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開心。(?-??)?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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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個任務交給你。”

早上7點, 我坐在公交車挨著窗戶的座位上, 嚴曉明則與我肩並肩坐著。他正在吃早餐, 聽到我的話後,問我:“什麽任務啊?”

“今天考研確認報名啊, 反正你今天沒課, 到時候你幫我去排隊唄。”

“我幫你排隊?人多嗎?”嚴曉明臉色變得不好看起來, 生怕到時候人太多,排得久了怕累著自己。

我笑道:“聽說人還挺多的, 但是我考研時間緊啊, 所以你還是幫我去排隊吧。要是你實在不想, 就算了。”

“好吧, 我考慮一下吧。”

“你考慮個屁啊,趕緊答應我, 不許不答應。”

“這麽強勢的嗎?”

我笑笑, 不說話了,現在早上7點, 董威給我發消息說他已經在排隊了,而且排的隊老長,還給我發了個微信視頻。

我懵了懵,在想嚴曉明要是真的答應我了, 到時候會不會打死我?

“好吧, 我答應你。”

我暫且不管了,只要他給我排著隊,我在圖書館安安心心覆習, 到時候嚴曉明怎麽打我怎麽罵我都行。

來到學校的綜合樓後,我和嚴曉明看著長達兩百米的隊伍正在等待綜合樓開門,風中蕭瑟中我和他衣帶一卷,霎時間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我和嚴曉明木楞在原地,好久之後嚴曉明才說:“阿哲,我想回學校。”

“你不是說來我們學校玩嗎?陪我學習一天,為什麽又想回去了?”

“我真的想回。”嚴曉明說完扭身就走,我一把抓住了他,他差點被我這麽一拉扯,踉蹌倒在地上,不過好歹他抓住了我的肩,才躲避了摔個狗吃屎的結局。

“來都來了,小賤人你還敢走?不許走!”

“可是這人也太多了。”嚴曉明快要哭了出來。

“我很忙,你幫我排吧。”

“人家排隊的不都是考研的麽?人家抽得出來時間,你呢?”

“可能就等一個上午,一個上午很快就會過去的。”我現在真的快要把嚴曉明當做是我的祖宗來哄了,“完了之後我叫周肚皮請你吃飯。”

“周肚皮以前沒有你的時候,我求我同學幫忙,我總是說要周肚皮請他們吃飯,周肚皮每次都答應了。現在好了,他有了你,這個辦法行不通了,你說出來倒是行得通。”

“別廢話了別廢話了,我一會還得去跟妹子一塊唱歌。”我連忙把嚴曉明往綜合樓方向推,“你在這裏好好排著,有啥事叫我,你要吃東西我給你去買。”

“肖哲,說好了,到時候請我吃海底撈。”

我立馬走了,於是邊走邊回頭說道:“好的,到時候周肚皮不請你,我他媽請你!”

一想起排隊我就頭疼,所以這個重任就交給嚴曉明啦!

這幾天跟周琳練歌,明顯地感覺我和她的配合默契了許多。其實這首歌的音並不高,也不需要什麽唱功,最大的問題就是發音的問題。

這首歌的歌詞實在是太拗口,而且語速飛快,好在我和她最近都克服了這個問題。

唱歌完了之後我來到了圖書館,開始背單詞。其實嚴曉明昨天跟我和好之後,我心情今天也好了起來,遠遠地掩蓋了對陳文建那個破爛的恨。

心情好的時候幹什麽都感覺很順,似乎很多時候,無論是在學習還是工作,心情的好壞,有時候決定了效率的高低。也因此,我在一個小時之內背完了一百多個單詞。

回到座位的時候,周琳已經來到了圖書館。她不考研,所以來圖書館的時間大多都是不太確定的,因為她壓力並不大。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她學習的效率好像也不是特別高,學習的內容也沒有我這麽豐富,從而她有時候學著學著就玩起了消消樂。

怎麽都是消消樂?周原那個不要臉的也經常玩。

忽然林雪可從我身邊經過,她好像剛從打印店出來,手上拿著資料在看,看起來還很新。

我立馬招了招手,說:“唉,過來!”

林雪可註意到了我,立馬走了過來,欠著身看了看我桌上的東西,說:“幹嘛啊?”

我問:“你手裏拿的什麽?給我看看。”

“十九大報告啊。”

怎麽都是十九大……感覺這些日子真的被這三個字眼給充斥了頭腦,別無其它的東西了。

“不過這是中法對照的。”林雪可又道。

於是我來了興趣,問道:“還有中法對照的?哪兒搞的?”

“法語同傳哥的微信公眾號啊,你沒看他的公眾號?”

其實法語同傳哥是我的男神來著,因為我覺得他特別牛。他大學畢業去了非洲當了八年翻譯,期間他每天都有學習,後來他去外交學院念了個研究生。再後來他的法語水平已經很高了,已經能做同傳翻譯了。

同傳,也就是同聲傳譯的簡稱,經常在大型國際會議上用到同聲傳譯人才。說簡單點,就是臺上的演講者在說話的時候,就要開始翻譯,並且要跟他幾乎同步,最多都是差十多秒的時間。比如說臺上演講者說著中文,他在說的時候,同聲傳譯譯者就要開始翻譯了。

同聲傳譯對翻譯的要求很高,要求有很快的反應能力和較高的翻譯水平,以及適度的語速。

同聲傳譯是一份非常燒腦的職業,一般情況下,每個會場會有同傳箱,每個同傳箱裏面一般有兩到三名譯員,還有一些同傳要用到的設備,比如耳機、顯示屏等。但是每一名譯者一般只進行二十分鐘就會換一個人,不然的話真的讓人受不了,腦袋都會被炸掉,反正在做同傳的時候註意力是高度集中的,且神經是高度緊繃的。

同聲傳譯譯者的收入很高,可以說日進鬥金。現在市場價一天的薪資是兩萬四,也就是說,若是兩名譯者平分的話,一人一天是一萬二。

上述說的是法語同聲傳譯,英語的要便宜點,大概是法語的一半,因為學習英語的人比較多,法語的譯者是比較緊缺的。

同傳對應的還有交傳,也就是交替傳譯。我們可以經常看到演講者在臺上講話的時候,身邊會有一名翻譯拿著本子和筆,他說一句話,或者是一段話,翻譯會筆走龍蛇地記筆記,待演講者說完後,他才開始翻譯。交替傳譯的薪資低一點,一般都是小時兩千左右。

不過,準備一場同聲傳譯或者交替傳譯的翻譯大概要準備好幾天,因為各個領域不同,譯者在知道這是一場什麽樣的會議之後,就必須得抓緊時間去查資料,不然,對這個行業了解甚少,是不可能將這場翻譯盡心下去的。

就比如一個譯者要給一家醫院做交替傳譯,就必須要提前查找相關醫學方面的資料,有些醫學方面的詞匯我們是不懂的,還有某些醫學器材的詞匯我們也很少接觸,或者要去查閱這家醫院的背景。

所以一個月能進行幾次會議的翻譯也就算可觀的了,所以同聲傳譯翻譯的月收入也就在幾萬塊,交替傳譯翻譯的收入可能要比同傳少一些。

雖然看起來交替傳譯要簡單,實則不然,各有各的難處。同聲傳譯要求準確率在70%以上,而交傳要達到90%才合格。

我的夢想就是做一名同聲傳譯翻譯,那以後我的收入就高了,所以也就是為什麽我要選擇讀一個高級翻譯。

因此,法語同傳哥算是很牛的一個人了,畢竟自學成才。

我還是有每天都看法語同傳哥的微信公眾號的,看他每天更新的文章,一般都是關於學習的,看他的文章會覺得受益匪淺。

可是同傳哥每天更新的字數並不是很多,我平時很懶,懶得一個個文檔覆制粘貼,所以我每天就看看。

於是我問林雪可:“你是一個個鏈接點進去覆制粘貼到文檔打印出來的?”

林雪可點點頭,說:“是啊。”

我拿著她打印的東西看了看,發現很厚的一本,我說:“其實我看過法語版習/大大在十九大上面的講話,在每日法語聽力上面看的,可是那個法語同傳的口音太重了,沒有同傳哥的好聽,聲音也不好聽,所以我聽了幾分鐘就沒聽下去了。”

“我也聽了。”林雪可說,“我覺得他的法語還沒你的好聽呢。”

“你回去把你的文檔給我發一下吧,到時候我去打印。我們愛考時政,你懂的,這個對我很重要。”

“好的。”

林雪可準備走時,周琳又叫住她:“雪可,等等。”

林雪可又走回來,問:“怎麽了。”

“也給我發一份。”

於是我對周琳說:“沒事兒,她給我發的時候,我轉發一份給你。”

“到時候我幫你去打印吧。”周琳說,“我知道你忙。”

“好的。” \(*T▽T*)/

上午11點,我準備去查查哨,看看嚴曉明排隊排得怎麽樣了。若是他餓了,我可以跟他換換,叫他先去吃飯,我排著隊。

來到綜合樓門口,我找了好久都沒看到嚴曉明。

我覺得沒道理啊,報名的資料在我手上,況且我跟他說過,快到我了提前跟我說說,我也跟他說過,要是他有事一定要跟我說,可以我來排隊。

這貨,死哪去了?

我著急了起來,連忙打電話過去,剛撥通嚴曉明的號碼,我就聽到他的手機鈴聲。

是從我身後傳來的。

嚴曉明摸著肚子,臉上一種便秘的痛苦表情。

“你幹嘛去了?也不幫我排著隊!”

嚴曉明說:“我特麽肚子鬧了。”

“你排到哪兒了?趕緊回去!”

“我排到……我排到……”嚴曉明往隊伍前面行去,來來回回走了兩次,最後說:“我叫一位兄臺幫我排著,他死哪去了?!”

“嚴曉明,你走吧。”我微笑道,“我自己來,你的火鍋沒了。”

“別啊,阿哲,我真的有在排隊,我就離開十分鐘去你們教學樓拉屎去了!”

“什麽也別說了,那人肯定也走了,或者直接進去確認報名了,看來我又得重新排了。”

我語氣很淡,但心中的火氣還是被我抑制住了。

“好吧,我先去吃飯,你先排著。”嚴曉明低著頭走了。

嚴曉明這貨色,還能做出點什麽?真的把我氣死了。

這一個上午,隊伍的人數似乎根本沒有減少。我朝著隊伍前面走去,發現了董威。

咦?要不插個隊?

董威前面好像還有五十來個人,不過總比排到最後好啊!

我趕緊跑到董威身邊說:“給我插一下。”

董威哭笑不得,說:“好吧,不過別想知道我考什麽專業什麽學校。”

我白了他一眼,說:“不看就不看。”

“我現在終於知道張梁考什麽了。”董威笑道,“他之前不肯告訴我。”

“考什麽學校啊?”

“中南。”張梁的聲音出現在我的後頭,也不知道他方才幹什麽去了,現在突然出現了,倒是嚇了我一跳。

“中南?”我皺著眉頭看著他,他站在了我的前面,“餵,你插隊啊。”

“你可以插,我就不可以?”張梁說,“我本來就站小威前面,被你這個騷蹄子給占了,我要站前面。”

“你剛剛幹嘛去了?”

“拉屎。”

怎麽跟嚴曉明一個德行……

“中南招收的人數多嗎?”我問張梁。

張梁說:“我也不知道要多少,但是外語的去年要50多個吧。”

我心想這貨鐵定沒戲了。要知道中南肯定不止法語和英語研究生,肯定還有德語日語韓語,這幾個語種合起來才50來個,況且英語的肯定要占半壁江山,因為學英語的多,所以法語的人數肯定不出四個,也有可能一個都不要。

如此沒有確定性,況且中南大學又是湖南最好的大學,還是個985院校,這不是去找死嗎?

我問張梁:“你考的是英語一還是英語二?”

“英語一。”

我心想這人肯定得完蛋,因為英語一要比英語二難很多。

但我也只是笑笑就好,不說話,身為好朋友還是祝福他,我也不能把一切看得太過於悲觀。

只是我覺得考研真的是一個謀略戰,在我這裏,招生人數太少的學校我可能不會考慮,尤其是那種很牛的院校,若是招生人數較少的話,我覺得我要是去考的話,絕對是炮灰來著,考上的幾率太小了。

幾十個人,去爭那一兩個寶座,有時候這種變態學校出的題目難,可能最後連國家線都過不了。

過不了國家線,是不可以被調劑的。

等到11點50左右,終於輪到我了。我進去簽了幾個文件,錄了指紋,按了手印,拍了照,之後一切程序都弄好了。

確認報名成功!

於是我早12點06分的時候發了個朋友圈:

【插了個隊,覺得自己有點賤。[皺眉]】

8號中午這天,我去超市買了一些水果。有香蕉,有蘋果,也有火龍果,我打算用來做水果沙拉。

高遠給我發消息說問我在哪裏,我說我在宿舍做水果沙拉,他說他也要吃,我說我做好之後送去你們宿舍。

我做了一大碗,心想這夠兩個人吃了吧?而且我已經吃了午飯了,肯定吃不了太多。

加了酸奶的水果沙拉散發著清香的味道,我微笑著去了419,敲門。

高遠開了門,似乎他剛起來,頭發還亂糟糟的,但他宿舍還有其他人,是跟他睡對頭的那個人,我也不認識,只是微笑著進門了。

“水果沙拉,吃吧。”我把沙拉放在他的書桌上說。

高遠說:“我去洗漱一下,等會兒我。”

“好。”

高遠拿著洗具去洗漱去了,我看著他的平板正放在床上,我拿起來看了看。發現他正在看無恥家庭,而且看到第一季第六集來了。

心想他進度還是蠻快的,也說明這貨這兩天特別閑。

高遠回來後擦著頭發,我問他:“無恥家庭怎麽樣?好看嗎?”

高遠邊擦頭發邊和我說:“好看啊!一看就停不下來!昨晚上我才開始看的,看了兩集,今上午看了四集。”

一個上午得看四集,已經相當不錯了,畢竟一集差不多有一個小時。

這時候跟他睡對頭的那人拿著手機走出去了,於是我放心大膽地跟他談論:“我覺得第一季就很吸引人了,但是第一季的時候他家的小孩還比較小,還未成熟。特別是Ian,我覺得他第一季特別醜,臉上還有雀斑。”

“我覺得他哥Lip帶著他去Shiela家給她女兒做功課的時候,我覺得好雷啊!”高遠對著鏡子抹著發膠,“她女兒居然躲在桌子底下給他倆口/交,後來還被他爸給發現了。”

“她女兒有病,Shiela也有病,不敢出門,一出門聽見外邊的聲音就害怕的那種,成天死在家裏不出去。她女兒嘛,性/欲太強了,後來她爸帶著她去了一個協會,就是關於一個青少女對性懺悔的協會,每個女孩都演講一次,說出自己以前跟男生幹了什麽,並且要表現出懺悔的態度。她說她八歲就開始那個那個了,並且一天多少次,說這方面有多美妙等等等等,反正說得有多無恥就有多無恥,有多汙就有多汙!後來她爸都聽不下去了,直接咆哮著說:‘oh my god,you are whore!’後來他女兒氣得不行,也很傷心,抑郁了很多天,還跟Fiona的爹Franck那個老家夥上床了,還錄了下來發到她爸的郵箱。”

“我天!啊哈哈哈哈……”高遠笑得肚子疼,彎了腰。

“然後她爸還氣得跳水自殺了。”

“我真的覺得這部劇好雷啊!”高遠坐在凳子上,開始吃水果沙拉。

“我覺得裏面的那個警察挺帥的。”

由於我和高遠都是GAY,所以談論起來也是毫無掩飾,說誰誰誰帥也甚是正常。

由於第一季我已經看完很久了,所以有些人物我還忘了,於是我問:“哪個警察?”

“就是喜歡Fiona那個警察。”

“哦,那個啊。”我笑笑,“叫Tony。”

“你覺得他不帥嗎?”

“很帥啊,只不過結局不好。”

“怎麽不好了?”

“他最後……變彎了。”

“啊?”

“變成GAY了。”

高遠笑得酸奶都噴了出來,差點笑岔氣了,我也跟著他笑,笑著笑著點燃一根煙遞給我。

我又說:“還有……”

“好了別說了!”高遠打斷我,“你還劇透我打死你。”

“好吧我不說了。”我坐在他身邊,說:“我吃點。”

“沒了。”高遠把透明的玻璃碗給我看,發現他吃得見了底。

我:“……”

晚上我回到宿舍的時候,發現宿舍只有嚴曉明。其實我是很驚訝的,昨天我已經送他走了,並且他這些天都住他自己的宿舍,他來我們宿舍我搞不懂什麽原因。

今晚上我回來得比較早,因為我實在太累了,而且對面坐著的那個男的的口氣我真的受不了,比狗屎還臭。而且周原說今晚他又要去喝酒,就不來我們學校了,並叫我提前去他家等他,所以我才回來得那麽早。

周原喝醉後生活肯定是不能自理了,因此今晚去他家肯定是必要的。

“你怎麽來了?”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嚴曉明。

嚴曉明說:“我之前答應過李郝,要給他買東西。”

“為什麽?”

“我打游戲輸了,給他買個玩具車。”

我:“……”

別看李郝這麽高冷,但他還跟小孩子似的,玩玩具車,玩滑板,上次還買了一把英雄聯盟裏面的什麽什麽劍。

我微笑了一下,說:“曉明,其實你不必掩飾的。上次是我的錯,你現在可以放心大膽追李郝,我不會介意。”

嚴曉明笑了,可是笑容有些奇怪,他坐下身,說:“其實你說得沒錯,我們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那次跟你吵架之後我想了很多,也想通了,我覺得喜歡一個人並不是一定要得到他,看著他開心就好了,而且我不想害他。”

我拍著他的肩膀說:“你能想通就好了。”

“我也考慮到了你。”嚴曉明微笑著看著我,“你和我表哥是我在長沙最最重要的人,你幫助我這麽多,很多事情都是你幫我解決的,我不能因為這件事情讓你難堪。”

“其實我現在無所謂了。”

“你放心吧,我現在跟他是好朋友,我敢發誓,我跟他不會有什麽的。”嚴曉明說,“除非他親口對我說他是同性戀,不然我是不會跟他說出我心裏的真實想法的。”

我知道,那一天是不會到來的,至少現在不會到來。我知道李郝是直男,這是我一直肯定的事情。

“我現在也想明白了,單著也挺好的。”嚴曉明的目光有些黯然,他望著燈光,滿臉愁緒,但還是勉強地擠出了一絲笑意,“沒有對象我還不活了?我又不是為了對象而活。以前都是我主動,從今天開始,我就等吧,我要變得被動,我要好好學習,實現自己的理想。有緣人自然會有的,不管等多久,順其自然就好。”

“你能這麽想最好不過了。”我擁抱了他一下,“曉明,我能這麽說,你現在和肚皮也是我在長沙最為親近的人,你們對我來說都很重要。”

嚴曉明放開我,說:“親愛的,我想親一下你。

我突然笑了出來,問:“親哪兒?嘴可不行。”

“我親你嘴?周肚皮還不得捏死我。”嚴曉明說,“額頭吧。”

我撩起我的劉海,說:“親吧。”

嚴曉明在我額頭上親了一口,繼而他也跟著我的動作撩起了劉海說:“快親我快親我,好久沒有小受受親我了。”

我走開了去,白了一眼,說:“想得美。”

“肖哲,這不公平!”嚴曉明立馬跑了過來,“不行,必須親。”

“我偏不。”我又白了一眼,似乎這是我的招牌動作。

嚴曉明扯開我的衣領,說:“那我再親一口,嘗嘗你的脖子。”

我懵了懵,連忙反抗,可是嚴曉明的動作太快,力道太大,開始被他撕開了。

嚴曉明親了一口,之後他看了看我的脖子,好像註意到了什麽。

於是他瞪圓了眼,說:“肖哲,你脖子上有草莓!”

我連忙合上衣襟,臉色紅了紅。

他見我不好意思,於是陰惻惻笑著,賊兮兮地說:“你昨晚是不是你周肚皮……?嘿嘿嘿……”

“怎麽可能?不確定關系不上床。”

我臉上始終沒有笑影,顯然是因為心虛造成了,我也不敢看嚴曉明,就好像做錯事情似的。

嚴曉明一直盯著我的眼睛,我偏過頭去,他又跑到我面前盯著我的眼睛看,我又換了個方向不敢看他。

“天哪。”嚴曉明似乎察覺了什麽,“不是周肚皮的吻痕?”

我沒說話,嚴曉明說:“被我猜中了?天,肖哲,你這樣對不起周肚皮啊。”

“老實跟你說吧,是陳文建。”

“我還以為是高遠呢,你跟他走得近一些。”嚴曉明睜大眼睛,“到底咋回事啊?”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嚴曉明說了一遍,嚴曉明說:“這個陳文建怎麽能這樣呢?怎麽還胡攪蠻纏起來了?還死纏爛打的,我真的覺得這人就是個臭狗屎,不聲不響就給你來了一口?”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我去打死他。”

嚴曉明就要出門,我說:“你又不知道他在哪裏。”

“那你告訴我啊。”

“其實我也不知道。”

“哎喲,肖哲餵,你怎麽能這樣呢?上次發生這樣的事情你就不該跟他聯系了啊!刪微信了嗎?”

“沒有。”

“還不刪?”

“我沒有刪人的習慣,況且我懶得看他消息,設置成了不提醒,跟不存在沒啥兩樣。”

嚴曉明沈默了片刻,之後嘆了口氣,說:“周肚皮知道嗎?”

“不知道。”我急忙道,“你別告訴他。”

嚴曉明看了我一眼,“好吧,我不告訴他,下不為例。”

“嗯。”

周原是晚上10點的時候才回來的,我當時還在給小肚皮唱歌,回來時他喝得爛醉,還是被上次來的那個同事扶回來的,我把他放在床上,把鞋和襪子都脫了,幫他蓋上被子後,才罵了一句:“又喝那麽多,上次跟你說過的,再喝多就別死回來了。”

不過這次周原似乎比上次喝得更醉,因為現在他已經睡得跟頭死豬似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那天晚上我覆習到淩晨一點才睡覺。因為我這人有個習慣,那就是今日事今日畢,我每天都列了計劃要幹什麽事情,且必須要特定的期限前幹完,不然第二天會更累。

我更不是一個拖沓的人,所以在學習上我不想跟磨磨唧唧拖沓的人合一組,因為他們每次都拖後腿,或者什麽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幹完。

當天晚上我並沒有和周原睡,因為他身上全是酒味,我有點受不了,於是我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我發覺有人親我的額頭,我才醒了過來。我睜開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看見了周原的臉。

周原親完我後,笑了一笑,說:“早。”

“早。”我微微一笑,“幾點了?”我在想是不是很晚了,因為我看窗外的天色已經很亮了,但是我的鬧鐘並沒有響。

“8點10分。”

“啊?!為什麽我的鬧鐘沒響?”

“你睡得太死了,我5點起來尿尿,發現你在沙發上,給你蓋被子你都沒發覺,還把你手機拿走了。我當時進書房看了看,看著桌上的書本亂放著,我就知道你昨晚看書看到很晚。”

“好吧。”既然都發生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也不好責怪周原,於是我問:“你不上班?”

“我領導知道我喝多了,放我半天假,下才去上班。”

“以後你少喝點,酒大傷身。”我叮囑完,立馬起了身。

周原忽然臉色僵住了,問:“脖子上是什麽?”

我當時腦子很混亂,但周原這麽一問,倒是變成空白的了。

“誰吻的?”

看這樣的臉色我就知道他肯定是生氣了,並且不是一般的生氣,是十足十生氣了,是那種沒有挽回餘地的生氣。

於是我支支吾吾地說:“是,是,是一個人。”

“我知道是一個人,不是一條狗!”周原咆哮了出來,這好像是他第一次兇我,“肖哲,我也是人,不是一條狗,也不是畜生,更不是你的奴隸,我追求你這麽久,如今你卻在外邊跟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亂來。”

我真的不敢相信周原居然說出這種話來,居然也不問清楚來龍去脈,所以我被氣得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肖哲,我多次叮囑過你,在外邊一定要萬分小心,可是你不聽,我也沒有辦法。”周原的語氣很失望,“我不是一件衣服,也不是一雙襪子,被你穿破了,穿舊了,穿臭了,就把我扔了。肖哲,你這樣很不尊重人,你把我當做什麽了?你做這些事情有考慮到我的感受嗎?!”

我的頭像炸裂般疼痛,於是我也跟著咆哮了出來:“周肚皮,請你先搞清楚狀況再說好嗎?我知道你工作壓力大,但你不能把氣撒在我身上!你憑什麽這麽斷定我跟別人上床了?你憑什麽?!”

“那吻痕是怎麽回事?你說清楚啊!”

“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我不敢看他,覺得我現在和他都在氣頭上,況且我和陳文建的事情也不是一分兩分鐘能說清楚的。

“那我不想等你說,至少現在我不想聽你解釋。”周原說完立馬去了他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我還聽見了反鎖的聲音。

我立馬前去他的房門前,想要敲門,但我的手停在半空中,卻沒有勇氣去敲。

我突然感覺到一種傷感,仰著頭不讓淚水滑落下來。

被人誤會無法解釋的時候,真的是最為憋屈的時候,憋屈得好像我心中有一個死死的結,不知道怎麽把它解開。

我很失望,去了書房把所有的書都裝好。雖然是大早上,但是我也沒有洗漱,臉上很是滄桑,滿身疲憊地出了周原的家。

我走在小區裏,還不住回頭,也不住看手機消息。幻想著他能跟陸廣誠不一樣,在我離開他家的時候,能追上來,或者給我發消息叫我回去。

可是,他沒有。

我站在小區門口,去了公交車站牌,我仰著頭對著晴朗的天空,落下一滴眼淚來。

我現在真的很傷心,可是這種傷心又不能解釋,也沒人聽我傾訴。

於是我說了一句我在倒黴的時候經常說的話:

“Fuck……”

☆、2017/11/10

不明朗的心情, 看什麽都是陰暗的, 因為我們心中的晦暗早就遮蔽了晴色的天空。

昨天晚上我很久都沒有睡著。我不知緣故, 為何我出周原的家門時,我卻回想起了在陸廣誠家裏跟他鬧翻的那天晚上。

只不過半年前那天晚上是刮著大風的, 風沙吹入我的嘴裏, 鼻腔裏, 還與我的淚水混在了一起。

然而昨天晚上是寒冷的,11月的天早就不如之前溫暖, 晚上吹的涼風吹在我的臉上, 再進入了我的衣襟, 寒冷中的那種悲傷, 真的無法令語言來形容。

我真的希望周原與陸廣誠是不同的人,我也希望他能今天聯系我。但好像一切都重演了, 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沖上鼻腔, 讓我鼻子感到一種酸澀。

就連嚴曉明都沒有立即聯系我,我都不知道他這兩天在幹些什麽, 我也不知道周原有沒有把昨晚上發生的事情告訴嚴曉明。

今天早上一起來我的心情就不好,而且頂著兩個大黑眼圈,我向林韻傑要了點遮瑕膏和BB爽,才遮蓋了我臉上外表的不愉快。

其實我不化妝, 我也不如其他小受一樣出門精致打扮, 但我覺得林韻傑身為一個直男,生活得比一個小受還精致,化妝品一大包, 我都感到我這輩子是不可能站在他這樣的高度的。

早上我向他要了化妝品之後,林韻傑又開始向我推銷,說他一個朋友在做代購,可以叫他去香港給我帶什麽什麽化妝品。其實我根本不需要,而且香港澳門我也可以經常去,以前辦理過港澳通行證,家裏住在廣東去那邊也很方便,而且我有很多同學畢業之後經常去港澳,所以代購這件事情我還是不需要林韻傑操心的,我因此而委婉地拒絕了他。

因為心情不好的緣故,我跟周琳說我今天不舒服,就不要去練歌了,周琳答應了,還叫我保重身體。

這一整個上午心情都好像充滿了霧霾,與這晴色的天空好像有點不太搭。上午學習不進去,只好掛著耳機聽了一個上午的法國廣播,但聽著也甚是覺得煩悶——我覺得嚴曉明和周原都不給我打電話和發消息我的心情是不會好起來的。

可是他們還是沒有。

其實我很憔悴,化妝品都貌似遮蓋不住我臉上的憔悴。憔悴其實用化妝品是掩蓋不了的,因為這是一個人的神情,並不是一個人的表皮。我上洗手間的時候看見了如死屍似的臉,眼睛還是紅彤彤的,不太起眼的雙眼皮因睡眠不足而成了四層眼皮,晴朗的天空下臉上也始終不見笑影。

上午高遠來圖書館了,我問他為什麽要來圖書館,他說他在宿舍太過於無聊,而且他要準備英語六級考試,並且立志一定要過了。

“你臉上好憔悴,你是怎麽了?”不知何時,高遠這樣問我。

我敷衍著回答他:“累的。”

上午周琳其實還是有來上自習,還給我帶了感冒藥,雖然我沒感冒,但是我是撒謊騙她今天感冒了不舒服而不去練歌的,所以我還是說了句“謝謝”,收下了她的好心。

周琳突然問我:“生病了就不要來了,你看你都沒有精神,回去好好睡一覺。你看見麗媛在朋友圈發的歡樂眺了嗎?那是給眼睛做SPA的,我跟著她買了兩盒,明天我拿來給你,你要註意好視力。”

“謝謝。”

“你到底是怎麽了?你臉上是不是擦了東西?”

“是的。”

“為什麽還是那麽憔悴?”

“累的。”

下午董威下三樓來問了我一個法語語法題,我很有耐心地給他解答了,之後他又去打印店打印了點東西,回來後看我雙眼紅潤,問我:“阿哲,你怎麽了?哭了?咋這麽憔悴?”

我還是敷衍回答他:“累的。”

當每個關心我的人問我為何這麽憔悴的時候,我都是這樣回答他們。但是他們不知道我心中想的是什麽。

在別人的眼裏,我就是生活的逗逼,無論什麽時候都快快樂樂的,臉上也時常掛著笑容,他們以為我是一個樂觀的人,樂觀對待一切,將什麽都看做有希望,無論要解決的事情是多麽困難,我都是樂觀看到一切。

麗媛老師曾說:Il voit la vie tout en rose.

這句話的意思是“他將生活看成了玫瑰”,這是一句法國的諺語,比喻那些樂觀看待生活的人。相反的還有:voir la vie tout en noir. 這個短語的意思是“把生活都看成黑暗的”,比喻那些悲觀看待生活的人。

其實我並不悲觀,也不樂觀,只不過有的時候我的人生風波引我行到了一處拐角,我的思想就稍微極端了點,就比如現在。

一個下午都沒有人給我發消息,我以為周原再也不聯系我了。其實我就是那樣的人,要是覺得錯不在我,我是不會主動給對方發消息的。

下午四點的時候,我的手機震振動了一下。我就好像被電了一樣猛然擡起頭,似乎看見了一處黑暗中看見了一朵紫瓣金蕊的花在閃閃發光,讓我眼睛一亮。

我拿起手機解了鎖,打開微信後卻發現是招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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