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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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幽聞言眉目輕動, 從南時的角度看,他師兄的表情就是在‘要不要教訓他一頓’之間反覆橫跳,南時靦腆的笑了笑, 自池幽的膝上爬了起來,試探著對他伸出了手。

池幽神色清淡地握住了他的手, 置於掌心中把玩著, 順勢將他拉入懷中,南時只覺得肩頭一沈, 側臉望去便看見池幽靠了過來, 順著他的輪廓線輕輕碰了碰, 冰涼的唇貼在他的耳側:“……罷了。”

這等私帷內賬之語,他難道真的再訓他一頓?

南時樂不可支的倒在他懷裏,還拱火:“師兄, 你不訓我?”

“訓你什麽?”

“呃……”南時突然蹦跶了一下,他感覺到池幽把手搭在了他的腰上,立刻認慫:“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調戲你的!”

“調戲兩句如今也算不上什麽大事。”池幽一派風輕雲淡:“倒是話出唇舌, 當擲地有聲。”

南時還傻傻的問:“啥?”

下一刻他直接從池幽懷裏跳了出來,逃一樣的躥下了床, 外頭的清河聽見動靜, 低聲問道:“少爺?”

南時耳根下的皮膚紅成了一片,強行冷靜道:“沒什麽, 師兄醒了,進來服侍吧。”

“是,少爺。”清河應了一聲,南時立刻轉身去了廁所, 關門的時候還悄悄看了一眼池幽,見他懶懶散散的靠坐在床上, 再往上看,便恰好與他的視線所碰撞。

廁所門瞬間就關上了。

池幽微微一笑,無奈的搖了搖頭——昨天膽子還挺大,今天就縮了回去。

他卻也知道南時這是不信他,他倒也不指望他說兩句南時就全然當真了。

初時南時方入門下也曾惴惴不安,如今不也稱心快意得很?不過是日久見人心罷了。

南時對著鏡子潑了自己一臉水,將臉上的熱意勉勉強強的壓了下去,他盯著鏡子裏的自己多看了兩眼,愁眉苦臉的轉了個身,將褻衣掀開了一點,打量著自己的腰臀——有這麽好捏?

他伸手別扭的拍了一下自己,啪的一下,還挺清脆響亮……挺有彈性的,是挺好捏的?

……操了。

南時罵罵咧咧的在馬桶上度過了一段時間,等到外面傾影來報說池幽已經去花廳了,他這才出了來換了衣服往花廳去了。

早餐已經備齊了,照舊是一半清淡一半濃油赤醬,素的玲瓏剔透的腸粉搭配著濃香四溢的脆皮鮮蝦卷,紅的紅,白的白,令人胃口大開。

池幽見他來便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南時上前幾步到了他的身邊,向他行了個禮,本來是很日常的動作,擡眼看見池幽帶笑的雙眼的時候,南時就不自然了起來。

“坐吧。”池幽道。

“是,師兄。”南時在池幽的身邊落座,他是真的餓了,給自己和池幽都添了一碗粥後,待池幽動筷他就埋頭吃了起來,肚子裏有了貨色,連帶著腦子也清醒了一點,他吃著吃著眼神就開始放空了——那什麽,昨天他是怎麽就和池幽睡到一張床上去了?

他怎麽突然就失憶了?

南時認真回憶了一下,發現好像是昨天他抱著池幽沒舍得撒手,抱著抱著就睡過去了……?

要是這事兒落在別人身上,南時肯定恨鐵不成鋼大罵兩句的都到一張床上了,蓋著被子純睡覺到底是有多菜?搞快點不行嗎!換到自己身上南時很沒有骨氣的覺得……也還行。

正想著呢,他放在桌下的手被人輕輕拉住了,他霎時間看向了池幽,池幽神色閑適,悠然自得的喝著粥,見他看來還發出了代表疑問的音節:“嗯?”

南時:“……師兄,今天腸粉很不錯,你試試。”

“好。”池幽微微頷首應了一聲。

這會兒桌子底下已經進行到了池幽握著他的手斯裏慢條的把玩著,按照齒序一根根的自他的指腹摩挲而過,最終又覆於其上,指尖在他的指縫間緩慢地插入,與之相合。

南時下意識的打了個激靈,力道太輕了之後就有些發癢,他面無表情的反手按住了池幽的手,放上了桌子……然後把本來持筷的右手放了下去,還主動將手塞到了池幽的掌心中。

左手拉左手不覺得不方便嗎?要是方便,池幽豈不是把手伸的很長?

——等等,打住!再想下去就到恐怖片的範疇了!

反正左手也能用勺子吃飯,所以右手可以放下去給池幽拉著,沒毛病。

池幽輕笑著誇了一聲:“確實是不錯。”

南時差點沒把自己的頭埋進碗裏去。

一旁的清河與傾影上前替他們換骨碟,南時一想到他們兩桌子底下的官司,頓時收緊了手指,牢牢地握住池幽的指尖。

要命。

她們發現了嗎?

都是極有眼力伺候慣了的人,她們會發現不了他們在幹什麽嗎?

南時適時側臉去看池幽,一副‘咱們要談事情’的樣子,成功讓原本走向南時和池幽之間清河換到了池幽的另一側去:“師兄,輕雨……怎麽處理?”

池幽將口中的水晶蝦餃咽了下去,轉而放下了筷子,取了帕子擦了嘴角,反問道:“你決定。”

南時仔細想了想,這不罰不能服眾,但罰了吧人家確實也是受了池幽的命令,他沈吟片刻,道:“停職半年吧。”

他說停職又沒有說停薪,放半年帶薪假不也很爽?

池幽聽罷頷首道:“尚可。”

侍立在旁的清河和傾影面面相覷,輕雨這個情況往輕了說是瀆職,往重了說就是叛主,怎麽南時這板子高高揚起輕輕就放下了?

池幽微擡一手,兩人見狀就知道池幽要與南時單獨說話,便紛紛屈膝行禮,與其他仆婢一道退出了花廳。

南時看著她們的身影這才松了口氣,池幽挑眉道:“這麽怕人看見?”

“嗯……不太好。”南時含糊的道。

池幽心下微楞,轉而便有些不為人知的欣悅,對誰不好?南時這樣能當著他的面說給他當個臠寵沒什麽不好的人想當然的不會在乎別人的目光,那麽就是對他不好?

“不必放在心上。”池幽俯首點了點南時的唇角,南時在一瞬間的呆楞後連忙後退,嘀咕著說:“師兄,吃飯!”

“嗯。”

南時本來的計劃是今天去把南辰閣開張的,但誰想發生了昨天的事情,叫他走吧,他確實是舍不得,不叫他走吧,又太黏糊了些,癡纏著有些不像話。

不管池幽到底是真是假,南時並不想給他留下他就是饞他身子的印象。

他還在糾結著呢,池幽便放下了碗筷,示意南時跟他走。

池幽直接帶南時去了書房——書房這個地方,南時看著就慫,畢竟每次來都伴隨著挨打的幾率,還有那個該死的夢境,反正他不大喜歡。

池幽落座於書案後,叫南時到了跟前,取了一個匣子出來,南時接了過來打開一看,居然是昨天被他扔進火盆裏的冰魄珠手串。

冰魄珠還是如同之前一樣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完好無損,連帶著其他幾顆珠子瞧著也沒什麽問題:“哎?還真沒有問題。”

“戴著吧。”池幽吩咐了一句:“過來坐。”

南時順手就把手串揣回了原位,坐到了池幽對面,緊接著他就發現好像沒什麽話題可聊了。

南時眼巴巴看著池幽,說點什麽?沒什麽好說的,他現在就想往池幽身上掛,但顯然那不太好。南時猶豫了一下說:“師兄,要是沒事我就先……告退了?”

池幽以指節輕叩書案:“去哪?”

“去鋪子裏看看,都兩個月沒開門了,裏面肯定落滿了灰,我帶著傾影過去打掃一下……對了師兄,還有什麽人比較靠譜嗎,我想把晴嵐調回來。”南時老老實實的答道。

池幽道:“你若是覺得輕雨適合,再把輕雨調回去就是了。”

“我剛剛說了停職半年。”

池幽無奈的看了他一眼,轉而揚聲吩咐道:“清河,調輕雨去老太太處服侍,改罰俸三年。”

門外的清河應道:“是,山主。”

“俸祿……”南時感覺扣人工資讓人做白工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剛想說話,卻叫池幽一指點在了眉心:“不知變通,輕雨服侍得好,你這個做少爺的賞賜些許難道還有人說什麽?”

南時下意識的伸手握住了池幽的手指:“……也對哦,師兄你真聰明。”

池幽橫了他一眼,倒也沒覺得這有多榮幸。

他起身走至了南時身邊:“走吧。”

“哎?去哪?”南時疑惑的看著他:“是有什麽事情嗎?”

“你方才不是還說要去鋪子?”池幽淡淡的道:“還不去換衣服?”

南時站起身,他其實穿的也沒差,汗衫中褲的非常適合夏天,但池幽在側,他也沒膽子就這麽走:“……那我先回去換衣服了。”

“去裏面換吧。”池幽帶著南時進了內室,裏面的確是有南時的衣服的——什麽時候開始,他的衣服都能放到池幽的起居室裏了?

南時決定無視這個問題,衣架上早已備好了一件輕薄透氣的長衫,他剛起來的時候因為天太熱直接假裝看不見,現下卻逃不了了。

身後有衣物摩挲聲傳來,南時聞聲側臉望去,只見池幽已經將他那件寬大的外衫脫了去,換上了一間長褂衫,如今正在系胸側的盤扣,長發錯落的伏在肩頭,南時已經看到幾根頭發已經纏到了那花裏胡哨的盤扣上了。

南時的喉結滑動了一下:“師兄?你要出門?”

“你不是要去鋪子?”池幽漫不經心的解著那幾根頭發,手指微動:“與你一道去。”

南時的驚大於喜:“你要去南辰閣?”

池幽可從來沒有去過南辰閣,最多就是接他的時候路過,也從未表示出要進去看一眼的意思。池幽的態度擺的非常明顯,那是他的地方,一應方面從不插手過問。

池幽走到了南時身側,雖沒有說話,南時卻很自然的接過了他手上的活計,替他解那盤扣上的頭發,池幽一派閑適:“往日裏不去,是給你留一餘地,如今自然是不必了。”

當時收南時為徒,又叫他搬入家中,若不是有南辰閣做緩沖,高壓之下難免叫他心生怨懟,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他折騰去。

池幽的話從耳膜上流淌過去,南時卻已經聽不太明白到底是什麽意思了,他胡亂的應了兩句,眼睛沒出息的盯著池幽自衣襟中流露出的修長的頸項與微微凹陷下去的鎖骨:“……哦,那今天為什麽師兄要去?”

池幽垂眼看他,不禁失笑。

他伸手撥開了衣襟,捏住了南時的手放了上去。

南時無意識的摸了兩下池幽的鎖骨,才反應過來:“……?!”

“喜歡?”池幽帶著南時往後退了一步,坐到了床邊:“總也是你的,摸兩下無妨。”

南時:“——!”

南時覺得今天是《明日方舟》的文案控制了他的嘴!他都不會說話了!

“嗯?”池幽又懶洋洋的問了一聲。

南時吞了口口水,吶吶地點頭:“……是挺喜歡的。”

他帶著不自覺地小心翼翼去看池幽,低聲問道:“師兄,我能不能……”

池幽打斷道:“可以,以後不必再問我。”

南時的答覆是抱著池幽的脖子在他唇上重重地親了一下,賊響亮,池幽削薄清淡的嘴唇上都染上了水光,池幽含笑看著他,南時色厲內茬的道:“那我可就當真了!”

池幽眉目一動,便看見南時跨坐到了他的腿上,南時本就不矮,坐在他腿上後會比他高半個頭。他擡眼看著南時,帶著些許調侃之意:“南先生想做些什麽?”

兩人的視線相觸碰,便引發了一些難以描述的暧昧情愫,南時把池幽鬢邊的碎發撥到了一邊,捧住了他的臉,認真的吻了下去。

南時溫柔而繾綣的舔舐池幽的嘴唇,幾乎不敢擡眼看他,脖子後面一沈,池幽微涼的手指按住了他的頸項,將他朝他壓來,近乎於鼓勵的張開了口,等待著南時。

南時只是輕輕觸碰了一下他的舌尖,就不爭氣的不敢動了,池幽從喉間發出了一聲輕笑,替他延續了這個吻。

等到分開的時候南時已經覺得有些暈乎乎的了,他抱住了池幽的頸項,微喘道:“不是,師兄……我還是要喘氣的。”

池幽輕撫著他的背脊,替他順氣:“忘記了。”

南時沒忍住又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嘴角,池幽抱住了他的腰,淡淡的道:“還要出門嗎?”

南時一楞,伸手摸到手機看了看時間,得了,都快十點了,再墨跡下去就可以別出門了——淦,美色誤國,誠不欺我!

池幽也沒料到南時毫不猶豫的就替他把盤扣整理妥當,隨即跳了下來跑到一旁將衣服給換了,池幽好整以暇的看了一眼南時細膩瑩白的背脊,隨即將自己的長發束好。

南時這頭換好衣服,還記得幫池幽的衣服給撣平整了,這才拉著他往外走。

兩人方出門,清河與傾影就隨侍而上,兩把紙傘擋在了兩人的頭頂,將火辣辣的陽光隔絕於外,自他們踏出門檻的一瞬間,得知了南時去向的仆婢就已經替他將車子的空調打開了,南時一上車就將熱氣隔絕於外,舒服得打了個激靈。

池幽坐在了副駕駛上,而後座則是坐著傾影與清河兩人。

南時嘆了口氣道:“今年也熱得太不尋常了!師兄,要不咱們去南半球避暑吧!”

“何必舍近求遠。”池幽道:“你若是不嫌陵墓幽冷荒僻,去墓中避暑也就是了。”

南時一楞,他當真沒想過還有這個選項——正常人誰會想到躲到古墓裏去避暑啊!就是這墓是他家的,南時也從未把這個選項納入考慮範圍之內:“……也對,除了不能訂外賣收快遞外好像也沒啥不方便的了。”

“那你那鋪子?”池幽又問道。

南時有些牙疼的看了看外面被烤得扭曲的空氣,又甜蜜又痛苦:“……那還是再過一段時間吧,現在還沒到最熱的時候,等七月了再過去。”

五月份就這麽熱了,七月份妥妥高溫,到時候還有黃梅天,又悶又熱又潮的,他也懶得再去——去年這會兒他還沒和池幽認識呢,吃住都在南辰閣,空調一開萬事太平,等認識了池幽雖然天還熱著,但是誰會想不開待在鬼宅裏啊,有機會他當然往南辰閣跑。

今年就……算了算了。

不差錢,社畜已經正式升級成萬惡的資本個體戶了。

清河和傾影對視了一眼,得,回去得吩咐那邊一聲該打掃的得打掃起來了,就南時這樣反覆無常的人,既然有了這個想法,今天晚上連夜就過去住也不是沒有可能。

“嗯,隨你的意思。”池幽低緩的道。

陽光穿過玻璃,投在身上依舊是帶著一種令人厭惡的熱度,池幽卻仿佛絲毫未覺,清河有心想要幫一幫,卻也不好當著南時的面把手伸得老長過去,正想著呢,卻見南時頭也不轉的伸手‘啪’的一下把副駕駛的擋光板放了下來,擋住了投向池幽的日光。

幾個月沒開張的南辰閣雖然已經安排人進去打掃過了,但依舊是彌漫著一股子古舊的氣味,混合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清魂香氣,直到兩位主人踏入門檻那股子香氣才變得肯定了起來。

南時一看桌面就知道他們到之前家裏肯定已經派人來打掃過了——一想也是,畢竟池幽要來,總不好讓池幽坐到灰塵堆裏去。

“師兄,你先去側室裏坐一會兒吧,我去給你泡茶。”南時又點了點側室裏百寶閣上一格書卷:“那邊有些話本,師兄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翻翻。”

池幽打量著古色古香的內室,擡手掀了珠簾入內,南時平時常坐的那把太師椅上泛著一股油潤的光澤,茶幾上還擺著一只獨山玉的筆山,壓著一疊灑金箋,一枚精工的章子壓在了青花瓷盛放印泥上,還有看了半本的小說,倒扣著壓在了案上。

房子前後看樣子原是打通的,如今卻沒有打開,許是怕熱的關系。

池幽卻已經聯想到了等到春去秋來之際,清風徐拂,竹簾微擺,前有老街,後有垂柳民巷,南時獨坐於此,一手清茶,一手小說時的情形了。

池幽在心中暗暗搖了搖頭,怪不得南時愛往這裏跑,隨性舒適得很。

正想著呢,南時就端著茶杯進了來,流暢的替池幽泡了一杯茶,緊接著外面就有人喊了一聲:“南辰閣,外賣奶茶!”

南時頭也不回的就去了,拿外面的時候還看見斜對門奶茶店的小哥幽怨的看著他:“南老板,我家就在對面,你還點外賣?”

南時舉了舉手中的外賣,示意對方看袋子上的揮舞著棒槌的小雪人,笑瞇瞇的說:“人家便宜啊!”

奶茶小哥氣得翻了個白眼,卻又無可奈何。

南時將兩杯飲料分了傾影和晴嵐,快樂得捧著最後兩杯坐在了池幽身邊,笑瞇瞇的說:“師兄,要不要喝個果汁?”

池幽肯定說不喝,那這兩杯就全是他的了!

池幽看著南時的表情,揚眉道:“不必了。”

於是南時將兩杯飲料都插上了管子,打算含淚痛飲兩大杯的時候,池幽卻又一指節輕叩了一下茶幾,將南時的目光吸引了過去:“很不錯?”

“是挺好喝的……呃……”南時就看見池幽自然無比的自他手中拿過了那杯檸檬水嘗了一嘗。

南時:“……師兄,那杯我沒喝過的給你?”

“我只嘗嘗罷了。”池幽的唇上沾染了一層薄薄的水光,將檸檬水重新塞進了南時手中,順勢在他的唇畔啄吻了一下:“是很不錯,怪不得你喜歡這個。”

他喜歡什麽?喜歡檸檬水還是喜歡親他?

這信息量有點太大了。

南時覺得耳朵有些發熱,強自鎮定的說:“是很喜歡。”

傾影挑了珠簾進來,正打算請示一下南時要不要在側室前後裝上玻璃門,卻見南時脖子上紅了一片,連忙道:“少爺,奴婢替你打盆水來擦一擦?”

傾影有些納悶地看向了室內溫度計,還可以啊,室內溫度才22度,中央空調再往下打就有些太冷了——這還是剛進門才把空調調成了20度,南時一般只開25度。

池幽略帶笑意的看了一眼南時的頸項,隨口道:“去吧。”

傾影屈膝一禮便去了,池幽問道:“真的很熱?”

“還好。”南時答了一句,這才發現池幽正拿著一本書在看,看封皮是他看了一半的……

《我的厲鬼老攻》。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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