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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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假發就要被擡上來了，夏水本來有些不知所措，突然轉念一想，如果他同意的話，說不準能讓大家忽視剛剛主播的那一撥硬cue，上熱搜的就是他戴假發，而不是他和陸鈞爻。
於是為了轉移焦點，他就同意了。
戴假發這種事，夏水以前上綜藝也做過一次，對他而言，雖然不是特別情願，但也不是什麽觸線的大事，哪怕是褐發大波浪卷。主播和助理幫他戴上之後，彈幕都刷瘋了，不過因為隔太遠他看不清，所以也不是很在意。
假發一戴，就像上了個封印，夏水筆直地坐在旁邊，瞬間矜持、美麗又端莊，偶爾還晃一晃波浪卷兒。彈幕以為他已經完美融入角色，涉嫌賣乖，其實他只是覺得發尾掃得脖子有些癢，忍不住想動一動。
夏水夢游似地旁觀主播推銷產品，終於把時間捱了過去，主播秉著人不能白請的態度，最後還要讓夏水說一段話，強行建立話題，說是給屏幕前的粉絲來一點向喜歡的人告白的建議。
夏水眼睛眨巴眨巴，有些無奈：“你看我像是有戀愛經驗的人嗎？”
主播好說歹說：“你就說點自己的想法嘛~”
“這個嘛……”夏水真就忍不住思考起來，但搜腸刮肚也掏不出什麽有用的人生建議，索性放棄制造心靈雞湯的想法，直接放飛自我，“哎呀，其實我覺得吧，告白這種事根本不用想對面會不會接受你之類的，對面不接受就再換一個人唄，一開始就不要把自己整得太卑微，萬一日後對面蹬鼻子上臉怎麽辦，那不會悔死，一切還是要以自我為中心，你自己的感受是最重要的。”
夏水打開話匣子一時還閉不上嘴了，拿著桌上的口紅開始沒前沒後的叨叨，“而且，選什麽口紅，歸根結底還是要你自己覺得好看，你自己喜歡，畢竟是塗在你自己嘴巴上，你管他是直男斬還是大爺斬……再說了，塗什麽口紅和你告白也壓根兒沒關系，喜歡你的就算你素面朝天也喜歡你，不喜歡你的你化妝化成神仙下凡都沒用。”
最後，他還忍不住意猶未盡的小聲吐槽：“有一說一，這名字就離譜，‘直男斬’，是要去收割殘血還是怎麽著起這個名字，要是再出套美妝工具是不是得叫‘斬立決’，合在一塊兒就叫‘秋後問斬’……”
“咳咳！……”
主播微笑著提醒夏水，暗示他這是個帶貨直播，不要說無意義的單口冷笑話。
“但是但是！”夏水意識到自己話題一不小心扯遠了，迅速把話題拉回來，反應速度那叫一個專業，“這款口紅顏色還是很好看的，你們看我塗都很好看，你們女孩子塗就更好看了，大家可以買來試試，從直播間的鏈接點進去有優惠，等會兒還有抽獎……？”
夏水有些不確定是不是有這個活動，眼神游移地瞥向旁邊的主播。主播心領神會，立刻接下話茬，開始講抽獎規則，夏水稍微往旁邊挪了挪，讓出鏡頭，然後偷偷松了口氣。 ——他這一說話就容易得意忘形的毛病又犯了，再多說幾句有的沒的怕是要被金主扣工資。
直播結束後，主播還開玩笑道：“我看你前面不怎麽插話，差點以為你是個沈默寡言的人，早知如此，就不cue你說話了。”
夏水摘掉假發：“我是言多必失vip用戶，他們都叫我少講話來著。”
……不過，我今天應該沒有言多必失吧，我覺得我講得還挺有道理的。
夏水摸摸下巴，心安理得地想。
……結果是他想得太美。
世界上有一個詞叫斷章取義，就是哪怕你說的話沒問題，但只要稍作剪輯，去頭去尾，也可能會變得有問題。
夏水萬萬沒想到的是，他一晚直播上了三熱搜。一個是#夏水戴假發#，#夏水陸鈞爻#也沒如他所願被落下。
夏水其實想讓紀汀找人把他和陸鈞爻關聯的這個熱搜詞條給撤掉，怕萬一被陸鈞爻看見了，誤會自己拉著他營銷，回頭又撞見了多尷尬。結果紀汀說撤詞條要花錢，所以沒同意。夏水轉念一想，陸鈞爻那種微博都不怎麽營業的人，肯定不會經常沖浪，所以大概率是不看熱搜的，就算不撤詞條問題應該也不大。
而沖得最高的竟然是#夏水以自我為中心#這個乍一看有些莫名其妙的詞條。這個話題一開始是為了黑他，營銷號把夏水說的話掐頭去尾，再加上一些引導性的話，就變成了夏水說做人要以自我為中心，不要考慮別人，讓別人誤會成一段自私自利的話，畢竟大部分路人都是不會去看直播或者找完整視頻的。
不過很快，粉絲後援會就做好了澄清，占領了詞條的熱門前排，營銷號下面也控住了評論。而且夏水從出道開始，路人緣一直還算不錯，不會有那種營銷號一帶節奏，路人不分青紅皂白就跟風去罵的情況。
不過黑粉一直都有，喜歡嘲諷他的人一直也沒少，夏水點進詞條的時事動態裏看到了幾條。
【@xx：看了完整的視頻，只有我覺得他很尷尬嗎，還自以為很好笑……沒看到主播的臉都無語了= =我替人尷尬的毛病又犯了，小偶像唱唱歌跳跳舞就得了，沒事少說話（粉絲別杠我杠了就是你對）】
【@xxx：嘻嘻，夏團解散後除開雙頂流其餘皆糊比，[星星眼]我們夏夏子已經糊到沒錢出歌了嘛，要去直播間戴假發博人眼球，憐愛惹。不如繼續去貼ljy呢，看人家想不想理你咯，不過人家眼光高著，夏夏子看來還不配[呲牙]】
【@x：u1s1，真的尬，說的都是大白話，看上去文化程度就不高，粉絲這也能吹。怎麽，貼陸影帝貼不上開始賣人設了嗎？哎呀，完了，我是不是要被罵了呀，好害怕呀嚶嚶嚶[委屈]】
【@xxx：水逼別買熱搜營銷了，熱搜越買越水（被罵就被罵，誠邀水粉來對線[鮮花]）】
……
看完差評，夏水心裏毫無波瀾，唯一奇怪的就是，他們為什麽都想被粉絲罵？被害妄想癥嗎，壓根兒就沒粉絲理他們，無語，幹啥啥不會，在網上逼逼賴賴給自己加戲是天下第一。
就在這時，紀汀過來拿走了夏水的手機。
夏水擡起頭：“唉，幹嘛啊，我還沒看完呢。”
紀汀把他的手機鎖屏，再重新扔給他：“別看了，看別人嘲諷你很好玩嗎？搞自己心態呢你。”
夏水伸出食指晃了晃：“哪有，喜歡我的人絕對更多，差評只是夾在千萬條好評之間，不特意去找我都看不見呢。”
紀汀輕輕嘆口氣，笑得無奈又慈愛：“就你這個自信的態度，看來讓你閉嘴少說話，你是不會聽的了。”
夏水蹙了蹙眉：“我為什麽要少說話啊，我是個人唉，又不是個無情的舞臺機器。不喜歡你的人，無論你做什麽都不會喜歡你，為什麽要看他們的臉色啊，而且……”
他大言不慚：“除了前隊友的毒唯和對家的職黑，真的能有人能討厭我嗎，不會吧？”
紀汀：“……”
“有沒有人討厭你我不知道，但我現在有點煩你了。”
夏水自動無視這句話，拉著紀汀不放：“我還發現了，每次我上過熱搜，甭管是不是黑我的，我的報酬都會變高唉，所以這熱搜不會其實都是你們買的吧？”
紀汀：“……”
“不是。”
“那我不信。”
“大部分不是。”
“是不是品牌方買的。”
“不知道。”
“嗚嗚他們不應該罵我營銷，應該罵你們。”
“想什麽呢，娛樂圈完全不做營銷就等糊吧！”
“別兇嘛，紀子哥辛苦~比心~愛你~”
“……”
“wink~”
“……吐了。”
“？”
……
陸鈞爻睡覺之前接了一個電話，是段書亦打來的，問他願不願意投資自己新開的公司。
“怎麽，你是沒錢了麽？”陸鈞爻莫名其妙。
段書亦笑了：“你覺得我可能會寒磣到向你要錢麽，就不能是邀你一塊兒掙錢？”
陸鈞爻：“嘖，我考慮一下。”
段書亦：“而且最近我在談一個客戶，你知道我的競爭對手是哪個公司麽？”
“什麽？”
“是鴻志信息，李鴻志。”段書亦不緊不慢，“我也是聽說，他最近壓力很大，本來公司就小，還資金緊張，這個單子可能是個救命稻草。”
陸鈞爻語氣沒變：“所以？邀請我間接送他一程？”
段書亦喉間壓出一聲低笑，虛與委蛇：“投你所好了嗎？”
“算是吧。”陸鈞爻眉尾微挑，“這件事我們見面再談。”
段書亦應下後，突然話題一轉：“對了，你上網嗎？”
陸鈞爻：“不怎麽上，什麽事？”
段書亦笑得佻達：“我隨便看一看手機，就在熱搜上看到你了，你們娛樂圈可真是高調啊。”
陸鈞爻皺眉：“我並不高調。”
段書亦隨意改口，語氣有些浮誇：“那就是你的愛慕者高調咯？看著可真讓人羨慕，福氣不錯。”
陸鈞爻大致猜到發生了什麽事，冷笑一聲：“你羨慕？這福氣幹脆給你，你要不要？”
段書亦不假思索：“我當然要，不然還要自己費心思去泡，哪有送上門的方便。”
陸鈞爻對段書亦這種輕佻的語氣感到不適，覺得自己是暈頭了才會和他掰扯這麽多。
“沒別的事，就不聊了。”他當機立斷摁掉了通話。
陸鈞爻打開微博瞧了一眼，果真看見了自己的名字，同時也看見了另一個熟悉的名字。
“夏水？”
他第一反應是，——原來夏水還真是個明星？
陸鈞爻點開詞條大致瀏覽了一下，大部分都是夏水粉絲發的照片。夏水長得很好看，日常照幹凈又鄰家，睫毛長而密，眼角微微下垂，顯得很有親和力，笑起來時眼睛彎成溫柔的弧度，純粹又靈動。舞臺照上他做著各種動作，望著鏡頭的雙眼笑意盎然，再被周遭落錯的光影一襯，迸發出蓬勃的生命力，十分引人矚目。他是屬於越看越漂亮的類型。
詞條熱門的營銷號則放了幾張直播的截圖，配字是：【@兔貓娛樂：看來夏水的男神是陸鈞爻已經人盡皆知了[允悲][狗頭]……】
陸鈞爻略加思考，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原來夏水在拉著他營銷，人設還是……他的粉絲？
不僅劍走偏鋒，結合之前他們碰面的情況，還入戲很深。
他無話可說，但他覺得自己懂了。
沒有生氣，沒有不適，沒有厭煩，在毫無波瀾的平靜中，他只覺得……無聊。
作者有話要說： 看差評的水子：我糊了，勿c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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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發一戴，就像上了個封印，夏水筆直地坐在旁邊，瞬間矜持、美麗又端莊，偶爾還晃一晃波浪卷兒。彈幕以為他已經完美融入角色，涉嫌賣乖，其實他只是覺得發尾掃得脖子有些癢，忍不住想動一動。
夏水夢游似地旁觀主播推銷產品，終於把時間捱了過去，主播秉著人不能白請的態度，最後還要讓夏水說一段話，強行建立話題，說是給屏幕前的粉絲來一點向喜歡的人告白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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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夏水真就忍不住思考起來，但搜腸刮肚也掏不出什麽有用的人生建議，索性放棄制造心靈雞湯的想法，直接放飛自我，“哎呀，其實我覺得吧，告白這種事根本不用想對面會不會接受你之類的，對面不接受就再換一個人唄，一開始就不要把自己整得太卑微，萬一日後對面蹬鼻子上臉怎麽辦，那不會悔死，一切還是要以自我為中心，你自己的感受是最重要的。”
夏水打開話匣子一時還閉不上嘴了，拿著桌上的口紅開始沒前沒後的叨叨，“而且，選什麽口紅，歸根結底還是要你自己覺得好看，你自己喜歡，畢竟是塗在你自己嘴巴上，你管他是直男斬還是大爺斬……再說了，塗什麽口紅和你告白也壓根兒沒關系，喜歡你的就算你素面朝天也喜歡你，不喜歡你的你化妝化成神仙下凡都沒用。”
最後，他還忍不住意猶未盡的小聲吐槽：“有一說一，這名字就離譜，‘直男斬’，是要去收割殘血還是怎麽著起這個名字，要是再出套美妝工具是不是得叫‘斬立決’，合在一塊兒就叫‘秋後問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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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水萬萬沒想到的是，他一晚直播上了三熱搜。一個是#夏水戴假發#，#夏水陸鈞爻#也沒如他所願被落下。
夏水其實想讓紀汀找人把他和陸鈞爻關聯的這個熱搜詞條給撤掉，怕萬一被陸鈞爻看見了，誤會自己拉著他營銷，回頭又撞見了多尷尬。結果紀汀說撤詞條要花錢，所以沒同意。夏水轉念一想，陸鈞爻那種微博都不怎麽營業的人，肯定不會經常沖浪，所以大概率是不看熱搜的，就算不撤詞條問題應該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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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紀汀過來拿走了夏水的手機。
夏水擡起頭：“唉，幹嘛啊，我還沒看完呢。”
紀汀把他的手機鎖屏，再重新扔給他：“別看了，看別人嘲諷你很好玩嗎？搞自己心態呢你。”
夏水伸出食指晃了晃：“哪有，喜歡我的人絕對更多，差評只是夾在千萬條好評之間，不特意去找我都看不見呢。”
紀汀輕輕嘆口氣，笑得無奈又慈愛：“就你這個自信的態度，看來讓你閉嘴少說話，你是不會聽的了。”
夏水蹙了蹙眉：“我為什麽要少說話啊，我是個人唉，又不是個無情的舞臺機器。不喜歡你的人，無論你做什麽都不會喜歡你，為什麽要看他們的臉色啊，而且……”
他大言不慚：“除了前隊友的毒唯和對家的職黑，真的能有人能討厭我嗎，不會吧？”
紀汀：“……”
“有沒有人討厭你我不知道，但我現在有點煩你了。”
夏水自動無視這句話，拉著紀汀不放：“我還發現了，每次我上過熱搜，甭管是不是黑我的，我的報酬都會變高唉，所以這熱搜不會其實都是你們買的吧？”
紀汀：“……”
“不是。”
“那我不信。”
“大部分不是。”
“是不是品牌方買的。”
“不知道。”
“嗚嗚他們不應該罵我營銷，應該罵你們。”
“想什麽呢，娛樂圈完全不做營銷就等糊吧！”
“別兇嘛，紀子哥辛苦~比心~愛你~”
“……”
“wink~”
“……吐了。”
“？”
……
陸鈞爻睡覺之前接了一個電話，是段書亦打來的，問他願不願意投資自己新開的公司。
“怎麽，你是沒錢了麽？”陸鈞爻莫名其妙。
段書亦笑了：“你覺得我可能會寒磣到向你要錢麽，就不能是邀你一塊兒掙錢？”
陸鈞爻：“嘖，我考慮一下。”
段書亦：“而且最近我在談一個客戶，你知道我的競爭對手是哪個公司麽？”
“什麽？”
“是鴻志信息，李鴻志。”段書亦不緊不慢，“我也是聽說，他最近壓力很大，本來公司就小，還資金緊張，這個單子可能是個救命稻草。”
陸鈞爻語氣沒變：“所以？邀請我間接送他一程？”
段書亦喉間壓出一聲低笑，虛與委蛇：“投你所好了嗎？”
“算是吧。”陸鈞爻眉尾微挑，“這件事我們見面再談。”
段書亦應下後，突然話題一轉：“對了，你上網嗎？”
陸鈞爻：“不怎麽上，什麽事？”
段書亦笑得佻達：“我隨便看一看手機，就在熱搜上看到你了，你們娛樂圈可真是高調啊。”
陸鈞爻皺眉：“我並不高調。”
段書亦隨意改口，語氣有些浮誇：“那就是你的愛慕者高調咯？看著可真讓人羨慕，福氣不錯。”
陸鈞爻大致猜到發生了什麽事，冷笑一聲：“你羨慕？這福氣幹脆給你，你要不要？”
段書亦不假思索：“我當然要，不然還要自己費心思去泡，哪有送上門的方便。”
陸鈞爻對段書亦這種輕佻的語氣感到不適，覺得自己是暈頭了才會和他掰扯這麽多。
“沒別的事，就不聊了。”他當機立斷摁掉了通話。
陸鈞爻打開微博瞧了一眼，果真看見了自己的名字，同時也看見了另一個熟悉的名字。
“夏水？”
他第一反應是，——原來夏水還真是個明星？
陸鈞爻點開詞條大致瀏覽了一下，大部分都是夏水粉絲發的照片。夏水長得很好看，日常照幹凈又鄰家，睫毛長而密，眼角微微下垂，顯得很有親和力，笑起來時眼睛彎成溫柔的弧度，純粹又靈動。舞臺照上他做著各種動作，望著鏡頭的雙眼笑意盎然，再被周遭落錯的光影一襯，迸發出蓬勃的生命力，十分引人矚目。他是屬於越看越漂亮的類型。
詞條熱門的營銷號則放了幾張直播的截圖，配字是：【@兔貓娛樂：看來夏水的男神是陸鈞爻已經人盡皆知了[允悲][狗頭]……】
陸鈞爻略加思考，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原來夏水在拉著他營銷，人設還是……他的粉絲？
不僅劍走偏鋒，結合之前他們碰面的情況，還入戲很深。
他無話可說，但他覺得自己懂了。
沒有生氣，沒有不適，沒有厭煩，在毫無波瀾的平靜中，他只覺得……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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