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掙開言燼的懷抱，牽著他沈默地走在雪中，望著紛紛揚揚的雪花掉落，言燼突然放開落雁的手蹲下了身，落雁以為言燼出了什麽事，連忙去看他。

“言燼，你怎麽了？”落雁去看言燼，言燼卻背對著他蹲下，落雁轉，言燼就跟著轉，故意不讓落雁看清他的臉。“言燼？”落雁也蹲下身去查看言燼。

言燼卻突然擡頭回過身，大笑著捧起一大捧雪撒向落雁，讓落雁措手不及，然後只好無奈地抓起雪反扔回去。

“啊…嘶…好冰好冰…”言燼跑著喊道，扭動著身軀，樣子好不滑稽。“阿落，你太壞了，你不懼寒，我可怕冷怕死了。”

落雁無奈搖頭道“是你先動手的。”

言燼才不依，捧起雪又向落雁撒去，讓落雁的肩上的雪瞬間厚了許多。然後又心疼地跑過去幫他撣下。

“別，就這樣吧。”落雁看言燼伸手要拂掉他頭上的雪，連忙抓住他的手阻止了他“挺好的，我們堆雪人吧，雪不夠的話我可以再讓他下大一點。”

“夠了夠了。”言燼笑得像個孩子一樣直接又滿足，拉著落雁就往另一處跑，開始著手堆雪人。

兩人合力堆好了一個半人高的大雪人，言燼笑得開懷，落雁也忍不住再次露出了笑容。

言燼把雪人裝扮上五官，嚴肅古板的樣子，可愛極了，“阿落，你看像不像你？”言燼笑問落雁“跟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一模一樣。”

落雁低頭出神，不經意看到言燼通紅的雙手，連忙握起他的手問“冷嗎？”是他考慮得不周到，言燼是太陽神，他是畏水畏寒的。“哈…”落雁把言燼的手捧起，給他搓熱呵氣。

言燼看著這麽認真的落雁，紅著雙頰，一身雪白，小心翼翼地給他捂熱雙手，沖動更甚。

“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言燼想要摸摸落雁的頭，落雁卻突然擡頭望著言燼叮囑道。

看著言燼出神了，落雁卻鼓足勇氣突然輕輕地吻向言燼，蜻蜓點水的吻落到言燼唇上，腦袋中好像突然轟的一聲炸了，讓他還沒反應過來，那個吻卻已經結束了。

“阿落。”言燼迅速地一把摟住落雁，兩人身體快要貼在一起，落雁向後縮著頭，不知道言燼的意思。於是才問道怎麽了。

“阿落，我想要你。”言燼貼到落雁耳邊，邪魅的聲音蠱惑著落雁的心。

“想要我什麽？”落雁未經□□，不懂言燼的話意，於是才好奇又疑惑地問道，一臉懵懂的樣子，簡直像一劑催｜情藥讓言燼差點失控。

言燼打橫抱起落雁，讓他窩在自己懷裏，低頭輕聲道“我想要你成為我的人，我想與你肌膚之親，翻雲覆雨，我想聽你輕聲嚶嚀……”

“你別說了。”落雁漲紅了臉，捂住言燼的嘴小聲說道。

言燼以為落雁還是不願意，怕他生氣了，連忙要解釋什麽，落雁卻把臉埋在他的胸前低低道“好。”

直到把落雁抱回榻上，言燼都還不敢相信，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但是看著落雁拘謹地端坐著，言燼又覺得甚是可愛，不再管其他了。

一個總是一本正經，恪守規矩的人，在這樣的事情上自然是羞澀與懵懂的。

“阿落，別緊張。”言燼俯在落雁耳邊用低沈的聲音安撫著他，扶著他的頭，讓他緩緩躺下，躺在踏上。

看著落雁別過頭，雙手在小腹上緊張地攪動著手指，不敢直視言燼，言燼輕笑著覆住落雁的手，親在他鼻尖上，緩緩下移，親過他臉上每一寸肌膚，然後移到耳邊，把落雁緊張攪動的手分開壓在兩邊，低聲道“阿落，別怕，把自己交給我，相信我。”

“嗯。”落雁低低道了聲，正視著言燼，兩人從來沒有這麽近這麽親密的認真看過對方，落雁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心臟跳得那麽快那麽大聲。

落雁忽閃的目光盯著言燼，讓言燼心動不已，放開了落雁的手，吻在他唇上，兩人都閉眼感受著這甜膩的味道。

“阿落，疼就喊出來，不要忍著。”言燼輕咬著紅透的耳垂，柔聲說道。

落雁羞澀得滿身通紅，都不敢再看言燼，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

言燼褪去落雁的衣衫，十指緊扣地握著落雁的手進入，看著落雁突然臉色煞白，緊皺著眉頭，言燼只好更加輕柔地吻著他安撫他。

“阿落，對不起。”言燼心疼地道歉，落雁性子慢熱，身體也如他的性格，所以這一次他並沒有體會到什麽歡愉，但是他很滿足，算是沒有遺憾，該給言燼的都給了。

“無…礙～呃～”落雁緊咬著下唇抑制住聲音，緊緊地抓著言燼的臂膀，這個時候，不管發出怎樣的聲音都太過暧昧了。

畢竟是初次，顧及到落雁，言燼並沒有太過分，但是也體會到了歡愉，這樣，落雁也算是完完全全地接納他屬於他了吧。

言燼開心又滿足地親吻在落雁額頭上，“阿落，我太開心了，不知道怎樣形容這樣的開心。”

“呵…”落雁窩在言燼懷裏，臉色依舊沒有恢覆，雖然後面他漸漸適應了，可是因為心事重重，終不得舒心，但還是輕聲笑了出來，主動趴到言燼胸前，聽著他的心跳聲。

言燼輕擁住落雁的肩，俯身親吻他的發絲，落雁帶著笑意閉上眼睛，十餘萬年的生命，終於有一點意義了，落雁很滿足。

言燼做了個夢，夢裏前一刻他擁著落雁，還在笑著，下一刻落雁卻突然冷著臉推開了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他想追，卻發現怎麽也追不上。

“阿落——”言燼突然驚醒，害怕地摸向身邊，卻發現是空的，連一點溫度都沒有了，若不是悠揚的琴聲傳來，他差點以為昨天的事是做了一場夢。

落雁已經整理好，坐在石桌邊，平視著前方，輕撥著琴弦，直到看見言燼走近他的視線，才回過了神，望著他走近。

言燼只穿了件中衣，看著落雁冷漠地看著他的樣子，突然有些慌，那眼神跟他剛剛做的夢好像。

“阿落，你怎麽不多休息會兒？”言燼走近落雁，心疼地問道，雖然落雁不是凡人，可一夜雲雨總還是會疲累的。

落雁卻站了起來，收回了訴情，淡聲道“你醒了，也好，我該走了。”

“阿落，你在說什麽，你要去哪？”言燼著急地起身一把拉住落雁的手臂，總覺得夢裏的一切好像真的要發生了。

“回神界。”落雁淡然吐出三個字。

這話讓言燼徹底控制不住了，又怕又怒的抓住落雁的肩膀“阿落，到底怎麽了？是不是我哪裏做錯了，是不起我弄疼你讓你不高興了，我以後不會了，不會再…”

“昨天的事，你就當做一場夢吧。”落雁羞窘地打斷言燼的話，連忙說道“算是之前對你的癡心的償還，我不欠你的了。”

言燼看著落雁掙脫他，連退了好幾步，就像剛開始那樣疏遠他，心臟如巨石砸中一樣的生疼。“阿落，你怎麽能說這種話，你不是心悅我的嗎？你不是已經接納我了的嗎？”

“我沒有，是你理解錯了。”落雁不敢再看著言燼，低頭看著花草否認道。

“什麽叫我理解錯了！”言燼突然失控地抓住落雁，讓他看著自己，咆哮道“那我們一起經歷的那麽多算什麽？我為你做的算什麽？一廂情願，自作多情嗎？看著我，回答我。”

落雁被嚇得一怔，這還是言燼第一次這麽兇地吼他，雖然痛心卻也不能勸阻。“是。”落雁咬咬牙平靜地對上言燼的雙眸冷聲道。

“為什麽？”言燼不相信地又問，聲音都帶了些哭腔，顯得很無助，他以為他已經得到了想要擁有的一切了“阿落，為什麽突然又這樣了？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對不對？”

落雁要使勁掰開言燼的手，他卻不放開，自己只好說出理由“言燼，你向天帝認錯吧，為了我不值得，因為我更喜歡回神界做神君。天帝允我，若勸服你收手，便讓我回去繼續做神君，你知道的，我喜愛平沙落雁，喜愛花草芳菲，你那魔界不適合我。”

“我們可以去其他地方的。”言燼帶了些請求的口氣望著落雁說道。

“言燼，這不是重點。”落雁冷聲打斷言燼地話“不要為了一點感情把自己弄得那麽下賤，尤其是為了我，不值得。”

看著言燼依舊不敢相信地望著自己，甚至已經泛起淚花，落雁抓住時機請求言燼“言燼，我想回神界，你成全我吧？”

“那誰來成全我？”言燼厲聲問道。

落雁沒說話，只是努力要掙脫言燼抓著他的手，希望言燼快點放開他，他並不想做接下來的事。

“言燼，你不答應嗎？”落雁掃視四周，下定決心道“那沒辦法了。”

言燼還沒理解落雁的意思，卻感到腹部撕裂的痛，而更痛的是某處跳動的地方，他不可置信地低頭，望著穿透腹部的劍，沿著劍柄把視線移上落雁的臉，眼神失望地望著落雁緊抿著唇的臉。

“言燼，原諒我。”落雁聲線都顫抖了，這一劍不比落到自己身上的疼淺，卻還是忍著沒有表情變化，或者說更決絕“這樣，天帝也能應允我回神界。”

落雁冷漠地抽出劍，看著言燼的血汩汩流下，他才松開了手，落雁才退開了，逃避地掃視四周，言燼卻已經忍不住地落淚了。他還想要去抓住落雁，卻被突然出來的人抓住了。

“阿落，你出賣我？”言燼感受到抓他的人用的力量，知道是神界的人。

落雁不語，收回劍，緩緩走向迎接他的人，背影決絕果斷。

“阿落——你到底有沒有心？”言燼心痛地大聲吼著問道。

“言燼，我是萬年寒冰，寒冰沒有心，就算有，也是冷的。”落雁回身看著言燼被帶走，冷聲說著，再回頭，兩行淚卻悄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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