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開心。(?-??)?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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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周原拿著手機好像在看股市。我也看著手機裏面的法語新聞，突然想到了什麽，我突然問：“周原，你的夢想是什麽？”
周原放下手機，對我笑了笑，說：“我的夢想？”說完他看著天花板，四處瞭望，似乎在思考，“我的夢想……應該就是平平淡淡過完一輩子吧，跟自己喜歡的人。”
“平平淡淡，誰都想這樣的日子，沒有風波，沒有大浪。”我苦笑道，“我也想這樣的日子，跟自己喜歡的人，每天說說笑笑。但我喜歡蒙特利爾，想跟自己喜歡的人去蒙特利爾結婚去，然後，可能會有孩子吧。”
“你能想這麽遠，我真服你，現在就想要孩子了。”周原說，“孩子哪弄去？你又不會生，我又不會生。”
“代孕啊，你不知道現在中國很多同志情侶都去國外結婚，然後領養/孩子，或者代孕孩子嗎？”
“代孕？可怕。”周原埋頭吃著面包。
我問：“為什麽可怕啊？”
“那就是說你要跟一個女的那個那個，我不同意。”
“啥啊！你傻啊？”我捂著肚子笑，“代孕你都不知道，周肚皮你真的單純。”
“難道不用嗎？”
“不用啊，你自己上網查查。”
周原立馬拿起手機查代孕，我笑著說：“代孕很貴的，便宜點的國家是俄羅斯和泰國，大概四五十萬一個孩子吧。”
“是的，不便宜啊。”周原看著手機，“美國和加拿大這些發達國家是挺貴的，但俄羅斯和泰國還有墨西哥這些發展中國家倒是稍微便宜一點。”
“那是當然。”
“以後咱倆代孕去吧。”
我得賊兮兮的，說：“首先要有錢 。”
“哦，我沒錢。”周原憋屈道。
“所以要為錢而奮鬥啊。”我兩眼放光，“你現在房貸還沒還清呢。”
周原似乎想起來什麽，也笑得賊兮兮的。
“你笑什麽？好傻逼。”
周原笑道：“剛剛聽你的話，好像你決定要跟我在一起了呢，哈哈哈。”
我的臉一紅，我總是說嚴曉明說話不經過腦子，現在反而說話不經過大腦的人是我了。
早上我準備了狗糧，在夠盤子裏放了一天的量，就跟周原出門了。
在車裏，周原問我：“周六陪陪我吧？半天就好，要是你能用一天時間陪我，我更樂意了。”
“我不知道，看看時間吧。”我笑道，“下周四有口語比賽，我要準備，不過我無所謂，畢竟也不是很重要，照常發揮就好。現在說還有點早啊，改天再說。”
“挺好的，等你好消息。”
“你準備帶我去哪啊？”
“要出去？”周原問我。
我答：“不然呢？又宅著？”
“好吧，我想想吧，跟你去看電影吧？還是怎麽？”
“再想想吧，考慮清楚再跟我說，其實吧我無所謂。”
“好。”
回到學校後，我去了第三教學樓。
我之所以把小肚皮一條狗放在家裏，是因為我真的覺得還是我的前途更重要，我不能為了一條小狗狗而荒廢了我的時間。但這並不說明我不要它，它在家也能好好的，而我需要獨立的空間學習。更何況，我會抽時間去看它，不是嗎？
來到教室，我又開始背那些沒完沒了的單詞了，還要看課文，還要練翻譯，還要看百科詞條，還要看政治，我每天都很肖秀榮有扯不清的關系，突然有一種叫這個老頭子娶了我然後把秘訣告訴我的沖動。
(⊙…⊙)
累了一個上午，中午的時候高遠提出要跟我一塊去吃飯。
我們走在路上，他給我一根煙，也沒怎麽跟我說話。我見場面有些尷尬，於是問他：“你覆習咋樣了？”
高遠笑道：“其實我最近浮躁了，很迷茫。”
我問：“怎麽說？”
“我眼睛恢覆得差不多了，所以我可能要去進行各種面試，可是呢，這樣會耽誤考研，我現在覺得考研和空乘我只能選一個，但不知道選哪個好。”
“決定權還是看你自己吧，你看看你自己喜歡哪個，你捫心自問自己真真正正想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麽。一定要有自己的目標，選擇自己喜歡的道路，不要逼著自己往歧路走，不然的話以後怕是要後悔。”
“最主要的是……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麽。”高遠語氣有些憂傷，“其實你也知道，我選擇空乘很大一部分都是因為他，但是……”
高遠說到這裏突然不說話了。
其實他的處境真的很困難。
選擇真的是一件特別難得事情，人生充滿了很多選擇題供我們去選擇。
就好比高遠，要麽考研，要麽去面試空少。可是要是放棄空少，可考研沒考上怎麽辦？可要是放棄考研，他面試上了空少，他前任根本不搭理他怎麽辦？
他前任現在的情況真的令人很氣憤，高遠為了他其實還是付出了很多的，可是這人好心當成驢肝肺，不識好人心，還成天出去約炮傷害人家。
我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只是嘆了口氣，語氣惋惜地說：“祝你好運吧，其實我該說的也說了，一個人的人生道路還是靠自己來抉擇自己創造的，掌握關鍵的還是自己。有時候覺得做好選擇題，真是一門藝術，一門絕技。”
“其實吧我也很愛空少這門職業，我喜歡跑來跑去，生活節奏快一點的生活。”
於是我說：“那你就選這條路吧。”
☆、2017/10/17-10/19
其實這幾天都平平淡淡的, 雖然每天都覆習, 但這已經成為了我的生活常態了。我似乎很享受這種生活, 沒有什麽大風大浪，好像大風大浪都已經遠去, 站在海岸線的我, 微笑看著平起的海鷗。
看著似乎漸漸迷糊的天際線, 好像一切都陷入了恬靜。
但回過頭來想想，似乎我現在已經掉落得沒有下限了, 每天覆習都那麽累, 我都還心滿意足以為這是一種特別平靜而平淡的生活。
況且17號這天早上我還在我的日程中添加了內容, 也在晚上的法語日記本上添加了以前學習上沒有的部分。
那就是練口語。
19號就開始比賽了, 我現在毫無準備。更何況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準備，因為我也不知道到底要怎麽比賽, 流程如何, 比賽的內容又是如何。
不過好像去年就是上臺自我介紹。這個誰都會，私下好好準備一下背了, 上去背出來就行。不過自我介紹完了之後好像還有考官問答環節，就是大致問幾個很簡單的問題，然後照常回答就好，回答的時間不超過一分鐘。
之後好像就是抽簽, 抽到一個話題就開始說。
我也不知道我能抽到什麽, 但我覺得應該不會太為難我們吧……畢竟老師都知道咱這一屆的口語到底是幾斤幾兩，可能老師都怕到時候學生抽到的東西連題目都看不懂的。
不過還真有那種人。
反正學習這種東西，大家起步都差不多, 差距是後來慢慢拉開的。就好像小時候一樣，跟我一塊長大的大嘴，在學校讀了五年，“鵝鵝鵝，曲項向天歌”都沒背會。
只能跟自己說，一切好運吧，人生只要做到自己不遺憾就好了。
在清晨的陽光下，我穿著一件外套，在湖邊跟讀著新聞。其實昨天晚上我去了周原家裏，可是我去待了兩個小時就回來了，因為我覺得時間很緊，周原在我身邊，小肚皮在我身邊，都會直接影響到我的學習。
在湖邊我看見野鴨在湖面上悠哉悠哉地“嘎嘎嘎”叫著，有幾條野狗在我旁邊嬉戲。我忽然感受到了一種大自然的和諧感，如果外邊野生的動物不怕人的話，那就真的說明很少有人類傷害它們了。
我跟讀著新聞，練了半個小之後，我準備回宿舍拿個充電寶。
回到宿舍的時候嚴曉明還在睡著，宿舍其他人也還在睡著，可能因為是上午沒有課的緣故他們才如此沒有顧慮地睡著。我拿了充電寶，準備拿點零食，但發現什麽也沒有了。
周原送給我的米老頭，終於都吃完了，說實話這些東西放在那裏，真的很占位置。
我笑了笑，沒了也好，終於有空間騰出來我這兩天買的兩雙鞋，以及其它的個人物品。
出宿舍樓的時候突然有人拍了我的肩膀。
我笑了笑，回頭，發現是陳文建。
他好像剛起來，背著個書包，拿著他的平板電腦，他臉上掛著笑容，但好像又有點怕我。
說實話，這幾天我的氣消了，變得沒之前那麽憤怒了。
我微微一笑，說：“早。”
說完後我就出了宿舍樓，陳文建跟著我，說：“你吃早飯了嗎？”
我其實就是去吃早飯，所以我搖了搖頭說：“這就去呢。”
“那正好，跟我一塊。”陳文建似乎很開心。
他今天穿著牛仔衣，似乎還理發了，但發間好像還有幾根白頭發很顯眼。我身邊其實有很多人有白頭發，比如張梁，班上還有兩名女生也有，不過她們會把頭發染黑。
我點了點頭，跟著陳文建進了餐廳。我覺得，一個人要是只會犯那麽一次錯誤，我還是會原諒他的吧？也許他當時可能是沒搞清楚狀況，做錯了事情。
雖然那件事情我真的不能忍，可以說是非常非常反感，但是漸漸地我心裏也好受了，畢竟這人天天都有給我發消息。只不過我大半個月沒理他而已，好像他給我發了好幾百條消息，因為我將他的消息設置成了不提醒。
但是我一條消息都懶得看，也懶得回。
我買了兩個油條，一杯豆漿，這對於我來說就已經夠了，因為早上大抵是沒什麽胃口的，但是又不得不吃，不吃早餐還真的不是什麽好習慣，更何況若是不吃，中午的時候會餓得胃抽筋。
“你最近過得怎麽樣啊？”陳文建早上吃的包子，一個包子被他肯得有些斑駁，“那天……我真的是對不起，因為我看你好像真的出了什麽事情，我才跟的你。”
我突然頓了頓，卻沒說話，想了一會兒後，我繼續埋頭吃東西。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他是出於善心，我也就心領了吧。因為他當時是沒有惡意的，而我當時情緒太過於激動，言語才如此犀利。
“還有……之前……”陳文建欲言又止，好像不好啟齒，不過他怔了一會又繼續道：“之前的那天晚上我是真的沒有弄清楚情況，真心對不起你。”
我笑了笑，笑得有些苦澀，好像嘗到了什麽苦果似的，苦澀的笑容讓我立馬沒有了胃口。
“以前的事情就別說了，都過去了。”
“那就好。”陳文建微笑道，“其實我是搞不清楚狀況，我知道你那時候剛分手不久，因為你跟我聊天的時候跟我說過，你說你心情不好是因為前任的事情。”
這件事情我倒是記得很清楚，當時他還說了句：你們這些人……
當時把我氣得不行，恨不得摔了手機。
“我以為你想盡快找個男朋友，然後……”他沒說下去了，我也沒有打斷他，只是翻看這手機裏的新聞。不過我心裏一萬個“媽賣批”飛過，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想盡快找個男朋友了？我有那麽寂寞嗎？我有那麽空虛嗎？況且就算我想找個男朋友，立馬就得跟你上床嗎？
“我，我以為上床之後就……”
“好了，夠了。”我聽不下去了，因為我感受到惡心了，吃飯的時候說這個，還真的有點催人反胃。他這些所謂“羞澀”的言辭，又讓我回想起了那晚他無恥的舉動：GV，調戲，勾搭，親吻……在如此私密的空間內，他把我想成了如此輕薄的人。
“陳文建，你要是以為你跟一個人上床之後就能確認感情的話，那麽你錯了。”我冷冷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這麽一句話？愛情，應該是一個靈魂對另一個靈魂的態度，而不是一個器官對另一個的反應。你覺得你約了個炮得到了你所謂的愛情，如果你以為你所謂的愛情被一件防彈衣保護著，那麽不好意思，你錯了，總有一天你的炮友，或者是你，會心甘情願脫了身上的防彈衣，心甘情願被別人轟一炮。”
陳文建被我說得目瞪口呆，嘴裏還有一口包子還沒咽下去，直勾勾地看著我。
他頓了十幾秒，之後將包子咽下去，跟我說：“嗯，很有道理，我知道了，上次真的是我錯了。”
這語氣還算好聽，聽起來沒有什麽虛假，就是不知道這人是不是把虛假藏到自己的骨子裏了。
“肖哲，我會慢慢來，對不起。”
“陳文建，我覺得咱們還是做朋友的好，在我們見面之前的那種感覺很好，兩個人就那樣聊著天，聊著學習上面的事情。雖然有的時候你的某些方法我不讚同吧，但是我還是認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觀點，所以我也不會在你面前當面批判你。”
陳文建沒有說話，我又說：“我上不擼帝是為了找研友，不是找炮友，也不是找情人，這句話你好好捋捋，再見，我吃完了。”
其實我根本沒吃完，只是沒有胃口了，胃口不對付的時候，吃什麽都不好吃，吃什麽都感覺肚子裏面滿滿的，更何況我跟他進行這樣的話題，我還能吃得下去嗎？那晚，真的很惡心，那種GV真的很惡心，那種突如其來的騷擾與調戲，真的很惡心。
陳文建由於被我說了一通，所以吃得比較慢一點，我也沒等他回答我，我就直接出了餐廳，去了教室。
其實下午的時候這個考研教室是有課的，所以我今天覆習得有些趕。下午4點的時候我卻感覺有些累了，倒是沒有心思再學習下去，於是幹脆回了宿舍。
我這人就是這樣，學習的時候必須是精神狀態最好的，或者效率是最好的，若是有什麽事情讓我分心，或者我感覺到特別困，我幹脆不學習去好好解決這件事情，或者幹脆回去睡一覺。
但我不能總是把休息和睡覺都當做是一個借口。
我回到宿舍，嚴曉明在用我的電腦看視屏，黃朝輝則在玩英雄聯盟，另外兩外好像打籃球去了，因為我看見了他們床上脫掉的衣服，肯定是為了換籃球服。
“回來了？”嚴曉明對我微笑，“來跟我一塊看視頻吧。”
我說：“無聊。”
我放下我的書包，將書本都拿了出來，放在我的桌上，於是低下身尋找著那些被我弄得亂七八糟的衣服，一件一件撿了準備去洗。
嚴曉明見我這樣，說：“還不如直接住在周肚皮家裏去呢，有洗衣機。還有啊，這樓道有洗衣機啊，你為何不去用啊？”
我瞪了他一眼，示意他看看黃朝輝，讓他註意一下言辭，別在我面前提周肚皮讓人家誤會。
其實是我太敏感了，嚴曉明的話其實並沒有露餡的意思。
我說：“樓道的洗衣機你也敢用？這麽臟。你想想洗衣機裏面有多臟吧，有別人的汗液，狐臭，尿液，還有……那個液。”
嚴曉明說：“精/液。”
我：“……”
不直白就會死是麽？
嚴曉明察覺到了我的顏色，於是更正道：“靜夜！靜夜思！”
我：“……”
李白的詩就被你這個賤人這麽給玷汙了……
不過嚴曉明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我，因為我實在是不想衣服，每天都洗澡，或者每天都洗兩次澡（早晚一次）的我，每天都換衣服，衣服堆在那裏根本沒有時間洗。在學校每洗一次澡就得花兩三塊錢，其實這個是要看你洗澡的時間的，好像是一升的水要花五分錢，所以每天我洗澡的錢都得花好幾塊。
其實我有想過要改掉這個經常洗澡的毛病，但我還是沒有成功，因為我覺得我不洗澡的話渾身不舒服，導致我睡不著。
最近倒是在周原家裏住了些日子，因為我愛小肚皮愛得實在太深沈，必須保證每天都要看到它，所以去周原的家裏也去得比較頻繁，洗澡的錢倒是省了不少。
於是我幹脆不洗了，把所有臟衣服用一個袋子裝著，跟嚴曉明說：“你去肚皮家裏嗎？”
嚴曉明問：“為什麽要去啊？”
“你不去算了。”我說，“我要去洗衣服。”
“好吧，其實我也有一大堆衣服要洗，我還沒洗呢，要不你帶去肚皮家幫我洗了。”
“你自己有手有腳的為什麽自己不去？”我這人本來就這樣，我不喜歡拜托人，也不喜歡別人拜托我，除非對方實在沒辦法做的事情托我去做我才會樂意幫忙。之後我悻悻道：“要去自己去。”
“好吧，你等等我。”嚴曉明其實有點不太樂意，去收拾衣服的時候都是慢吞吞的。
其實我不喜歡等人，嚴曉明、張梁還有林韻傑三個人都是特別拖拉的人，每次跟他們去吃飯都要磨嘰大半天。反而是我，我怕別人等候，因為我會站在自己的角度和別人的角度想，等待別人是一件多麽煩人的事情。於是我跟嚴曉明說：“你趕緊的，你可真會拖沓。”
嚴曉明被我這麽一說，動作才快了起來。
來到周原的家已經下午五點多了，我一打開門，小肚皮就搖著尾巴往我身上蹭，蹭著蹭著還要伸出長長的狗舌頭舔我的褲子。我俯下身摸了摸它的頭，說：“爸爸回來啦。”
嚴曉明看見狗狗臉上卻沒有什麽新奇的顏色，好像無所謂的樣子，一般的人看見狗狗都會很愛，但嚴曉明卻不同了，臉上寫滿“高冷”和“無所謂”的字眼，跟小肚皮擦肩而過。
小肚皮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嚴曉明離去，它卻跟去了。
“小肚皮，小肚皮，過來，過來。”我用靈魂深處的真誠召喚著它。
小肚皮回頭看了我一眼，又跟著嚴曉明去了浴室去了。
我：“……”
這死狗，這麽沒良心？我平時叫一下它，它馬上就會屁顛屁顛地搖著風扇似的尾巴跑到我面前來。這條死狗今天這是咋了？嚴曉明屁股沒擦幹凈，被它聞到了？
我怒了，拿起裝衣服的袋子就往浴室走去。進了浴室我看見小肚皮在嚴曉明屁股後面蹭啊蹭，嚴曉明不耐煩了說：“哎呀，你別蹭我了，我不是你爸，也不是你媽。”
我說：“你別欺負它，那是我的狗。嚴曉明，這就是為什麽你不可能做我男朋友的。”
嚴曉明：“？”
“蔡依林在《大丈夫》裏面唱道：喜歡我朋友，也會愛我的狗。”我唱了一句，於是數落他：“所以，你不是我的大丈夫。”
嚴曉明：“……”
嚴曉明問我：“要是我和小肚皮都掉進河裏，你救哪個？”
我答得飛快：“肯定是小肚皮。”
嚴曉明欲哭無淚，說：“肖哲，你個沒良心的。”
“掉進河裏？你去河邊幹嘛？你不長眼睛啊，好端端掉進河裏？活該！活該的人我是不會救的，就像去年我在佛山遇到的一起車禍，一人邊過馬路邊自拍被車撞了一樣，雖然殘了，但是我覺得……活該，這是不尊重自己的生命，也不尊重別人的生命。”
“好了好了別說了。”嚴曉明白了一眼，“又扯出這麽一大堆道理來。”
我抱起小肚皮，把裝衣服的大袋子往角落一扔，說：“你洗完了，幫我洗了。”
嚴曉明嘟起嘴不說話了，我抱起小肚皮就出了浴室。
晚上的時候我看了會兒書，8點的時候我發現周原還沒回來，於是給他發了消息，問他什麽時候回來，想吃什麽我給他做。誰知周原回覆說他今晚有個應酬，要去喝酒，可能要很晚才回來。
所以我只好跟嚴曉明隨隨便便吃點得了。
我正準備做飯，嚴曉明卻說：“我來做吧，顯示一下我的身手。”
我把東西都給他，讓這個難得有心情做飯的懶鬼做去好了，我看他能做出什麽花樣來。
我去看了會兒書，看了十多分鐘小肚皮從門縫裏進了來，我註意到了這渺小的身軀正飛奔朝我跑來，就連忙起身抱起它，笑道：“又想爸爸啦？”
小肚皮在我懷裏仰頭看我，水汪汪的卡姿蘭大眼睛炯炯有神，很是可愛，我低頭給了它一個吻。
我擡頭，好像聞到了燒焦的味道。我心道不好，立馬飛奔去了廚房。我開了廚房的門，聽見嚴曉明在咳嗽，我根本看不見他在哪裏，因為廚房裏全是煙。
“嚴曉明，這房子很貴的！你燒了這房子，周肚皮還不得把你給賣了！”
我打開窗戶通通風，立馬關了電磁爐的開關，往鍋裏倒了水，忽然“嘩”的一聲，蒸氣像煙霧一樣縈繞開來，沖了我一臉。
ヽ(#`Д)┌┛〃
鍋裏發出“滋滋滋”的聲音，我連忙拉著嚴曉明出了門，說：“你看你做的好事兒，什麽也不會幹，還敢自稱能幹，我看你個能幹婆能幹出什麽好東西來。”
“你說，我能值多少錢啊？我怕周肚皮把我賣了，希望你能講講價錢，把我賣貴點。或者你以身相許，把我贖回來。”
“你？你能值多少錢？”我斜睨他，“周肚皮還得倒貼，可能還賣不出去。你身上又沒肉，按斤賣，也劃不來。”
“你！”
嚴曉明徹底失敗了。
煙霧被風驅散後，整個屋子都彌漫著一股油煙味。我進去看了看嚴曉明的傑作，發現裏面黑乎乎的一坨，根本辨別不出來到底是什麽東西。
“還是出去吃吧。”我嘆了口氣，“不過，你請。”
我抱著狗狗，嚴曉明則賭氣地跟我出了門。
我晚上洗了澡後繼續在書房裏看書，看累了我準備去客廳休息會兒，之後嚴曉明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我給他蓋上了被子，一直等待著周原回來。
等到晚上十點的時候，周原終於回來了，但他是被一個同事攙扶回來的。我將周原扶了進來，他同事說：“他表弟是吧？”
我點點頭，他說：“啊，終於送回來了，這家夥太重了。”
我看他滿頭大汗，我連忙說：“我給你倒杯水吧，你等等。”
“不必了，我要趕緊回去，回的晚我老婆又得罵我。”
那人起身就走，我也沒有挽留。送走他同事後，我看見周原滿臉通紅，卻在對著我傻笑。
我怒目瞪了他一眼，誰知道這人好像看不懂我的表情似的，張開雙臂笑道：“老婆，來，來老公懷裏。”
我立馬過了去，嚴曉明也被吵醒了，一臉懵逼看著周原。
“天哪，你這是幹啥子去了？”
周原沒理他，我說：“一看就能看出來啊，喝斷片了。”
我一湊近發現周原身上全是酒氣，我有點嫌棄地避了避，但還是把他拉了起來，說：“趕緊去洗澡，誰讓你喝這麽多的？以後喝多了別死回來。”
“當家的教訓得是，以後我不，不敢了，嘿嘿嘿……嘔。”
周原開始作嘔吐狀，我心道不好，立馬喊嚴曉明：“嚴曉明你在那裏幹嘛呢？也不過來幫幫忙，一會他得吐我一身！”
果然，嚴曉明還沒到，周原就吐地上了。
我：“……”
小肚皮搖搖尾巴就過來了，我拍著周原的背，說：“以後啊，你要是再敢喝這麽多，我就不理你了。”
“嘔……不行啊，這沒辦法的事情啊，公司應酬我……嘔……嘔……我，我必須得去啊，去了就得喝……嘔。”
我：“……”
“別吃，我叫你別吃！滾開點！臟啊！”周原突然叫道。
我懵了，因為我看到了慘不忍睹的一幕。
小肚皮正在吃周肚皮吐出來的東西！
“啊啊啊啊啊啊！你想死啊！”我一把把小肚皮給拿開了，遂招呼嚴曉明：“嚴曉明，趕緊過來打掃了！”
ヽ(#`Д)┌┛〃
嚴曉明哭著走開去拿拖把去了，“嗚嗚嗚，為什麽這等下等的勞作就是我來處理……”
周原吐完後，我立馬扶他到床上睡覺去了。那家夥死活在床上不睡覺，一直說著胡話。
“那個，阿哲，你的身高多少來著？我給忘了。”
“一米七八。”
“體重？”
“六十千克。”
“你姓什麽？有男朋友嗎？”
我：“……”
“小哥哥小哥哥，你怎麽那麽帥，快來投入我的懷抱。小哥哥小哥哥，我沒錢我不帥，你可不可以投入我的懷抱？”
我：“……”
我點燃一根煙，周原又發瘋了。
“哎呀好熱，全身都熱，開空調沒？老板娘，把空調打開！”
我：“……”
這貨恐怕以為還是在窯子裏吧？
(-_-)
周原說著說著就去找空調遙控，我說：“我來開我來開！”
我去外邊找遙控去了，進門時周原竟跟我擦肩而過，腳步飛快。
這家夥去幹什麽？！
我趕緊跟了出去，發現這家夥拿著電視遙控器對著冰箱按啊按，嘴裏還說：“咋還是那麽熱？阿哲，空調壞了，我按，它都不響。”
我：“……”
嗯嗯，你把冰箱打開的確挺涼快的。
ヽ(`Д)
這天晚上，反正我是被他折騰到大半夜才睡覺的。
第二天早上起來，周原揉揉朦朧的睡眼，說：“咱們說好了的，出去玩。”
我笑著說：“你想好玩什麽了嗎？”
“看電影去吧？”
“看什麽電影？”
“我看看。”
我幹脆拒絕道：“看來你沒上心，我叫你好好想想去玩什麽，你想了好幾天都沒想好，還是算了，我不去了，我回學校，明晚口語大賽。”
“別啊，你咋能放鴿子呢？”
“這不算放鴿子，下次陪你，我真的很忙。”
“好吧。”周原臉上的表情不好看了，於是準備起身，最後驚訝道：“肖哲，你你你……居然占我便宜！”
我罵道：“我特麽怎麽占你便宜了？”
“你看你看！”周原就掛著個內褲在我面前顯擺，“就一個內褲，你脫我褲子！你你你……”周原突然壞笑道，“是不是把我睡了？”
我一巴掌轟了過去。
18號這天發生了一件國家大事啊！
十九大召開了，於是考研狗開始忙碌收集各種信息，開始發朋友圈，現在出現了什麽什麽新的治國理念等等等等。
而我，只好默默地看習/大大的演講視頻吧，因為考研要考很多時政的內容，更何況，十九大這麽重要的東西，自然是不能忽略的。
終於等到了19號的晚上，我輕裝上陣，參加了口語大賽。
其實我的呼聲還是很高的，畢竟這場面還是比較隆重，老師們要求全體法語學生必須到場，所以大教室裏面滿滿當當坐滿了一百多人。
評委們，當然只有我們老師，大概有十來個。
Edouard和César也來了，坐在第一排的一邊。
黑板上寫著“外國語學院第四屆法語口語大賽”幾個大字猙獰顯目，而我，站在門口避免了裏面的喧囂，好讓自己別那麽緊張。
我室友都到了，都在我身邊陪伴著我。
林韻傑在教室走廊抽著煙，突然把煙遞給我，說：“兄弟，你知道我對你期望有多大。”
我接下了煙，抽了一口，又遞給他。我笑了笑，說：“其實你是看程諾不爽才來支持我的吧？”
“嘿嘿嘿，是的。”
我：“……”
程諾突然出現了，帶著兩個小跟班，此時她就像一個高傲的老母雞，翹著屁股仰著頭，目中無人悠哉悠哉地從我們面前走過。
這時候林雪可也剛剛到，看見我後跟我說：“學叔，加油！”
“嗯，加油哦，學姨！”
“爭取把那個女人幹下去！餵她一頓屎！”
“咱倆都得把她幹下去！”
“好嘞！”
我們擊了掌，林韻傑突然搭上我和林雪可的肩膀，在我們中間看看我又看看林雪可，之後他把煙遞給林雪可說：“兄弟，來一口，拿滿分！”
林雪可笑著說：“好！”
我：“……”
她接過了煙，抽了一口，之後開始猛咳了起來。
“我他媽，要是嗓子壞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打死你個林韻傑老狗逼！”
“哈哈哈，只要你能餵她吃屎，打就打吧哈哈。”
其實參加這次口語比賽的有二十幾個人，我的序號是排在第十個，然而程諾跟林雪可都排在我的前面。
程諾是在第三個，其實她上去的時候，經過我身邊的時候，還翻了個白眼。
我沒理她，把她當狗得了。
程諾上去的時候首先流利地進行了自我介紹，然後老師問了她一個問題：“Pourriez-vous parler de la relation diplomatique entre la Chine et la France ？（你可以說說現在的中法外交關系嗎？）”
其實程諾回答得還可以，有條理，有論據，不過吧，她回答得時間太長了，只能限制在一分鐘以內。
後來輪到她抽簽了，最後她抽到的話題是：Etudier ou tra·vailler à l'étranger， est-ce que ce n'est pas patriotique ？（出國學習或者工作，這是不愛國嗎？）
程諾完了之後，輪了兩三個同學，就是林雪可了。
林雪可似乎表現得比較亮眼，流利的口語，開朗的性格，始終面帶微笑。程諾的發音是比她的好，但是她的思想稍微極端了點，沒有林雪可的觀點那麽中肯，而且程諾始終是目中無人的樣子，很高傲的態勢我覺得會讓她失分。
我怎麽覺得，林雪可有一種壓倒性的態勢？
林雪可說完後，我立馬歡呼地鼓掌！
我覺得她肯定能壓倒程諾那個高傲老母雞！
這下我倒是信心百倍地上了臺，首先自我介紹，然後徐麗媛老師問了我一個問題：“Pourquoi as-tu choisi l'Université des Etudes Etrangères du xxx pour faire ton master ？（你為什麽要選擇某外國語大學讀研啊？）”
這個問題倒是簡單了，也問得很有特色。因為我要考的那個學校的高翻學院是徐麗媛老師本來就夢寐以求的，只不過當年一些狀況讓她放棄了這個學校，讓她後悔了很久。她說她不適合做學術，而是更傾向於去做高級翻譯，因此現在她還是很後悔。
這個問題我想了很多，所以還是流利地回答出來了。最後輪到抽簽了，我憋了一口氣，抽出一張紙，最後我深呼吸一次，緩緩打開了紙。
上面寫著：D'après vous， quelles sont les raisons essentielles qui causent les attentants terroristes incessants en France ？ （在法國不間斷的恐怖襲擊是由哪些主要原因造成的？）
我差點笑出了聲，因為我之前看過很多這種報道，然後我的法國朋友Sébastien跟我描述過2015年的那次恐怖襲擊，平時對這個關註得也比較多，所以五分鐘的準備時間我還是準備得比較充分的。
其實我的口語跟程諾的差不多，發音可能也差不多，說起來也比較流利。口語比賽其實就是考我們的反應能力和口音的問題，所以我最後還是完完整整地說了好幾分鐘。
整場比賽結束後花了三個小時，那時候已經十點了，十點十分的時候老師公布了最後的成績。
成績公布在了幻燈片上，下邊傳來一陣尖叫。
黃朝輝說：“嗯，有人要吃屎了。”
李郝說：“阿哲真胖！”
林韻傑說：“來親一個！”
林雪可說：“學叔，我也要親你。”
我：“……”
口語比賽算是完整落幕啦，冠軍的我，亞軍的林雪可，季軍是某個大三的學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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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原放下手機，對我笑了笑，說：“我的夢想？”說完他看著天花板，四處瞭望，似乎在思考，“我的夢想……應該就是平平淡淡過完一輩子吧，跟自己喜歡的人。”
“平平淡淡，誰都想這樣的日子，沒有風波，沒有大浪。”我苦笑道，“我也想這樣的日子，跟自己喜歡的人，每天說說笑笑。但我喜歡蒙特利爾，想跟自己喜歡的人去蒙特利爾結婚去，然後，可能會有孩子吧。”
“你能想這麽遠，我真服你，現在就想要孩子了。”周原說，“孩子哪弄去？你又不會生，我又不會生。”
“代孕啊，你不知道現在中國很多同志情侶都去國外結婚，然後領養/孩子，或者代孕孩子嗎？”
“代孕？可怕。”周原埋頭吃著面包。
我問：“為什麽可怕啊？”
“那就是說你要跟一個女的那個那個，我不同意。”
“啥啊！你傻啊？”我捂著肚子笑，“代孕你都不知道，周肚皮你真的單純。”
“難道不用嗎？”
“不用啊，你自己上網查查。”
周原立馬拿起手機查代孕，我笑著說：“代孕很貴的，便宜點的國家是俄羅斯和泰國，大概四五十萬一個孩子吧。”
“是的，不便宜啊。”周原看著手機，“美國和加拿大這些發達國家是挺貴的，但俄羅斯和泰國還有墨西哥這些發展中國家倒是稍微便宜一點。”
“那是當然。”
“以後咱倆代孕去吧。”
我得賊兮兮的，說：“首先要有錢 。”
“哦，我沒錢。”周原憋屈道。
“所以要為錢而奮鬥啊。”我兩眼放光，“你現在房貸還沒還清呢。”
周原似乎想起來什麽，也笑得賊兮兮的。
“你笑什麽？好傻逼。”
周原笑道：“剛剛聽你的話，好像你決定要跟我在一起了呢，哈哈哈。”
我的臉一紅，我總是說嚴曉明說話不經過腦子，現在反而說話不經過大腦的人是我了。
早上我準備了狗糧，在夠盤子裏放了一天的量，就跟周原出門了。
在車裏，周原問我：“周六陪陪我吧？半天就好，要是你能用一天時間陪我，我更樂意了。”
“我不知道，看看時間吧。”我笑道，“下周四有口語比賽，我要準備，不過我無所謂，畢竟也不是很重要，照常發揮就好。現在說還有點早啊，改天再說。”
“挺好的，等你好消息。”
“你準備帶我去哪啊？”
“要出去？”周原問我。
我答：“不然呢？又宅著？”
“好吧，我想想吧，跟你去看電影吧？還是怎麽？”
“再想想吧，考慮清楚再跟我說，其實吧我無所謂。”
“好。”
回到學校後，我去了第三教學樓。
我之所以把小肚皮一條狗放在家裏，是因為我真的覺得還是我的前途更重要，我不能為了一條小狗狗而荒廢了我的時間。但這並不說明我不要它，它在家也能好好的，而我需要獨立的空間學習。更何況，我會抽時間去看它，不是嗎？
來到教室，我又開始背那些沒完沒了的單詞了，還要看課文，還要練翻譯，還要看百科詞條，還要看政治，我每天都很肖秀榮有扯不清的關系，突然有一種叫這個老頭子娶了我然後把秘訣告訴我的沖動。
(⊙…⊙)
累了一個上午，中午的時候高遠提出要跟我一塊去吃飯。
我們走在路上，他給我一根煙，也沒怎麽跟我說話。我見場面有些尷尬，於是問他：“你覆習咋樣了？”
高遠笑道：“其實我最近浮躁了，很迷茫。”
我問：“怎麽說？”
“我眼睛恢覆得差不多了，所以我可能要去進行各種面試，可是呢，這樣會耽誤考研，我現在覺得考研和空乘我只能選一個，但不知道選哪個好。”
“決定權還是看你自己吧，你看看你自己喜歡哪個，你捫心自問自己真真正正想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麽。一定要有自己的目標，選擇自己喜歡的道路，不要逼著自己往歧路走，不然的話以後怕是要後悔。”
“最主要的是……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麽。”高遠語氣有些憂傷，“其實你也知道，我選擇空乘很大一部分都是因為他，但是……”
高遠說到這裏突然不說話了。
其實他的處境真的很困難。
選擇真的是一件特別難得事情，人生充滿了很多選擇題供我們去選擇。
就好比高遠，要麽考研，要麽去面試空少。可是要是放棄空少，可考研沒考上怎麽辦？可要是放棄考研，他面試上了空少，他前任根本不搭理他怎麽辦？
他前任現在的情況真的令人很氣憤，高遠為了他其實還是付出了很多的，可是這人好心當成驢肝肺，不識好人心，還成天出去約炮傷害人家。
我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只是嘆了口氣，語氣惋惜地說：“祝你好運吧，其實我該說的也說了，一個人的人生道路還是靠自己來抉擇自己創造的，掌握關鍵的還是自己。有時候覺得做好選擇題，真是一門藝術，一門絕技。”
“其實吧我也很愛空少這門職業，我喜歡跑來跑去，生活節奏快一點的生活。”
於是我說：“那你就選這條路吧。”
☆、2017/10/17-10/19
其實這幾天都平平淡淡的, 雖然每天都覆習, 但這已經成為了我的生活常態了。我似乎很享受這種生活, 沒有什麽大風大浪，好像大風大浪都已經遠去, 站在海岸線的我, 微笑看著平起的海鷗。
看著似乎漸漸迷糊的天際線, 好像一切都陷入了恬靜。
但回過頭來想想，似乎我現在已經掉落得沒有下限了, 每天覆習都那麽累, 我都還心滿意足以為這是一種特別平靜而平淡的生活。
況且17號這天早上我還在我的日程中添加了內容, 也在晚上的法語日記本上添加了以前學習上沒有的部分。
那就是練口語。
19號就開始比賽了, 我現在毫無準備。更何況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準備，因為我也不知道到底要怎麽比賽, 流程如何, 比賽的內容又是如何。
不過好像去年就是上臺自我介紹。這個誰都會，私下好好準備一下背了, 上去背出來就行。不過自我介紹完了之後好像還有考官問答環節，就是大致問幾個很簡單的問題，然後照常回答就好，回答的時間不超過一分鐘。
之後好像就是抽簽, 抽到一個話題就開始說。
我也不知道我能抽到什麽, 但我覺得應該不會太為難我們吧……畢竟老師都知道咱這一屆的口語到底是幾斤幾兩，可能老師都怕到時候學生抽到的東西連題目都看不懂的。
不過還真有那種人。
反正學習這種東西，大家起步都差不多, 差距是後來慢慢拉開的。就好像小時候一樣，跟我一塊長大的大嘴，在學校讀了五年，“鵝鵝鵝，曲項向天歌”都沒背會。
只能跟自己說，一切好運吧，人生只要做到自己不遺憾就好了。
在清晨的陽光下，我穿著一件外套，在湖邊跟讀著新聞。其實昨天晚上我去了周原家裏，可是我去待了兩個小時就回來了，因為我覺得時間很緊，周原在我身邊，小肚皮在我身邊，都會直接影響到我的學習。
在湖邊我看見野鴨在湖面上悠哉悠哉地“嘎嘎嘎”叫著，有幾條野狗在我旁邊嬉戲。我忽然感受到了一種大自然的和諧感，如果外邊野生的動物不怕人的話，那就真的說明很少有人類傷害它們了。
我跟讀著新聞，練了半個小之後，我準備回宿舍拿個充電寶。
回到宿舍的時候嚴曉明還在睡著，宿舍其他人也還在睡著，可能因為是上午沒有課的緣故他們才如此沒有顧慮地睡著。我拿了充電寶，準備拿點零食，但發現什麽也沒有了。
周原送給我的米老頭，終於都吃完了，說實話這些東西放在那裏，真的很占位置。
我笑了笑，沒了也好，終於有空間騰出來我這兩天買的兩雙鞋，以及其它的個人物品。
出宿舍樓的時候突然有人拍了我的肩膀。
我笑了笑，回頭，發現是陳文建。
他好像剛起來，背著個書包，拿著他的平板電腦，他臉上掛著笑容，但好像又有點怕我。
說實話，這幾天我的氣消了，變得沒之前那麽憤怒了。
我微微一笑，說：“早。”
說完後我就出了宿舍樓，陳文建跟著我，說：“你吃早飯了嗎？”
我其實就是去吃早飯，所以我搖了搖頭說：“這就去呢。”
“那正好，跟我一塊。”陳文建似乎很開心。
他今天穿著牛仔衣，似乎還理發了，但發間好像還有幾根白頭發很顯眼。我身邊其實有很多人有白頭發，比如張梁，班上還有兩名女生也有，不過她們會把頭發染黑。
我點了點頭，跟著陳文建進了餐廳。我覺得，一個人要是只會犯那麽一次錯誤，我還是會原諒他的吧？也許他當時可能是沒搞清楚狀況，做錯了事情。
雖然那件事情我真的不能忍，可以說是非常非常反感，但是漸漸地我心裏也好受了，畢竟這人天天都有給我發消息。只不過我大半個月沒理他而已，好像他給我發了好幾百條消息，因為我將他的消息設置成了不提醒。
但是我一條消息都懶得看，也懶得回。
我買了兩個油條，一杯豆漿，這對於我來說就已經夠了，因為早上大抵是沒什麽胃口的，但是又不得不吃，不吃早餐還真的不是什麽好習慣，更何況若是不吃，中午的時候會餓得胃抽筋。
“你最近過得怎麽樣啊？”陳文建早上吃的包子，一個包子被他肯得有些斑駁，“那天……我真的是對不起，因為我看你好像真的出了什麽事情，我才跟的你。”
我突然頓了頓，卻沒說話，想了一會兒後，我繼續埋頭吃東西。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他是出於善心，我也就心領了吧。因為他當時是沒有惡意的，而我當時情緒太過於激動，言語才如此犀利。
“還有……之前……”陳文建欲言又止，好像不好啟齒，不過他怔了一會又繼續道：“之前的那天晚上我是真的沒有弄清楚情況，真心對不起你。”
我笑了笑，笑得有些苦澀，好像嘗到了什麽苦果似的，苦澀的笑容讓我立馬沒有了胃口。
“以前的事情就別說了，都過去了。”
“那就好。”陳文建微笑道，“其實我是搞不清楚狀況，我知道你那時候剛分手不久，因為你跟我聊天的時候跟我說過，你說你心情不好是因為前任的事情。”
這件事情我倒是記得很清楚，當時他還說了句：你們這些人……
當時把我氣得不行，恨不得摔了手機。
“我以為你想盡快找個男朋友，然後……”他沒說下去了，我也沒有打斷他，只是翻看這手機裏的新聞。不過我心裏一萬個“媽賣批”飛過，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想盡快找個男朋友了？我有那麽寂寞嗎？我有那麽空虛嗎？況且就算我想找個男朋友，立馬就得跟你上床嗎？
“我，我以為上床之後就……”
“好了，夠了。”我聽不下去了，因為我感受到惡心了，吃飯的時候說這個，還真的有點催人反胃。他這些所謂“羞澀”的言辭，又讓我回想起了那晚他無恥的舉動：GV，調戲，勾搭，親吻……在如此私密的空間內，他把我想成了如此輕薄的人。
“陳文建，你要是以為你跟一個人上床之後就能確認感情的話，那麽你錯了。”我冷冷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這麽一句話？愛情，應該是一個靈魂對另一個靈魂的態度，而不是一個器官對另一個的反應。你覺得你約了個炮得到了你所謂的愛情，如果你以為你所謂的愛情被一件防彈衣保護著，那麽不好意思，你錯了，總有一天你的炮友，或者是你，會心甘情願脫了身上的防彈衣，心甘情願被別人轟一炮。”
陳文建被我說得目瞪口呆，嘴裏還有一口包子還沒咽下去，直勾勾地看著我。
他頓了十幾秒，之後將包子咽下去，跟我說：“嗯，很有道理，我知道了，上次真的是我錯了。”
這語氣還算好聽，聽起來沒有什麽虛假，就是不知道這人是不是把虛假藏到自己的骨子裏了。
“肖哲，我會慢慢來，對不起。”
“陳文建，我覺得咱們還是做朋友的好，在我們見面之前的那種感覺很好，兩個人就那樣聊著天，聊著學習上面的事情。雖然有的時候你的某些方法我不讚同吧，但是我還是認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觀點，所以我也不會在你面前當面批判你。”
陳文建沒有說話，我又說：“我上不擼帝是為了找研友，不是找炮友，也不是找情人，這句話你好好捋捋，再見，我吃完了。”
其實我根本沒吃完，只是沒有胃口了，胃口不對付的時候，吃什麽都不好吃，吃什麽都感覺肚子裏面滿滿的，更何況我跟他進行這樣的話題，我還能吃得下去嗎？那晚，真的很惡心，那種GV真的很惡心，那種突如其來的騷擾與調戲，真的很惡心。
陳文建由於被我說了一通，所以吃得比較慢一點，我也沒等他回答我，我就直接出了餐廳，去了教室。
其實下午的時候這個考研教室是有課的，所以我今天覆習得有些趕。下午4點的時候我卻感覺有些累了，倒是沒有心思再學習下去，於是幹脆回了宿舍。
我這人就是這樣，學習的時候必須是精神狀態最好的，或者效率是最好的，若是有什麽事情讓我分心，或者我感覺到特別困，我幹脆不學習去好好解決這件事情，或者幹脆回去睡一覺。
但我不能總是把休息和睡覺都當做是一個借口。
我回到宿舍，嚴曉明在用我的電腦看視屏，黃朝輝則在玩英雄聯盟，另外兩外好像打籃球去了，因為我看見了他們床上脫掉的衣服，肯定是為了換籃球服。
“回來了？”嚴曉明對我微笑，“來跟我一塊看視頻吧。”
我說：“無聊。”
我放下我的書包，將書本都拿了出來，放在我的桌上，於是低下身尋找著那些被我弄得亂七八糟的衣服，一件一件撿了準備去洗。
嚴曉明見我這樣，說：“還不如直接住在周肚皮家裏去呢，有洗衣機。還有啊，這樓道有洗衣機啊，你為何不去用啊？”
我瞪了他一眼，示意他看看黃朝輝，讓他註意一下言辭，別在我面前提周肚皮讓人家誤會。
其實是我太敏感了，嚴曉明的話其實並沒有露餡的意思。
我說：“樓道的洗衣機你也敢用？這麽臟。你想想洗衣機裏面有多臟吧，有別人的汗液，狐臭，尿液，還有……那個液。”
嚴曉明說：“精/液。”
我：“……”
不直白就會死是麽？
嚴曉明察覺到了我的顏色，於是更正道：“靜夜！靜夜思！”
我：“……”
李白的詩就被你這個賤人這麽給玷汙了……
不過嚴曉明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我，因為我實在是不想衣服，每天都洗澡，或者每天都洗兩次澡（早晚一次）的我，每天都換衣服，衣服堆在那裏根本沒有時間洗。在學校每洗一次澡就得花兩三塊錢，其實這個是要看你洗澡的時間的，好像是一升的水要花五分錢，所以每天我洗澡的錢都得花好幾塊。
其實我有想過要改掉這個經常洗澡的毛病，但我還是沒有成功，因為我覺得我不洗澡的話渾身不舒服，導致我睡不著。
最近倒是在周原家裏住了些日子，因為我愛小肚皮愛得實在太深沈，必須保證每天都要看到它，所以去周原的家裏也去得比較頻繁，洗澡的錢倒是省了不少。
於是我幹脆不洗了，把所有臟衣服用一個袋子裝著，跟嚴曉明說：“你去肚皮家裏嗎？”
嚴曉明問：“為什麽要去啊？”
“你不去算了。”我說，“我要去洗衣服。”
“好吧，其實我也有一大堆衣服要洗，我還沒洗呢，要不你帶去肚皮家幫我洗了。”
“你自己有手有腳的為什麽自己不去？”我這人本來就這樣，我不喜歡拜托人，也不喜歡別人拜托我，除非對方實在沒辦法做的事情托我去做我才會樂意幫忙。之後我悻悻道：“要去自己去。”
“好吧，你等等我。”嚴曉明其實有點不太樂意，去收拾衣服的時候都是慢吞吞的。
其實我不喜歡等人，嚴曉明、張梁還有林韻傑三個人都是特別拖拉的人，每次跟他們去吃飯都要磨嘰大半天。反而是我，我怕別人等候，因為我會站在自己的角度和別人的角度想，等待別人是一件多麽煩人的事情。於是我跟嚴曉明說：“你趕緊的，你可真會拖沓。”
嚴曉明被我這麽一說，動作才快了起來。
來到周原的家已經下午五點多了，我一打開門，小肚皮就搖著尾巴往我身上蹭，蹭著蹭著還要伸出長長的狗舌頭舔我的褲子。我俯下身摸了摸它的頭，說：“爸爸回來啦。”
嚴曉明看見狗狗臉上卻沒有什麽新奇的顏色，好像無所謂的樣子，一般的人看見狗狗都會很愛，但嚴曉明卻不同了，臉上寫滿“高冷”和“無所謂”的字眼，跟小肚皮擦肩而過。
小肚皮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嚴曉明離去，它卻跟去了。
“小肚皮，小肚皮，過來，過來。”我用靈魂深處的真誠召喚著它。
小肚皮回頭看了我一眼，又跟著嚴曉明去了浴室去了。
我：“……”
這死狗，這麽沒良心？我平時叫一下它，它馬上就會屁顛屁顛地搖著風扇似的尾巴跑到我面前來。這條死狗今天這是咋了？嚴曉明屁股沒擦幹凈，被它聞到了？
我怒了，拿起裝衣服的袋子就往浴室走去。進了浴室我看見小肚皮在嚴曉明屁股後面蹭啊蹭，嚴曉明不耐煩了說：“哎呀，你別蹭我了，我不是你爸，也不是你媽。”
我說：“你別欺負它，那是我的狗。嚴曉明，這就是為什麽你不可能做我男朋友的。”
嚴曉明：“？”
“蔡依林在《大丈夫》裏面唱道：喜歡我朋友，也會愛我的狗。”我唱了一句，於是數落他：“所以，你不是我的大丈夫。”
嚴曉明：“……”
嚴曉明問我：“要是我和小肚皮都掉進河裏，你救哪個？”
我答得飛快：“肯定是小肚皮。”
嚴曉明欲哭無淚，說：“肖哲，你個沒良心的。”
“掉進河裏？你去河邊幹嘛？你不長眼睛啊，好端端掉進河裏？活該！活該的人我是不會救的，就像去年我在佛山遇到的一起車禍，一人邊過馬路邊自拍被車撞了一樣，雖然殘了，但是我覺得……活該，這是不尊重自己的生命，也不尊重別人的生命。”
“好了好了別說了。”嚴曉明白了一眼，“又扯出這麽一大堆道理來。”
我抱起小肚皮，把裝衣服的大袋子往角落一扔，說：“你洗完了，幫我洗了。”
嚴曉明嘟起嘴不說話了，我抱起小肚皮就出了浴室。
晚上的時候我看了會兒書，8點的時候我發現周原還沒回來，於是給他發了消息，問他什麽時候回來，想吃什麽我給他做。誰知周原回覆說他今晚有個應酬，要去喝酒，可能要很晚才回來。
所以我只好跟嚴曉明隨隨便便吃點得了。
我正準備做飯，嚴曉明卻說：“我來做吧，顯示一下我的身手。”
我把東西都給他，讓這個難得有心情做飯的懶鬼做去好了，我看他能做出什麽花樣來。
我去看了會兒書，看了十多分鐘小肚皮從門縫裏進了來，我註意到了這渺小的身軀正飛奔朝我跑來，就連忙起身抱起它，笑道：“又想爸爸啦？”
小肚皮在我懷裏仰頭看我，水汪汪的卡姿蘭大眼睛炯炯有神，很是可愛，我低頭給了它一個吻。
我擡頭，好像聞到了燒焦的味道。我心道不好，立馬飛奔去了廚房。我開了廚房的門，聽見嚴曉明在咳嗽，我根本看不見他在哪裏，因為廚房裏全是煙。
“嚴曉明，這房子很貴的！你燒了這房子，周肚皮還不得把你給賣了！”
我打開窗戶通通風，立馬關了電磁爐的開關，往鍋裏倒了水，忽然“嘩”的一聲，蒸氣像煙霧一樣縈繞開來，沖了我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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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裏發出“滋滋滋”的聲音，我連忙拉著嚴曉明出了門，說：“你看你做的好事兒，什麽也不會幹，還敢自稱能幹，我看你個能幹婆能幹出什麽好東西來。”
“你說，我能值多少錢啊？我怕周肚皮把我賣了，希望你能講講價錢，把我賣貴點。或者你以身相許，把我贖回來。”
“你？你能值多少錢？”我斜睨他，“周肚皮還得倒貼，可能還賣不出去。你身上又沒肉，按斤賣，也劃不來。”
“你！”
嚴曉明徹底失敗了。
煙霧被風驅散後，整個屋子都彌漫著一股油煙味。我進去看了看嚴曉明的傑作，發現裏面黑乎乎的一坨，根本辨別不出來到底是什麽東西。
“還是出去吃吧。”我嘆了口氣，“不過，你請。”
我抱著狗狗，嚴曉明則賭氣地跟我出了門。
我晚上洗了澡後繼續在書房裏看書，看累了我準備去客廳休息會兒，之後嚴曉明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我給他蓋上了被子，一直等待著周原回來。
等到晚上十點的時候，周原終於回來了，但他是被一個同事攙扶回來的。我將周原扶了進來，他同事說：“他表弟是吧？”
我點點頭，他說：“啊，終於送回來了，這家夥太重了。”
我看他滿頭大汗，我連忙說：“我給你倒杯水吧，你等等。”
“不必了，我要趕緊回去，回的晚我老婆又得罵我。”
那人起身就走，我也沒有挽留。送走他同事後，我看見周原滿臉通紅，卻在對著我傻笑。
我怒目瞪了他一眼，誰知道這人好像看不懂我的表情似的，張開雙臂笑道：“老婆，來，來老公懷裏。”
我立馬過了去，嚴曉明也被吵醒了，一臉懵逼看著周原。
“天哪，你這是幹啥子去了？”
周原沒理他，我說：“一看就能看出來啊，喝斷片了。”
我一湊近發現周原身上全是酒氣，我有點嫌棄地避了避，但還是把他拉了起來，說：“趕緊去洗澡，誰讓你喝這麽多的？以後喝多了別死回來。”
“當家的教訓得是，以後我不，不敢了，嘿嘿嘿……嘔。”
周原開始作嘔吐狀，我心道不好，立馬喊嚴曉明：“嚴曉明你在那裏幹嘛呢？也不過來幫幫忙，一會他得吐我一身！”
果然，嚴曉明還沒到，周原就吐地上了。
我：“……”
小肚皮搖搖尾巴就過來了，我拍著周原的背，說：“以後啊，你要是再敢喝這麽多，我就不理你了。”
“嘔……不行啊，這沒辦法的事情啊，公司應酬我……嘔……嘔……我，我必須得去啊，去了就得喝……嘔。”
我：“……”
“別吃，我叫你別吃！滾開點！臟啊！”周原突然叫道。
我懵了，因為我看到了慘不忍睹的一幕。
小肚皮正在吃周肚皮吐出來的東西！
“啊啊啊啊啊啊！你想死啊！”我一把把小肚皮給拿開了，遂招呼嚴曉明：“嚴曉明，趕緊過來打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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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曉明哭著走開去拿拖把去了，“嗚嗚嗚，為什麽這等下等的勞作就是我來處理……”
周原吐完後，我立馬扶他到床上睡覺去了。那家夥死活在床上不睡覺，一直說著胡話。
“那個，阿哲，你的身高多少來著？我給忘了。”
“一米七八。”
“體重？”
“六十千克。”
“你姓什麽？有男朋友嗎？”
我：“……”
“小哥哥小哥哥，你怎麽那麽帥，快來投入我的懷抱。小哥哥小哥哥，我沒錢我不帥，你可不可以投入我的懷抱？”
我：“……”
我點燃一根煙，周原又發瘋了。
“哎呀好熱，全身都熱，開空調沒？老板娘，把空調打開！”
我：“……”
這貨恐怕以為還是在窯子裏吧？
(-_-)
周原說著說著就去找空調遙控，我說：“我來開我來開！”
我去外邊找遙控去了，進門時周原竟跟我擦肩而過，腳步飛快。
這家夥去幹什麽？！
我趕緊跟了出去，發現這家夥拿著電視遙控器對著冰箱按啊按，嘴裏還說：“咋還是那麽熱？阿哲，空調壞了，我按，它都不響。”
我：“……”
嗯嗯，你把冰箱打開的確挺涼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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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反正我是被他折騰到大半夜才睡覺的。
第二天早上起來，周原揉揉朦朧的睡眼，說：“咱們說好了的，出去玩。”
我笑著說：“你想好玩什麽了嗎？”
“看電影去吧？”
“看什麽電影？”
“我看看。”
我幹脆拒絕道：“看來你沒上心，我叫你好好想想去玩什麽，你想了好幾天都沒想好，還是算了，我不去了，我回學校，明晚口語大賽。”
“別啊，你咋能放鴿子呢？”
“這不算放鴿子，下次陪你，我真的很忙。”
“好吧。”周原臉上的表情不好看了，於是準備起身，最後驚訝道：“肖哲，你你你……居然占我便宜！”
我罵道：“我特麽怎麽占你便宜了？”
“你看你看！”周原就掛著個內褲在我面前顯擺，“就一個內褲，你脫我褲子！你你你……”周原突然壞笑道，“是不是把我睡了？”
我一巴掌轟了過去。
18號這天發生了一件國家大事啊！
十九大召開了，於是考研狗開始忙碌收集各種信息，開始發朋友圈，現在出現了什麽什麽新的治國理念等等等等。
而我，只好默默地看習/大大的演講視頻吧，因為考研要考很多時政的內容，更何況，十九大這麽重要的東西，自然是不能忽略的。
終於等到了19號的晚上，我輕裝上陣，參加了口語大賽。
其實我的呼聲還是很高的，畢竟這場面還是比較隆重，老師們要求全體法語學生必須到場，所以大教室裏面滿滿當當坐滿了一百多人。
評委們，當然只有我們老師，大概有十來個。
Edouard和César也來了，坐在第一排的一邊。
黑板上寫著“外國語學院第四屆法語口語大賽”幾個大字猙獰顯目，而我，站在門口避免了裏面的喧囂，好讓自己別那麽緊張。
我室友都到了，都在我身邊陪伴著我。
林韻傑在教室走廊抽著煙，突然把煙遞給我，說：“兄弟，你知道我對你期望有多大。”
我接下了煙，抽了一口，又遞給他。我笑了笑，說：“其實你是看程諾不爽才來支持我的吧？”
“嘿嘿嘿，是的。”
我：“……”
程諾突然出現了，帶著兩個小跟班，此時她就像一個高傲的老母雞，翹著屁股仰著頭，目中無人悠哉悠哉地從我們面前走過。
這時候林雪可也剛剛到，看見我後跟我說：“學叔，加油！”
“嗯，加油哦，學姨！”
“爭取把那個女人幹下去！餵她一頓屎！”
“咱倆都得把她幹下去！”
“好嘞！”
我們擊了掌，林韻傑突然搭上我和林雪可的肩膀，在我們中間看看我又看看林雪可，之後他把煙遞給林雪可說：“兄弟，來一口，拿滿分！”
林雪可笑著說：“好！”
我：“……”
她接過了煙，抽了一口，之後開始猛咳了起來。
“我他媽，要是嗓子壞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打死你個林韻傑老狗逼！”
“哈哈哈，只要你能餵她吃屎，打就打吧哈哈。”
其實參加這次口語比賽的有二十幾個人，我的序號是排在第十個，然而程諾跟林雪可都排在我的前面。
程諾是在第三個，其實她上去的時候，經過我身邊的時候，還翻了個白眼。
我沒理她，把她當狗得了。
程諾上去的時候首先流利地進行了自我介紹，然後老師問了她一個問題：“Pourriez-vous parler de la relation diplomatique entre la Chine et la France ？（你可以說說現在的中法外交關系嗎？）”
其實程諾回答得還可以，有條理，有論據，不過吧，她回答得時間太長了，只能限制在一分鐘以內。
後來輪到她抽簽了，最後她抽到的話題是：Etudier ou tra·vailler à l'étranger， est-ce que ce n'est pas patriotique ？（出國學習或者工作，這是不愛國嗎？）
程諾完了之後，輪了兩三個同學，就是林雪可了。
林雪可似乎表現得比較亮眼，流利的口語，開朗的性格，始終面帶微笑。程諾的發音是比她的好，但是她的思想稍微極端了點，沒有林雪可的觀點那麽中肯，而且程諾始終是目中無人的樣子，很高傲的態勢我覺得會讓她失分。
我怎麽覺得，林雪可有一種壓倒性的態勢？
林雪可說完後，我立馬歡呼地鼓掌！
我覺得她肯定能壓倒程諾那個高傲老母雞！
這下我倒是信心百倍地上了臺，首先自我介紹，然後徐麗媛老師問了我一個問題：“Pourquoi as-tu choisi l'Université des Etudes Etrangères du xxx pour faire ton master ？（你為什麽要選擇某外國語大學讀研啊？）”
這個問題倒是簡單了，也問得很有特色。因為我要考的那個學校的高翻學院是徐麗媛老師本來就夢寐以求的，只不過當年一些狀況讓她放棄了這個學校，讓她後悔了很久。她說她不適合做學術，而是更傾向於去做高級翻譯，因此現在她還是很後悔。
這個問題我想了很多，所以還是流利地回答出來了。最後輪到抽簽了，我憋了一口氣，抽出一張紙，最後我深呼吸一次，緩緩打開了紙。
上面寫著：D'après vous， quelles sont les raisons essentielles qui causent les attentants terroristes incessants en France ？ （在法國不間斷的恐怖襲擊是由哪些主要原因造成的？）
我差點笑出了聲，因為我之前看過很多這種報道，然後我的法國朋友Sébastien跟我描述過2015年的那次恐怖襲擊，平時對這個關註得也比較多，所以五分鐘的準備時間我還是準備得比較充分的。
其實我的口語跟程諾的差不多，發音可能也差不多，說起來也比較流利。口語比賽其實就是考我們的反應能力和口音的問題，所以我最後還是完完整整地說了好幾分鐘。
整場比賽結束後花了三個小時，那時候已經十點了，十點十分的時候老師公布了最後的成績。
成績公布在了幻燈片上，下邊傳來一陣尖叫。
黃朝輝說：“嗯，有人要吃屎了。”
李郝說：“阿哲真胖！”
林韻傑說：“來親一個！”
林雪可說：“學叔，我也要親你。”
我：“……”
口語比賽算是完整落幕啦，冠軍的我，亞軍的林雪可，季軍是某個大三的學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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