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嫉妒使人醜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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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弟弟,還沒成年吧,旁邊的系你小女朋友?妹妹她是睡著了還是澤麽啦?”

開車的老司機不到五十歲,肥胖方臉,眼睛瞇成一條縫,操著一口港臺腔,用很自來熟的語氣問道,邊問還邊用後視鏡看看他們。

夏裴朗:“……”

如果此時安越溪醒來,聽到這番話,一定會狠狠鄙視老司機:

湊不要臉的,誰是你弟弟?誰是妹妹?明明不是港臺那邊的人,卻裝著一口港臺腔,自以為高大上,實際low到爆。

溫馨的氛圍被司機硬生生掐斷,夏裴朗內心不爽,但卻沒有擡頭,只是作沈默不語狀。

老司機以為他內向害羞,繼續不要臉地自顧自說著:

“現在的學生啊,也太早熟了啦。”

“哥哥我……多嘴一句,啊,早戀要不得。

學生最重要的任務是學習,等成年了,人成熟了,才能戀愛,才能肩負起對另一半的責任。”

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之後,夏裴朗這才擡眼,不溫不火地來了一句:

“您的一句可真夠長的,大叔……”

“啊?咳咳,排比句,排比句……”老司機聽出了諷刺意味,幹咳了幾下,完了,還嘟囔幾句:“哥哥我才三十多,可不是semo大叔,別把我叫老了。”

這時剛好遇到紅綠燈,老司機忙把車停下,臉糾成一團,掏出手機,打開微博,發了一條長長的內容:

「臥槽,今天開車又碰到了一對早戀情侶,被虐到了嗚嗚嗚~

此時,作為一個活了三十又八年的連初戀都沒有的單身狗表示受到了上億點的暴擊,還讓不讓人活了。

balabalabalabalabala……」

最後,末尾,還加了一句:「不管,拆散一對算一對。」

發完後,那個老淚縱橫啊,啊呸!哥哥我才不老!

老司機覺得心疼難受,痛哭流涕,一邊抹眼淚,一邊等著單身狗朋友們的回覆,抱團求安慰555……

這時綠燈亮了,老司機繼續駕車前行,在快到目的地的時候,又忍不住開口了:

“弟弟,我跟你說哦,早戀的都不會有好結果的,畢業了照樣分,到時候受到的傷害,比現在痛苦一萬倍,長痛不如短痛。”

說著,拿出手帕,擦擦鼻涕,感覺不對,又深吸了一口氣,一不留神,鼻涕,流到嘴裏,變痰,順勢他便咳了出來。

目睹這惡心一幕的夏裴朗仍面不改色,只是冷漠地回擊道:

“難怪你單身,近四十年……”

“……”老司機被打擊得捂著胸口,喘不過氣來,好半天緩過神來,“嗚呼,什麽四十年,哥哥我明明才三十好幾,四十不到,哎,不對,你怎麽知道我單身?”

停好車,老司機轉過頭望向後座的人,感覺頭皮有些發麻,尤其是在接觸到他無比陰冷的眼神之後,就更滲人了。

他絲毫不知道,夏裴朗早就已經看到自己發的微博內容了,還傻傻以為可能是遇到靈異事件了呢。

夏裴朗慢條斯理地付了車費,看著楞在一旁的老司機,語調優雅地吐出一串流利的英文來:

“Shakespearesaidthatjealousymakespeopleugly.”

老司機全程懵逼,呆呆地問了一句:“傻什麽B2……啊嘞?”

夏裴朗冷哼一聲,起身下車,抱著熟睡的女孩,離開了。

這時,老司機才發現車子後排座椅上貼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SB”這兩個特別刺眼的大寫字母。

傻逼的老司機:……

回到安家,夏裴朗徑自把安越溪抱到三樓自己的房間裏,並輕放到床上。

他俯身凝視熟睡中的女孩,看著她疲倦蒼白的臉龐,不由地萬分憐惜。

這丫頭,為了過年時莊翎菲無意間提起的一句想要回安家過生日,惦記了很久,昨晚,就為了精心準備這個特別的生日宴會而忙活了很久。

結果,生日的主人沒回來,她硬是扛著堅持等了一整晚。

真不知道該說她天真呢,還是傻。

“咚!咚!”

背後傳來敲門聲,夏裴朗收回正準備撫摸女孩臉蛋的手,不慌不忙地給她蓋好毯子。

不用回頭,光聽那叮踱的腳步聲,也知道是誰,不過她怎麽會回來,夏裴朗沈思著。

房間門開著,對方也只是禮貌性地敲下門,提醒一下房間主人而已。

“喲,這是準備要下手了?”

莊翎菲輕輕推開門,優雅地踩著高跟鞋進來,視線瞄到床上的人,再轉向夏裴朗。

穿著一身女神範兒,口裏吐出來的卻是輕佻的話,世人都被她的外貌所欺騙,連他的乖女孩都被她迷得團團轉,夏裴朗微皺眉頭,有些心塞。

莊翎菲見他不說話,心念一動,想來是戳中了他的齷齪內心,質問的話,脫口而出:

“我去,你還真有這樣的念頭啊,真特麽惡心。”

夏裴朗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反問一句:“為什麽要回來?”

一個只是偶爾借宿安家,一個學年都住學校,讀書期間從不中途回來的人,突然在非寒暑假的時候回來,不得不讓人起疑。

難道她知道安越溪為她準備的生日宴?可是不對,以他對莊翎菲的了解,當時她說的話,根本就是言不由衷,只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罷了。

更何況,他早就在她們的手機上做了手腳,切斷了她們之間最便捷的聯系,因此他敢肯定莊翎菲回來一定另有原因。

“我回來……哎,你什麽意思,我還不能回來了?這也是我另一個家,況且要不是我回來得早,你是不是準備要辣手摧花了?齷齪!下流!”

還特麽好意思問她“為什麽要回來”,這麽明顯的不待見她,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肯定是因為自己壞了他某種“好事”。

莊翎菲恨恨踩著鞋,走到床邊,看到床上面色蒼白的安越溪,不由沖到夏裴朗面前,怒氣指責道:

“小越溪她怎麽了?是不是你給她下藥了,解藥,快,快把解藥給我。”

一邊說著,一邊還對他動手動腳起來。

夏裴朗適時截住她的手,額頭冒黑線,要不是明確彼此生厭,還真有可能會誤會,她找解藥是假,占他便宜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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