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開心。(?-??)?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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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程諾,排在第四。

我上去領獎的時候,笑著接過了“獎品”。

沒有獎杯,證書以後發。

只給了我一本詞典和一個五百的紅包。

領獎時候的照片被林韻傑拍下來了,也被好多同學拍下來了,之後發爆了朋友圈。

出了教室門後,其實我不是走著回去的,我是被三個逗逼室友擡回去的。

就好像得勝的將軍凱旋歸來,全城歡呼的場景。

那天是我一段非常完美的記憶,我永生都忘不掉那晚的笑容。

我也永遠都忘不了我的室友,參賽者不是他們,得獎者不是他們,他們卻笑得比我還開心,雖然中間摻雜著一些其他的目的,比如讓某某吃屎,才去支持我的,但我覺得他們打心裏是為我高興。

晚上回去之後,大半夜我刷了下朋友圈,發現林雪可發了個朋友圈:

【呵呵,某些人不是說要來PK嗎?來啊!不是說不得冠軍就吃屎的嗎?告訴我直播房間啊,老子立馬就去給你捧場,把今晚得的紅包大獎全部打賞給你老娘也不會心疼!】

下邊好多人點讚啊,我也跟風點了個讚。

對哦,那個直播吃屎的呢?她不是叫程諾嗎?

“承諾承諾”,其實就是一個屁吧?

(-_-)

唉,一個人永遠都不要小瞧自己的對手,也不要高看自己,因為你這樣做的同時,有可能就是拿著鋤頭挖自己腳下的臺階。

作者有話要說: 能幹婆:永州話,一個很能幹的人。

☆、2017/10/20-10/23

20日這天上午的時候, 我在總結著今天劃出來的單詞時, 高遠突然從我身後起來, 提著一個袋子出去了。

我看他絕對不像是去上廁所,也不像去樓道接水, 因為他手裏提著的是一個袋子, 而不是一個水杯, 也不是上廁所要用到的紙。

難道到飯點了?

於是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發現現在才上午10點。

我趕緊給他發了則微信消息說:【你出去幹啥了啊?今天不覆習了?】

高原沒有回覆我, 我也無所謂地將手機放在一邊。

這時候董威給我發了個消息來:【阿哲, 你還在三教?要不來圖書館吧?】

我心裏其實翻了個白眼, 心想你都不讓我知道你在覆習什麽, 你叫我去圖書館跟你一塊覆習幹啥子?

但我還是正經地回覆了:【哈哈,我看看啊, 的確是因為這個教室平時上課的太多了, 他們來上課我們就得去其他的教室,圖書館的話是好一點, 就是晚上關門比較早。】

董威:【還好吧,二樓六樓七樓都是晚上九點關門,但是三樓和四樓五樓是10點關啊。】

我:【哈哈,好吧, 我要考慮一下。】

跟董威聊了一會兒, 我覺得有點煩悶,於是出了門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這一個上午高遠一直都沒有回覆我的消息,我也不知道他是去幹什麽了, 雖然說跟我沒什麽關系,但我心裏還是覺得有點什麽。

因為他最近在考慮到底要不要繼續考研,如果他不考研了,我就打算搬去圖書館。因為我一個人在這巍巍如皇宮三教覆習,身邊還沒有我認識的人,反而我會覺得有點孤單,有個人在身邊至少還有個照應。要是他真打算不考研了,我去圖書館至少還有班上的其他同學陪伴,有時候打打招呼,有時候一起去吃個飯什麽的,至少也不會感覺孤獨。

其實考研這條道路上大多都是孤獨的,每個人考的都不是同一所學校,考的也不是同一個專業,談論起來如何覆習大家也談不到一塊兒去。若是考的院校和專業都是一樣的話,那就更不應該好好交流了,因為雙方都視為對方為競爭對手。

晚上六點的時候,高遠終於給我回覆消息了,原來他是去健身房代課去了,最近他都沒錢花了,只好去代課賺點零花錢。

於是我問他:【你還考研嗎?】

高原回覆:【其實我不太想考了,畢竟上大也不是那麽容易考,你也看見了,咱們那個教室就有還幾個要考上大的了,競爭對手也多,他們的成績也都比我的好。】

我:【還是有點信心吧。】

高原:【我決定不考了的,我爸媽還沒給我回覆,他們要是答應了,我就真的不考了。】

我心想他不考也好,跟著自己的前任去吧。

就算他的前任最後還是拒絕了他,但是至少空乘這份職業他還是喜歡的吧。

第二天我跟嚴曉明吃午飯的時候,在餐廳遇見了陳文建。我和嚴曉明還在談論著小肚皮的事情,可陳文建端著自己的飯菜就坐在了我的身邊,讓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這人,這是怎麽了?沒看見我跟我閨蜜在一塊的嗎?

也許他不認識我閨蜜吧,不知道嚴曉明是我的閨蜜。

我問陳文建:“你平時吃午飯不是吃得挺早的嗎?為什麽今天這麽晚?”

今天我是到十二點半才來吃午飯的,而陳文建之前跟我說起過他一般都是十一點半來吃午飯,所以我感到很詫異。

“哦,今天我沒學習,跟我孩子他爸去……”

陳文建現在才發現了我閨蜜的存在,以為他是個直男,或者是我的一個室友,方才發現自己說漏嘴了。於是他臉一紅,低下頭吃飯。

誰知道嚴曉明那個不要臉的說:“沒事,我也是GAY,你說吧。”說完他還以一種“居然背著我在外邊偷腥認識其他的GAY”的眼神看著我。

我:“……”

陳文建這才放了心,可是他表情有點不好看呢。因為可能他以為嚴曉明是我的新歡……

場面有點尷尬,嚴曉明趕緊救場:“沒事,我是他閨蜜,我們沒啥。”

我掐了掐這個晦氣種子的腰,嚴曉明痛叫一聲,說:“怎麽了?”

我:“……”

好吧,跟五大三粗的傻王八蛋暗中讓他知道些什麽還真的有點困難,嚴曉明的情商似乎有點低呢?

“阿哲,你還在生氣嗎?”陳文建問我。

嚴曉明幹脆不吃了,環手於胸看好戲。

我徹底無語了,嘴裏一口米飯還沒咽下去,就看著陳文建,心想這人能不能也別跟著嚴曉明這人情商那麽低啊?為什麽要在第三者面前談論我和他的事情?

其實我現在氣已經消了,畢竟都過去二十來天了,就算是跟陸廣誠鬧分手,過了二十來天心情也會變得沒有之前那麽陰暗,更何況這並沒有分手那麽讓人不痛快。

於是我答:“我沒生氣了。”

“那咱們可以做朋友了?”

我悶頭吃飯,時不時擡眼看看嚴曉明,可誰知道這人陰笑著看著我。

我吃了兩口飯,後說:“朋友是可以,但以後不要有非分之想。”

“放心吧,我不會有的。”陳文建笑道,“以後可以陪著你吃吃飯,跟你聊聊學習上的事情。”

我心想還是不要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歡你說的那些學習上的高談闊論,況且,每天都要陪著?這是不是有點越界了?

但我這人還是不好意思拒絕別人,於是只好敷衍地點點頭。

誰知嚴曉明道:“沒事,你們不會有純真的友誼的。”

我吃不下去了,幹脆起身就走。

陳文建沒跟上來,因為他還沒吃完。我和嚴曉明走在校園裏,走著走著走到一個沒什麽人的路口,我立馬回頭跟嚴曉明說:“嚴曉明,你能不能別這樣,你想氣死我嗎?”

嚴曉明莫名其妙被我罵了,於是撓撓頭說:“又怎麽了?”

“你明明看出來了,剛才那人之前對我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才要奢望跟我做朋友的,剛剛說我和他沒有純真的友誼是什麽意思?你這不是明顯讓他重蹈覆轍嗎?”

“對不起,我怕你單身所以就……哦不,我若是支持他和你的話,周肚皮咋辦啊!不行不行!我不能這麽說,我錯了阿哲!”

我:“……”

“不過話又說回來……”嚴曉明陰笑道,“那人跟你發生了什麽?上床了?”

“周肚皮這麽大的力氣都沒有把我降服把我上了,你覺得這人可以?”

嚴曉明回想起陳文建的樣子,後道:“身高不高,也很瘦,應該打不過你,不過也不能排除你想跟他上床的可能啊。”

“嚴曉明,你成天上床上床,你腦子裏想的都是些什麽東西。”

“啊,可能是我單身太久了吧,阿哲,你說我為什麽脫單就那麽難呢?”

我一聽到這裏,立馬就沒氣了,於是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老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嗯嗯,咱們這些同志啊,的確要努力。”嚴曉明笑道,“你能跟我說說你們發生了什麽嗎?”

其實陳文建的事情我還沒跟嚴曉明說,一直都放在心底藏得嚴嚴實實的,我還正愁找個機會跟他說呢,現在他問起來了,幹脆跟他說了好了。

跟他說完以後,嚴曉明一拍腦瓜子,說:“阿哲,為什麽總有男人追求你跟你糾纏不清!”

我說:“比如呢?”

嚴曉明說:“比如我表哥啊,我啊,還有陳文建!”

“哦……”

“為什麽就沒人追我!”

“你每天照照鏡子就知道了。”

我被嚴曉明打了一巴掌。

23號下午上論文課的時候,我拿出《法語6》在看。徐麗媛老師在課間的時候看見了我桌上的書本,饒有興致地拿起來看了看,說:“這還你買的書?”

“對啊,這兩本書很難。”

徐老師說:“當年我們就是用的這兩本書上的高法課,這兩本書真的快把我們給虐瘋了。”

“你覺得很難嗎?”

徐老師笑著回答:“的確很難,你看看後邊的練習題。”

我笑著說:“哈哈,我一個都不做,我也找不到答案,也懶得做,其實這只是那個學校要求要看的參考書目而已,又不是必考書目。”

“的確如此,看看就好了。”徐老師點點頭,“你現在覆習得怎麽樣啊?”

我無奈地笑笑,笑容有點苦澀,又搖了搖頭,說:“其實大多都是無頭蒼蠅,老師,你不覺得考研需要很大一部分運氣嗎?”

“實力還是占了大多數,但是運氣也是其中一部分。”徐老師笑著說,“但是考研之前不要出去嗨,也不要以為那就是解放了,我當時還記得我考研前一天晚上,我閨蜜帶著我去喝酒,導致要背的東西都沒背,最後可慘了。其實考研要背的東西很多,你現在要背的話我還是不太讚成,因為你背了還是忘。最辛苦的時候是快接近考研的那些天,好多東西堆在那裏要去背,那時候逼著自己去背效果才是最好的。”

的確是如此,所以我現在只是背背單詞,其他的東西我一律不背,只是為了打好基礎而已。

我覺得徐老師可接地氣了,說到了我們心裏去了。

“老師,你在非洲生過病嗎?”張耀突然問徐麗媛這個問題。

徐老師放下我的書,笑著說:“我去非洲待的時間不長,我老公在那裏,我只能寒暑假去,所以沒咋生病。”

“老師。”張耀又問,“你去看親屬的話,國家或者公司會有補助的吧?”

徐老師點點頭,聲音很甜美地說:“因為現在有這個政策啊,只有你在非洲工作,家屬來探親的話,每個月都有五六千的補助吧。其他的公司我不知道,至少我老公那個中興公司是這樣的。其實就是因為在非洲的日子太枯燥太無聊太煎熬了,如果你去的話可以幫助家屬洗洗衣服做做飯什麽的,這也算是一種貢獻。”

哇!去陪家屬,其實就是為了去玩,每年徐老師都要去兩次非洲,每次都發虐我們這群單身狗的照片到朋友圈裏面。反正她去就是為了吃喝玩樂,還有這麽高的補助!

“哇……真羨慕你們。”

徐老師打趣道:“畢業趕緊結婚,叫你老婆不用工作了,直接去陪你,都能養活自己。”

我差點笑岔氣了,張耀臉色有點紅。

咦?這個騷蹄子還會臉紅呢?

“其實我老公有生過病。”徐老師說,“說出來也不知道會不會嚇住你,有兩次其實是我印象最為深刻的。”

“沒事沒事,你說吧。”我急忙道。

心想反正我又不去非洲,說出來嚇到的反正也不是我。

張耀:“……”

這時候上課鈴聲響起了,徐老師也沒再跟我們說。誰知道她一站上講臺,就說:“你們聽說過芒果蠅嗎?”

下邊的學生一臉懵,面面相覷,都不知道為什麽她要問這個。

這時候張梁坐在了我的身邊,我有點猝不及防,趕緊把他打發了:“你來幹什麽?滾開!”

我雖然這麽說,但我還是允許他坐在這裏的。

“聽你們老師講故事。”

“也不拿點東西來孝敬孝敬俺。”

張梁拿出一個餅幹,遞給了我。

徐老師見了,笑了一笑,見我們都不知道,於是說:“芒果蠅其實就相當於寄生蟲來著,挺可怕的。如果你們要去非洲的話,一定要打疫苗,叫你們打什麽就打什麽。”

寄生蟲?

我聽了之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其實就是被什麽東西咬了之後,然後那東西就會在你的皮膚裏面產個卵,那是寄生在皮表下面的東西,過一陣子之後裏面的蟲子就孵出來了,你會感覺到特別疼,然後皮膚上腫了一個大包,大概這麽大。”

徐老師用手比了比,學生麽見了,下巴差點都掉在了地上。

這、這、這麽大!一塊錢硬幣那麽大啊!這麽大個蟲子寄生在皮膚裏面,那該有多疼啊!

“其實要是真有這個,就得去手術了,要把它切了。”徐老師說,“但是我老公那時候傻,為了省錢也沒去手術,直接自己用刀子把那東西給挑出來了,整個大腿都是血。”

徐老師,你說這個的時候,你不會覺得惡心嗎?

可能是她早就已經習慣了,都無所謂了吧。

下邊的女生早就受不了了,臉上一臉嫌棄的模樣。

“其實也沒必要那麽怕,非洲也沒有你們想象得那麽恐怖,你們平時註意一些就行了。特別是女孩子,我是跟你們說真的,你們要懂得好好地保護自己,特別是某些猥瑣的上司,真的會讓你們……唉,不多說了,在外邊沒人保護你,只能自己保護自己,你們要有極其強烈的自我保護意識。對了,你們聽說過瘧疾嗎?”

又來了。

瘧疾。

還有更精彩的嗎?

其實這個東西有些人已經聽說過了,所以下邊還是有很多人洗耳恭聽,認認真真地聽著。

“反正我老公經歷過的讓我印象最為深刻的,一個是芒果蠅,一個是瘧疾。其實瘧疾並不可怕,只是小感冒小發燒,這些都是由蚊蟲叮咬引起的,要是得了瘧疾,去醫院打針就好了。但是這個病在非洲比較常見,所以在非洲很容易治好,由於非洲比較窮,很多小孩得了瘧疾沒有及時去治,就死了,因為他們付不起醫療費,那點醫療費對於咱們中國人來說不算什麽,對他們來說就很高昂了。”

唉……非洲現在發展這麽不好,醫療水平差,那邊的孩子也真的是可憐。

“嘿嘿,中國人在那邊算是非常有錢的,你們去了在他們的眼裏都是大佬。”徐老師笑著說,“好了,言歸正傳。我老公卻不一樣,一般人得了瘧疾都是在非洲,打個針就好了,可是我老公回國後才發現自己得了瘧疾。因為瘧疾在咱們國家六七十年代的時候還是存在的,之後就不存在了,所以咱們國家很少有醫院能夠治好瘧疾。當時他回國之後發現得了瘧疾,我急得要死,找了大半個中國,終於在北京找到了一家醫院,算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天哪,這麽可怕!

我也聽說過瘧疾,好像中國有些地方稱之為“打擺子”,至少我們那邊有這個稱呼。

“其實非洲也有好的地方,你們也不要太悲觀,你們有些學長學姐在非洲還是過得挺滋潤的。就比如說,非洲風景很好,吃得也好,動不動就給你來個全羊。但唯一不好的是,有些國家很窮,可能沒有網。我在非洲遇見了你們兩個學長,他們太無聊了,不能上網,閑來沒事兒的時候拿著□□去打獵。但是他們是保護野生動物的,所以他們給守森林的隨便塞點錢就可以進去打獵。”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甚至能使磨推鬼!

“雖然咱們國家現在在非洲搞建設,咱國家給他們建設基礎設施,比如橋梁,水壩,公路,房屋,非洲也漸漸地在蓬勃發展了。但是我覺得非洲人的話,還是不如咱們中國人好,女孩子還是不要嫁給非洲人哈,這是真誠的建議,不過也不排除好的非洲人,也不能一棒子打死。”

下邊有人紛紛議論自然不能嫁給非洲人什麽的,因為他們黑。

“非洲人很懶,這是真的。有一次我一個人在家裏無聊,看了一整天書,天剛擦亮我就從窗戶看見一個非洲人坐在我窗前的樹下面,有時候躺著,直到傍晚他才回去,就在那裏閑了一天。然後我問我老公,說:‘那個黑人為什麽一直都躺在樹下啊?’我老公說:‘因為他無聊啊。’我說:‘他不會去工作嗎?’我老公說:‘他們太懶了,能活著就行了。’我問:‘他一直在樹下,也不回去做午飯。’我老公說:‘他餓了就摘樹上的果子吃啊。’”

天哪,黑人也太懶了吧!

“我們公司其實是有黑人員工的,他們每個月收到工資後,立馬就去酒吧或者夜店,一天就花完,根本沒有存錢的習慣。反正我覺得,還是咱們中國男人好,畢竟他們會持家,會勤儉,可能是由中國傳統文化造成的。所以,有的時候你們多出去走走,就會發現‘知足常樂’這四個大字所含的深意。”

其實徐麗媛老師說得很有道理,也很真實。我聽以為學長說,非洲人生小孩也特別能生,一個家庭好幾個孩子,有時候也沒錢給他們吃飯。有時候看見中國人了,家長就叫他們去中國人那裏乞討,而父母從來都是很少去工作。

我覺得要是生活在這樣的家庭,還真的挺可悲的。

上完下午所有的課程,在走廊裏周琳突然跑過來問我:“肖哲,你考慮好了嗎?”

啊?什麽?

啊!原來是這個事情。

說實話這幾天我都快忘了。

周琳見我滿臉呆滯,於是說:“其實你那天很牛啊,居然是冠軍。”

“嘿嘿,在咱這學校,拿個冠軍不算什麽。”

“聽了你這話你讓我們這些渣怎麽活?”周琳聽了這話,哭喪著臉,“所以,你考慮好了嗎?”

我考慮好了嗎?說實話,我沒考慮好,甚至都沒有去考慮。

“肖哲,我真的很想去參加這次歌唱比賽,真的,希望你能陪我一塊去。”

“其實,你可以一個人唱吧。”

“但是那首歌要男的跟我一起啊。”

“你不覺得那首歌的男聲很高嗎?我唱不來,你可以換一首歌。”

“換什麽歌啊?你跟我一塊就不行嗎?”

我無奈笑笑,打開網易雲音樂,找了一首法語歌給她,說:“這首歌的音不高,但是很難唱,如果你能發音標準,而且能唱到尾的話,我覺得還是會加分的吧。”

周琳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Venessa Paradis 的《Il y a》。她戴著耳機聽了聽,臉色變得越來越綠。

我心裏在說,這首歌好難好難,小仙女你還是考慮別去歌曲大賽了吧!

“這首歌,也太難唱了吧?”周琳說,“除非你跟我一塊。”

我的天,非要跟我一塊嗎?

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拒絕這個女孩,於是我問她:“為什麽非要跟我一塊啊?”

“因為太難唱了,我怕緊張,你在我身邊的話,我可能少唱一點,這樣會好一點。”

呃……這個理由,我服!

“好吧,我試試吧。”我無奈道,被這女孩這樣逼下去我也是沒有辦法,“如果不合適的話,我再退出。”

“好!”周琳臉上浮現出一抹陽光笑容,眼睛雪亮,“那你啥時候方便呢?說實話不需要耽誤太多時間,每天半個小時吧。”

“早上你有空嗎?晚上效果不好。”我說,“太晚了的話,我累了一天,沒心情唱歌,早上早嗲去練。”

“我能理解,沒事的,我也是閑著。”周琳說,“你說啥時候就啥時候,不必擔心我起不來,每天半個小時就好了,因為你考研時間比較緊嘛。”

“每天早上七點半吧?周三特殊,早上八點有口譯課,所以周三就七點十五分,你看怎麽樣?”

周琳用河南話說:“中!”

天快擦黑的時候我回到了宿舍,發現宿舍一個人都沒有,連嚴曉明都不在。我有點餓,於是打算去超市買點吃的。

我路過西籃球場的時候,發現了林韻傑他們在打球。現在打球的人很多,籃球場上密密麻麻的,而且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在傍晚來打球。

我說呢,下午沒看見林韻傑和李郝去上課,原來這倆貨打籃球去了!

但是,我再林韻傑他們的身影中,好像看見了周肚皮呢?

他來幹什麽?我不是叫他別參與我室友的娛樂當中嗎?

我還跟林韻傑他們說起過,周原的脾氣很不好,動不動就打人。其實我當然是嚇唬他們的,為的就是讓他們對周原不存好感。

我這樣做其實是太自私了,根本不考慮他們的感受。

好吧,我有錯,這次周原來跟他們打球,我也不管了吧,也不必要阻止他們,讓他們好好玩就行了。

誰知道這時候天快黑了,他們也結束了。結束後他們便朝我這邊走來,我怕被他們看見,因為被他們看見後周原肯定要來勾搭我,準不定會發生什麽令人尷尬的事情呢。

於是我低著頭加快腳步準備離開,誰知道林韻傑那個癩疙寶喊道:“阿哲~”

我就像被電擊了一樣,木楞地站在原地,而後機械地回頭,露出僵硬的笑容。

“嗨~”

周原聽到林韻傑叫我,目光立馬朝我這邊投射過來。他穿著黑色的緊身衣,肌肉線條很完美,下半身是球服,小腿還被護腿襪套套著。他好像跟林韻傑他們說了些什麽,林韻傑立馬笑笑跟著李郝他們走了,留下周原一個人。

周原慢慢地朝我走來,我站在原地對他微微笑了笑。他到我身前後,問我:“有紙嗎?”

我笑道:“有,等等。”

我卸下書包,拿出紙巾,遞給了他。

周原抽出一張紙,擦了擦汗,問我:“學習了一天,累了吧?走,我帶你吃飯去。”

“周肚皮,你聞聞你這一身的汗酸味,你去餐廳不催人倒胃啊?小肚皮餵了沒?”

“你居然敢嫌棄我?”周原湊了過來,“是不是好幾天沒去俺家了,皮子癢了?發他微信也不回消息,阿哲,你是不是冷落我了?”

“我哪有?”我臉一紅,“其實我是太忙了,我……我……”

“好了,什麽也別說了,真是氣死我了。”

其實周原這兩天都有叫我去他家,可是都是在那種我學習得正盡興的時候,所以我很少回覆,回覆得也比較慢。

“好了,對不起,我還要參加法語歌曲大賽。”

“那你怎麽彌補我?”

“我,請你看電影吧?好不好?原諒我吧,我真的忙。”

“好,這可是你說的,啥時候?”

“明天有課……然後……”

“你看,你又以各種理由推遲。”

“沒有!你不也上班嗎?”

“我可以為了你,請假。”

“真沒出息。”

周原湊過臉來,笑道:“對,我就是這麽沒出息。”

我:“……”

“好了,我不能耽誤你的學業,那就周五晚上吧?我回去看看什麽電影,咱倆一塊。”

“好。”

“去吃飯吧?”

“啊?現在?你這個樣子……”

“去我家啊,看看小肚皮也好,它想你。”

我心想一只狗的心思你是怎樣看出來的?

“小肚皮說,媽媽,為什麽爸爸還不回來,我好想他啊,我特別喜歡媽媽親爸爸,特別喜歡看見媽媽爸爸恩愛的樣子。”

某人一定要這麽不要臉的嗎?

“好了,別貧了,我去就是了。”

周原笑嘻嘻領著我去了學校門口,我坐在副駕位,他問我:“你剛剛是去吃飯嗎?”

我系上安全帶,說:“其實我晚上不想吃飯,我只是去超市買點零食。”

“你沒零食了?咋不早說?我給你買,叫嚴曉明或者小江送貨上門。”

“不用,我自己來,我自己會買。”

“你太見外了。”

周原發動了車,開了空調。他剛打完球有點熱,我則不太適應,於是說:“你這樣會感冒的。”

周原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放著音樂,嘚瑟地哼著,好像在說:要你管。

我生氣了,車子啟動後,我說:“周肚皮,我好冷。”

“這麽多天沒見面了,也不叫老公親你老公一下。”

“哦,勞工親你勞工一下。”

“啊?”

“你不是讓我叫‘勞工親你勞工一下’嗎?”

周原:“……”

周原徹底無語了,悻悻然道:“跟你聊天真的會被你氣死。”

車內傳來了我假死聽逼勃般美妙的笑聲。

回到周原的家已經晚上七點了,我一進門小肚皮就搖著尾巴出來了。我連忙將它抱起,說:“想爸爸了沒?”

我如往常一樣親在了小肚皮額頭上,周原又說:“唉,真的活得連狗都不如。”

“嘿嘿嘿,要你管。”

“你要吃什麽?”周原打開冰箱,尋找著食物,“今天我買了很多菜。”

“emmmm……我看看你買了什麽。”我抱著小肚皮來到周原身邊,“有雞翅?豬肉,青椒,還有青菜。周原,以後還是別買這麽多,怕壞掉。”

“放冰箱裏怕壞掉啥?”

“好吧。”我低下頭又摸了摸小肚皮,小肚皮在我懷裏搖著尾巴,“那你打算怎麽做?”

“這雞翅你打算怎麽做?”周原將下巴扣在我的肩膀上,胡茬有點紮人。

我說:“要不炸吧?做炸雞翅。你家有面粉嗎?”

周原在我肩膀上笑道:“那自然是有的。”

“那開始吧!”

其實炸雞翅很簡單,無非就是將雞翅裹上鹽和面粉,放油鍋裏炸,然而這一切都是我來做,因為周肚皮全身汗酸味,讓他下廚的話,做出來的東西還能吃麽?

有鍋裏炸著汗酸味,想想都酸爽。

周原洗完澡後,拿著浴巾擦著頭發,來廚房看了看我。

“小心點啊,別被油燙著。”

“我知道。”

油鍋慢慢變熱,待時機成熟,我將裹好鹽和面粉的雞翅放了進去,“嘩啦嘩啦”的聲音立即傳入耳裏。

小肚皮搖著尾巴蹦蹦跳跳來到我面前,周原立馬將它抱起,說:“出去,不許進來。”

周原把小肚皮趕了出去,又關上了門,來到我身後,又把下巴扣在我肩膀上,親了親我的脖子。

“你真的好像賢妻良母。”

“我既不是你的妻,也不是小肚皮的母,什麽狗屁賢妻良母啊?周肚皮把你長了刺兒的下巴拿開,這麽紮人!”

“不走不走就不走,你打我啊。”

他叫我打,我就真的打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一巴掌打在周原臉上,他臉上立馬出現了五個白指印兒。

“哇,好多粉。”

“你還真打!幫我把臉洗了!”

“不洗不洗就不洗,你打我啊bitch。”

“你……”周原指著我,“你明明知道我不敢打你。”

做好晚飯後,我跟周原說:“周原,現在也不晚,這雞翅咱倆也吃不完,要不你送一份給小江家裏吧。”

“我都累了,不想去。”周肚皮躺在沙發上,把肚皮露出來,“你先吃著吧,我先躺會兒。”

“你不餓嗎?”我也跟著坐在沙發上,小肚皮跑來了,因為它聞到了菜香,對我搖搖尾巴,又擡頭望著桌,好像在說: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

它伸長著舌頭口水都掉了出來,我一巴掌拍在它頭上,罵道:“傻狗,流口水我不難拖地的啊?”

那傻狗就是這樣,你越是打它,它就越是風騷。

作者有話要說: 30w字啦,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

麽麽噠——

☆、2017/10/23-10/25

我真的有發現, 這死狗的性格跟周肚皮還謎之相似, 周肚皮也是如此, 總是沒臉沒皮的。你罵他,他就嬉皮笑臉的, 你說他好話, 他臉皮就更加厚了, 還把嘴皮往你身上蹭。

“周肚皮,吃飯去吧, 一會菜都涼了。”我跟周原說。

周原懶懶回了一句:“我累。”

我斜睨他, 懶懶道:“我做的你不愛吃?”

“啊?我現在才反應過來是老婆大人做的菜!”周原豁然頓悟, 立馬起了身, 在我頭上親了親。

我立馬推開了他,他則笑著走開了, 身上卻傳來一股清淡的沐浴香氣。我從消毒櫃裏面取出兩副碗筷放在桌上後, 則坐在周原的對面。

“老婆大人做的菜,唔……真香。”

“不就兩個小菜麽?至於麽?”我拿起筷子, 指了指剛炸好的雞翅,現在還熱乎著,“你趕緊嘗嘗這個,看看好不好吃, 看看是鹹還是淡。”

周原立馬拿了一個,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畢竟我一個苦命的夥夫,最大的願望自然是希望吃我做的菜的人欣賞我的菜, 喜歡吃我的菜,或者給我個好評。

周原咬了一口,雞肉在口中慢慢咀嚼,意味深長地慢慢品嘗,卻怎麽也不說話,我開始著急了,於是笑問:“怎麽樣?好吃嗎?”

“你沒吃嗎?”周原還沒咽下去,“還好吧,只不過,好像有點鹹了。”

“是嗎?”我趕緊拿了一個,咬了一口。

可是我覺得還好,根本就不鹹。

可能我是純種南方人的緣故,吃的東西本來就比北方人的重口,由此二人對鹹度的高低的判定尺度也不一樣。

“周肚皮你又在亂講,你個蠢婆。”

“蠢婆?”周原細細品味這兩個字,而後笑道:“你個癲婆。”

某人永州土話學得不錯嘛。→_→

“你個八卦婆。”

“你個鬼婆。”

“豬婆。”

“牛婆。”

“雞婆。”

“狗婆。”

“婊婆。”

“噗!”周原又一次笑噴,“你個……老婆。”

我:“……”

我低下頭吃著剩下的那塊雞肉,將骨頭放在一個空碗裏,放在了地上。小肚皮立馬就跑過來了,周原問我:“咋不說話了?”

“我?”我沒看他,“說啊,想說啥說啥唄。”

“肖哲小子,你對面的這個大帥哥,今晚限免,你要不?”

“噗!”我哭笑不得,起身去冰箱拿飲料,“什麽跟什麽啊?倒貼我可能都不會要,你自己照照鏡子,還大帥哥,得了吧你。”

“我去,能不能別這麽說話啊?你比我帥,你了不起啊?”周原開始不爽了,“至少老子憑借著這肌肉就可以出去站街了,還能賺錢,今晚免費送你你都不要。”

我倒著飲料,笑著看著他,白了一眼後說:“那你賺去啊,我當你的老鴇,你以後啊,分我三成的提成就好,也不多吧?”

“滾吧!”

“唉,你看看我。”我嘚瑟道,“明明長了一張可以去站街的臉,卻要憑才華吃飯,可是現在才華也展現不出來啊,唉,我還是個窮鬼。”

“肖哲肖先生,你有量過自己的臉皮嗎?有這麽誇自己的嗎?”

“周原周先生,你自己敢臉皮厚,也不能否定別人的厚臉皮啊,你說是不是?”

周原壞笑道:“剛好,咱倆厚臉皮剛好可以湊一對兒。”

“滾滾滾。”

“怎麽,不好嗎?”

“周肚皮,我問你個事兒啊。”我奸詐地撇開了話題,希望某人能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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