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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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落的一天就這麽過去了, 是夜,吃飯的時候南時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情,轉而問池幽:“師兄, 我阿婆那邊調查得怎麽樣了?有苗頭嗎?”

“並無。”池幽神色平緩的說道。

清河則是在一旁補充道:“少爺,輕雨那頭已經查過了, 老太太生活作息規律, 也未曾和陰陽先生一類接觸過,素日裏接觸的都是些老姐妹, 輕雨一直跟著老太太行動, 並未發現什麽異樣。”

“哦……那就好。”南時有些奇怪, 照道理說不應該啊。

池幽道:“許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罷了。”

南時想了想,按照這說法,他難道潛意識裏是希望逃離池幽和其他人結婚?

他很清楚的知道池幽絕不可能回應他, 他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這樣是錯誤的,或許是他的理智在垂死掙紮,希望自己能早日擺脫池幽呢?

……也不是沒有可能。

“罷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南時低聲說道,總而言之, 預知夢裏婚禮還是沒有結成的, 他撐死了就當個鰥夫唄,還能應了他一條三缺五弊。

池幽向來忌諱他過於莽撞, 靜不下心,這次就順著池幽的意思再等等吧。

池幽微微頷首,算是覺得他這個法子可行,轉而問道:“今日有什麽安排?”

南時瞧了瞧外面的大太陽, 慫得搖了搖頭:“還是在家吧。”

池幽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了窗外明媚的陽光,招手示意南時近前。南時湊了過去, 便見池幽輕撫了一下他手腕上的八寶手串,吩咐道:“貼身戴著,不許取下。”

南時楞了楞:“……好。”

午間時分,池幽是被吵醒的,外頭人聲喧嘩,還伴隨著一些機械的聲音,他順著窗戶往外一看,就看見隔壁院子裏一只明晃晃的大鐵臂伸展著,似乎是在挖掘什麽東西。

“少爺又在做什麽?”池幽詢問道。

別問為什麽張口就是南時,擱一個家裏頭敢這麽幹的除了他別無他人。

清河的表情也很如夢似幻,看著想笑卻又不敢笑:“少爺……少爺說新泉釀風味不錯,故而抓了廚下的老李非要學著釀,結果一不小心材料備得多了,原本拿來藏酒的地方擱不下了,就說要挖個酒窖……等哪日再來的時候挖。”

池幽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這是弄了多少?

清河心想挺多的,南時還說回了S市也要弄一波,回頭好送親朋好友,省錢。

甚至還吩咐了等他們走後送一批新泉釀到S市老宅去。這些都不是什麽大事,一屋子人除了在動挖掘機上遲疑了片刻怕打擾池幽休息外,其他都隨著他來——最後還是動用了挖掘機。

南時當時是這麽說的:能省事兒為什麽要手工挖,頂著37度天的大太陽讓一群厲鬼中午擱那兒挖土,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做錯了事情要挨罰呢!

這話把大家說得無言以對,南時都不帶通過周管家的,仗著莊子地理位置比較方便,直接手機約了個工程隊過來就開挖了,工程隊可能還沒接過這麽奇葩的單子,得知下面沒有什麽煤氣管子電纜之類的後表示兩個小時就能搞定。

清河頓了頓,道:“少爺道要是將您吵醒了就讓奴婢替少爺告個罪,等明年新泉釀出來了定然分給山主一壺。”

池幽:“……隨他去。”

“是。”

池幽微微思索了一下,吩咐道:“兩個月內不許叫少爺沾了酒。”

“是。”清河應聲道:“怕是少爺一會兒還要跟您鬧騰。”

池幽輕哼了一聲,不予置評。

南時這頭的酒窖挖好了——說是酒窖,其實就是個大坑,把做好的新泉釀埋下去就成了。他一頭灰一身土的回來,拖著腮開始打算去哪玩。

天太熱了,南時簡直是對著外頭望而生畏,火辣辣的太陽直接把他的出行計劃給破滅了。

其實不光是南時,一屋子老少就沒人喜歡這個天出門的,南時多少還算是個活人呢,他們一群鬼,吃飽了撐著大夏天出門。

說實話這個天氣南時只想待在任何有空調的地方,但這樣一來,這不出來跟沒出來一樣麽?

他開始後悔春夏拖池幽出門了,死宅和死宅出門旅游是沒有好結果的!

南時穿著一身汗衫短褲夾腳拖鞋的夏天標配,就往池幽那邊去了——誰也別想讓他穿長衫,池幽也不行!

“見過師兄。”南時笑瞇瞇的給池幽行了個禮,一點都不把自己當外人,理所應當的吩咐道:“清河,弄個西瓜來吃吃,要冰的。”

池幽剛想說話,就聽見南時在那兒對清河的背影喊:“還要芒果荔枝山竹……再來個榴蓮!”

他道:“要吃出去吃。”

“那榴蓮算了!”南時麻溜的跟清河補充了一句,意猶未盡的對池幽抱怨道:“師兄,我餓得要命。”

剛剛又是釀酒又是挖地窖的,中午那點飯早沒了。

“與我何幹?”

南時仔細一想,好像真和池幽沒多大關系,但是不太好回答的問題他向來都是聽不見的,便自然而然的換了個話題:“師兄,我們要不回S市吧!”

“這裏的天好熱,又幹燥,火燒火燎的。”南時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剛剛不就是在外頭監了會兒工,還是在廊下的,等我回去的時候嘴裏就起了三個泡。”

池幽擡眼看向了南時,皺眉道:“喝藥了嗎?”

“沒,吃點西瓜得了。”南時側首接過了清河遞來的西瓜抱在了懷裏,大鐵勺直接就挖了最中間的一塊,轉手就遞向了池幽。“師兄,吃西瓜。”

池幽一怔,轉而取了根叉子接了過來,斯裏慢條的咬了一口。

南時在心裏感嘆,他對池幽真的是真愛,畢竟連西瓜芯都給他吃了,還能怎麽樣呢?

或許只有草莓尖兒能和它一戰了。

南時也給自己挖了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間炸了他滿嘴,他含糊的道:“咱們出來也挺久了,四舍五入兩個月了,我還怪想念家裏頭的。”

“而且天也太熱了,玩不動,咱們不如先回家去避避暑,等到天涼快了我們再出來玩。”

“也好。”池幽頷首道:“確實是太熱了。”

池幽擡了擡手,清河將那西瓜接了過去,轉而將打濕的帕子遞給他擦手,而那塊就咬了一口的西瓜芯就被擱在了一邊。南時本來留著下面那一口西瓜芯給他,見狀也就自己挖了吃了。

南時突然在心裏嗤笑了自己一聲,真是自討苦吃。

最喜歡的東西眼巴巴的給了池幽,他只是嘗了一口便罷了……算了,吃一口就已經很給面子了。

能吃一口也已經算是很好了。

突然湧上心頭的倦怠讓南時忍不住洩露了些許,眉梢也染上了幾分,池幽淡淡的道:“困了就去歇著……清河,服侍少爺去內室歇下。”

南時擺了擺手:“不用啦,我回房了去睡吧……師兄我們就晚上走?”

也就晚上稍微涼快點了。

“好。”

“那我先回去了。”

池幽低低地應了一聲,目光落在了南時的背影上。

外頭的陽光正好,映得整個園子都宛若突然被人刷上了一層油一般,到處都是迸濺而出的生氣,廊下的竹簾隨著微風參差不齊的晃動著,陽光透過竹簾便被分割成了細膩而規律的線條,打在人的身上便是說不出的鮮活靈動。

南時轉過了回廊,身影便徹底消失不見了,池幽收回視線,南時吃剩了一半的西瓜還擱在桌上,散發著陣陣的涼意。

清河順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似乎想起了什麽,立刻將一盞濃茶遞到了池幽手邊,小聲說:“山主,您受不得西瓜的腥氣,今個兒怎麽就吃了,少爺也……”

池幽端起茶盞,碗蓋輕輕撥弄了一下上面的茶葉,啜飲了兩口,過了過西瓜那股子特有的瓜腥氣,不動聲色的道:“住嘴。”

“妄議尊上,自去領罰。”

清河頓了頓,俯身認錯:“奴婢知錯。”

“嗯……去吧。”池幽輕描淡寫的放下了茶盞,待清河除了去,轉而又吩咐道:“青離,此事不容有差錯。”

房梁上落下了一道黑影,半跪於池幽身前:“是,山主。”

***

南時下了飛機,心中總有些不耐煩,或許是天還是太熱了,明明已經是深夜了,還是不怎麽涼快。哪怕到了距離S市只有一個小時車程的Q市也沒能讓他心情好上一點。

夜深了,一行人便在Q市住了一夜,隔天再啟程往S市。

翌日起來,南時與池幽剛走到酒店樓下,突然道:“師兄,我還是不放心我阿婆,我轉道去Z市看看她,你先回家?”

池幽把玩著手中的玉扇,並不看南時,只是道:“不妥。”

“……?”南時正想著哪裏不妥,清河道:“少爺,周管家準備了不少禮品,因走得急,東西還沒跟回來,少爺出門了這麽久,去見老太太總不好兩手空空,失了禮節。”

南時有些莫名其妙的道:“又不是外人,回頭補上就行了……不大了我到了Z市買點吃的用的就是了。”

清河一時居然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說才好,池幽道:“也罷,你愛去就去。”

“好,謝謝師兄。”南時笑吟吟的朝南時拱了拱手:“那我去啦,師兄你先回去吧,我最早今天就回去,不然就明天或者後天。”

“嗯。”池幽甩袖上了車,南時瞧著他的模樣,總覺得他似乎有些生氣了?為什麽?總不能是因為他去見他奶奶吧?這有什麽?

算了,估計和他差不多,天太熱,人就比較煩躁,他一個活人尚且如此,更何況池幽一個厲鬼。

因著Z市離Q市和S市都近,南時也不需要帶什麽行李,家裏換洗的衣服總是有的,他的右眼跳了跳,他便隨意揉了一把,帶著傾影和晴嵐便上了另外一輛車,轉道去Z市。

兩個小時的路程一晃而過,隨著高速上的路牌飛一樣的倒退,南時總算是到了Z市。

他的右眼又跳了一跳,南時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半夜趕飛機又大清早起來坐車沒睡好才眼皮子直跳……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難道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想到有這個可能性,他也顧不得要買禮品了,直接吩咐人往他奶奶的住處開。

他有些焦躁不安,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一定不是他奶奶出事,昨天晚上他還求池幽幫他算一卦,他是親近之人,池幽卻不是他奶奶的親近之人,故而還是能算得準的,卦象好好的,太平著呢。

“阿婆——我回來啦!”南時下了車就往屋子裏躥,是輕雨開的門,她顯然早就得了通知,故而此時屋子裏一應都準備齊全,空調打開了,冷飲冰水準備好了,甚至還備了些飯菜。

“見過少爺。”輕雨側開了身,讓南時入內。

南時進了屋子,左右看了看沒見著他奶奶的影子,皺眉問道:“輕雨,老太太呢?”

“會稟少爺,老太太去隔壁鄉鄰家喝茶了。”輕雨好脾氣的笑了笑,邊替南時倒水邊說:“老太太不讓奴婢去,奴婢已經將周圍都清理了一翻,又時刻關註著老太太,若是有事奴婢頃刻就到,少爺莫急。”

南時點了點頭,也不坐下,仰頭將一杯冰水喝了個幹凈,被凍得打了寒顫,緊接著又往外走:“是張家還是李家?”

“是隔壁張家。”輕雨亦步亦趨的跟著,邊答道。

南時想也未想就出了屋子,直接轉到了隔壁張家去敲門,不多時,裏面就有人應了一聲,過來開門一瞧便滿是驚喜的扭頭道:“方阿婆!你家小南回來了!”

他順著往裏頭看去,發現自家老太太好端端的坐在人家桌旁,雙手都占滿了面粉,幫忙包餃子呢!

南時一看見老太太平安無恙心就定了下來,沒事就好。

他滿臉都是笑意,快步到了她身邊:“阿婆,我回來了!”

“哎呦餵!你怎麽突然就回來了?!”老太太也是喜不自勝,連忙抓了塊抹布擦幹凈了手,這才一把抓住了南時的胳膊,激動得搖了又搖。

南時伸手攬住了老太太的肩膀,笑道:“特意不告訴你的,走,我剛到家呢,餓得要死,阿婆你煮點面條給我吃好不好?”

“嘖,餓死鬼投胎似地!”老太太笑嗔了他一眼,轉而跟人說:“不好意思啊張大妹子,我先回去給這猴子弄點吃的。”

鄰居連忙說不要緊的,還要塞餃子給他們,南時婉拒了好久對方才罷手,這才帶著老太太回了家。

兩人好不容易坐定,老太太也沒去煮面,她對南時這一套打發親朋好友的說辭熟的不能再熟,南時說這話只有極少數情況下是真的餓了,大部分時間都代表他懶得和人寒暄。

“什麽事兒?”老太太在家裏看了一圈,見沒有什麽陌生人後就問道。

南時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道:“什麽什麽事兒?沒事兒啊!”

“嘖,沒事兒?”老太太一副‘小兔崽子你想瞞著誰’的表情道:“沒事兒你不年不節的突然跑回家?”

南時笑道:“真沒事兒,就是突然想你……”

“是不是你那個破店子周轉不靈了?”老太太打斷道:“我之前還想問你的,突然跑出去旅游,鋪子一關門就關兩個月,五一還黃金周呢,你做生意做到哪裏去了?以後吃的穿的哪個不要錢啊?天上掉下來給你?”

“別跟我說你一個大男人吃用都用你師兄的啊!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老太太板著臉說:“你不是還說找了個男朋友嗎?男朋友人呢?我還以為你帶男朋友回來給我看呢,這火急火燎的!”

南時苦笑著說:“哎,沒啊,我有給師兄交家用,鋪子好著呢,您就別擔心了——就前兩天做了個夢不太好,有點擔心你,就來看一眼。”

老太太瞪著南時:“真的?店裏沒出事?你也沒背債?我跟你講,阿婆其他沒有,錢還是有一些的,你可不能一個人死背,做個生意虧本是很正常的事情!不丟人!聽到沒有!”

“真沒有!”南時指天發誓:“我可沒背債!不然叫我出門被車撞……”

“我呸!”老太太一把捂住了南時的嘴,並毫不猶豫的在他嘴上打了兩下:“亂說什麽話!老天爺有耳朵呢!”

南時輕笑了一聲,就是挨了兩下,他反而覺得更放松了,兩人又胡亂扯了點家常,時間就一晃到了飯點。

他們吃過飯,老太太就要趕南時走了:“行了,你趕緊回S市去吧!別擱我這兒搗蛋!我看見你就頭疼!”

南時楞了楞,他本來是打算住到明天再走的:“哎?你趕我走幹什麽?我擱家裏住一天怎麽了?我就不走!”

他說到這裏故意停頓了下:“難道你找了個小老頭?我可說明白了,我開放得很,阿婆你要是喜歡千萬別憋著不說啊!咱八十歲也是能再結婚的!黃昏戀!”

“作死啊你!”老太太下意識的罵了南時一句,還伸手捶了他兩下:“你再這麽胡說八道你今年都別回來了!你趕緊給我回去,今天休息好了明天把你那鋪子開起來!聽見沒有!”

“回頭我要是知道你天天待在家裏偷懶耍滑,我打死你個小畜生!”

南時舉手投降,見老太太態度堅決,又看了一眼時間——老人吃飯早,吃完了到現在也才五點半,回到S市也就六點多,還來得及。

“行,那我可回去了啊!”南時關照一旁侍立的輕雨:“照顧好老太太,有什麽缺的少的要補齊,走我的賬上,沒事兒給老太太蹲點補品什麽的……阿婆,我出去玩買了不少好東西,有雲省那邊的野菌子,川省的臘肉臘腸,過兩天就到,那些東西不經放,別省著不肯吃啊!”

“知道了,你快走快走!”老太太催促道。

南時見狀就帶著東西出門,老太太一路將他送出門去,見他上車了又囑咐道:“回去路上小心點!開慢點!”

“我知道了!”南時對著老太太一眨眼,然後車子飛一樣的沖了出去,惹得老太太在後頭笑罵不止。

南時這一腳油門也就是故意逗逗老太太,等到車輛滑出去後又恢覆了平常的車速,唉聲嘆氣的道:“哎,偷懶偷得是有點過分了,晴嵐啊,我們是不是下個月要交房租?”

晴嵐在心中盤了一下賬:“是快要交了,不過賬上錢還夠,別擔心。”

“那就好。”南時突然又想起了過杏仙,一心二用排了排過杏仙的命盤,突然發現他的事兒已經成了!

夭壽了!他就出門兩個月他的事情怎麽就成了!

過杏仙居然也沒跟他說!

完了,這兄弟不能要了!

南時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幹脆趁著過高速收費站的時候和傾影換了個位置,自己坐在了後排和過杏仙打起了電話來,電話還沒有接通,他突然眼皮子狂跳,心中有一股子不祥的預感突然湧了上來。

他立刻掛斷了電話,轉而打給了家裏。

這次他打給的是池幽,能讓他產生這種反應的人極少,要麽是他奶奶,要麽是池幽,他剛從奶奶那邊出來還沒半小時,應該沒事,那有事的是池幽?

南時又直接打給了清河,這次終於通了,清河見是南時還楞了楞:“少爺?”

“我師兄呢?”南時快速的問道。

清河道:“山主正在沐浴,少爺可要我將電話給山主?”

“不必了。”南時掛了電話,轉而打給了他奶奶,然而電話那頭在綿長的等待音後變成了忙音——沒人接。

南時心頭一跳,立刻再打給輕雨,終於有人接了,那頭輕雨神色有些疑惑:“少爺?”

“老太太呢?”

“老太太去跳廣場舞了。”

南時問道:“你在哪?”

輕雨將鏡頭一轉,就拍攝到了不遠處的廣場舞隊伍,顯示她就在老太太身邊:“奴婢在一旁,少爺,可是有什麽要事?”

“沒事。”南時掛斷了電話,深吸了幾口氣,突然道:“傾影,開鬼道,回Z市。”

高速公路上不能調頭,只能到下一站出口的時候出去再調頭,南時厲聲道:“輕雨有沒有問題?!”

晴嵐甚少見南時這樣,立刻回答道:“少爺放心,輕雨絕對沒有問題。”

“我不管,現在立刻開鬼道,我要回去!”

“是。”晴嵐應了一聲,眼前突地拉開了一道黑色的入口,車輛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高速上。

南時以最快的時間回轉Z市,沒有其他,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如果輕雨沒有問題,那麽一定有事情要發生了,池幽那頭他不畏懼,他擔心的就只有老太太。

半小時後,南時終於到了他奶奶的附近——根據輕雨的說法,老太太跳完舞去鄰居周家去嗑瓜子去了。

南時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吩咐道:“帶我上到陽臺。”

一樓沒有人,而二樓有三個人一只鬼聚集在一個房間裏,毫無疑問他奶奶和輕雨就在裏面。

“是。”傾影抓住了南時的胳膊,帶著他輕輕一躍就上了二樓陽臺,南時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整得和做賊似地,但是冥冥之中仿佛有什麽告訴他,不這樣就來不及了!

他二話不說跟隨著感知到了那間房間的門前,擡腳就踹了上去。

房門沒有鎖住,只是輕輕搭著,被南時一腳踹開後的景象簡直讓南時目眥欲裂——

這一堂都是紅!

兩根雕了龍的喜燭擺在桌上,映出了明亮的火光,照亮了後方的牌位。桌上香燭、五色瓜果糕點,還放著一堆紙錢和一對金鐲子,桌下還有個火盆,兩側的紅彩幔映得南時眼睛都疼!

而他奶奶和一個穿著長褂衫的老頭手中各拿著一件東西,正欲往盆中丟去!

東西已經出了手,現下叫傾影已經不頂用了,南時想也未想就摘下了手腕上的手串,向那邊砸了過去!

一個銅牌被南時的手串砸飛了出去,他的手串和他奶奶扔進去的東西一下子就落入了火盆,火舌躥了起來,南時只覺得自己頭皮發麻,似乎自己已經和什麽人達成了協議一樣!

“你是誰?!”

“阿時?!”

房間裏三人驚呼道。

南時冷淡的看向了他們,伸手將奶奶拉了過來:“你們做了什麽?!”

火盆中有一陣青煙飄過,一個虛影出現在了南時眼前,極短又極快,那人嘴唇微動,說的是:“等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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