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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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生的計劃失敗了,因為團藏對止水的戒備,在一次見面時止水被奪去了右眼。

陸生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長久以來躲在陰影裏他都快忘記自己長什麽模樣了。一圈圈的將繃帶纏上,穿上青灰色的和服,戴上青面獠牙的面具,腳下踩著高高的木屐,陸生出了門。

為什麽世人總是那麽覆雜呢。

就像是永遠都不知足的野獸,只是遵循著自己的欲望而行。

一腳一腳的踩在積沈著雨水的地面,木屐在路面上留下深深淺淺的齒痕,一直蔓延著到了他的目的地。

“止水,現在你又要怎麽辦呢?”瀑布落下帶起的風吹的陸生衣炔翻飛,隨後又緩緩落下。

“陸生哥,抱歉吶,難為你為我想了那麽好的辦法,可我卻浪費掉了。”止水回頭對陸生說,他的臉上帶著淺笑,還是如以往一般溫厚。

“止水,你認識這個男人?他到底是誰?”鼬開口問止水,他記得這個人,幾年前突然出現在他父親面前,離開時還抱過他。

“他是我的朋友,是可以相信的人。”止水沒有說穿陸生的身份,只是尊重他的意願而已。

“止水,你知道我為什麽那麽費心思為你想辦法嗎?只是不想看著帶土最後的歸處被毀了而已,只是不想你夾在存在村子和家族之間苦熬。”陸生偏頭看了眼鼬,似乎想起了什麽一樣突然輕笑出聲。

“如果你死了,我似乎也沒有那個必要為了宇智波忙活什麽了。”

陸生背過身望著瀑布的下方沈凝,他能感覺到身後來自鼬的審視。他記得鼬還有一個弟弟,也是個可愛的孩子,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嗎?為什麽權勢總能那麽輕易的誘惑人心呢。

“陸生哥,對不起,可是我已經沒有辦法了,團藏不會放過我剩下的這只眼的,現在的我們也已經殺不了他了。”止水的左眼盛滿了悲傷,對無法改變的命運。

陸生揮袖轉身冷眼看著止水,一直以來他都不喜歡多管閑事,可難得的一次卻被人辜負了,為什麽這些人就那麽的不看重自己的命呢。

或許,是因為他們已經習慣了悲傷,習慣了死亡。

“隨便你吧,我不會在插手你們的事了,團藏的命,我自己去取就好。”陸生這樣說著,伸手取下了臉上的鬼面,眼睛註視著止水的臉。

“止水,你就祈禱吧,祈禱宇智波一族這一次能夠安然無恙。”

陸生知道止水的打算,阻止不了團藏,就只能先阻止宇智波叛亂,可止水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只能用自己的死來為族人敲響警鐘。

踩著木屐陸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中,鼬回望止水,眼裏是止不住的疑惑。

“他是我小時候起就叫著的哥哥,是帶土哥哥最好的朋友,也是你的前輩卡卡西的親弟弟,還沒有從忍者學校畢業就成了叛忍的旗木陸生。”止水偏頭示意鼬接過他的左眼,天空飛下一只烏鴉,帶著止水的眼睛又化作黑羽消失不見。

“鼬,陸生哥是個很好的人,以後有事你可以去找他,他不會拒絕你的。”止水微笑著,眼角流下殷紅的印記,後退一步跌進了深不見底的河流中。

鼬無法制止的伸出手想要拉住他,可什麽都沒能碰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止水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那一刻的痛苦有誰知道呢,鼬的眼眶突然溢出了鮮血,三勾玉瞬間轉換,變成了三把互相鏈接著的鐮刀。

上方的人影不斷掉落,眼看著就要砸到水面,卻被漂浮在空中的人接住,巨大的沖擊力被消除,兩人安穩的落到了河邊的空地上。

“你是誰?陸生哥,你又何必這麽做。”只是一瞬間的功夫止水就知道了接住他的人是誰,無奈的勾起了嘴角。

“反正你要辦的事已經辦好了,誰也不會知道你還活著,以後就戴上面具吧。”

今天他取下來的面具,換個人來戴好了。

陸生將人帶出了村子,一路往西來到了曉在木葉附近的一個暗點,這裏有曉手下的人,會幫他做任何事。

“幫我照顧好他,給他換一雙眼,然後帶他回雨忍村,叫彌彥幫我照顧他。”陸生對著面前不起眼的中年男人說道,指了指旁邊躺在椅子上昏睡著的止水。

男人很恭敬的點著頭,陸生對他回了一禮,平靜的看了止水最後一眼,留下了手中的鬼面便又離開了。

木葉就要變天了,現在的宇智波根本無法改變,就憑鼬一個人已經無法挽回,既然到了這個地步,也只能看著事態繼續發展下去了。

陸生回了木葉,打算靜待時機的到來,只要宇智波開始動手,就是他行動的時候。

不過在此之前,陸生卻遇到了一個不知身份的人,帶著面具,一頭青黑的長發,穿著長袍腰間還掛著刀。這樣的一個人幾次三番的出現在宇智波族地附近,這很難不引起陸生的註意。

找了個機會陸生攔住了這個人,對方似乎對他的突然出現表示很驚訝,不過這也正常,畢竟這個男人也是個見不得人的人物,被人發現自然會驚訝。

“你到底是宇智波的友人呢,還是他們的仇人呢?”陸生伸手摸著下巴自顧自的問道。

“那麽你呢,你又是什麽人?”面具男回問。

兩個遮掩了面目的男人在宇智波族地外對持著,都在猜測對方的身份。

“我嗎?我就是路過而已,看見你在這裏鬼鬼祟祟的有些好奇,其實你做什麽我都不會管的,不管是幫宇智波還是害他們,都與我無關。”

“那你又何必阻攔我,不想死的話就快點離開,不要阻撓我。”面具男眼看著就要拔刀,陸生聳聳肩表示明白,身形直接淡化在了空氣中,這一手將面具男驚到了,不過他想要再去查探卻已經找不到對方的氣息。

不知道為什麽,陸生對這個神秘人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不過因為現在有更重要的事,他便將這些無關緊要的人拋開了,沒有去深想。

團藏對鼬逼迫的越來越緊,宇智波一族已經決定了動手的日子,鼬在團藏問起的時候也如實的說了。

三代被團藏告知的時候還想要挽回,可惜除了他沒有人能忍受脖子上懸掛的刀。團藏也好,還是另外兩個顧問也好,都覺得應該趁早下手,以免引起內亂。

如果無法鎮壓宇智波的叛亂,木葉勢必也打起內戰,到時候火之國只怕會引得群狼環視。

這個理由最終說服了三代,他同意了團藏的說法可也說了讓團藏不要輕舉妄動,他不知道團藏已經對鼬下了命令,很多人都等待著夜晚降臨。

深夜的木葉顯得寂寥無比,陸生穿著帶兜帽的黑袍站在高高的電線桿上,遙望著天空之上掛著的血月,陰暗的氣息蔓延開來,顯得那麽不詳,帶著一個血腥氣。

站立了許久的陸生突然動了,快速的接近著宇智波族地,團藏想要這些人死,可他卻偏偏就要這些人活著,就算木葉因此陷入內戰他也不在乎,他只要團藏今晚死在這裏。

伸手凝出一把長刀,絲絲寒氣升起,在血色的月光下冰刀之上也泛起了紅色。

在接近宇智波族地之前陸生並不知道這裏今晚會發生些什麽,他猜測也就是團藏會派出誰也暗殺掉宇智波全部人,卻沒想到那個人會是鼬,更沒想到幾天前見過的那個神秘人也在此列,就是他們兩人將屠刀揮向了宇智波的族人。

宇智波族地已經陷入沈睡,少許亮起的燈光下閃現的也是喪心病狂的一幕。血液四濺,染紅了這一片地域。

揮刀抵擋了鼬的攻擊,陸生看了眼身後驚恐著眼神的小女孩,在看看眼神神色冰冷的鼬,不由自主的問出了口。“為什麽你要這麽做?”

“你只是木葉的叛忍而已,何必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鼬的眼底開始變化,見著這一幕的陸生輕笑著,眼底突然亮起了光。

五秒的絕對附身時間能做些什麽,陸生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是阻止鼬繼續行動,他直接拿起鼬的刀刺進了鼬的腹部,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咳出了一口血,不過這樣的經歷對他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他不能直接殺死自己附身的人,那樣的話他自己也會受到很嚴重的傷害。

前幾年逃離木葉時他還沒有弄清楚真相,後來遇到過團藏也錯失了機會。直到他潛進木葉後,卻發現團藏身邊時時刻刻都有人跟著,他根本就沒有機會,因為只要團藏身邊有其他人,那五秒的時間足夠自己死很多次了,他還不想為了報仇將自己搭進去。

不過今晚,就算是死戰,他也要在這裏解決了團藏,這麽多年的隱忍加上最近發生的事,一切的一切都讓他的忍耐到了極限。

那麽多年了,這些事應該有一個結局了。

陸生在自己的身體裏醒來,將身後的小女孩抱起藏進了衣櫥裏,安慰的摸了摸她的頭頂,關上了衣櫥的門。

“這就是你的能力嗎?怪不得能以還沒有畢業的年紀殺死木葉眾多上忍。”鼬平靜的抽著氣,不看他捂住的傷口的話幾乎看不出他受傷了。

“團藏想要做的事我都會阻止的,你又何必將自己的手染滿族人的血,不管是你自己的選擇還是團藏的命令,這都不是你應該做的事。”陸生平靜的回望鼬,從他的語氣中不難聽出他的憤怒。

“你還有同夥吧,宇智波的人被你們殺了那麽多,已經沒有能力在實行叛亂了,團藏我會殺了他的,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嗎?”

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用在繼續下去了,陸生不想在看見鼬親手向親人揮動屠刀,為什麽世上有人能這麽狠呢。

“為什麽要幫我?”鼬沒有趁著這個時機對陸生發動幻術,或許他自己也不想在繼續了,陸生的話久違的讓他感到了暖意。

“不是在幫你,只是因為這裏是帶土的家,我不想等他回來的時候沒有了家,只是這樣而已。”只是這樣而已,這麽多年了,他也該對這個世界的殘酷習以為常了。

“幫我照顧佐助——,還有,謝謝你。”鼬似乎有些安心的笑了笑,或許他真的做錯了,卡卡西前輩的弟弟確實是個能讓人信任的人。

陸生也笑了笑,可看了看屋子裏的屍體,他又皺起了眉,在看一眼鼬,陸生直接揮刀給鼬添了一道更深的傷。直到看見他艱難的離開,陸生才放心的往那個神秘人的地方跑去。

那一刀是鼬自己的意願,或許他需要有足夠的證明來顯示自己確實不敵,所以才要帶著那麽重的傷離開。

甩掉刀上的血液,陸生飛快的前進著,木葉警備部的方向有著和宇智波族地一模一樣的氣息,是鮮血的氣味,那個面具男就在那裏。

哢擦一聲響,陸生從打開的大門竄了進去,用力揮動著冰刀逼退了面具男的身影。

“不敢露臉的家夥,不怕引來木葉的圍攻就離開,我現在沒時間跟你打。”陸生平舉著刀,左眼凝視著對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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