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開心。(?-??)?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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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發來的消息。

我不知道如何評價這個人,我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我與他僅有一面之緣,我是不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看出一個人的心思的,也不可能看透這個人。

但是周原曾經跟我說過,社會上的人我一定要小心,可是我每想起這句話,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抉擇,我不知道“小心”二字在我的世界裏是如何一種舉動。

我看了招風耳給我發來一則這樣的消息:【你又不理我了。】

我冷冷地笑了笑,我心想我到底理不理你好像並不是我一個人的錯誤吧?相反的是,你有理過我嗎?

我真的不知道這些人的想法是怎麽樣的,為什麽會問出這樣的話來,我也不知道他是情商低,還是智商低,亦或是情商智商雙低。

我冷冷地笑了笑,卻笑出了聲音,不過我的聲音不大,並沒有吵到旁邊正在睡覺的周琳。他這樣問我,反而我的心情更加糟糕了,導致我根本沒有心情回覆他。

但我還是選擇了回覆,畢竟這人並不像陳文建那樣做錯了事情而我有權利且可以理直氣壯地不回覆他,所以我覺得不回覆別人的消息就是對別人的一種不尊重。

我:【我沒有不理你啊。】

招風耳:【那你為什麽不給我發消息?】

我:【給你發消息是我與生俱來的使命嗎?你給我發過消息嗎?況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考研很忙,我為什麽要成天拿著手機主動給你發消息啊?】

招風耳:【夠直白,我喜歡。】

我:【……】

我居然忘了這個人喜歡我或者是對我有好感是因為我做事和說話都不拖泥帶水。

招風耳又回覆我說:【今天周五,來我家吧。上次我答應過你的,要請你吃飯。上次是我去你們學校看你,這次該你來我家看我了,說話不可以不算數的。】

其實我根本就不想去,因為我現在的心情並不好,要是去了板著個死臉對方肯定要對我反感。

我不想因此遭來攘詬,於是我是這麽回覆他的:【今天算了,我現在還在上課。】

我周五是沒有課的,但是我實在是不想去,因此我才如此回覆他。

招風耳很快又回覆了我的消息:【沒事兒,等你下課了再來。】

他這麽說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拒絕了,我想了好幾分鐘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去,最後我還是以我很累的理由拒絕了他。

可是招風耳又說我說話不講信用,明明答應過我的事情今天卻推了。

他這麽說我,我也沒有辦法,反而我覺得答應過別人的事情一定是要做到的,所以我還是答應了他的時候請求。

可是我擔心這人今天晚上會有什麽歪心思,要是他強迫了我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我肯定會瘋掉的。雖然男男之間做這種事情不會像男女之間做了一樣,會引起懷孕和傷害清白這類的結局,但我這人就是如此,不會平白無故地跟別人做那種事情。自從跟高遠做了那件事情以後,我的警惕性就更為強烈了幾分,我是一個真正地對待感情的人,反而不會像圈子裏面那些人一般亂來。

我真的很怕,但是我又必須得去。我不知道招風耳這人是不是正人君子,也不知道他是否是道貌岸然,更不知道他是不是口是心非。

但是我既然答應了他,我就必須得去。

但我還是要提高警惕性,好好地保護自己。

下午六點半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冬日的長沙,在11月份,白天的時間是越來越短的。所以我出圖書館之前我就把所有的書都放在了窗臺上,畢竟今天周五,圖書館要閉館,工作人員對於占座行為很是排斥,每周五都要清理好多占座的各種個人物品。

出了圖書館我沒有直接回宿舍,而是背著一個斜挎包去了校門口坐公交車。招風耳一個小時之前就給我發了他家的地址,我看了一下,覺得還挺遠的,也不知道到達萬達那邊有多晚了。

我給他發了個消息,說我已經出發了。

我還是如往常一樣,掛著一副白色的耳機,坐在公交車裏,看著川流不息的車流來來往往,看著變化的燈光五彩繽紛,看著五顏六色的城市在夜間也沒有沈寂,看著五色斑斕的世界在我眼裏走走停停地後退,看著五光十色的霓虹在我眼裏炫然飄走又重新回到我的眼瞼,我卻感到了無盡的乏累。

我到了萬達廣場,跟招風耳說我已經到了,叫他出來接我。這時候的萬達廣場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情侶們有說有笑,在活躍的氛圍中,似乎只有我一個人是只身一人。

孑然一身的我,在廣場前點燃一根煙,便沒有再看手機,因為我的手機快沒電,快關機了。

招風耳說很快就下來,可是我等了他十多分鐘我還是沒有看見他熟悉的人影,我給他發了消息問為什麽還不來,可是我的手機卻在這時,關機了。

我立即又開了機,打開微信叫他趕緊來,我的手機已經沒有電了,我在廣場前等他。

剛發出去消息,這不爭氣的手機又關機了。

我來來回回走了不下幾時回,等了他二十多分鐘,這才看見招風耳笑著出現在了我的視野。

他穿著一件外套,和一條緊身的牛仔褲,他的臉還是如之前見過的那般精致而瘦小。

我羨慕那種臉型,因為我的臉型其實並不是很好看,稍有成熟的臉上掛著些許稚氣,還帶著淺淺的嬰兒肥。

“對不起,我來晚了,剛剛一直都在拉肚子,很不舒服。”

招風耳立馬過來接過了我手中的包,我口是心非地說:“沒事,也沒等多久。”

“走吧,想必你也餓了吧?家裏沒啥好吃的,你一會兒要是對我家的吃的不滿意,你得跟我說啊。”

我笑道:“沒事,我很好養活的。”

我跟他進入了萬達廣場不遠處的一個宜居小區,高高的樓房看得我眼睛有些暈眩。

“其實我剛剛上完了廁所,跟我爸打電話來著,他叫我在這裏買一套房。”

“這裏的房多少錢一平米啊?”

“一萬七。”

“哦,那你現在是在這裏租的房?”

“不是。”他帶我進入了某棟樓的第二單元,領著我進了電梯,他按了個“17”,之後跟我說:“我現在住的是我姐的房子。”

電梯很快到了17樓,我跟他出了電梯後,他問我:“你現在忙著考研?”

“是的,我很忙。”

“什麽大學啊?”

“某外國語大學。”

“好考嗎?”

“難。”

“考得上嗎?”

其實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畢竟這是一個未來不確定的事情,就算基礎再怎麽好,我還是不確定能不能考上,因為未來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

“我也不知道。”招風耳拿出鑰匙開了門,我則苦苦地笑了笑,“去年分數線360多,還挺高的。”

“唉,我不懂這個。”

他領著我進了門,發現裏面還是很幹凈的,一進屋我就聞到了一種古木的香氣。

名家列書畫,古木浮幽香。

我看見一張木桌,且奇形怪狀,上面擺放著各種物品,但大多都是一些佛珠,還有一些穿佛珠的線,還有一些其它可以做吊墜的東西,也有一些五顏六色的珠子、石頭。

其實他上次送給我的手鏈我一直都戴在手上,現在想起來應該是他自己做的,我也查看過他微信首頁的微店鏈接,店名叫“招風耳的小鋪”,點進去一看全都是一些賣得很貴的佛珠,商品的賣相也很好看。

我看著那奇形怪狀的木桌,形狀我現在描繪不出來,總之我覺得這桌子沒有形狀,但是表面卻平滑如鏡。桌上的東西亂擺放著,上面還放著兩包煙,以及一些廢棄的線頭沒有扔掉。

我笑著將手上的鏈子摘了下來,說:“看,上次你送給我的。其實我覺得有點大,要是少兩顆珠子就好了,而且有一顆珠子很難看。”

“我看看。”他伸出手。

我遞給了他,說:“你看,有一顆特別小的,感覺不太合群,你要不幫我換了吧?”

“好啊,你先坐會兒。”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四周。其實我覺得這房子不大,一進門的左邊就是浴室,進門就是客廳,右邊是兩間屋子,總共就這麽多。我的對面是一臺電視,招風耳見我看著四周,便笑問:“看電視嗎?”

我搖搖頭說:“我不愛看。”

他走到我身前,突然擁抱了我一下,說:“來,抱抱,好久沒看見你了,怪想念的。”

其實我有點排斥,但他擁抱了我五秒鐘就松開了我。

我笑了笑,說:“我還沒吃晚飯呢,也不招呼一下我。”

“你要吃什麽?不過我家裏沒啥東西,只有泡面,還有一些牛排。”

我:“……”

就這麽招呼客人的嗎?

“吃個泡面吧。”其實我這次來有些失望了。

“好,我給你做。”招風耳起了身,走到廚房,又跑過來問我:“你不是愛喝酒嗎?我這裏有,寶貝哦。”

我笑道:“什麽寶貝啊?”

招風耳從廚房拿出一個壇子,看起來很有年代感了。他揭開蓋子,拿過來一個小小的酒杯,說:“這酒是七十年代的酒了,一杯起碼都好幾千塊,今天你有口福了,我都舍不得喝。”

“受寵若驚了。”

他給我倒了小小的一杯,遞給我,我笑著接下,慢慢地飲了一口。

度數不高,但很純,根本沒有平時喝的酒那般烈,喝進去心裏暖暖的。

“真的很好喝,我還想喝。”

“得了吧,小子唉,我都舍不得,就這一杯我一個月工資呢。”

“好吧,不為難你了,趕緊做泡面去。”

我跟他來到廚房,他便開始做泡面了。我從客廳裏拿出來一根煙,點著了,他說:“你們這些學生,就知道混吃混喝,喝了我的酒,還抽我的煙。”

我聽了這話之後心裏其實是不舒服的,我混吃混喝?那不都是你自願的?

我沒有說話,最後煙被我抽得剩下半根的時候,煙灰不小心被我弄地上了。

“你居然彈煙灰彈在地上?以後不許這樣。”

我一笑,道:“我不小心的。”

“你吃牛排嗎?”

“算了,我不吃。”

“我也不吃。”

“你不吃不會浪費嗎?”

“一般只有來客人的時候我才做給他們吃。”招風耳說道,“我不吃肉,只吃素,我都皈依佛門了。”

“你為什麽要信佛啊?”

我對這個問題很好奇,畢竟我不知道信佛之後人是什麽樣子。

“看清世事百態,不想結婚,不想生子,就這樣平平淡淡過下去。”

其實我知道有些信佛的人口口聲聲說不吃肉且禁欲,但實則說得比唱得還好聽,暗地裏吃著大魚大肉還去嫖/娼也是常見,我不知道招風耳這樣我該不該佩服他。

泡面做好了,我往裏面加了很多辣椒,在客廳裏的飯桌上吃了起來。

我很餓了,所以我吃得很快。

“你還要喝酒嗎?”招風耳坐在我旁邊,對我說。

我問:“你家還有酒?”

“多著呢,我只是愛好收藏一些酒,實則我喝酒不太行。”

“那你去弄吧,希望不難喝,也希望是冰鎮的。”

招風耳一笑道:“我會調酒,你放心吧。”

吃完泡面後,我打了個嗝,招風耳也拿著一個高腳杯出來了,裏面不知道放了什麽東西,看起來紅裏透白,似乎酒杯裏還加了冰塊。

“你試試看好不好喝。”招風耳點燃一根煙,我也拿出來一根點著了。

“一會兒吧,剛吃完熱的,又喝涼的,這樣不好。”

“小子,上次我跟你說過的事兒,你答應不?”

聽到這裏,我木楞了一下,心想上次他跟我說了什麽事情?

“什麽事情啊?”於是我這麽回覆他。

“勞資跟你說了,我要破處。”

“破處?你不是跟女的做過嗎?”我皺著眉頭,“還有,別自稱老子。”

“我沒跟男的做過 ,要不你給我破處?”

“我不做,想必你也誤會了,我不亂來,除非你是我的對象。”

“對象?”招風耳笑了一聲,笑得有些苦澀,似乎這兩個字眼對他來說,是一個值得諷刺的話題。“你還是太天真了,這個圈子裏,哪有什麽真愛?”

我不從反駁,因為我也不確定這個圈子裏的人會不會有真愛,但是我覺得話不要說得那麽絕對,凡是人,都會有感情的,只要有感情,遇見了值得傾獻的對象,得到真愛也不好說。

畢竟我現在還在單著,所以我也無法反駁他。於是我只好搖搖頭,並沒有說話。

“所以,你到底答不答應啊?”招風耳立即湊過臉來問我。

我搖搖頭,說:“算了,我不答應。你的條件很好的,但是我不適合你,總會有人適合你。如果你單純只是想跟別人上床,外邊這樣的人多的是。”

招風耳不說話了,忽然打開了電視,看起了馬桶臺的天天向上。我倒是沒有心情看,拿過手機尋來充電線,默默地玩起了手機。

“你咋還燙頭發了?”招風耳問我,“你不覺得這樣顯老嗎?還是短發好看。”

我說:“有的時候一個人總想換個花樣,不過現在頭發長了,這卷發也不好看了,過些日子我去剪個頭發。”

“真的很老,還是趕緊去剪吧,而且看你這樣子,跟要死了沒什麽區別,怎麽沒精打采的?”

“我學習很累。”我笑道,“最近又有很多煩心事。”

“你累嗎?累了去洗個澡,今晚跟我……”

我立馬說道:“好吧,我洗個澡,不過今晚啥也不做。”

我沒帶衣服,所以只好叫他給我一條平時健身穿的短褲,內褲我也懶得要了。我脫掉衣服拿著短褲去了浴室,把門反鎖了,之後還把隱形眼鏡給摘掉了。

我洗完澡出來發現招風耳坐在木桌前在玩珠子,好像還把我手上戴的鏈子給剪斷了,重新用線將其穿上。

“你覺得這個珠子小了是吧?”招風耳問我,卻沒看我。

“是的,摸起來可不舒服了。”

他去掉了兩個不太好看的珠子,又拿出一些新的小石頭來,換了幾個顏色稍微鮮艷的幫我穿上。他牽過我的手,比了比,發現正合我的胳臂之後,才打了個結。

“不怕斷嗎?”我問,“其實這線挺結實的。”

“放心,不怕。”招風耳又尋來兩三顆珠子,其中一個還是葫蘆形狀的,他打了幾個結,好像還編了個形狀,將珠子穿了起來,系在了手鏈上,這下倒是多了一個吊墜。

“你試試吧,這樣應該好看多了。”他將手鏈遞給我,我接下了,戴上看了看,果然挺合適,而且比之前的好看多了,因為添加了其它顏色的石頭,還添加了一個小葫蘆吊墜。

我在燈光下打量了這手鏈許久,說:“太謝謝了,真的很好看。”

“我在外邊這一個手鏈得賣四百多呢,你小子,真有福氣。”招風耳起身,“你還要吃東西嗎?要不給你做個水果沙拉?”

我看著手裏漂亮的鏈子,也沒有心情管其它的東西,於是隨隨便便說了一句:“好啊,你做吧。”

他去了廚房,我則重新坐在沙發上。我覺得今晚我是絕對要在他家度過了的,但我現在也缺乏一種安全感,要是他今晚對我做些什麽,我該怎麽辦?

於是我只好拿著手機,放低姿態給嚴曉明發了個消息。

我給他發了個定位,叫他務必今晚晚睡一點,我在那個叫招風耳的家,要是他對我有非分之想我就立馬給他發消息求助。

嚴曉明叫我放心,因為今天是10號,明天就是雙十一,他等著到半夜上淘寶搶購呢。

我:“……”

我都忘了明天是雙十一了,每年過雙十一的時候我都要買很多東西,但是今年卻不同,忙碌的我讓我沒有時間逛淘寶給我買一些心儀的東西。

其實我最近也快沒錢了,我媽在9月底給我打錢,現在也快一個半月了,兩千塊錢根本消耗不起這麽長的時間。

再過幾天,我又要向家裏要錢了。其實我每次主動給我爸媽打電話的時候都是快沒錢的時候,甚至身上根本沒錢了,他們每次都問我現在還夠不夠花,我都說夠,但是不多了。然後他們會說再過十來天給我打錢,其實我根本消耗不起十來天了,於是這十來天是最磨煉人的,我還得四處借錢維持我的生活費,等到他們給我打來錢後我再去還錢。

我現在根本不知道我支付寶裏面還剩下多少錢,但大致是沒有錢在淘寶上消費了的,而且前兩天剛還完了螞蟻花唄,心想要是馬雲是我親戚那該有多好。

可是,我不姓馬。

我喝完了招風耳給我調的那杯酒,我覺得口感還不錯,畢竟裏面好像還加了點其它的什麽東西,根本不像某些洋酒,喝起來特別烈,而且味道還怪怪的,想起來就有點令人惡心。

我是一個在乎口感的人,對於酒,我不會在乎它貴不貴,只會在乎它好不好喝。

所以我不懂酒,有人說不懂酒的人不懂得生活,我想說的是,就算懂得了酒,你也不一定懂得生活,畢竟想要懂得生活,並不僅僅是從喝酒喝出來的。

招風耳端出一個盤子,裏面紅彤彤的一大片,我才發現那是紅色的火龍果肉,還放了酸奶進去。

他把沙拉放在桌上,又取來一個勺子。說:“吃吧。”

我饒有興致地吃了起來,說:“不好意思啊,我不能答應你的請求。”

“不答應就不答應唄。”招風耳無所謂道,“以後我找別人做去。

他說完,又去了那奇形怪狀的木桌面前,玩起了珠子。

我突然有一種感覺,感覺這人滿嘴胡話。他從來沒跟男的做過?反正我是不相信的。從剛來那句無所謂的話語中我就可以猜著,這人是個隨隨便便亂來的人。而且現在我都還不確定他有沒有在其它的方面騙我,比如說他不吃肉這件事情上,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皈依佛門了。

總之,沒有依據的猜測,都是一吹即破的,都是脆弱不堪的。

“你還在做什麽?”我行至木桌前,看著他還在串珠子,於是很有興趣地問他。

“再送你一個東西,今晚再做幾個,送朋友。”

我想了想,於是認真地說:“我很佩服你,真的。我覺得人生能有一大愛好陪自己度過孤獨的時間,真的很難得,有的時候我特別閑,都不知道該幹些啥,如果我能像你這樣就好了。”

招風耳卻只是簡簡單單地笑了笑,卻沒再說話了。

我其實很困了,我看了看墻壁上掛著的鐘,發現已經晚上11點了,於是我說:“我睡覺去吧?我睡哪個房間?”

“你確定咱倆今晚不做嗎?”

我想了想,卻還是搖搖頭,說:“不做。”

“那今晚咱倆就別睡一鋪。”招風耳說,“你先睡我姐的房間吧,右邊那個。”

“好。”

我輕輕地說了句就進了房間,上了一個陌生的床,卻很久都沒有睡著。

我翻看了一下手機,還是沒人給消息,我心裏總是空落落的。那種空虛而沒有安全感的感覺,真的令我無地自容。

我不記得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了,可是我淩晨又醒來一次。醒來時發現是淩晨2點,外邊的燈還在開著,我立馬起身出去看了看,發現招風耳仍舊在認真地忙活著他手中的活計。

“你怎麽還不睡啊?”

招風耳擡頭看了我一眼,說:“剛剛逛淘寶了,兩千塊又沒了,我先忙完這個再睡。”他說完從桌上拿起一個吊墜,說:“喏,這是給你的。”

我立馬高興地走到他身邊,拿起來看了看,發現是掛在脖子上的東西,上面是一個吊墜,我也形容不出來那是什麽東西,龍不像龍,魚不像魚的,不過倒是很精致。

看他串珠子的樣子似乎手法很是嫻熟,需要用到的東西大致有打火機、各種各樣的珠子和線,簡簡單單地便可以做出這麽精致的東西來,我還是很佩服他。

“你還是先睡吧,我晚點再睡。”招風耳說,“一會兒再去臨幸你。”

我說:“我說了,不做。”

“小子,老實跟你說吧,我是真的喜歡你,但是我覺得咱們不會有真愛。”

我冷冷地笑了笑,心想就憑你這句話,我就知道我是不可能跟你有真愛的。

“而且同志圈這麽亂,我也是走過來的,也看清了世事百態,同志是沒有真愛的。”

我雖然點了頭,但心裏還是在想:你都是都同志圈裏面走出來的人,還用得著我破你的處?

我真的不知道一個人為何要這麽裝,而且裝得那麽理直氣壯,裝得那麽臉皮厚,厚到連刀都砍不爛了。

“但是,我始終堅持我自己的想法。”我認真地道,“且看著吧,我會找到真愛的。”

“嗯嗯,走著瞧。”

我立即轉身,心懷著怨氣進了房屋,又開始睡了起來。

我覺得招風耳這種人活該單身一輩子,但我想著我自己現在也是單身,以後我會不會像他那樣我還不清楚呢。

他的那句簡簡單單的“走著瞧”似乎向我立下了賭約,但我會認真地跟他賭下去。

☆、2017/11/11-11/14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 已經早上八點半了。我看了看我睡的床, 發現身邊沒有人, 我這才放了心。心想招風耳這人看起來不太正經,原來他還是挺信守諾言的。

於是我找著我的衣服, 找了半天沒找到, 忽然想起來昨晚他已經全部幫我扔洗衣機裏洗了。

我睡的是離門最近的那個屋子, 其實隔壁就是招風耳睡的屋,我去了他屋子後才發現床上根本沒有人, 而且被子還跟昨天晚上一樣疊得好好的。

我有些詫傺, 立馬出了門來到了客廳, 發現招風耳還在那木桌前, 桌上編好的東西已經被他用一個盛湯的碗給裝滿了,在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

他的臉沈靜在那光芒裏, 眉目裏透露著認真的神色。

“你昨晚睡了嗎?”我忽然問道。

招風耳擡頭看了一眼我, 他現在頂著兩個黑眼圈眼神憔悴,就好像好幾天沒睡過覺似的, 他哈氣連天,手裏卻還不住忙活。

最後他懶懶地說了一句:“沒睡,想忙完。”

“你是專註著你喜歡的東西,所以感覺不到累嗎?”我湊近, 坐在他對面, 我指了指那個盛湯用的碗,笑道:“你這些都用來買的?”

“送幾個給同事,剩下的賣了吧。”

“你送給我的, 很好看,我去拍個照片發個朋友圈。”

“你們這些小孩,還成天發朋友圈。”

我微微一笑。心想我是小孩?那你為什麽還跟小孩玩?

我去了內屋的窗臺上,看了看外邊的風景,陽光若綃紗,一層薄紗透過透明的玻璃灑了進來,照在淡黃的衣櫃上,衣櫃的一角,卻出現了五光十色。

我拿出了招風耳送給我的手鏈,拍了一張照片,本來想發個朋友圈,招風耳卻在外邊喊道:“肖哲,你吃飯嗎?”

我急忙出了門,說:“不用了,一會兒我走了。”

招風耳拿出一個袋子,說:“你把你衣服取下來吧,在陽臺上,你穿上趕緊走,我媽打電話給我說叫我趕緊去醫院,我爸的病情……加重。”

招風耳皺著眉頭,連忙把湯碗裏面的東西倒在了袋子裏,我應了一聲,連忙半裸著去了陽臺,將前夜洗的牛仔褲、外套、內褲、短袖全部穿上了,這時候招風耳也收拾好了,說:“準備好了嗎?”

“我先去洗個臉,刷個牙,你家有一次性的牙刷吧?”

“在浴室裏面的壁櫥裏,你找找看。”

我飛速進了浴室,果然在壁櫥裏找到了一次性牙刷。這時候我也變得沒那麽挑剔了,清水洗臉,一分鐘不到刷完了牙,出了浴室後發現他在門口等我,我立馬去了沙發背上包包就出了門。

招風耳鎖了門,之後與我進了電梯,他問我:“我就不送你了,我有急事。”

我笑道:“沒事兒,你爸的生命要緊,我自己會回去。”

“下次再找你玩吧。”

電梯很快到了一樓,而他去的是地下層,於是我出門的時候跟他招了招手,電梯門關上後,我才離去。

走到小區門口,我準備查可以回學校的公交路線,突然一輛車停在我面前。

那是一輛熟悉的車,透過車窗,我看到了熟悉的人。

副駕駛坐著嚴曉明,周原坐在駕駛位。

我的心情難以言表地覆雜,我不知道該躲避,還是停留。我剛開始還想著周原是怎麽找過來的,後來註意到了嚴曉明之後,我才想起昨晚上我發過定位給嚴曉明。

雖然定位上只有小區的名字,他們找來了,但卻不知是哪一棟樓。

我不知道該怨嚴曉明還是該感激他對我的掛念,但我覺得我給他發了定位,他帶著懷著以與我來鬧不愉快為目的而來的周原而不提前告訴我,我反而覺得這種做法有點不太厚道。

我也不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麽,總之我看到周原之後,我的心就開始莫名地緊張起來。

快兩天了,沒有聯系,一條消息都沒有。沒有以往的“早安”和“晚安”,沒有道歉,沒有問候。

我一面期待著見到他,一面害怕見到他。

我知道他的到來意味著什麽,大多是像前天晚上那樣,又要對我誤會一番,或者對我數落一番吧。

我已經準備好了。

當我強制性壓制住我心中的恐懼時,可是那種害怕又在他開啟車門的那一瞬間又重新充斥著我的頭腦。

周原穿著一件大衣,黑色大衣讓他有一種“走路帶風”的感覺,襯得他身姿欣長,他步伐有些迅捷,很快站在了我的面前。

嚴曉明開了車門,我看了他一眼,他卻像做錯事了的小孩一樣,不敢看著我,反而看著清晨的陽光。

陽光也灑在我的臉上,我緩緩地笑了笑,短暫的笑容轉瞬消失,我又回過頭看了周原一眼,發現他臉上的表情並不好看,就好像擺出了一副要訓人的樣子。

陽光從他的頭頂傾斜下來,他的臉是背光的,我的臉是向陽的,因此金色的光芒遮蓋了他的表情,我有些看不清楚。

“告訴我,他在哪裏?”周原冷冷道。

他的聲音就好像刀尖劃過貼著瓷磚的墻面,又好像生鐵相碰那樣的冰冷。而我的手指,在他的冰冷語氣中緩緩緊扣,手心觸摸到了指甲的涼涼。

“你不說?”周原說完後,立馬轉身,就要走,“我去找他,一間間,一家家去找。”

“你找不到他的。”我聲音平淡,帶著些許沙啞,“他已經開車走了,現在,你大致也追不上了。”

聽到我的話,周原緩緩回頭。我看見了他的側臉,棱角分明,怒目的光芒炯炯,灼灼的目光燃燒了我眼中的舜華,我眼中的一切在他的怒火中,變得蕭瑟,亦或被他的怒火燃燒殆盡。

“隨我上車。”

周原看也不看我,直接繞過我上了車。

我冷冷一笑,冷笑中煩苦重重,隨後我轉身,嘆了一口氣。

我沒有上車,而是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去了。

“親愛的你去哪?”嚴曉明突然在我身後叫道,繼而又追了上來,捉住了我的手腕,輕輕說:“你還不知道周肚皮那脾氣?回去好好認個錯,你倆就好上了,你撒什麽氣啊?”

“嚴曉明,我為什麽要顛倒黑白,你為什麽也要顛倒黑白?我沒有錯,我為什麽要道歉?是,就算我有錯,我錯在被別人種了草莓,我錯在昨天晚上來了別人家讓人以為我度過了一個不清白的晚上。可是嚴曉明,你和我認識這麽久了,你還不了解我?人人都說幫理不幫親,而你倒好,腦子卻被驢給踢了。”

周原好似沒有聽見我們的對話,但見我無視了他電話,才跳下了車,“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他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急匆匆向我走來,而後捉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往車的方向拽。

“我叫你上車!”

“我不上,周肚皮,你放開我!”

“我就不信我今天降服不了你!”周原吼道,“上車!”

我死命掙紮著,可是我就這麽被他拽著,一步一步往那邊移,周原實在不想跟我這麽耗下去浪費時間,於是把我扛了起來,把我往車裏一塞,“砰”的一聲車門繼而又關上了。

我上了車之後喘著粗氣,嚴曉明也上了車,坐在了後面。周原坐在駕駛位,啟動了車。

車上我們一直都沒有說話,沈寂中帶著死一般的氛圍,讓我感到有些窒息。而周原,就像瘋了似地開著車,車速很快,四面的建築飛速後退。

以前我總是覺得開車快的司機車技好,可現在我不覺得了,周原現在開車帶著情緒,根本不管自己的死活,也不管我和嚴曉明的死活,更不管路人的死活。

周原開了大概有五分鐘,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於是叫道:“周肚皮,你開慢點!”

周原就好似耳朵抽聾了一樣沒有聽見我的話,反而提高了車速。我覺得照這樣下去,就算他沒撞著人,也會被吊銷駕駛證。

“周肚皮,你沒聽見我的話嗎?你不想活命了!我還想呢!你先把我和嚴曉明放下去,你愛咋開咋開!”

周原好像還是沒有聽見我說的話,於是我氣急之下拿起他身邊的礦泉水瓶子狠狠摔在了擋風玻璃上,“砰”的一聲,周原忽然剎車,輪胎與路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車,停了。

建築的移動,也停了。

我不知道這是在哪裏,雖然我在這個城市生活了這麽多年,我也愛走動,但是這個地方我真的不認識,也從來沒來過。

周原找了一個停車位,嫻熟地將車停好,我立馬打開車門,拿上我的包跳了下去。

周原和嚴曉明跟了出來,之後周原站在我對面,嚴曉明則突然插入了我們中間。我把他推開了,默默地看著周原。

我起初沒有說話,我與他對視差不多有三十秒,之後他才啟口:“昨晚,玩得怎麽樣?”

玩得怎麽樣?是正經的玩?還是不正經的玩?

不過,我聽這話裏面怎麽覺得帶著好些冷嘲呢?

我心裏還是怒了,心想他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把我想得那麽輕薄?把我的身體看得如此風輕雲淡?

“玩得還不錯。”我冷冷道,卻沒看他。

“玩的什麽?”

“你覺得呢?你覺得我玩的什麽?”我問得飛快。

“你以為你一個弱不經風的受跟一個三十歲的老男人在一個屋子裏能幹出什麽好事來?”

我苦笑了。

他還是把我看成了那種人,把我看得不清不白。我的笑聲中其實是充滿著失望的。

我對周原,真的很失望。

但我還是為自己力白:“周原,你生日後的那天晚上你就來我們宿舍找過我。是的,那天的前面好幾天,有天晚上我確實去見了招風耳,他的確吻了我,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要是突然一個人吻了你,而喜歡你的那個人卻說你不清白,你會怎麽想?”

周原被我問出的這番話逼迫得說不出話來,我又說:“那天的事情,在那天晚上我已經都跟你說了。我問了你兩次,問你相不相信我,那天你說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你今天不能再相信我一次。”

“昨晚的情況跟那晚的情況不一樣。”

“我跟你度過這麽多個晚上,都沒有發生過那種事情,可是你為什麽就不能相信昨天晚上什麽也沒發生?”

“你拿我跟他比?”周原笑得森涼,“你居然拿我跟他比,你真的讓我失望。”

“周原,你也很讓我失望。你口口聲聲說相信我,可我卻不知,那只是一個理直氣壯的屁。”

“那天我脖子上吻痕也是如此。”我又說,“就跟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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