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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撓了撓頭。我看著他這個樣子很搞笑,他便不耐煩地說:“哎呀,反正有一箱子是米老頭,另一箱子一半是你喜歡的辣條,但是你在生病,別吃這些,還有一半是一箱八寶粥、一箱牛奶,另加一些雜七雜八的,我也不記得了,只能說前天晚上我陪他逛超市累得我第二天早上起不來床……”

我:“……”

看來周肚皮去嚴曉明那裏取經把我理解得透徹至極,但我又不由得苦笑了起來……我這人喜歡屯糧,因為我為了備考沒時間出去逛超市,一次性在網上買一大堆零食堆著,去上自習也隨身帶點,因為考研的覆習過程中很累,我經常感到餓,現在的飯量是以前的兩倍。由於我最喜歡吃米老頭,所以我上個星期買了一百多塊錢米老頭,堆在我的櫃子裏巍如泰山……現在周肚皮又給了我一箱子,外加另外一個大箱子其它的東西,我……他媽的吃得完嗎?

我抱頭望天欲哭無淚……天哪,我生平第一次這麽恨零食!

“你抱一箱米老頭,那箱輕,”江廣坤說,“我抱這箱重的,帶我去你們宿舍。”

我抱著那箱輕的,有點吃力,江廣坤說:“要不你放這兒吧,你還生著病呢,一會兒我再下來幫你拿。”

我勉強著笑意,說:“沒事,不重。”

回到宿舍時我已經大汗淋漓了,宿舍其餘人還在死睡……說實話我真羨慕他們,因為他們的大四活得毫無壓力,生活無憂無慮,沒像我這般命運多舛,每天壞事連連。我們將東西放下,我突然感覺我們宿舍好小,於是只好把東西放在陽臺上,因為我的櫃子裏實在放不下了。

之後江廣坤便要走了,叮囑我好好照顧自己,過不了多久就是周原的生日,他希望我去,生病最好去醫院看看等等……我點頭如搗蒜,送走了他。不一會兒林韻傑醒來了,看著陽臺上的零食,驚訝地問我:“誰送的?妹子?”

“不是……”我搖頭,“但是我就不告訴你。”

林韻傑壞笑道:“不說我也知道你走了桃花運。”

我笑笑,說:“想吃自己拿,但是別動我的八寶粥,別動我的牛奶。米老頭和辣條隨便吃,菊花噴膿別怪我。”

“阿哲!我真的愛死你了!”林韻傑跳過來把我抱起,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我:“……”

中午,我又發燒了!

我只希望病魔能早點滾蛋!

下午三點我睡醒後,發現又退燒了,嚴曉明過來找我,帶來一袋子水果、三大袋米老頭和一袋子辣條。

我:“……”

我花了一個月與室友吃完了我所有的米老頭,之後就再也沒吃過米老頭了。

從那時以後,我對米老頭產生了潔癖。

可是某個人一個多月後還給我買了一箱子米老頭,我推辭說不要了,堅持給他送回去,並叮囑以後再也別我送米老頭,可某人堅持不要我送回去,說他也不愛吃,怎麽處理由我決定,於是我吧所有米老頭發給了我們班的女生……因為我室友、隔壁的好兄弟還有我媳婦兒,都吃吐了。

☆、2017/09/12-09/14(已修)

我昨夜依然沒有睡好,因為一整晚都在出汗。在夜間我很多次掀開被子讓汗水風幹,可我根本感覺不到熱,只是倍感寒冷。我感覺很奇怪,被子掀開又蓋,蓋了又掀開,我重覆了不知道多少次,終於等到了黎明。

早上鬧鐘響後,我起床洗臉刷牙,發現今天精神稍微好些了,我問了問我一個學醫的高中同學,昨夜我一直出汗是怎麽回事,高中同學說這是大病初愈的現象,捂著被子大出一身汗就好了。

我覺得我今天應該不會再發燒了吧,我早早地出了門吃早餐。吃早餐的過程中我還翻閱著手機上面的人民日報,看著新聞,看完之後我又在餐廳坐了一會兒,看見周原發了一個朋友圈:

【謝謝那些私發本人QQ祝賀我生日的,其實本人已經好久沒上過QQ了,上面的生日日期是本人胡亂設置的,過幾天才是我真正的生日,不過,還是在此說聲謝謝。】

我還看見嚴曉明再下邊點讚加評論:

【表哥生日,到時候我肯定捧場啊!】

我還在猶豫要不要問周原何時生日,但是我已經答應了江廣坤在周原生日那天我必須到場,可周原又沒正式邀請過我,所以我在糾結到底去不去。

先別想那麽多了,點個讚再說吧。

我發現周肚皮真的是個點讚狂魔,自從他加了我微信好友之後,我每發一個朋友圈他都要在下邊點個讚。他是閑得無聊嗎?

但是我心中還是對周原心存感激,畢竟他給我寄了那麽多東西還如此關心我,我知道他喜歡我,可我是真心實意地想要與他做朋友。既然是朋友,我就應該有朋友該有的誠意吧?他生日我到底該不該去呢?

可我卻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問他,因為我怕他又得說我在關心他什麽的讓他意淫半天,我受不了。

對啊,我可以問嚴曉明啊!或者是江廣坤啊!

我準備給嚴曉明發消息,周原的微信電話卻打來了。

由於我的微信直接設置的法語,某些單詞我還不是很熟,所以我不知道這是語音聊天還是視頻聊天。我接通之後才發現不是語音電話,而是視頻聊天……致使我看到周原之後驚嚇了一跳!

周原的臉出現在我手機屏幕上,他笑得很開心,看來他還在車上開著車去上班。

“親愛的,”周原說,“起這麽早?病好了嗎?”

我笑道:“好了。”由於餐廳很吵的原因,我只好說出了餐廳再跟他說話。

我出了餐廳,說:“周肚皮,你上班路上還聊視頻啊?不怕出車禍啊?”

周原說:“我停在路邊呢,在公司門口,還有半個小時上班,想和你聊聊天。”

我挑眉,“聊什麽?”

“我送你的東西你可喜歡?”周原說,“那可是我花了三個小時在超市裏買的。”

“周原,其實你沒必要對我這麽好的,”我不敢看他,壓低了聲音。

周原好似沒聽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啊?你說什麽?我沒聽見!”

我怒道:“沒聽見算了,懶得說第二遍。”

“你啊你……”周原數落我說,“對你好怎麽了?咱們不是朋友嗎?你是曉明的閨蜜,那也就是我的閨蜜。”

我聽到之後不禁大笑,“誰他媽是你閨蜜啊,要臉不要臉,今天量過你臉皮多厚了嗎?”

“怎麽量啊?”周原說,“要我割下來再量?”

“行啊,”我正經道,“要不我幫你割?”

“好了好了,別惡心我了,你舍得割嗎?”周原嫌棄地說,“你這兩天做啥呢?”

“覆習……”我嘆了口氣,“周原,你啥時候生日啊?”我問出了一個憋了很久的問題。

周原嘚瑟道:“今天某某終於為某某的朋友圈點了讚,生平第一次啊,小生有幸……而且,今日某某第一次這麽關心某某,居然問某某生日,那個‘某某’啊,你是不是喜歡本人?”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我真的很想揍他!

“請問某某,您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我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我便後悔了,我沒錢了!我空手去應該不太好吧?雖然前兩天嚴曉明剛還給我800塊錢,但我這兩天在淘寶上買一些雜七雜八的生活用品和衣物,花了將近一大半,加上我之前的200塊,身上就總共只有600塊錢了,可我爸媽要到月底才給我打錢啊……由於這幾天要去領的快遞實在是太多,加上周肚皮和嚴曉明給我送的那一大堆吃的,身邊很多人都以為是網上買的,看著我成天往快遞取件處跑,身邊的人就把我稱為“快遞小王子”……我記得是張耀那貨給起出來的綽號。

“下周二,”周原在車內點燃一顆煙,說:“你要來嗎?”

“我去幹嘛……我一人個人都不認識,到時候多尷尬。”我嘀咕著。

“來吧,沒事兒,就是幾個同事,你可以跟曉明說話,”周原說,“你可以來參觀參觀我家。”

我拒絕道:“還是算了。”

“這話我可不愛聽啊,曉明說了,你沒錢了,你肯定是擔心沒錢給哥哥買禮物吧?” 周原好似什麽都猜得到,“到時候你空手來就行了。”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抿唇說:“嗯……那這樣吧,我叫我村裏高中同學去我家叫我奶奶給你準備點特產帶過來,行不?”

“你高中同學不工作嗎?不學習嗎?在家?”周原連續問了三個問題。

“我不確定……”我說,“但我可以叫我嬸子給我寄啊,你若不嫌棄的話。”

周原咧著嘴,“我肯定不嫌棄。”

我與周原聊了大概十多分鐘,他說他要上班去了,我就掛斷微信電話。

我來到考研教室,發現高遠又沒在。我病了兩天,所以大概有兩三天沒看見他了,漸漸地對他的感情淡了些。可是每次一來到考研教室,我就會忍不住註目我後邊的位置,一看到他桌上雜亂的書本,我就會想到他帶我第一次來考研教室的那天以及第一次去他宿舍看見他那混亂的狗窩。

我心情越發煩悶了起來,出門洗了把臉,回到教室學習。

我開始覆習了肖秀榮的考研政治,每天大概看一章,我數了數上面的章節總數,發現有38章,那我計劃用30多天把這本書刷一遍過去吧。本來準備跟班上考研的同學一起去報個政治考研班的,可以以我現在的經濟條件來看,我便放棄了,因為我不好意思向我父母要錢。

今天我累得不行,畢竟我大病初愈,身體大不如從前幾日,所以在下午兩點的時候我就困得不行。我打算趴在桌上睡了一會兒,可是我根本睡不著,我是個從來不在教室或者圖書館睡午覺的人,一是因為我很難睡著,二是因為我怕睡覺時打呼嚕流口水,被旁邊人看見了會讓我感到尷尬萬分……於是我起身去接水沖杯咖啡,在走廊裏,我遇見了高遠。

他終於穿了條長褲,很休閑,上半身是白色的斷袖,看見我他就和我說:“你這兩天去哪了?”

我笑著說:“我發高燒發了兩天。”

“你怎麽不告訴我?”高遠問,“我以為你放棄考研了。”

“你見我沒來,那你為什麽不問問我去哪了?”我說,“況且,我字典裏沒有‘放棄’二字。對了,你今上午哪去了?”

“在那邊教室,”他往後邊的拐彎處指了指,那邊都是小教室,“我同學都在那邊,還有一個13級的學姐在二戰的,我可以在她那取取經。”

“挺好的。”我微笑道,之後去接熱水。

我回到教室,喝著咖啡,高遠到我身邊來問我:“你不是一直想要去健身房看看嗎?現在我帶你去吧?”

“現在?”我驚訝道,看了看手機,“怎麽辦,我現在手機沒電了。”

“走嘛,不是很遠,咱們可以騎小黃車去,”高遠再三堅持,“那邊的人我很熟,設備也還可以,新開的。”

“我之前答應過一個同學,要和他一塊去的,”我想到了之前張梁也要去健身房,還經常叫我若是去健身房辦卡的話一定要拉他一塊去。

“你先去看看就不行嗎?要是覺得不錯的話,你再跟他去看看不就行了。”高遠說,“現在去了,兩個小時後回來洗個澡吃個飯,晚上再來教室,到時候也有精神了。”

我覺得很有道理,於是我點點頭。

我跟高遠出了門,到了學校門口,我準備掃小黃車的二維碼的時候,手機自動關機了。我問高遠該怎麽辦,高遠說沒關系,他的手機有電。於是他幫我掃了一輛摩拜,又掃了一輛小黃車,之後兩人前往健身房。

其實我感覺這個健身房挺遠的,我們來到健身房,裏面還沒什麽人,可能到了下午五六點到晚上的那段時間,人會更多吧,因為大多數人喜歡晚上出來健身,白天根本沒有什麽時間。再加上這個健身房是新開的,沒多少顧客也是情理之中。但這是這附近最好的健身房了,裏面設備很多,跟我以前去過的不太一樣,裏面的人很禮貌,服務員向我介紹完了之後給了我看了看價格。

年卡1688元,半年卡998元,季卡699元……

我們閑聊了一個小時,之後我和高遠才離開。回去的時候我們又是騎單車回去的,一路上沒怎麽說話,到達教學樓的時候已經快五點了。

高遠問我:“怎麽?去不?”

“可能會吧,”我點頭說,“雖然最近有點窮,但還是早辦的好,但是如果我同學也去的話,我就去,他要是不想去,我也就不去了,因為每次都是我一個人去太無聊了。而且這健身房有個缺點。”

“什麽缺點?”高遠說。

我說:“遠。”

“好吧,看你自己吧,”高遠微笑,“回教室去吧?”

我點點頭,回到教室後,我無心學習了,給張梁發消息跟他說了說那個健身房的價格單,他說有點貴,要不去鹹魚上看看有沒有二手的?我看了之後無語了,這人真是什麽都在鹹魚上面買,這是新開的健身房,誰他媽賣給你二手卡?還記得這貨之前在閑魚上買了個三十多塊錢的二手充電寶,官網原價是一百多,這貨高興得發了朋友圈,不出一個星期這貨就哭喪著跑到我面前說:“阿哲,我的充電寶壞了,借你的給我用用……”

周四早上我起來的時候發現我臉上長滿了痘痘,可能是周原送我的一大箱子辣條的化學反應吧。林韻傑看見我臉上滿臉痘痘,便跑過來問我:“你吃啥了長這麽多痘?”

我無力地說:“辣條……”

“你看我為啥總是不長痘,”林韻傑嘚瑟地說,“還是多多去運動,排毒養顏。”

“我哪有時間啊?”我苦逼著說,“我放個屁都得掐著時間,對了,那些辣條我不吃了,你拿去給兄弟們分了吧,看著很煩。”

辣條這東西是我從小吃到大的,可以前吃辣條也沒見長過這麽多痘痘啊!臉上的痘簡直可以連成一個北鬥七星陣,或者是“滿天星”來形容也很恰當。

也許是因為我這些日子愛熬夜的原因吧,有好幾天我忙到淩晨才睡覺,每天早上6點多就起床了。

一想到這裏,我就想起我高二的時候發了個QQ空間,內容如下:

【2013-05-06 僅自己可見

大家看到我臉上的三個青春痘沒有?它們三個組成一個等腰三角形,三邊長分別為3厘米,3厘米,2.5厘米,所以由餘弦定理得:2.5厘米那條邊所對應的角約為86度。所以這個等腰三角形的面積為:3×3×1/2×sin86度≈4.4平方厘米。】

每次看到這條動態便覺得以前的我實在太過逗逼,以至於多年後和高中同學聚會的時候他們都會說起這條動態而大笑不已。

那個時候的我英語很差,以至於高三一模時英語才考了38分(滿分150分),而我的數學很好,每次都能考130多分,甚至是140分以上。看到英語成績後我覺得信心受挫,這個樣子叫我怎麽考大學?後來我每天練聽力,刷真題和模擬題,刷了不知道多少套,背了幾千個單詞,高考時英語考了111分,但是我數學卻下降了,才考了115分……由於英語分數對於我來說已經算是逆天了,提高英語水平的過程中我就對歐美文化起了濃重的興趣,所以我填志願的時候想報考英語專業,可我爸媽不答應,說英語專業的人太多了,叫我學法律。

法律?呵呵……我冷笑了,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枯燥的東西。我喜歡數學,喜歡外語,喜歡有趣的異國文化,在文化的憧憬下,我報了法語。當時我爸媽大力反對我,可是主動權在我手上,你們管得著我嗎?

其實我爸媽也是那種沒有文化沒有見識的人,我認為我自己的眼光比他們看得比較遠一些。我的夢想是在加拿大的蒙特利爾買一套房,在那邊留學,然後跟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在那邊結婚,安安生生過一輩子。後來我爸媽知道學法語有可能是要出國發展的,覺得到時候的我很有出息,便改變了對我的看法。

這些都是過去了,我也不太想提。我只是想著那青蔥歲月的我,懵懂無知,卻又充滿著智慧,對未來憧憬深重。現在想起來,我還是很懷念那時候沒有煩惱的我的。可現在長大了,煩惱蜂擁而至:考研、性向、愛情、背叛、謊言、金錢……

我收拾好東西,去了教室。今天我本來打算叫張梁與我一起去那家健身房看看,那貨直接拒絕了,原因是太遠。我倒是對距離無所謂,因為我這人天生愛好運動,沒事的時候也愛出去走動走動,不像身邊的宅男把宿舍當成養豬場,一年後六塊腹肌直接變成了一塊……其實張梁有點虛胖,腿很粗,他時常想要把腿上的肉減下來。之後我就勸他這個健身房很好,即使距離很遠,但可以走路去,減減的腿上的肉,或者多去跑跑步。誰知張梁對我說,若是走得太多或是經常跑步,腿會變得更粗的。之後我便反駁,你看哪個田徑運動員的腿粗得跟大象腿似的?

我心想活該你的腿粗得比那根可撬動整個地球的杠桿還要粗。

但這人天生倔牛脾氣,我勸了他好多回他都不想去,於是我只好放棄這家健身房,因為我是在不想一個人去健身房。張梁之後跟我提議明天晚上去隔壁學校的健身房看看,說離學校近,而且隔壁學校的吃的玩的都比我們學校要好,所以我就答應了他周五晚上去隔壁學校。

晚上回來的時候我跟我嬸子發了消息,問她睡了沒,她說沒有,我就給她打了微信電話,叫她去我家叫我奶奶給我裝一瓶黴豆腐和剁椒,在給我來一大瓶酸菜,我嬸子答應了,我再問了問新出生的弟弟怎麽樣,她說很好,我們胡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我把地址和電話發給了我嬸子,並且麻煩她盡快給我寄過來,並且過幾天收到貨了我想跟奶奶打個電話,嬸子答應後,我便放寬了心。

周五晚上我和張梁去了隔壁學校的健身房,發現比高遠給我推薦的健身房要差很多:設備少、空間小、服務不禮貌等等等等,最主要的是那訛人的價格,半年要1299塊錢。我看到那價錢便暗罵:這麽貴你還不如吃了我!

於是本來打算在備考期間去健身房的我夢想破滅了。若是我初試過了,下個學期不管是不是只身一人,我都要去健身房好好練。

我與張梁在隔壁學校吃了飯,他沒讓我掏錢,說前兩天我生病了沒帶東西過我們宿舍來看我。我這人對朋友從來都不會客氣,隨便吃了點,因為張梁吃的太過於清淡,所以我沒什麽胃口。

周五晚上7點我回到宿舍,在宿舍門口遇到李郝,他見我後笑著說:“有人來找你。”

“誰啊?”我推開門,發現周原坐在我的座位上!

嚴曉明真的對周原什麽都說!

“周肚皮,你來幹什麽?我他媽真的很想縫上嚴曉明那張嘴。”我苦著臉對他說。

我把包放下,他立即起身對我說:“來看看你,你不是生病了嗎?”

“我好著呢,”我又指著陽臺上那一堆零食,“你看你幹的好事,我臉上全是痘。”

周原說:“你也別怪曉明啊,他也挺為你著想的,我問了他好久他都不說你宿舍在哪。”

我拿著洗面奶出去洗了一把臉,然後回來將面部拭凈,對他說:“出去走走吧。”

我跟周原走在操場上,看著來來去去跑步的人,我現在很想穿著運動鞋和短袖短褲跑上個二十來圈。周原看著明亮的月牙和璀璨的星空,又看著走在前面的一對情侶,對我說:“你看,這操場上情侶一對一對兒的,真羨慕他們。”

我沒搭理他這句話,直接問他:“周肚皮,你來的時候我室友有沒有懷疑你啊?”

“我跟他們說我是你表哥,”周原笑著說,側面看他還發現他真的很帥,要是放在以前的我,我他媽早就跟他好上了,可我現在無心戀愛。

“好吧,”我心想我他媽的又多了一個表哥,“你吃飯沒?”

“吃過了,你還沒?”

我說:“吃過了,本來打算去健身房來著。”

周原說:“練腹肌啊?”

我笑著說:“哪兒都練。”

“多運動運動也好,人生在於運動,健身房裏,操場上,”周原壞笑著說,“還有床上。”

“啪”的一聲我一巴掌打在了周原的後背上,周原痛叫一聲說:“下手真狠!”

我帶著周原在操場繞了兩圈,我覺得無聊,就說:“好了,你回去吧,我還要去教室。”

“你休息兩天就不行嗎?今晚我帶你出去玩,”周原說,“明天我要去廣州出差,周一才回來,你舍得就讓我這麽走了?”

“休息兩天?”我說,“生病那兩天不正是休息?這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還怎麽考得上啊。”

周原不說話了,我見他這樣肯定覺得我是個死讀書的,亦或者是以為我肯定沒把他放在心上,於是我解釋道:“周原……”

“嗯?”周原深深地看著我。

我說:“我把我的未來都押在這次考試上了,若是考不上我肯定就得去非洲,我不想去……所以,我現在很忙,等我考完後我再好好陪你好嗎?再說了,下周二你生日我還得去呢。”

周原聽我這話,表情便雨過天晴,說:“好的,我等你,你很努力,你肯定能考得上的。”

送走周原後,我回到宿舍準備拿著書包去教室。

林韻傑扔給我一盒煙,我看了下,中華的,我叫道:“傻逼,你真有錢!”

“不是我有錢,是你表哥有錢,喏……”他翹著嘴巴指了指他桌上的一條煙,包裝被拆的七零八落,“那是你表哥給我們的見面禮,不是給你的,所以,我只給你一包。”

我冷哼一聲,把煙揣兜裏,出了門。

☆、2017/09/15-09/17(已修)

今天周六,我好像被打了雞血一般,整個上午效率極高:學習了一課法語課文並記錄單詞,把所有單詞都背了,用半個小時跟讀每日法語聽力上面的RFI(Radio France international,法國國際廣播電臺)的Le journal en franais facile(簡易法語聽力),並且自學了肖秀榮政治馬克思主義原理的一章,直到中午12:30才去吃飯。

但是到下午3點的時候我就敗下陣來了,因為夏末的熱風吹得我直打哈欠,我出門洗了把臉,沖了杯咖啡,喝完後發現微信上有人給我發消息。

招風耳:【你有腹肌嗎?】

我看到這個問題我笑出了聲,旁邊同學的目光都往我身上移,我覺得有點尷尬,心想自己到底是怎麽了,怎麽沒頭沒腦地笑?於是我立馬出了門。

我:【有啊,但是具體幾塊我也搞不清楚,有時候4塊,有時候6塊,具體的數字取決於我的夥食好不好。】

招風耳沒有回文字,直接給我發來了一個視頻。我點開看了一下,儼然是他上半身在暗光下走動的視頻。我咽了咽口水——身材真他媽好!高挺的胸部,雖然腹部沒什麽腹肌,但胸肌練得不錯,像這樣長得好看身材又好的GAY真的很少見。

我:【身材不錯。】

招風耳:【我沒腹肌啊。】

我:【你可以練啊哈哈。】

之後他又給我發了一個視頻,我又點開看了看,發現這人在臭美,用大拇指一戳鼻子,而後用食指摳了摳鼻子。

我:【哈哈,你好猥瑣,居然扣鼻屎。】

之後他把視頻撤回了,又問我:【你是0?】

我估計這人又想跟我約炮來著,我便開始了反感。我已經禁欲好多天了,除了上次跟高遠睡一起的那晚後,我半個月來飛機都沒打……

但我還是回了個“嗯”,之後直接把手機開了飛行模式,換了雙耳清凈。

我點著了一根煙,看著窗外。今天空氣很渾濁,高樓大廈佇立於霧霾之中,雖然還有夏風吹動,但還不足以將雲霾吹散。我看著灰蒙蒙天空中的那毛茸茸的太陽,發呆。

“肖哲。”

幾分鐘後,我聽到了周琳的聲音。

我往回看,發現果然是周琳。前兩天上César的法國概況課的時候周琳就跑過來問我要資料去打印,我說我的資料放在考研教室呢,之後她問我在哪個教室,我告訴了她地點並且叮囑她來之前給我發個消息。

我笑了笑,說:“怎沒給我發消息啊?”

“我發了啊,你沒回。”

我連忙打開手機,關閉了飛行模式,才看到她給我兩分鐘前發的消息,我笑著說:“不好意思啊,我開飛行模式了,忘了關。”

周琳與我肩並肩站在窗戶邊,看著外邊的景色,目光在我指間的煙上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覺得有些尷尬,因為班上好多女生都不知道我抽煙。

“沒出去玩嗎?”

周琳嘆了口氣,“忙著找工作呢,早知道我也跟著你考研了。”

“考研哪有那麽容易啊……”一根煙被我抽得只剩下最後一口,我猛吸了一口之後把煙頭扔了,說:“考研不容易,我還羨慕你們這些可以去非洲的。”

“考研那麽難,你還羨慕那些去非洲的,那你還考什麽研?”

我笑著說:“因為我的夢想是當一個高級翻譯啊,若是大學一畢業就可以當一個高級翻譯,我肯定不會選擇考研。要是我能去一個比較安全且沒有病毒的非洲國家當翻譯的話,我可能已經找到工作了。現在啊,備考期的一個個考研狗都跟發了瘋似的,我要是不跟著瘋瘋,別人還不得嘲笑我。”

周琳因我的幽默而笑了笑,而後仔細地看了看我,突然伸手觸摸了一下我的臉,感嘆道:“天哪肖哲,你臉上咋那麽多痘痘?”

我當時像觸電一般,因為我有時候對女生也能來電,尤其是在女生的溫柔面前我會欲罷不能。我臉突然紅了紅,周琳覺得氛圍有點不對勁,於是轉移目光不看我。

氛圍有點尷尬,我說:“甭說了,我表哥給我送來一大箱子辣條,再加上這幾天熬夜熬得洶湧,能不長痘痘嗎?對了,你吃辣條嗎?回去我送你一大袋子,我都吃怕了。”

“被你這麽一說,我還敢吃嗎?”周琳笑得眉毛彎彎,“你把資料給我吧,我拿了資料立馬就去覆印,保證不耽誤你的覆習。”

我點了點頭,帶著她進了教室。教室裏的考研狗看著我帶著一女生進來都表現出我難以理解的目光,我在桌上翻了翻,拿出七零八落的考研資料,由於之前這資料被林雪可和王妍去覆印過了,所以整本書被拆成了好幾個部分,都用訂書機訂正。周琳選好資料後,我就送她走了。

晚上,我跟高遠在回宿舍的路上望著星空,他突然對我說:“快預報名了。”

“24號?”我說,“你知道咱們在哪個學校考啊?本校?”

高遠冷笑了一下,“你覺得可能嗎?就咱這破學校……”

“不過我聽說咱們學校是個考點啊……”我嘀咕著。

“你想多了。”高遠過來摸了摸我的頭,我避開了,因為他弄亂了我的頭發,之後我便朝他屁股來了一腳。

“一會兒去樓頂吧?”高遠說,“跟你說說話。”

“唔……”我有點遲疑,“我想看會兒書,你自己上去吧?”

“好吧,”高遠好似有點不太高興,我也沒管。

回到宿舍已經晚上10點40了,我洗完臉、刷完牙、洗完澡之後,準備開著臺燈再看會兒書,誰知MELODY又給我發來消息:

【過幾天預報名了,準備好了嗎?】

我翻了個白眼,怎麽現在的人都在說預報名啊?又不是正式報名,那麽著急幹什麽?趕著去投胎?

我沒直接回答他,反而換了個問題:【咱們學校有考點嗎?】

MELODY:【有啊!】

我:【那為什麽我聽別人說咱學校不設考點?原因是學校太low逼了。】

MELODY:【我現在懶得打字,要不上樓頂說吧?】

我:【什麽?你跟我住同一棟樓?】

MELODY:【不是8號樓嗎?】

我:【是。】

MELODY:【那就上來吧。】

說實話我不喜歡被別人這麽驅使著,要是這事情不算重要,老子肯定不去,但我又想弄清楚到底在哪裏考試。

我上了樓頂,發現盡頭有幾個人在歡聲笑語,不過樓頂沒有燈光,我也看不清楚那幾個人是誰。我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樓頂全是太陽能,也沒什麽地方好坐的,能坐的地方都被那幾個貨給占了。

我等了好幾分鐘,MELODY一直沒來,我便有點生氣,便給他發消息:【你到底上來沒?】

MELODY:【上來了,你後邊玩手機那個。】

我一直掛著耳機,所以沒有註意到有人上來。我回頭,發現有一人打著赤膊,那人很瘦,比我矮,大概170公分左右,暗光下我也看不清那人的臉。我看著他抽著煙,便問:“你抽煙多長時間了?”

“最近才開始的吧,壓力大。”那人的聲音很不好聽,“以前都是別人給我煙我才抽,這是我買的第一包煙,你抽麽?”

由於我早已刷了牙,遂搖了搖頭,說:“謝謝,不了。咱們學校真的有考點嗎?”

“我聽我的一個學姐說,貌似是的,” MELODY說,“不過,我也不是特別確定,但是如果開始預報名了的話,最好還是盡快報名,因為確認報名的時候貌似是根據報名的先後來的。”

他這樣說,我便相信了,也知道了為什麽他這麽關註預報名,不過他說的話我也是半信半疑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真熱啊……”我見氛圍有點尷尬,“你覆習多久了?”

“半年了。” MELODY說。

我說:“天哪,我才剛開始了15天哈哈哈,你們真的太牛了,怎麽堅持下來的?這邊的夏天那麽熱,跟個火爐是的,宿舍也沒有空調。”

“喏,”他指著我們前面的一塊空地,“晚上的時候我和室友拿著涼席在這兒睡的。”

“666啊,”我感嘆道,“以前我們也在樓頂睡過,不過之前樓頂還沒裝太陽能,早上五點多的時候頭上全是蚊子。”

這已經是大一下學期發生的事兒了。我們宿舍四個人關系一直都特別好,2015年的夏天,宿舍內實在難以安生,也不知道蚊子從何處飛進宿舍逍遙自在地吃自助餐。半夜的時候我們四人都輾轉難眠,林韻傑並提出說去宿舍樓頂睡,李郝立馬爬起身拍腿叫好,出了門潑了一身涼水光著屁股拿著涼席就上了去。

我拿著四個枕頭,還不停地叮囑黃朝輝記得拿被子,那貨說不用不用,熱死了還拿什麽被子。我說淩晨的時候會下露水,到時候怕會凍出病來,他死活不聽,空著手就上去了。還好林韻傑總是聽我的話,他就時常把我當媽,我說什麽他都會聽,我叫他拿上被子他也立馬答應了,於是四個人在樓頂打了地鋪看著月光,一直聊天聊到淩晨一點,便光著屁股睡著了。

後來,早上五點多的時候我就被凍醒了,林韻傑把整床被子裹過了去,我掀開被子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立馬出現了五個猙獰的紅指印兒,林韻傑口中發出豬叫並且罵咧了幾句,我說我在幫你打蚊子呢,他擡頭一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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