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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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我挺感謝你。”

“感謝我什麽?”我訝異道。

“曉明太小了,你在他身邊為他做了不少事,幫他解決了不少麻煩,說實話曉明這孩子腦筋轉不過彎,有你這麽聰明的人在身邊將來他會少吃點虧。”

“別說他了,”我咬牙切齒,“真是氣死我了,現在我恨不得把這賤小淫兒的皮給撕下來。還有你!你們倆串通好的!”

周原對我好氣又好笑,之後說:“對了,為何還不通過我的好友請求?”

其實昨夜周原就加我微信了,只不過那時候我睡著了,被吵醒的我很生氣,看了一眼手機,將好友請求驗證給忽略了,今天起床後卻忘了這件事情……其實,若是放在白天,我肯定會通過請求,雖然我嘴上說不會同意,實則我不是那樣的人,不擼帝和aloha上邊素未蒙面的陌生人加我好友都同意了,何況是見過面的能容忍我火爆脾氣的人?

我有點心虛地說:“不好意思,誰叫你那麽晚才加我,我當時睡著了,看了一眼就忽略了,你現在加吧。”

通過好友請求後,我站起身來,拍拍屁股上的灰,說:“走吧。”

我跟周原走在林蔭小道上,此時禦柳拂道陽光正晴,湖面上的鴨屁股朝天、頭入水中捉魚,清風徐來我感到一陣涼爽。周原見我不說話,說:“請我吃飯吧。”

我心中翻了個白眼,之後我死死地盯著他笑,笑到讓他死心,笑到讓他心涼,笑到讓他毛骨悚然起一身雞皮疙瘩。

之後,周原無奈道:“好吧,我知道沒可能,那我請你吃飯吧。”

我望了望四周,看見了高遠手提著兩個袋子從教學樓裏出來,我連忙叫住他:“傻逼。”

高遠聽到我的聲音,對我一笑。我好兩天沒看見他了,也不知道他這兩天在做什麽。隨後他朝我走來,問我:“你幹嘛去了?自習室也沒看見你。”

我笑了笑說:“喏,見人。”

“這位是……”高遠問我。

我胡亂說了句:“我表哥來看我了。”

我沒看周原的表情,應該很是尷尬。不過我也沒理睬,高遠說:“我剛從教室出來,沒在教室看見你,你桌上的東西也不收拾一下,多亂啊。”

我心想到底誰的桌上亂誰心裏清楚,於是我問:“你這兩天幹嘛去了?”

“我前幾天跟你說了啊,我要去面試空乘,視力不過關,我去了好幾家醫院咨詢,又跟我爸媽討論了一下,同意讓我去做手術。”

“羨慕……”我嘖嘖讚嘆,“我也想去,可惜我沒錢,我爸說要是我考上了研,會以此作為獎勵。這是什麽?”我指著他左手的白色袋子。

“這是我姑姑給我的,減肥藥。”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貨還吃減肥藥?我很久以前對減肥藥早有耳聞,聽說吃這玩意兒對身體不好,沒想到身邊還真有人吃這玩意兒。

“這又是什麽?”我指著他右手的黑色袋子。

“書,借給一個學妹。”高遠說完看了看時間,說:“我先走了,我下午還得去健身房。”

“好,”我笑了笑,“晚上回來記得叫我,陪我說說話。”

“嗯,到時候你在教室等我就行,不見不散。”

我對他擺擺手,說:“不見不散。”

高遠走後,我回頭,發現周原不見了,我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我連忙追上去道:“餵!餵!停下!”

我跟了上去,問:“怎麽了?”

周原好似有點生氣,令我哭笑不得。

“你真的過分。”

我懵了,問:“我怎麽過分了?”

“你對別人這麽好,還成天笑,你對我呢?呵呵!”

“周肚皮,我怎麽對你不好了?”我有點怒了,沒想到這貨還會吃醋。

“你何時對我好過?”周原也怒了,“我走了。”

“走就走!”我轉身,扭頭,“別讓我再看見你!”

周原聽我說這話,扭頭就走,我也是走走停停,還不住回頭望他,看他走得這麽急切頭也不回,我罵了句“滾你媽的囚根子”後,甩手走人再也不回頭。

我來到餐廳,胡亂吃了點,突然感覺到我手機在震動,我拿出手機,發現周原給我發了個消息:

【你在哪?】

我 : “……”

這人怎麽跟小孩似的!

我回:【吃飯呢,怎麽了?安全到家了嗎?】

周原:【我還在你學校門口,我去找你吧。】

我 : “……”

我:【算了,我去學習了,改天見面吧。】

周原:【好的,下周周末找你玩,平時我忙。】

我:【嗯嗯。】

晚上9點半左右,高遠又提著一大袋子書來到了教室,他剛一坐下就到前面來問我:“走不?”

“教室10點半關門啊,走這麽早?”

“我想走了,”高遠撓了撓蓬松的頭發,“學夠了,煩。”

我收拾收拾書本,背著我的書包,說:“走吧。”

我和他走出了教學樓,又來到了中午我與周原坐的長椅附近,我和他肩並肩坐著,他點燃一根煙,又遞給我一根,問:“你這兩天幹嘛了?”

我長籲一口氣,“我閨蜜出櫃了,忙著他的破事。”

高遠笑了一下,覺得不可思議,“原來出櫃那貨是你閨蜜啊?”

我驚了,問他:“你知道這事?”

“農大的貼吧都傳遍了,”高遠抽了口煙,煙霧中瞇著眼對我說:“我也是聽我農大的同學說的。”

“還好沒傳到外邊去,不過他父母知道了。”我嘆了口氣,“其實,今中午那位不是我表哥。”

“我看出來了,”高遠莞爾,“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樣。”

我心想這也能看出來?

“那是我閨蜜的表哥,他有點擔心我閨蜜,所以跟我說了一些話。”

“原來如此,”高遠嘖嘖笑道,“我原以為他對你有意思,你倆談著呢。”

我不知道高遠是怎麽看出來的,我都說了周原是我表哥,高遠居然能看出破綻?反正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看不出來,也無心去猜測大街上走著的男生到底是不是GAY。

我問高遠:“你跟你前任咋樣了?”

“我今天陪他去吃餃子了,好不容易跟他出去一次。”

我聽著低下了頭,他們果然還是放不開,可他前任還有女朋友啊……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其實我真的無所謂他到底有沒有女朋友,我不在乎。”

“愛情的力量啊。”我笑了,卻笑得有點苦澀。

“別把我們說得那麽清高那麽高尚,”,高遠說,“你知道嗎,他說他女朋友對她特別好,什麽事情都依著他,即使吵了很多次架,但每次他女朋友都過來道歉,看來他女朋友是真的喜歡他。他說他對他女朋友什麽都挺滿意,就是對他身體不感興趣。”

我饒有興致地笑出了聲,高遠看著對岸,又說:“上次我們分手後,我就坐在這裏,對面燈火明亮,坐著他和他女票,他女票坐在他腿上。”

我好奇地問:“他看到你沒?”

“我不知道,”高遠答,“可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情是怎麽樣的嗎?”

我笑著點頭,說:“苦命人。”

“咱們都是苦命人……”高遠哀嘆道。

我聽到這裏突然怔住了。我苦命?你是說我跟我前任的結局很苦命?還是說我單身的身份苦命?還是說我是GAY的身份很苦命?亦或者是說,我被你甩了,我很苦命?

我沒有問,高遠也沒再說話。他看了看手機,好像在玩微信,我看著燈火通明的圖書館,發著呆。之後,高遠將手機遞給了我,我以為他要給我看一個快手上面有趣的視頻,我接過手機,發現是我微信的主頁。

我問:“幹什麽?”

高遠說:“把你名字打上。”

“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我註視著他。

高遠註視著我說:“你又沒跟我說起你的名字……”

我:“……”

你妹!

你居然還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們認識十天了!

“我現在真想打你!”

高遠:“……”

作者有話要說: 這周榜單輪空,只能一周更這一次了,嗚嗚嗚...數據慘淡啊!

要是下周有榜單,我就按榜單字數更新,麽麽噠。

☆、2017/09/10

今天我生病了。

我一早起來頭疼得不行,在考研教室一個字都看不進去。最後我敗下陣來,收拾東西回了宿舍,中午吃飯也沒有胃口。

我坐在宿舍裏的陽臺上,在陽光下翻著手機看著莫言寫的《紅高粱家族》,卻也看不下去,最後目光呆滯註目著某個地方。

黃朝輝見我反常,跑過來問我:“你有病吧?”

我問:“你有藥嗎?”

黃朝輝:“?”

“我說真的,”我拿起他的手,在我額頭上觸了觸,“你真有藥嗎?”

“這麽燙!”黃朝輝說,“你不是有退燒藥嗎?量過體溫沒?”

我這人一旦發燒想著別的事情時智商就立馬降為0,退燒藥和體溫計,這兩樣我都有。每次來學校我媽都要幫我備齊以下藥物:退燒藥、清火膠囊、西瓜霜潤喉片、咳特靈、暈車藥……

我趕緊拿出我的電子體溫計,一分鐘後體溫計“嘀嘀嘀”響後,我拿出一看:39度!

我吃了一粒退燒藥,半個小時後就退燒了,但我的頭還是痛得不行。我這人從來不喜歡去醫院,不是因為暈針,也不是因為暈血,而是惡心醫院那種森涼而陰森恐怖的氛圍,所以我就上了床躺著。

下午2點,我給徐麗媛老師道了“麗媛姐,祝你教師節快樂”後,徐老師立馬回了句“謝謝”,之後我說我下午不能去上課了,下邊再附上一張我的體溫計照片。

徐老師說:“天哪,好好照顧自己,你不用去輔導員那裏請假了,好好休息吧,考研很累,我也經歷過,但是身體要緊,趕緊去醫院。”

我跟她閑聊了幾句便入睡了,醒來時儼然已經是下午4點,我又開始發熱了,我又吃了一粒退燒藥,坐在凳子上發呆。

突然有人來敲門,我伸了伸懶腰,卻倍感暈眩,開了門發現是嚴曉明,我很驚訝,問:“你怎麽來了?”

嚴曉明沒回答我的問題,說:“親愛的,你怎麽這麽憔悴?”

“我發燒了,”我回到座位,點燃一根煙。

“發燒了還抽煙!”嚴曉明兇我,“身體要緊。”

“我知道,”我虛弱地看他一眼,“你來幹什麽?”

嚴曉明:“想你了……”

我:“昨天不是剛見過面嗎?”

嚴曉明:“其實我是來道歉的,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我虛弱地搖搖頭,說:“你壓力不小,我不想因為我的苦瓜臉而讓你感到壓力。”

嚴曉明微笑,我問:“你還好吧?”

嚴曉明知道我所言其意,便幫我倒了杯水說:“還好,我也看開了,但我又把他加回來了。”

“什麽?”我皺著眉頭,“他不是把你刪了嗎?”

“我想跟他做朋友,”嚴曉明語氣有些陰沈。

我喝了口水,“你們不會有純粹的友誼的。”

誰知嚴曉明反駁道:“那你跟高遠呢?你們倆什麽關系?朋友?你們的友誼很純粹?”

這句話倒是把我問倒了,一時間我也不知道如何回應他,想了很久我才道:“我們跟你們不一樣。”

嚴曉明不說話了,我說:“好了,我不管你了,我沒那閑工夫,你愛咋咋的……不過這樣也好,既然他相信一見鐘情可以走過終生,我也不反駁他,也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畢竟一切皆有可能。且看吧,看看他們能走多久。”

“他去北京了,”嚴曉明嘆氣,“他們是異地戀。”

“他們的路會很艱難,”我吐了一口煙,隨後又說:“你走吧,我不想說話,我現在很困。”

嚴曉明起身說:“好的,你想吃什麽?我明天給你帶過來。”

我也沒客氣,說:“給我帶點水果吧。”

嚴曉明笑得溫柔,過來擁抱我,說:“好好照顧自己,最好去一下醫院,你現在是我在長沙最重要的人。”

我放開他,笑著說:“周肚皮呢?”

“肚皮……”顯然嚴曉明被我問倒了,隨後撓頭傻笑著說:“你們都很重要。”

我:“……”

送走嚴曉明後我又睡了,一覺睡到晚上。醒來時宿舍的燈開著,宿舍其餘三人已經上課回來了,都在玩游戲,卻一字不吭,他們倒是挺為生病的我著想。我下了床,林韻傑說:“沒吵到你吧?”

我微笑著搖頭,林韻傑又問:“想吃飯嗎?”

我又搖搖頭,他又問:“你去哪兒?”

我說:“我想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你一會兒給我做個水果沙拉,記得加酸奶,但別給我做一大碗,我怕吃不完。”

林韻傑笑著說:“沒事,咱倆一塊吃。”

我之後出了門去了田徑場。田徑場滿是跑步的和散步的,也有在草坪上紮堆聊天的。我獨自走在燈光下,吹著微微和風,感覺很涼爽。

那個叫“招風耳”的男人給我發來了消息:【你好,帥哥。】

昨天我通過了此人的好友請求,到現在我還沒看他朋友圈呢。我先沒著急回覆他,翻了翻此人朋友圈,只能顯示半年的照片。但就這人朋友圈來看,應該是個社會中人,年紀也不小了。

我回:【你好。】

招風耳:【在幹什麽?】

我:【散步,你呢?】

招風耳:【加班……(哭)】

我:【可憐。(笑哭)】

招風耳:【看你朋友圈,我覺得你挺能喝的嘛。】

我笑著回覆:【借酒消愁愁更愁。】

招風耳:【怎麽了?】

我:【無可奉告,你又不是我的誰。】

招風耳:【呃……你叫什麽名字?】

我之前往一張白紙上寫下了我的名字並拍了照,是因為我不想打我的名字,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不喜歡這樣,也不是因為討厭我的名字,而是總感覺親口說出來或者是親手打出來發給別人“肖哲”二字有點別扭……我將圖片發給了他便說:【別笑。】

過了幾分鐘,招風耳回覆:【你的字很秀氣,人長得也很帥氣,字如其人吶。】

我:【謝謝。】

之後這人很久都沒回覆,我便對他沒了好感。因為我至小就有個習慣,我問陌生人一些基本的問題時一般先把我的情況說明,比如我問別人年齡時,我會說“我21歲,你呢多大?”,當我問及別人職業時,我會說“我在念大四,你幹啥的?”,但這人問了我的名字卻沒說出自己的名字,反而會讓我覺得他不會顧及別人的感受。我想,這人還是個陌生人,所以我也沒興趣問。

十多分鐘後,招風耳發來一則語音:“對不起啊帥哥,我在開車,所以沒回覆你的消息。”

我覺得他的聲音很好聽,很成熟,便說:【沒關系啊,好好開你車吧,別出事。】

招風耳笑了起來,“呵呵呵……謝謝關心,我覺得你挺能喝的,但我可能喝不過你。”

我:【喝不過就不喝。】

招風耳:“但我喜歡收集酒,我家裏很多酒,還有一壇子好幾十年的,我都舍不得喝。”

我不知道他是吹牛皮的還是說的真話,於是我說:【有愛好總是好的。】

招風耳說:“可以見個面嗎?你在哪個學校?”

我:【見面幹嘛?莫非你要請我吃飯?】

招風耳:“我去看你,當然是你請我吃飯。”

我:【我一介學生,你一介職場風雲人物,叫我請你吃飯?你好意思?】

招風耳說:“褒獎了……哪是什麽風雲人物啊……行,我請你!”

我說:【你多大了啊?】

由於他問了我名字卻沒主動告訴我他的名字,所以我只好打破常規不公布我年齡,不過我覺得他猜得出來,一般大學生多大歲數他心裏應該有數。

這個問題似乎有點難為他,但不久後他還是發來了一則語音:“我……老了,三十來歲了。”

我笑了笑說:【叔叔好。(笑哭)】

突然有人打來微信電話,我看了一下,發現是周原,我很快就接聽了。

“幹嘛啊?大晚上的。”

周原似乎聽見我的聲音很高興,便說:“親愛的,聽說你不舒服?”

“怎麽嚴曉明那混蛋什麽都跟你說啊?”我賭氣道,“是的,發燒了。”

“要不我去看你?”周原說。

“別別別……”我連忙拒絕,“我沒事,況且你工作要緊,放心吧,我死不了。”

周原在電話中笑了笑,說:“今晚你真溫柔,我很喜歡生病的你。”

於是,“溫柔”的我說:“周肚皮你個登徒子!我要從你鼻孔裏把你的腸子都摳出來當嚴曉明的項鏈!能不能有句好話?你見我生病你很開心啊?幸災樂禍啊?”

周原哈哈大笑起來,說:“真的是多誇你一句都誇不得。”

我臉上忽然一燒,因為沒風了,我突生熱意,偶爾有人在我身邊跑過,但卻是汗酸味的風……我避開了,行到乒乓球臺,坐了上去,說:“周肚皮,你打電話來幹什麽?”

周原笑著說:“想你了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我黑夜中一翻白眼,前面有一對情侶坐著,聽我這話回過頭來看我,我又走開了去,說:“我不舒服,我掛電話了。”

“唉別啊……”周原哀求道,“我還有話跟你說。”

“有屁你他媽別憋著,趕緊放,憋著你很爽啊?”我罵道。

“我給你買了點東西,”周原說,“明天我派人給你送過去吧。”

我說:“別送我東西,我跟你不熟。”

“唉小子,”周原語氣不爽了,“這話可說不得啊,哥哥我是真正地關心你,雖然我工資不是很高,身為窮屌絲的哥哥我給不了你金銀珠寶,但哥哥的小小心意卻是誠心誠意的,那些嘴上說著關心你的人,實則大多也只是隨便說說,比起這些人,哥哥覺得哥哥的誠意比他們的強多了。”

我聽了這話,我也沒拒絕他了,便說:“你不是加班嗎?你這兩天不上班嗎?”

周原說:“還記得前天晚上與哥哥我一塊去酒吧的那個朋友嗎?”

“記得啊,”我說,“但是周肚皮,在我面前別左‘哥哥’右‘哥哥’上‘哥哥’下‘哥哥’前‘哥哥’後‘哥哥’地自稱,我聽了想打人。”

“不叫哥哥叫什麽?”周原說,“叫老公?”

我現在真想在我手機屏幕上鑿個洞鉆進去,再從周肚皮手機裏鉆出來狠狠地甩他一耳光,即使壞了我的手機我也毫不心疼,至少他的也跟著壞了!於是我說:“周肚皮,註意言辭,也註意一下你的臉皮,請你每天對著鏡子用尺子量一量,別讓它越來越厚,我討厭厚臉皮的人,因為他們時常長著一張豬的臉。”

“啊哈哈哈哈哈……”周肚皮大笑了起來,“你真幽默,愛死你了。”

“老子不愛你,”我說,“周肚皮,我說的是真話。”

“好好好,”周原說,“不叫就不叫,你總有一天會叫!”

我拿他沒辦法,即使這人油嘴滑舌的,撩小受一把好手,但這人至少心眼不壞,於是我說:“你提跟你前兩天一塊去酒吧的那個朋友做什麽?”

我這麽一提醒,周原遂想起來要步入正題:“哦對,我明天叫他把東西給你送去。”

我連忙拒絕:“為什麽叫他啊?我跟他不熟,最好是你來。”

“你不是不讓我去嗎?看來你還是想我了啊……”周原沒臉沒皮地說,“我忙著呢,你放心吧,他也是個受,我不怕他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連忙解釋,“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跟陌生人面對面打交道,我怕跟他沒話說,犯尷尬癥。”

“你也有沒話說的時候?你嘴巴厲害著呢,”周原笑道,“放心吧,絕對會有話說的,小江很成熟,我已經叮囑過他,告訴你一些道理。”

我在想是什麽道理需要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來告訴我?我也根本不需要啊。之後周原又說:“他的經歷比你多,懂的也比你多,我叫他加你微信,他明天早上到你們學校了聯系你。”

我“嗯”了一聲說:“好的,你把他的名字告訴我吧。”

“江小白。”

我:“啊?”

周原笑著說:“開玩笑的,江廣坤,‘廣州’的‘廣’,‘乾坤’的‘坤’。”

“我記不住,”我腦子又開始熱了,“你叫他加我時備註下名字就行了,我覺得我又要發熱了,我要回去吃藥。”

“你沒事吧?趕緊去醫院。”

“我不去,再見。”我實在無力說話,也不管周原如何反應,便掛斷了電話。

我回到宿舍,林韻傑已經做好了水果沙拉,碗裏面簡簡單單,只有蘋果數片、香蕉、火龍果,還加了酸奶,我平時餓的時候就這樣吃,林韻傑也學會了,因為學起來很簡單。但我此時發著燒,我只是懶懶地吃了幾口,象征性地動了動勺子往嘴裏送,之後吃了一粒退燒藥,就去洗漱了,洗漱完了上床看了看手機。

招風耳:【能看看你的照片嗎?】

我:【我朋友圈有。】

過了一會兒,我問:【你的照片呢?】

招風耳說:【看我照片墻。】

我看了他的照片墻,是一個臉很小、短發、成熟、面帶微笑、手裏拿著佛珠的男人,長得很帥,但我無心搭理,說了句“晚安”,我便睡去。

☆、2017/09/11

昨晚我睡得很痛苦,因為我睡覺時渾身發抖,即使我冷得不行時叫下鋪的林韻傑把他被子給我蓋,後來還是抖了一晚上。我夢見奶奶在給我做晚飯,邊做邊哭,我吃飯時她也一直盯著我在哭,嘴裏還在說“孫啊,奶奶舍不得你”,我卻沒問為什麽舍不得我,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做什麽,我也跟著奶奶哭,那頓飯很苦、很澀,之後我就醒來了。

因為我的鬧鐘……

我也不知道這個奇怪的夢意味著什麽,可能是我想奶奶了。但我也沒有多想,我在我枕頭下摸到了體溫計,遂量了量體溫,發現我已經燒到了38.7度。之後我向林韻傑喊了幾聲“林韻傑,林韻傑”,林韻傑便醒了,問我怎麽了,我說我動彈不得了,快給我接杯水和退燒藥,林韻傑朦朧著睡眼瞪了我一眼,嘀咕了一句“這麽嚴重了還不去醫院,活該”。我也沒搭理他,吃了藥我又睡了。

醒來時我看見有人加我微信好友,網名是一團亂七八糟的符號,備註是“江廣坤”,我通過了好友請求,卻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餵,哪位?”

對方是一個陌生的聲音,聲音線很年輕,“小哲是吧?你好小哲,我是小江,我在你們學校門口等了半個小時了,你來校門口吧。”

我腦子一懵,覺得對不起人家,我的臉此時肯定紅得肯定跟個猴屁股似的。心想江廣坤一定是加我微信後便上了來我學校的路上,後來到了我學校我卻還沒通過他的好友請求,才求助周原,周原也沒有我的手機號碼,再去求助嚴曉明,才把我的手機號碼弄到了手。

我全身都疼,即使燒退了……但我還是堅持著起來,我對著手機連忙說了句:“好的,我馬上就去。”

我既沒洗臉也沒刷牙直接戴了個帽子遮住我蓬松亂如麻花的頭發便往校門口奔去了。

我來到校門口,就看見一個清秀的男子倚靠在車頭,他姿態瀟灑,低頭玩手機,側面看他很文靜,皮膚很好很白凈,看上去只有二十三四歲,恐怕此時只能用“顏如玉”來形容他,這種形容是最合適不過的。

想著前天晚上看他的第一眼,暗光下倒是沒怎麽看清他的臉 ,畢竟我在外邊很少盯著別人的臉看,因為我總是一副“目中無人”的表情,所以當時也沒特別在意他的外貌,現在看了他,覺得這個男人很幹凈。

我上氣不接下氣跑過去,說:“非常對不起啊小江,讓你等了這麽久。”

江廣坤見我大汗淋漓說:“沒關系的,你臉色怎麽那麽蒼白?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我努力擠出一絲微笑,“我沒事,你放心吧,往年我發燒也懶得去醫院。”

“去醫院好得快,你相信我,”江廣坤說,“這周我休假,所以我替肚皮幫你捎東西來了,那家夥忙得很……其實我也不趕時間,因為你生病嘛,我能理解。”

我笑了笑,渾身恢覆了平靜,說:“但我還是說一聲對不起。”我說完便往車內看去,好奇周肚皮會給我些什麽東西。

“肚皮知道你喜歡吃零食,給你買了很多,你有口福了。”江廣坤說著,卻沒去車內拿,卻說:“東西先放車裏,我帶你去兜兜風吧,順便跟你說說話。”

我心想周肚皮肯定又去嚴曉明那裏進修“肖哲百科”去了,於是我點點頭,上了車。

車子啟動,我也從未關心江廣坤會帶我去哪。他專心開著車,說:“小哲啊,沒吃早飯吧?來,給你兩個旺仔牛奶。”

我笑著接下兩瓶旺仔牛奶,說:“謝謝。”

“你是不是沒刷牙就跑出來了?”江廣坤笑著看著前方。

我趕緊喝完一瓶旺仔牛奶,避免我如臭水溝如茅坑般的口臭殃及無辜百姓,默默地點點頭。

“你真可愛……”

“我不可愛,”我好氣地說,“成天一副嘴上不饒人的樣子。”

“刀子嘴豆腐心,”江廣坤似看清了一切,幫我打開車窗,讓我呼吸呼吸新鮮空氣,“肚皮需要你這種性格的人,他欠管教。其實他挺老實的,也挺幹凈,你放心跟他談。”

我連忙說:“小江,你誤會了,我沒想過要跟他談。”

“時間會證明一切的,你雖然現在口口聲聲這麽說,誰知道將來會怎麽樣呢,”江廣坤說,“但是肚皮是最經得起時間磨煉的人。”

我問:“你要在我面前說他好話說他的過去有多麽光輝或者有多麽悲慘嗎?”

江廣坤苦笑著搖頭,“你想多了,他沒叫我在你面前說好話,只是拜托我為你科普一些知識。”

我心想你這不是正在變相著說他好話嗎?但是周肚皮葫蘆裏到底裝的什麽藥我也聞不出來,畢竟我鼻炎很嚴重,生病時好似沒有嗅覺似的。

我問:“你要跟我科普什麽?”

江廣坤說:“我的故事。”

我說:“洗耳恭聽。”

我聽了江廣坤的故事後,才覺得我的命運並不多舛,致使我很同情江廣坤。

江廣坤今年28歲了,比周原還要大兩歲,他倆是發小,難怪他說著一口北方口音。江廣坤是個0,前些日子與男友分手了,難怪前天晚上我看見他很不高興,原來是有傷心事。他與男友在一起總共五年,是在jack’d上面認識的,我現在才發現原來多年前同志圈流行的並不是不擼帝,而是jack’d。

他們相識之後並上了床,後來當了固定炮友,一個月後卻互相愛上了對方。江廣坤家裏很窮,父母都是典型的封建思想,加上他母親有心臟病,根本不能接受突發的嚴重事件,否則會一命嗚呼……他父母經常催婚,他父親覺得他母親因為身上這病是個□□,想早點抱孫子,但是江廣坤又是個GAY。

而他男朋友的情況也跟他差不多,家庭普通,也被家裏催婚催得不行,但是身為GAY,在這個社會上生存是很困難的,若是向父母出櫃,肯定會受到掃地出門或者是決裂關系的懲罰。於是二人商量著找一對拉拉形婚,但是這個社會上的拉拉其實是很難找的,因為女同性戀的數量本就比男同性戀的數量要少很多,所以找起來也很困難,但是天公偏作美,在半年後他們找到了一對拉拉。

二人商量著各自選一個結婚騙父母,江廣坤是一個性格溫順的人,但實則爆發力很大,看似溫順,急起來了吵架的時候的模樣也是如魔鬼般讓人恐懼,但平時還是很平易近人地溫柔少話,所以他最後便選擇了那對拉拉當中的T,男朋友則選擇了拉拉中的P。因為那個P也是性格溫順的,T則是性子不好惹的,而他男朋友性子則跟那個T很相似,所以呢,這兩對是0配T,1配P,形成互補,因為他們擔心若是1與T配對的話,吵起架來怕是攔都攔不住……

之後,這兩對“情侶”就結婚了,結婚之後在長沙買了房,兩個家庭住在上下樓,一年後兩個家庭都添了孩子,逢年過節去對方父母家走親戚送紅包,過節的禮數也從未少過,這麽多年過去了年年都是如此。即使他們四人如此配對會少了一些生活上在夫妻間爭議和爭吵上的麻煩,但是在平時,還是男的跟男的住一起,女的跟女的住一起。江廣坤喜歡孩子,就將自己的孩子帶在身邊生活,他男朋友則在此讓步,讓自己的孩子跟那對拉拉住,而那個小T身為攻向也在此問題上讓了步,跟小P和小P的孩子住。

可是江廣坤與男朋友雙方還是出了問題,江廣坤自從有了孩子之後由於生活壓力大,性格也變得暴躁了起來,他們倆天天因為生活的壓力吵架,諸如孩子的尿布誰去換、孩子放學後誰去接的問題,但是二人吵吵之後過兩天也就煙消雲散了。可孩子在慢慢長大,孩子生活的環境跟普通孩子又不一樣,在結婚對象父母面前也難免會說漏嘴,對孩子以後的性向也會造成影響……他們雖然是同性戀,自然是不排斥同性戀的,但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將來是同性戀,並不是他們不同意,而是他們怕孩子受到社會上種種帶來的壓力。

之後江廣坤男友與他一個支持孩子成為同性戀,一個反對孩子成為同性戀,一個希望二人同居組成一個有孩子的同志家庭,一個反對二人同居而跟孩子的母親住……那對拉拉也出現了一樣的問題,兩個同志家庭吵了很久,最後都說過不下去了,雙雙分手,江廣坤男友帶著自己的妻兒離開了長沙。

我聽了之後很是惋惜,除了惋惜還是惋惜。

我身為一個GAY,初出茅廬,從來沒聽說過形婚的例子,今日江廣坤算是真的為我科普了。

我們兜風兜了半個小時,我說:“往回開吧。”

江廣坤說:“好。”

周原叫江廣坤為我科普這些到底是為什麽?難道周原想跟我在一起後跟我形婚?

我冷笑了一下,我可能跟周原在一起嗎?這個問題我從來沒想過,但是我想到方才江廣坤說“時間會證明一切的”的時候,我便知未來的茫然。雖然我現在根本、亦或者是說絕對不可能跟周原在一起,因為我在為我的未來奮鬥,根本無心談戀愛,最多與周原算是個朋友,但是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呢?因為從江廣坤口中得出周原是個極其有耐心且認真的人,要是我未來因為這個對周原動心了呢?

“小哲,我說這些不為別的,”江廣坤的語氣有些蕭瑟,“我只是想別讓你走我的路,這也是周原的本意,即使他不能保證你與他能在一起,但是他關心你,說以後無論你選擇的是不是他,無論你知不知道形婚這種東西,他請你務必不要走形婚這條路,因為男男相愛形成的關系圈本就很覆雜,最後還來了一對拉拉,你們兩對的關系圈更為覆雜,到時候有很多人情世故等你去處理、等著煩你,甚至影響你們的關系,讓你們破裂,比如說孩子、雙方父母、生活上的種種壓力。但是這也不能排除個別形婚成功的案例,我在這裏只是建議。”

江廣坤說完後,我們很久都沒說話,他送我到學校門口,我才說了句“謝謝”。

之後江廣坤從後備箱搬出兩個大箱子,我驚呆了,問:“這些都是什麽啊?”

這兩個紙箱尺寸一樣,江廣坤胡亂指著一箱,撓撓頭,又指著另一箱,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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