又重新戴上,看著術木。

術木點點頭,敢作敢當。“如何?”

“那兩搶,我就當送了鷹爺做個人情。”鬼邪噙著抹得意的笑。

“鬼爺今天是覺得我們死定了嗎?”

“倒不是。只是離心這個仇……我雖可以不計較,但唐門的一眾兄弟們自不會罷休。我身為唐門之主,想賭悠悠眾口,只能非報不可。”他一席話,將自己的野心撇得一幹二凈,說得那般無可奈何。“鷹爺今晚在沙石大開殺戒是為了給陳遠報仇,我自不會放在心上。這個事,也是我失手在先,唐門的一種兄弟自能諒解。”

“鬼爺有話不妨直說。”

“我若是要鷹爺一命抵一命,怕是要*了鷹爺。這樣吧,我就在這三個人當中選,不過一個是我心愛之人,我不會對她動手。剩下那兩個……”

術木的眼神波瀾不禁,可一個是伊支支,一個沈欣,看來……

“鷹爺,你說我是一人開一槍好呢?還是兩槍開在一個人身上好呢?”

“自然鬼爺說了算。”

“離心不喜熱鬧,黃泉路上定不覺得孤單。一槍反正也死不了人,不如就一人一槍。”

“那我們可得先說好,這一槍是開在哪裏了?鬼爺的子彈直徑又是多少?”

“賣鷹爺個面子,由你來選。”

“那就選殺傷力最小的。”術木說完。鬼邪選了殺傷力最小的槍,站起身,走到伊支支和沈欣身邊。

術木看都沒看她們一眼,走到一邊的沙發上重新坐定。

鬼邪拿槍抵著沈欣,掃了一圈包廂裏的人。沈欣臉上倒是沒什麽神色,這已經是第二次她被唐門的人拿槍指著了。

伊支支皺著眉頭,面露不悅之色。

趙可可打了唐夜笙的電話。“一句話,你來不來?”

“做個交易。”唐夜笙踩著油門,朝著沙石一路狂飆。“從今天開始,直到鬼邪消失之前,你留在我身邊。”

“在A市的話,成交!”趙可可不等唐二回答,掛了電話。

陳睿和唐二同時到達的沙石大門口。陳睿朝著沙石兩字的招牌,舉手就是十槍。敢抓他的女人!

唐二的車開到門口,踩著200碼的油門,直接將沙石的加厚玻璃門給撞成渣渣,連通了沙石三面鑲金墻。他的老婆也敢抓!

鬼邪看術木沒反應,扣動了扳機。

沈欣拿下鬼邪指著她的槍走到術木身邊,踮起腳尖挨著他耳邊。“即使你今天為我去死,我也相信不了你是真的愛我。昨晚,你很不情願吧。你不知道,我今早起床看到你在浴室裏差點將自己的皮扒了的那種潔癖,真是恨啊。”她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鬼邪聽到。

“鷹爺以為跟全世界告白,就可以讓世人相信你愛的是我而不去對付容心了嗎?”她的手輕點他的唇,恢覆正常的音量。“鷹爺這招聲東擊西,連我都不信,你覺得堂堂唐門的鬼爺會信嗎?”說完她將目光轉向鬼邪。“你說呢,鬼爺?”

她不能讓他有事。鬼邪要傷她,就是為了他站出來為她而死,如果他救她的方法只有他死,那麽她不需要。她不要天人永隔,如果要他死,她寧願他不愛她。

上次出事,她怪他不救她,這次,她情願他不救。

“這麽說……看來是我抓錯人了?”鬼邪將槍從沈欣身上移開,放在手上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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