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你要知道，你我二人是註定不能在一起的。如果我說了什麽，或者是做了什麽讓你誤會，那麽我要對你說一聲抱歉。你我二人可以當做今日這些事並沒有發生過……”

“沒有發生，你讓我如何當做沒有發生？是讓我忘記痛，還是讓我忘記你，將你從我的生命中通通抹點，不可能，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木辰，我愛你啊……”

翠兒的發在風中吹起，整個人更顯淒涼。這一刻，她好像感覺到了命運帶給她的不公。這是前所未有的感受，就好像是原本生活中的所有規則都被另一種力量給深深打破。

那種力量好像一個魔鬼，用自己的話嘲諷著她的生活。她幾乎是偏激的問:“為什麽？為什麽呢？木辰，是不是因為我是一個暗衛，是一個雙手沾滿了鮮血的人？”

“可你要知道我只能這樣活著，我從小便是這樣活著的呀！如果不是這樣，那麽死的就不是別人，而是我。”柳木辰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他知道現在對翠兒解釋什麽都是沒用的。

因為他們兩個人就好像在繞一個圈子，無論怎樣兜兜轉轉，最後翠兒都會繞回這個起點。在她的潛意識裏似乎認為自己是卑賤的，而這樣低賤的她，是被她自己所嫌棄的。

柳木辰看著翠兒，他的模樣極其認真。他道:“翠兒，我喜歡你，可是這種感情不是愛。我不是什麽都不懂，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你很好，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看著柳木辰轉身而去的身影，翠兒整個人都控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她不敢相信他那樣的人，竟然也會說出這樣刺痛人心的話語。翠兒這一刻終於懂得了什麽叫做愛而不得。

可是她更恨，為什麽上天會給她這樣的人生。她為什麽生來便被人遺棄，為了讓自己成為一個有用的人，她竟只能用殺人的方式來證明，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麽。

她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麽要去執行那一天的任務。否則自己又怎麽會有這樣的錐心之痛。憤怒的握起雙拳，仰頭質問青天，她的聲音是這樣的淒厲，這樣的悲涼，飛鳥亦被驅散。

秋風蕭瑟，落葉都已經找不到一片。霧蒙蒙的天又取代了短暫的陽光，若是有經驗的老人會告訴你。這樣的天氣怕是要下雪了。顧悠然的屋子裏也應景的點了兩盆碳火。

顧羨之拿著茶杯暖暖一笑，他看著桌邊正在端著茶壺忙碌添茶的人道:“今日還真是奇了怪了，平日裏你定是要賴在火邊不肯動彈的。怎麽今日竟然自己動手了？”

“哥哥，我當真是要被你氣壞了呢！若是我一味的待在那裏不肯動，你便要說我好吃懶做，今日我稍微勤快了些，倒倒茶水，你又想說我無事獻殷勤是不是？。”

顧羨之明顯有些反應不及，他好像沒有這個意思吧。眼見著顧羨之又吃了癟，幾個人笑的一個比一個歡暢。林清玄似乎察覺到顧悠然有些異樣，畢竟她的神情多少有些不同。

見他擔憂的眼神向自己看過來，顧悠然輕輕的搖著頭，將他難掩的滿眼憂慮化解，顧悠然便挑眉看向了黎茉。黎茉笑容淺淺，知道顧悠然想問什麽，她便直接張口回答。

黎茉直奔主題的回答道:“你且放心好了，我與羨之做事是絕不會有半點差池的。想必明日一早這消息也就能傳遍了吧！付青睿躲了清玄太子那一掌，但是卻定然躲不過這一劫。”

看著黎茉成竹在胸的模樣，顧悠然也沒什麽好煩憂的了。如今她需要做的也就是將那些對手和敵人一個個的置之死地了。她本來不想將事情做的這樣不留餘地，可如今她別無選擇。

她沒有時間了，她要在她還能活著吐出一口氣，要在她的眼珠還能轉動的時候，看著這些人，這些會對自己的家人和愛人產生威脅的人，通通去死。

只是顧羨之卻好像仍有不解，他端著茶輕聲問:“悠然，你如何就會斷定今日付青睿會……”這話沒有說完，顧羨之的臉就已經有些發燙。畢竟這大庭廣眾之下，實在是讓他有些為難。

他要如何才能問出，顧悠然如何這般肯定付青睿今日必定會與女子歡好。畢竟這又不是什麽顯而易見的事，更何況這人的需求和欲望也必定會因時生變嘛。

顧悠然看著顧羨之這副模樣，心裏的喜悅更是禁不住滿溢出來。她的這一雙眼睛裏眼神柔和而又溫暖，就像是天空的那一片蔚藍。她不語轉頭，看了一眼林清玄。

接到夫人的指令，林清玄不敢怠慢。心領神會的對顧羨之解釋起來。其實這事情還是要從那一日林扶初擄走顧長風之時說起，交換人質之時，付青睿竟然惱羞成怒，暗箭傷人。

他這一劍，楞是讓林清玄發現了端倪。原付青睿早在當年與顧羨之一同參加武試之時便被林清玄註意到。原地那時他雖然也可以稱之為個中高手，但是實在已經到了極限。

按著他們兄妹兩人的底子，就算再怎麽練也不可能達到付青睿出手襲擊的程度。更何況若是以前的付青睿如何能夠扛得住林清玄那樣剛猛全力的一掌。

而且從林清玄困住付青睿那些日子裏，自己就已經發現這付青睿的身子實在是虛弱的很。自己從未對他用刑，可是他依舊虛弱的不成樣子。

本來自己帶他前往京郊之時，他就好像要斷了氣似的。可是就在他站到付青蘿身邊那一刻起，他就換了一副樣子。整個人神采奕奕，竟然又有力氣偷襲，豈不是可疑。

所說是演戲，也實在是演的太好，竟然讓人半點都沒有察覺。從他偷襲之時，可以看出付青睿的內力雖然淳厚，但是實在算不上剛勁，單從這一點便可以看出端倪。

也正是這一點讓林清玄對他起了疑心和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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