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小子識相，沒敢灌你。”

小姑在一邊溫聲笑道：“不是不敢，是不忍心吧。”

今天付浣秋穿著件白色羽絨服，他本就顯小，這麽一穿更是青澀到了極點。邵廷熙定定看著他的側臉，眼中柔光流轉。他捂著胃，低聲道：“其實我胃裏的確有些不舒服，你別動，借我靠一靠。”說著，他半個身子便靠在付浣秋身上，閉目養神起來。付浣秋乖順地一動不動，騰出一只手，心疼地給他按著額角。

邵雨奇小聲嘀咕了一句“狡猾”，整張桌上的人都大笑起來。付浣秋裝作什麽都沒聽見，手下動作未停，心卻暖得像泡在一池溫水裏。

回家時剛過八點半。付浣秋把水果洗好切好，回到客廳時，邵父邵母已經坐在沙發上擺好了架勢。邵廷熙站在一邊，笑著對他招手：“過來，浣秋，爸媽要發大紅包了。”

付浣秋小跑兩步去到他身旁，眼神亮閃閃地看著兩位老人。邵父清清嗓子，眉間刻痕清晰，表情卻很和藹：“廷熙，小秋，你們倆都是踏實過日子的人，我代表你們母親，還有我自己，祝福你們。”

他也喝得不少，說話有點亂。邵母顯然不想被代表，嗔怒地推了他一把。

邵父瞥她一眼，繼續說：“你們母親身體不好，習慣了呆在外邊，所以，我們也不能多照顧你們什麽，一切都要靠你們自己。廷熙還好，從小獨立，沒經過大風大浪但也遇到不少挫折，他都自己頂了過來，很好，我很滿意。但是小秋呢，你還小，很多困難光靠自己是扛不過去的，以後有廷熙在你身邊，有什麽事都可以兩人一起商量著來。吵架很正常，我和你們媽也經常吵架，有個先服軟的，哄兩句也就過去了，懂嗎？”

兩人忙不疊地點頭。邵母在一邊邊笑邊擦著眼角：“喝酒了就是廢話多，趕緊把你準備的寶貝拿出來吧。”

於是邵父從茶幾底下拿出一張疊得方正的紙，一言不發地遞到了付浣秋手中。

付浣秋鄭重地接過，打開後，竟是一張鬥方山水圖。白山黑石之間，一棵青綠色巨松淩空而生，構圖奇偉，落筆縱橫。畫左上角有題字：“亭亭山上松，瑟瑟谷中風。”

落款正是付浣秋最愛的陳峻大師。

夜裏睡覺時已是淩晨一點多了。付浣秋穿著睡衣坐在床邊，語氣中滿是憧憬：“明天大早我就把畫送去裝裱，然後掛在我們的臥室裏。”

邵廷熙把人摟到懷裏，啃了啃紅撲撲的臉蛋，逗他說：“臥室裏要掛也應該掛結婚照，放那棵松樹幹什麽啊？”

付浣秋氣鼓鼓地瞪他，顯然想為“那棵松樹”正名。不過他剛發出一個音節，邵廷熙便堵住了他的嘴。同時，手也伸進衣服裏摩挲著他光滑的背。淡淡的酒味鉆入腦中，背上的酥麻感一陣強過一陣，付浣秋覺得自己也要醉了，頓時把要說的話全部拋在了腦後：“唔……”

邵廷熙用最快的速度把兩人剝光，塞到了被子裏。付浣秋紅著臉看他，眼中閃爍的不知是期待還是抗拒。輕咳一聲，邵廷熙也覺得老臉發燙：“浣秋乖。本來這麽累了，咱們都應該休息，但今天不一樣——”

身下傳來的觸感讓他驚訝得住了嘴。付浣秋如法炮制，在他話未說完時便伸出雙腿夾住了他的腰。兩人的陰莖撞到一起，彼此都察覺到了對方熱燙的情欲。付浣秋偏過頭，小聲說：“來、來吧。”他臉紅如血：“別、別戴那個。”

擴張完畢時，穴口軟得一塌糊塗。付浣秋這次明顯要放松許多，邵廷熙將龜頭頂入時深吸口氣，停了幾秒，才緩緩將整個柱身插了進去。沒了避孕套的阻礙，蠕動的穴肉滾燙纏人，如同一張張小嘴吸咬著體內的肉柱。極樂也不過如此。付浣秋眼角泛淚，把頭埋在他汗濕的胸口，呻吟如哭泣。

難以承受的快感直沖腦際，如同七彩焰火般炸裂開來。曾經以為攀附難久的煙塵仿佛化作實體，永久地駐留在他的世界裏。不知何時，那片踏步生花的土地再沒有陰沈角落，每處都是邵廷熙為他埋下的種子。

他也不再害怕踩到玻璃渣了，因為會有人替他擦拭傷痕和血跡，用無處不在的溫柔洗凈他心上沈郁和腐爛，

洗凈那些痛苦和塵荒。

——完——

番外二：情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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