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開心。(?-??)?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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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本來就不想躲避。

愛情是美好的,它能讓一個普通人心如花開,它能在一個人的心中漸漸結成一個羈絆,這種羈絆似乎又是未來華麗的禮裝,又似乎是忽視未來不確定性,或者未來大風大浪的堅硬盾牌。

當一個人活在愛情裏的時候,似乎都會成為心靈的詩人。但是這個詩人不是靠文字裝飾,也不需要文字描摹和表達,而是靠雙方心靈鑄就華麗篇章,靠雙方眼神交匯洋溢出來的深情鑄就的清淺文雅。

於是我對周原說:“那你等吧。”

他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眼神裏充滿著覆雜的光芒,好像帶著些許期盼,又帶著些許失望。

他輕輕松開了我,我和他肩並肩坐著,二人很久都沒有說話。

“阿哲,在這個圈子裏面,找一個認真的人,真的很困難。”周原說,“你是個好男孩,若是能得到你,那是我三生有幸。可是,我不夠優秀,我總是沒臉沒皮地追求你,卻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也沒有自省我到底足夠不足夠優秀配不配得上你。”

我輕輕搭上了他的肩,右手環住了他的脖子,將他的頭轉過來,好讓他看著我。

我微笑著,捏了捏他的臉,說:“死肚皮,你不覺得你方才的話矛盾了嗎?”

周原在我手中笑了一笑,扭頭親了一口親在了我的手心,於是問:“怎麽矛盾了?”

“你追求我,卻說自己不夠優秀,怕自己配不上。既然決定追我了,既然我沒有拒絕,那麽你就該意識到你本來就配得上我。”我捏了捏他當然臉,“肚皮,我們都不高尚,反而是我,我什麽也沒有,現在優秀的人是你。愛情並不是什麽優秀與不優秀的配對,也並不是優秀與優秀的配對,更不是不優秀跟不優秀的配對。而是雙方簡簡單單地喜歡上了,就在一起了,就這麽簡單而已。”

“也就是說,我配得上你?”

其實他的回答還是不如我意,於是我說:“我都說了,不是配不配得上的問題,因為愛情的雙方沒有卑微的一方,也沒有高尚的一方。”

“你覺得什麽樣的人值得愛情?”

我笑道:“真情的人,都值得愛情。也許你此時此刻感受不到愛情的存在,但好像愛情是我們拿在手中的燈籠,真情的光芒照亮的是充滿真情的道路。能在光芒中相遇的人,都是值得擁有愛情的。”

“照你這麽說,現在沒有感受到愛情的人,應該充滿信心?”周原說,“要是他們有缺陷,該如何?”

“美醜?殘疾?”我說,“這些都是外表,在我看來不重要。可是很多人對此看得太重,這也能理解,可是漸漸地才發現那些有著華麗外表的人,心靈卻不如何,當然也不能排除那些外表美內心也美的人。外表的美麗是暫時的,而內心則會陪伴人一生。”

“那就是說你不在乎我的外表是吧?”

“周原,我不喜歡不自信的人。你之前追我如此自信,為何現在焉了?況且,你又不醜。”

周原哈哈一笑,將我摟在了懷裏。

11月3日這天晚上,周原突然對我提出要學法語。

由於我實在是沒時間教他,我則讓他自學。我給他安裝了一個法語學習的APP,教了他幾個音,可是這個傻子無論如何都發不準。

其實法語就是這樣,它的美就在於,它是世界上唯一一種元音與半元音總數超過輔音的語言。元音太多,導致有些我們不會發的音存在著,所以對於初學者來說很難入門。

而且法語還有一個特點,就是太過於嚴謹。現在英語是世界的語言,大多數人都會一點英語,聯合國開會的時候是用的英語,但是書寫會用法語。因為法語太過於嚴謹,不容易出錯。

其實漢語是一門不太嚴謹的語言,一句話可能會造成誤解,具體要表達什麽意思開始要看語境。

比如說:愛上一個人。

那麽它有五種意思或五種以上:

1. Like somebody.

2. Like to be alone.

3. Like laste one.

4. Like fuck somebody.

5. Like a "humain".

而法語,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周原說:“我大學學過法語,掛科他媽的掛了三次。”

“你會哪些?說幾句來聽聽?”

周原扶額,無奈笑笑,說:“忘光了。”

“好吧。你記性真差。”

“忽然覺得喜歡上一個會法語的小哥哥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周原笑道,“對了,法語中‘我愛你’怎麽說?”

為什麽又是這句話?每次一個不會法語的人問我一句話怎麽說的時候,通常問的都是這一句,能不能換換?

但我還是認真地跟周原說了:“Je t'aime.”

周原將手放在我的後腦勺,讓我往他那邊靠了靠。

“I love you too.”

☆、2017/11/04-11/06

其實我感覺我覆習起來很吃力了。

就比如我背誦八套卷後面的答案的時候, 發現根本背不下去, 因為實在是太多了。

我當時還信誓旦旦地說一定要把八套卷和四套卷後面的問答題答案全部背得滾瓜爛熟, 現在好了,什麽狗屁誓言, 都泡湯了。

我背得腦瓜子疼, 可能是我坐在座位上默讀的緣故, 效果一直都不怎麽見好。我看很多人都是坐在圖書館內的樓梯上,或者站在教室的走廊裏背誦, 而像我這樣根本不讀出聲來的, 是不是對他們來說太低能了點?

我真的很想出去玩, 可是我不能, 考研大業正在前方,剝奪了我的閑暇時間。我現在感覺稍微休息一個晚上都是奢侈的, 就連去周原家裏我都是叫周原不要打攪我, 更不要讓小肚皮出現在我的面前。

其實周原很為我著想,只要我在學習, 他就很少來開書房門,這幾天他的舉動其實我都看在眼裏。我在書房裏學習的時候他則在外邊看電視,或者玩手機,尤其是上邊的消消樂。

我現覺得上課的時間就是我閑暇的時間, 上課我現在都不怎麽聽講, 除了麗媛姐的文學課和歐陽的口譯課對我考研有點用處之外,其它的課程我基本上不聽。可是我又是那種很容易被喧囂打亂頭腦的人,稍微有點聲音我的節奏就亂了, 於是上其它課程的時候我往往都是拿著很多考研要用到的資料在課堂上面看,可是我怎麽看也看不下去。

上課的時候我就只好玩著貪吃蛇,每次玩這個我都差點笑出聲,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要笑,可能是覺得這些蛇很傻,當我看見我的蛇充斥著整個屏幕的時候,當我看見別人一碰到我就死的時候,當我看見小蛇被我的身軀包圍的時候,當我連一個還在吃奶的蛇都不放過要弄死它的時候,我就笑出了聲。

也許我的快樂就是這麽簡單,簡簡單單的東西卻能給我帶來很大的快樂。我夢想著我能永遠都做一個快樂的人,可是當每次下課之後,我又背著沈重的書包去往圖書館,我的心又開始一沈一沈的。

其實我每天下午都有一個習慣。每天下午都特別累,像我這樣睡眠特別淺的人,在圖書館是睡不著覺的,趴在圖書館內的桌上死活都睡不著,可是又特別困。我上次買了兩袋子咖啡,我現在基本上每天兩包,早上一包,下午一包,有時候下午還會喝茶,但還是抵不住我內心的疲憊。其實我覺得每天的下午是最難熬的,除非是在床上。當我在圖書館特別累的時候,大概是在下午三四點鐘,我就會去五樓看看書。

最近我在看一本叫《唐朝那些事兒》的書,每天下午看十幾頁,我看書很慢,十幾頁要花我半個小時的時間。其實看這種書是根本不用花腦子的,我也就當放松了,反而看我考研的資料還要傷腦傷神,我因此覺得這是疲憊的根源。

4號這天下午我看完書後,出門時我遇見了去接水的董威。他看到了我首先跟我打了個招呼,我忽然想起一個問題要問他,於是我站在他身邊,他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發現我沒走遠才嚇了一跳。

“你跟著我幹嘛?你不下三樓?對了,你來五樓做什麽?”

“其實我特別困,每天下午都有個習慣,特別困的時候就上五樓來看看書,半個小時後我還會再下去。”

“看你這樣子,你是看完了?”

董威的水接好了,擰著瓶蓋。

我點了點頭,問他:“小威,你考這個專業你選擇的二外是不是法語啊?”

“emmmmm……”董威似乎不太想告訴我,但我覺得如果告訴了我二外用法語的話,我也不能猜出來專業和學校,用得著這麽保密麽?

“是的,二外法語。”

董威還是告訴了我答案。

“你學的法語,要是法語當二外的話,你還有優勢,你加油吧,我下去了。”

董威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跟我招招手就走了。

下午五點的時候我發現我又敗下陣來了,每天的壓力那麽大,做翻譯總是錯,而且很多單詞我都不會翻譯,翻譯來翻譯去我還是覺得水平差了很多。最近我有在準備百科詞條,準備了大概三百多個,我都不知道這些詞條到底要不要考,但是我考的學校有個特點,最近百科前面的20個詞條都是時政的,也就是說每年新出來的詞它會拿出來考,我參照的是英語點津網,上面每周會更新五個熱詞,然後每個詞下面還有一篇用來解釋那個詞,就這樣一年的熱詞我都翻了出來,前幾天我有電腦瘋狂覆制粘貼到一個文檔裏面,之後把覺得要考的劃出來,一個個字打出來查百度百科,每個詞條的解釋我又從百度百科上面覆制下來,因此我準備了一個將近一百頁的文檔。

這麽多,我都要背了?我頭都大了!

現在《法語6》的覆習我已經接近了尾聲,那本綠色的小本子已經快被我寫完,上面全部都是單詞。有一天晚上我將那本綠色本本往我桌上一扔,我發現林韻傑那天晚上無聊,於是我就叫他幫我數數到底有多少個單詞,每一百個單詞下面畫一條紅線,就這樣,他幫我數了出來,大概有3000多個,還不算上我平時記錄下來的幾百個短語。

所以,現在我要背誦的東西大致有八套卷一本,以後還有四套卷一本,一百頁的百科詞條解釋,3000個單詞,還有30多頁的法國文學,還有上千個短語。

我要瘋了,我覺得我的腦袋要爆炸了。

其實這些都是循序漸進的,百科三百多個詞條,我每天背誦二十來個,半個月不就完了?可是我發現並不是這樣的,開完十九大之後,好多新詞又出來了,熱詞每天都在更新,更何況我這兩天試過了,每天二十個我根本背誦不下,一個詞條的解釋大概就有一百多字,我一天背誦兩千多字然後還要背誦單詞短語肖秀榮的八套卷四套卷還要練翻譯練作文練應用文寫作還要準備文學部分語法部分還要刷政治選擇題?

我要瘋了!

我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我的頭像炸裂般頭痛,最終我還是被我自己給打敗了,趴在了桌上。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有沒有哭,反正我渾身都難受,最近這些天肩膀疼痛,腰疼背疼眼疼手疼,最重要的是,頭疼。我有的時候去洗手間的時候,總能感覺暈眩感。這種感覺以前是沒有的,我生怕我有一天因為堅持不下去,就暈倒過去了。

我趴在桌上,我不知怎麽的,我忽然想到了家人,想到了奶奶,想到了爸媽,想到了周原,想到了小肚皮,也想到了……嚴曉明。

嚴曉明,你什麽時候才肯理我?

我錯了,你去追李郝吧,我不該阻止你,我不該埋怨你,我不該這麽自私。

可是他就是不理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有什麽辦法回到我的身邊。

我掛上了耳機,放著Carly Rae Jepsen的《Worldly Matters》,清幽的音樂歡快甜蜜,似乎又讓我的心情好了些。其實我覺得蹲妹的聲音很好聽,特別是她出道的時候的音樂,好像是一個文靜的處子,安靜而又給人帶來甜蜜。

我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回來之後又聽了她的《Money And the Ego》,我之前有把她的歌曲做了一個歌單,每天拿著這歌單反覆聽,好像又給了我希望。

我回到座位,翻著沒完沒了的詞條,背了一個詞條之後,我看見了高遠。

圖書館的三樓有個打印店,打印店右邊是一個小超市,裏面又賣各種文具和食品,而打印店的左邊是樓梯口。高遠從樓梯口出來,去打印店打印了一些東西。

我本來想上去打個招呼來著,但是我很忙碌,我也沒有去。

我又背誦了一個詞條,忽然有個人拍了拍我的頭,我猛地擡頭,發現高遠在低著頭朝我笑。

他高高大大的,我正在坐著,所以我仰頭看著他,卻發現我脖子疼,於是我叫他坐在我旁邊,跟我說幾句話。

“你去打印店打印什麽呢?”

他把打印的資料拿出來給我看了看,我發現是確認報名要用到的材料。現在我已經記不起來確認報名需要什麽材料了,但都是需要去打印的,無非就是一些證件的覆印件。我忽然想起來7號那天要去綜合樓確認報名,而且我還沒去打印要用到的材料。

於是我問高遠:“你還要考研?”

高遠笑得賊兮兮的,跟我說:“我當然要考啊,只不過我不備考而已,其實我知道我去考了考不上,但是我交了考試費啊,不去考試不浪費?”

“好吧。”

“沒準……嘿嘿。”高遠又笑,“要是考上了呢?”

我心想瞎貓撞見死耗子的例子是不會出現在你身上的,於是我嫌棄打量了一下他,他又說:“其實,我知道我考不上。但是要是我空乘面試不上的話,我第二年也許還要再來一次考研。今年要是去考了,至少能知道考試的套路吧?第二年也不會那麽緊張了。”

“這樣也好,也不能浪費了考試費。”

“你……”高遠指著我說,“你好憔悴。”

我偏過頭去不讓他看了,我現在連鏡子都不敢照。

“喏。”我指了指面前的一打摞書,又指了指窗臺上的一摞書,“都是我的,都要看。”

“好吧,你就不想去放松放松嗎?”

我現在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給他一個無語的表情也沒有了。

“一會去吃飯去吧?陪你說說話。”

“好的。”我想要收拾東西陪他去吃飯,可是又想到什麽,於是問:“你現在無聊?”

高遠點了點頭,表情帶著莫名其妙。

“你先幫我去覆印吧。”我把確認報名要用到的證件都拿出來給他,“我懶得去,打印回來跟你吃飯。現在五點半,吃飯有點早。其實我是看打印店人多,這些天都是要去確認報名的人去打印東西,我不想排隊,你無聊幫我排隊去吧。”

“好吧。這頓飯你請。”

高遠拿著我的證件就去了不遠處的打印店。

我:“……”

高遠幫我覆印回來,我趕緊把文件收好,放在書包裏,然後跟著他去東苑餐廳吃飯去了。

我跟他準備吃小火鍋。

其實我特別喜歡吃這個東西,但是太浪費時間了。不過好不容易跟高遠出來吃頓飯,就當陪陪他好了,而且今天我覆習特別煩躁,所以放松這個把小時也是好的。

調料大概只有麻醬和辣椒醬,但是我全都是要的辣椒醬。我將碗筷擺好,將小火鍋的開關打開了。這時候來吃小火鍋的人有點多,其實我跟他好不容易才爭到兩個座位的。

各種菜在我們面前行雲流水地飄過,我一般都是喜歡吃蔬菜,肉類的我就喜歡撒尿牛丸,我選了好幾個菜放小火鍋裏,然後玩起了手機。

其實手機也沒啥好玩的,我看高遠站起身來跑來跑去拿菜,他回來之後我問他:“傻逼,你平時都幹嘛啊?你現在都不考研了。”

“閑的時候睡覺睡一天,忙的時候全國各地到處跑去面試。”

“睡一天?牛逼,羨慕!”

“也不是,我有時候聽書。”

“喜馬拉雅嗎?”

“嗯。”

“你聽啥書?”

“我當陰陽先生的那些年。”

“沒聽說過。”

其實我在喜馬拉雅FM上只完完整整聽完了一本書,那就是天下歸元的《帝凰》,聽完這本書我真的是滿面流尿啊……

“你居然沒聽過?”高遠驚訝道,將小火鍋的火勢開到最大,“這本書很火啊。”

“講的什麽啊?”

“講的是一個陰陽先生的故事……我覺得主角特別悲催,特別倒黴,他就是太善良了。他能看到鬼,而且在生活中碰見了許多不幹凈的東西,整天跟鬼神打交道。”

其實我覺得聽他這麽說可無趣了,不是我喜歡的書。

“我這麽說你聽起來肯定無聊。”高遠說,“你有空聽聽去吧,最好別晚上聽,你會害怕的。什麽黑白無常啊,什麽詐屍啊,什麽棺材裏面的女鬼醒來了啊,什麽五通神啊……”

我怎麽看他怎麽覺得好像在說相聲。

“你平時愛聽什麽書啊?”高遠問我。

“我好久沒聽書了,一年了。”我說,“看劇比較頻繁。”

“有什麽推薦的劇嗎?”

“我喜歡看美劇,你看嗎?”

“《權力的游戲》不也是美劇嗎?咱倆不是看過最後一集?”

說到這裏,高遠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於是幹脆不說了,心不在焉地拌著麻醬。

我的臉色也開始紅了起來,但也許是火鍋裏面的熱氣的緣故。我覺得這個事情有點尷尬,畢竟就是在看劇的那天晚上我和他……

我實在不好意思再想下去,畢竟那是一個傷痛的過往,想多了只能給自己徒添傷感。我知道高遠也察覺到了,所以才一直不跟我說話,吃著鍋裏面的東西。

可是也不能兩個人這麽僵下去不說話吧?於是我打開手機,上網頁搜了搜一個美劇,然後給他看。

高遠拿著我的手機,看了看後,說:“無恥家庭?”

“是的,我現在最喜歡的美劇,過幾天第八季就要出來了,每周更新一集,我每周都追看吧。”

“講的啥?”

“這是一部尺度很大的劇,經常露點,但反應的是芝加哥一個貧民區的生活狀態。大姐Fiona一個人養活著五個弟弟妹妹,他老爹Franck是個酒鬼,還吸毒,她媽也不是好東西,也是吸毒喝酒的。反正我覺得這部劇裏面沒幾個好東西,Gay有,拉拉有,一夜情有,3P有,亂/倫有,婊/子有,喝尿有,生孩子的惡心寫真有,反正你想要的都有。”

“聽起來還不錯的樣子。”

心想我們都是重口味,也不必這麽遮遮掩掩的,於是我打開百度雲,說:“我這裏有資源,我一會分享給你,今晚回去你就給我看,必須要看!”

“好好好,我看,我加你個好友。”

“手機號碼就是,你添加吧。”

“其實……”我吃著一個撒尿牛丸,裏面的“尿”噴了出來,燙得我說不出話來,“這是一部讓你看到了希望,又讓你感到絕望的劇,裏面幾乎沒幾個好東西,但的確很好看,我覺得大姐長得很好看,但我覺得大姐太可憐了。”

“裏面的Gay是誰啊?”

“是大姐的二弟,叫Ian,第一季的時候特別醜,但後來的時候,他媽的賊帥!好帥啊高遠,快去看快去看!”

“你瘋了。”

“其實他們還有一對鄰居,男的叫Kevin,是個白人,女的叫啥我忘了,是個黑人,就叫她V吧,和大姐是閨蜜。他倆之前想要孩子,可是天天啪啪都不見效果,於是他倆想出了個法子,V叫Kevin跟V的媽啪啪,最後母女都懷上孩子了。”

“亂亂亂亂……倫?”

我點點頭。

“不行,我今晚就去看。”

晚上8點左右,周原來找我了。我都不知道這人是有什麽能力,居然能找到圖書館來,我也不知道是誰給他透露的我的藏身之處。

其實我特別累了,我現在一進圖書館,就感到一種恐懼感,所以見到他我也無力跟他說話了。

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麽進來的,因為進我們圖書館必須要有學生卡刷卡進門。

周原見到我後,往我桌上扔了一包東西。我懶懶地望了一眼,我知道那是一包吃的,可是我現在壓根不想吃東西。

周原見我如此冷漠,於是坐在我身邊看著我,他似乎看了我好久,我都好像沒有註意到他一直在看我。我扭頭時才發現他目光淡然,面無表情的臉上我讀閱不出任何信息。

“你看著我幹嘛?”

“沒,只是覺得你好憔悴。”

“別跟我說話,我現在在動腦子,我不想被打斷。”

“先休息會兒吧。”周原說,“吃點東西。”

他拆開了包裝袋,拿出來一條旺仔牛奶,他把包裝拆了,幫我打開一瓶,放在我面前。

“喝吧,我知道你喜歡喝這個,我買了一箱放在家裏。”

我沒有喝,又問他:“你下班就趕過來了?你來幹什麽啊?”

“我以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以後下班來陪你,之後回我家休息。”

“哦。”我倒是把這話給忘得一幹二凈了。

我拿起旺仔牛奶,咕嚕咕嚕幾口喝下肚,周原看著我的樣子,笑了笑。

我問:“你不無聊嗎?這裏面這麽壓抑。”

“沒事,看著你我就不無聊。”周原說完看了看四周,“天哪,全都是這麽拼命的,你們這些人,還真不要命了。”

的確如此,這層樓的大部分都是考研的,來上自習的低年級學生還是占少數。每天早上圖書館剛剛開門的時候,就有很多人很早就來了,之後很快就幾乎坐滿。其實每天都是晚上的時候人才會多起來,每次都坐滿,因為有很多低年級的學生會來圖書館做作業。但是像我這種考研苦逼狗,桌上的書可以幫我把這個座位占一個星期,所以根本不用擔心沒有座位。

“你別太辛苦了,你知道你這個樣子,讓人看著有多心疼嗎?”

我喝完了旺仔牛奶,又準備開始沒完沒了的覆習了,我去窗臺拿了幾本書,有魯迅的小說,也有一些法語入門的書,放在了周原面前,說:“你看看書吧,別吵我,周原,考研就快來了,時間很緊,請你理解。”

周原苦惱地笑笑,拿著我的書看書去了,在我身邊一直沒說話,我則很快就把他忽略了。

終於堅持到了9點50,這時候圖書館也快閉館了,我收拾收拾書桌,背上了書包,拍了拍周原的肩膀,說:“走吧。”

周原陪著我到了圖書館門口,我看他刷卡出了門,然後問他:“這誰的卡?”

“林韻傑的。”周原調皮一笑。

出了圖書館後,我感受到了一股涼爽的風,讓我清醒了些。現在我腰酸背痛,眼睛也疼,還特別困,總之現在無法形容我此時的痛苦。

走在去校門口的路上,我望著月光,好似眼角閃爍了淚光。

我鼻子酸溜溜的,卻很想哭一頓。

“周原,我想哭。”

“哭就哭吧,我給你擦淚。”周原用拇指擦了擦我的眼角。

“我不想走了。”我停了下來。

“不想走,我背你。”

“我怕別人看見。”

“看見怎麽了?那裏就是校門了,沒多遠,來吧,我背你。”

周原蹲在我面前,示意我上去。我現在真的是累得不行,所以我還是忍不住上去了。

周原毫不費力地將我背起,慢悠悠地走在學校安靜的道上。這時候考研的都從圖書館裏出來了,人也多了起來。我將頭埋在他的肩膀上,不敢把臉露出來。

我現在已經沒有心去管別人到底能不能把我認出來了。

“周原,我現在真的好累,我不知道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堅持下去就好了,但是你要註意勞逸結合。”

“你不累嗎?你上班也累啊。”

“再累也沒有你累,你看你都學習多少個小時了?早上這麽早就得起,這麽晚才從圖書館裏出來,我哪能比得上你?”

“周原,我怕我考不上。”

“你考得上的,你這麽努力,基礎又好。”

“周原,我怕我考不上。”

“你要是考不上,別人就更考不上。”

“周原,我怕我考不上。”

“阿哲,你是聰明人,你沒那麽笨。”

“周原,我怕我考不上。”

周原:“……”

“周原,我怕我考不上,考不上,我真的怕,我好害怕。”

這時候周原把我背到了校門口,讓我上了車,上了車後我很快就睡著了。

回到周原的家,我已經累癱在了他的沙發上,周原過來把我摟在懷裏,問我:“不去洗澡?”

“我等等再去。”我在他懷裏嘀咕著,聲音有點嬌氣。

周原摸著我的頭發,說:“堅持下去就好了,我知道你可以的。”

“周原,我想嚴曉明了,他為什麽還不理我?”

第二天中午我跟陳文建去吃飯的時候,他又叫我“小寶貝兒”了。

其實他在微信給我聊天的時候叫叫我也許還能忍,但是光天化日之下這麽叫我,我只能感到惡心。

為什麽要這麽叫我?我又不是你的什麽。

其實這些天他跟我微信聊天都有這麽叫我,我每次發朋友圈抱怨一下他都要私聊我說發生什麽了。

其實人在抱怨的時候心情是最不好的,特別是我這種臭脾氣,一旦抱怨什麽東西,最好別來問我發生了什麽,因為我將抱怨的內容寫在了朋友圈了,之後你還來問我發生了什麽,這還要我重新說一遍嗎?

我心情這麽不好,我還要跟你再說一遍?而且說的時候又得充滿著憤怒,你這分明不是找死嗎?

其實我覺得陳文建真的情商很低,真的。

所以很多時候我在朋友圈吐槽的時候,他還死過來問我發生什麽事情的時候,我要是心情沒那麽糟糕,則會慢慢跟他解釋,後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來問我,我就忍不了了,我就直接回了句:“不關你的屁事,想知道?自己翻朋友圈去,看不懂朋友圈嗎?你不是中國人讀不懂漢語嗎?”

他往往會回覆一句:“好,我不管,你自生自滅吧。”

自生自滅也不關你屁事,自生自滅也比你來煩我強!

但是過兩天,我心情好點後,我跟他又會和好。

一個臉皮厚,一個心腸軟。

吃完飯後我準備去湖邊坐十多分鐘,放松一下壓力,看看遠處的風景,眼睛也會好受些。

陳文建跟著我去了。

我坐在長椅上,陳文建坐在我的身邊,問我:“想什麽呢?”

我說:“在想怎麽把宿舍那堆衣服搞定了,每次洗衣服都特別累。”

陳文建忽然笑著說:“我可以幫你洗啊。”

我掏出一根煙,點上了,我問他要不要,他卻搖了搖頭。

“你幫我洗?你沒有這個義務,況且我有手有腳的,不需要別人幫忙。”

“我還是別人?”陳文建有點失望,“你不是我的小寶貝嗎?”

“小你罵那隔壁的。”我罵道,“惡心的人滾遠點兒去。”

我本來心情還不錯,聽他這麽叫我,我立馬心情又不好了。

叫這麽矯情,不會惡心嗎?

就算周原這麽叫我,我也許都會反感。

什麽什麽寶貝,不矯情?我受不了,至少受不了陳文建這麽叫我。

“好啦,不洗就不洗,以後我只幫我老婆洗。”

我斜睨他,問:“你啥時候又有老婆了?”

“不就是你嗎?嗯哼?”他挑釁地笑道,眼神裏充滿調戲,忽然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不屬於任何人,我是男人,不是老婆。”我冷冷道,又抖了抖肩膀,但我肩膀上那手就好像長在我身上的肉一樣,怎麽抖都抖不掉。

“陳文建,你未來想做什麽啊?”我發現我總是問別人這個問題。

“我……考上研後,畢業了想當個大學老師。”

“就這點出息?”

因為大學老師跟學生一樣,有寒暑假,好玩倒是真的,但是工資卻不怎麽樣,每個月四五千,我要是以後拿個四五千的工資,我可受不了,我心想肯定養活不了我自己。

“我就這點出息,我想要輕松。”

“你以後怎麽拿錢買車買房?怎麽養活你父母親?你不覺得壓力大?我現在想起這些我就覺得我以後一定要賺大錢,不賺大錢我都覺得自己荒廢。”

“你把錢看得太重了。”

“沒錢是萬萬不能的,至少要夠用吧?”我反駁道,“現在沒有一兩萬一個月怎麽養活自己?啊!”

我突然尖叫了出來,因為我感覺到了脖子上的疼痛感傳來,好像被什麽東西咬了一般疼痛。

但我知道,那是陳文建的嘴巴。

我拼了命地將他的頭給推開,罵道:“陳文建你他媽的是狗嗎?!”

陳文建擦著嘴,就好像流著口水的狗。

“你他媽動不動就來這麽一口,幸好他媽的身邊沒什麽人,要是被看見了怎麽辦?你他媽眼瞎吧?我招你惹你了?他媽咬這麽疼。”

我說完就走,陳文建跟了上來,我撒腿就跑。

我發瘋似地跑著,心裏真的很恨他,恨到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一腳把他肚子裏面的肝花腸子都踢斷了,恨不得拿把菜刀把他的頭給剁下來!

陳文建在我後邊叫著我,我現在不想聽見他的聲音,也不想看見他,反正我不許我的世界裏再出現他。

我瘋狂地跑回宿舍,用香皂把脖子洗了好幾遍,好像還腫了。

這人是不是有毛病?動不動就來那麽一口?不聲不響就把我的脖子看成了豬頭肉?

我現在真的覺得高遠有一句話雖然說得好,他說我跟嚴曉明沒有純粹的友誼,這雖然是用在我和嚴曉明身上的,但我覺得現在他媽的跟陳文建那個癆病鬼用上了。

我把你當朋友,你卻時時刻刻對著我流口水。

真諷刺。

我真的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他。

於是,我又將陳文建的微信消息設置成了不提醒,任他給我發幾百條消息,甚至是幾千條消息,在我火氣全部散盡之前,我是不會理他的。

我這兩天因為這件事情心情一直都很不好,脾氣也一直很暴躁,動不動就罵人,跟個神經病似的。

無聊的時候到處找茬,吐槽這個吐槽那個,言辭犀利不留餘地,隔壁宿舍的人以為我瘋了。

就連早上跟周琳練歌的時候我都是心不在焉的。

考研的壓力,對嚴曉明的愧疚,對陳文建的恨,全部都摻雜在一起,我怎麽能不爆發?

周原也發現了我的異常,以為我是為了備考被逼瘋了,安慰我也不行,哄我也不行,最後沒辦法,把我塞進了車,拖回了家。

他說他有個驚喜給我。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侯我還在罵他:“周肚皮,我心情他麽的真的很不好,你最好不要騙勞資,要是騙了勞資倒我胃口,我真的跟你絕交,這是真的。”

周原聽了之後,覺得我的話語很傷人,但還是認真地說:“阿哲,心情不好不能把氣撒在別人的身上,你永遠都不要仇視關心你的人。”

他說完這句話後,我的氣才消了些。

到了周原的家門口,他打開了門,卻沒用鑰匙,我就猜著這房子裏面有其他人。

周原打開門後,跟我說:“喏,驚喜。”

我進了房子,發現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轉身,對我微微一笑。

嚴曉明說:“親愛的,辛苦了。”

我的淚水終於流了出來。

☆、2017/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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