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空 原罪【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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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初端著兩個酒杯跟著男人的腳步走上了酒吧二樓,到了天臺,天臺上早已聚集了許多客人,在DJ播放的音樂中,人們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似乎無人註意到他……們。

男人走到一處較為空閑的區域,拿出一包煙,抽出其中一根,點燃,抽了一口,吐出一個煙圈。

“聽說你喜歡喝藍色火焰?”聶初走近,冷不防冒出這麽一句,男人似乎受到了驚嚇,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但他馬上認出了聶初:“哦,您不是那位著名的薩克斯演奏家聶初先生?!”

聶初聳了聳肩:“看來我以後要戴個面具出來玩了。”

“嘻嘻。”男人不禁笑了,“聶先生真會開玩笑。”

聶初遞上那杯藍色火焰:“我聽Alex說你喜歡喝這個。”

男人接過藍色火焰,似乎有些受寵若驚:“嗯,是,我喜歡甜甜的東西,所以這個正合我口味。”

“甜甜的東西……”聶初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微妙,上前一步道,“我喜歡你的這個愛好。”

男人顯然被聶初的突然靠近搞得有些慌張,本能地又後退了一步:“多,多謝誇獎。”

“你很怕我嗎?”聶初含笑道。

“啊?……不,怎麽會呢。”男人被聶初這麽一說,似乎有些臉紅起來。

“那你幹嘛總是往後退呢?”說罷,聶初又上前一步,而此時男人被逼到欄桿,已退無可退:“沒,沒有啊……”

“哈哈。” 聶初突然笑了,“你還真是可愛啊。”

“可愛?可愛是形容女孩的詞語吧。”男人聽罷,似乎有些不高興起來。

“sorry,你看我這張嘴,我自罰一杯。”話音剛落,聶初一飲而盡手中的那杯酒,然後隨手將空酒杯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男人見聶初這麽鄭重其事的道歉,頓覺自己有些太過於拘謹了:“聶先生,您這麽認真的道歉,反而讓我覺得不好意思了。”

“因為我不想讓你討厭啊。”聶初俯下身,湊近男人的臉,“剛剛在樓下聽你彈吉他,聽你唱歌,我可是很享受呢。”

男人被聶初突如其來的誇獎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兩頰比之前更加紅了:“是,是嗎?在您這樣的音樂家面前,我不過是班門弄斧而已。”說著,男人舉起酒杯想喝酒,卻因為聶初的近距離註視而無法將酒杯拿到嘴前。

“你想喝酒?”聶初明知故問,同時抓住男人的手,將酒倒入自己口中,緊接著突然一把捧住男人的頭,嘴對嘴將酒灌入了男人的口中!

男人顯然措手不及,伴隨著咕嚕咕嚕的下咽聲,男人羞澀地喝下了酒,但依然有幾滴流了出來,他想用手去擦拭,可聶初的舌頭比他快。

只見聶初一手摟住男人的腰,一手捧住男人的頭,舌尖快速舔舐完那漏出的幾滴酒:“這可是我送你的酒,一滴也不能浪費哦。”說罷,聶初的舌尖再次伸入男人口腔,仿佛在遞送這漏出來的幾滴酒。

男人只覺全身都融化了一般,渾身無力,任憑聶初擺布:“聶先生,這裏是公共場所,您這樣被人看到怎麽辦?會影響您的聲譽。”

“唔,你是在為我擔心嗎?”聶初低聲耳語道,“這裏這麽昏暗,沒有人會看到的。”

“聶先生,我覺得我好像醉了……”

“才喝了一口就醉了?”

“或許是因為聶先生的吻太舒服了吧……”男人一臉嬌嗔狀。

“啊,我真是喜歡你的個性……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零。”

“零?”聶初回味著這個名字,“跟你本人一樣可愛的名字。”

“您又說我可愛了……”

聶初撫摸著零的頭,微笑道:“因為零真得很可愛嘛,特別是你的下面好像更加可愛呢。”

“對,對不起!聶先生”零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立刻漲紅臉道歉。

我竟然對聶先生有了反應,太丟臉了!

“幹嘛要說對不起呢?”聶初的眼中充滿愛意,“啊,我突然覺得這裏好吵,要不要上我家繼續喝?”

“好……”

真是個乖孩子,比想象中還要順利……

零躺在聶初的懷中,手裏把玩著聶初脖子上的一串黑曜石項鏈,吊墜是彎月形狀。

“這個是黑曜石吧?聶先生。”

“好眼力,你可以直接叫我聶初。”聶初捋著零的頭發。

零兩頰頓時泛紅:“好,聶初……你的這個黑曜石項鏈真好看。”

“它是我媽媽在懷孕的時候給我買的護身符。”

“原來如此。”零有些愛不釋手,“這個形狀好像是……殘月?”

“是嗎?我還以為是新月呢,哈哈。”

“一開始我也以為是新月,但是上面有個很小的殘字呢,所以應該是殘月吧,這個我好想在哪見過。”

聶初拿起吊墜仔細看了看:“果然有個殘字,我帶了27年都沒有察覺。”

零似乎想起了什麽:“啊,我想起來了,我在一家古董店看到過這個,但它好像是一對的,還有一個是新月形狀的。”

“哦?真的?”聶初摸著吊墜上的那個小小的殘字,“難道我媽被奸商給騙了?”

“也許,也許是我記錯了。”零頓覺自己講錯話了,抱歉地吐了吐舌頭,然後嬌滴滴地說道,“好想變成它哦,這樣就能常伴你的左右。”

“啾~”聶初因為零的這句話情不自禁湊上去吻了一口:“不要突然說這麽可愛的話啊,害得我又想做了。”

零立刻滿臉通紅:“啊?不是已經做了五次了嗎?”

“如果對象是零的話,做多少次都滿足不了我呢。”說話間,聶初已經抱住了零……

“空,你在哪?怎麽不出來?”

無人回應。

“空,你出來啊!”

依舊無人回應。

“可惡,平時不是都會主動現身嗎?今天怎麽了?”

“我在這,找我幹嘛?”空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嗯?你這什麽態度?你一個不存在的人還敢跟我耍脾氣?!”聶初不爽。

“那我走了。”空立刻轉身。

“嘿,還真是無法無天了,站住!”聶初追上去,“你今天怎麽火氣這麽大?”

空依舊快步走著:“還不都是你!”

“我?我哪裏得罪你了?”

“以前你腦子裏想著我卻和別人做那種事,我可以忍,但是這次你卻拿我和他做比較,這實在太過分了!”

聶初一把抓住空:“等等,你剛剛說的這些話裏,我一個字都聽不懂,你能解釋一下嗎?什麽叫我和別人做的時候,腦子裏想著你,這次我拿你和他比較,你說的他是零嗎?”

“你第一眼看到那個零的時候,眼前是不是出現了晃影?那個晃影就是我啊,白癡。”

“什麽?那個晃影是你?”聶初聽得目瞪口呆,繼而大笑起來,“你騙誰啊!我連你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做比較?別說傻話了!而那個晃影就更荒謬了,那是我喝醉酒看花了眼,你別自作多情了!”

沈默,聶初說完這番話之後是一陣長時間的沈默。突然,空使勁甩開聶初的手,消失了……

“哼,連對峙都不敢,果然是心虛了吧……”聶初嘀咕起來。

但是我為什麽忽然有種心糾的感覺,好像胸口一下子被什麽東西掏空了似的……

之後的兩個星期,聶初和零經常在一起,然而這並不能消除他日漸空虛的孤獨感。

怎麽這次持續的時間比以前短這麽多?明明第一眼看到零的時候,那種心跳的感覺比之前任何一個人都強烈啊……話說這幾天做夢都沒有夢到他……他該不會真的生氣不再出現了吧……咦?我怎麽會突然想到他?我發什麽神經!做夢夢到一個不存在的人已經夠荒謬了,竟然在清醒狀態下還會想起這個人,我該不會得了什麽奇怪的病吧?!

“聶初,聶初,聶初……”坐在身邊的零喊了好幾聲才把聶初從思緒中拉出來。

“什麽,什麽事?”聶初回過神。

“哦,電影都放完了。”零指了指前面的電視機道,“你有在看電影嗎?”

“當然在看……”聶初甩了甩頭,呼了一口長氣:“抱歉,我剛剛有點出神了,可能是這幾天排練太累了。”

“是為了三周年演奏會吧,可別把身體累壞了。”說著,零在沙發上跪坐起來,為聶初做起了肩膀按摩。

“啊,真是舒服啊……”聶初全身心都放松了下來,而當他身心一放松,眼前就出現了模糊的身影,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個晃影就是我啊!”

“空!”聶初不禁伸手喊道。

“怎麽了?聶初?”零看到聶初反常的舉止嚇了一跳。

聶初左顧右盼了一番:“難道是幻覺?”

“什麽幻覺?”零擔憂地說道,“聶初,你還好吧。”

“哦,我沒事,看來我是真得累了。”聶初捏了捏眉心,無奈地說道。

“聶初……”零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想說什麽?”

“空到底是什麽?”

“你怎麽突然這麽問?哦,是因為我剛剛突然叫了這個名字的緣故嗎?”

“不。”零有些支支吾吾,“難道,難道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什麽?”

“你每天晚上都會念這個字。”零回想起前幾晚和聶初共眠的情形,“這幾天我每晚迷迷糊糊醒來,都會聽到你念這個字。”

聶初聽罷,大驚:“什麽?每晚?!你說的是真的?”

“看來你自己不知道啊。”

“真的是每個晚上嗎?就連昨天也是?”聶初緊緊抓住零的手臂質問道。

“聶初,你抓得太用力了,很痛。”零想掙脫,卻被聶初抓得更緊了:“你快說啊!快告訴我啊!昨天晚上我有沒有叫他的名字?前天晚上呢?再前天呢?”

“他?”零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上更添一絲不悅,“難道空是一個人的名字?”

“嗯,是一個……男人的名字。”聶初直言不諱,然後提高語調,“你快說啊!我昨晚到底有沒有叫他的名字!”

“叫了。”零很不情願地承認道。

太荒謬了!這已經超出空想和幻覺的範疇了吧!我竟然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叫著他的名字!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的名字!一個我憑空捏造出來的人的名字!

而在聶初陷入自我懷疑的時候,零似乎“領悟”了什麽:“原來,在聶初的心中,一直住著另外一個男人,怪不得,每次和你做的時候,雖然很舒服,但是你卻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那種感覺……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我是別人的替身一樣……”

說罷,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我突然覺得有點累了,我先走了……”

聶初沒有追出去,也沒有做任何回應。此刻,他只覺天旋地轉,當清脆的關門聲響起的同時,聶初倒在沙發上,昏睡了過去……【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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