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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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時這會兒正興高采烈的和過杏仙逛夜市, 這會兒夜市可謂是熱鬧非凡,套圈的、射箭的、打氣球的反正只要是能想得到的夜市該有的項目,這裏應有盡有。

過杏仙已經掏出了一百大洋問老板買了一百個圈兒, 重振旗鼓打算把那個有半人高的關公像套回家供起來。

說過杏仙多喜歡那個關公像,又或者這個關公像木料多好雕工多精細那也不至於, 純粹是過杏仙之前買了四十個圈兒, 套來套去套了點小玩意兒,最後十幾個圈就隨便選了關公像去套, 要是他一次都沒套上, 那估計拍拍手就走了, 結果好幾次差一點就套上了,過杏仙就不信這個邪了,非要套到那個關公像為止。

簡而言之, 上頭了。

南時看得直嘆氣,也就隨他去了。

這都是套路啊!

那個關公像的直徑和圈差不多大,想要讓圈正正好好的套下去哪是這麽容易的事情?

不過出來玩嘛, 圖個開心就行了。

“那你套著,我去隔壁晃一圈。”南時和他打了聲招呼, 就自顧自的逛了起來, 過杏仙一個大男人扔在那兒,丟不了。

然後南時就被一個看起來沒啥鳥用但是奇特的覺得自己需要的大碗給吸引住了, 無他,廣告打得太好了——【幹飯人專用碗】。

那碗比臉還大,簡單的灰藍色,有點像上一些面館的時候會端出來的碗, 又廣又深,南時莫名覺得池幽很配這樣的碗, 雖然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用上,還是默默掏錢買了兩個,提留著它接著逛。

隨即又被刮彩票引走了心神,彩票這玩意兒自從南時學了算命之後就不怎麽玩了,畢竟一啄一飲有天定,運氣守恒是沒錯的,今天中獎明天倒黴的大有人在,如無必要不要玩這種東西透支自己的運氣,但是就是莫名走不動路了。

嗯……要不就玩一次?要是中了就接著玩兒?直到彩票沒有中獎為止?這樣就不算中獎了!畢竟他沒有花在自己身上!仔細來說還虧了!

彩票攤的老板自然是歡迎有客人上門的,滿臉笑容的給南時介紹各個彩票的玩法,南時選了張最貴的也是刮彩次數最多的,50塊錢一張,能刮50次。

南時捏著老板友情提供的硬幣斯裏慢條地刮了起來,彩票規則也很簡單,先刮了獎勵區,再刮下方的中獎區,圖案相同即可獲得下方數字的金額,他的獎勵區是一朵花和一根長笛,都很好辨認。

這攤子上就南時一個人,老板也跟著站在了南時身邊一道和他看,湊湊熱鬧。

第一個沒有,第二個沒有……南時一開始還抱著平和的心態,直到刮到第一行的最後一個,老板低聲叫了一聲:“有了!”

上方的漆層被刮了開來,正好是一朵小花!

南時也是一喜,將數字也刮了出來——獎金10元!

老板笑道:“接著刮!我覺得你這張有戲!”

南時應了聲,便接著刮,不過這一溜兒下來都沒有相應的數字了,到最後兩三個的時候連帶自己心裏都已經放棄了,沒想到最後一個又出了一朵小花,下方金額是40元!

加起來剛好是50塊錢!不賺不虧!

南時笑瞇瞇地和老板打了聲招呼,又要了第二張,結果第二張刮出來反倒是賺了一百塊,南時打定主意是不要這些錢了,又換了兩張彩票接著刮。

這兩張彩票一張20元,一張30元,湊起來又是50塊錢,南時接著換,這一張則是又是正正好好50塊錢的獎金。

老板這會兒就已經是在看稀罕了,買彩票中獎很正常,不中獎就更正常了,但是拿著一張的錢連玩四張還能接這中獎的就是很少見的類型了,他對著上面的花樣,問道:“還接著玩嗎?”

“玩。”南時說著,自覺地又抽了一張新的。

這一張就厲害了,直接中了200塊錢。

南時很嫌棄的看著這個金額,又微妙的覺得很開心,接著又打算和老板換彩票,老板嘿了一聲,看了眼一邊給他拿一邊說:“小夥子,你平時是不是很少玩這個?”

“嗯,有一段時間沒玩了。”南時笑著又接過四張。

但凡涉及到一個‘賭’字的東西,其實都有這麽個講究,純新人入門第一遭都是要賺的,很久不玩的人又下場也是要發財的,這個理論廣泛應用於各個階級的賭博,下至麻將撲克上至賭石撿漏,都有這麽一個說頭。

“怪不得……”老板點點頭,看著南時埋頭刮彩票說道:“要是你這幾張中了就別再換了,註定要給你發財呢!”

南時刮得也挺無聊,和人閑扯道:“害,我就是想花掉這50。”

老板點了點頭,沒再勸南時,他擺攤時間久,什麽人沒見過?這種堅信中彩票敗運氣但是又想玩一把的人他也見多了,不過一般都是上了年紀的才會這麽說,很少見小年輕這麽幹。

這四張彩票兩張沒中,一張中了30,一張中了70,又是一百塊錢。

南時接著換,然後就一直續到了過杏仙來找他,當然,是帶著那個關公像來的——他套了五百個圈兒,終於讓老板也看不下去了,主動把關公像往前挪了點,讓他給套著了:“你還沒好?”

南時一見他就立刻把他拉下來坐下了:“來來,借我點運氣,你來刮。”

過杏仙坐了下來:“……哈?怎麽了,別告訴我你一直沒中過。”

彩票老板聞言就笑了:“不是沒中過,是中得太多了……今天也是神了,這一本彩票中獎率真的高!”

他指了一下放50塊錢一張彩票的簍子,現在那簍子裏就剩兩三張了,其他都被南時給造沒了。過杏仙擡頭看了一眼,無語的道:“那你還借我什麽運氣?”

“借你點黴運。”南時攤了攤手,無恥的道。

過杏仙罵罵咧咧地翻了個白眼,果然,他這一張就是一分錢都沒中,終於沒讓南時接著白嫖下去,把他給解放了出來,南時這會兒才真正放松下來——一開始還挺高興的,次數一多就覺得有點邪乎了,總覺得老天爺是不是要在哪裏坑他一把,才逼著拿錢走人。

這可不行,他南先生可是有幾千萬存款的男人,是不會為了這麽點小事動搖的!

他眉開眼笑的和老板告辭,此時他周圍已經圍了滿滿一圈人了,都在看南時這個稀奇的物種,他正打算走人,突然叫人從背後撞了一下,對方低著頭道了聲歉就走了。

南時總覺得有些奇怪,突然就聽一旁隱身在側的晴嵐道:“少爺,是個扒手,傾影已經跟過去了。”

南時一扭頭,對方已經擠進了人群消失不見了,過杏仙見他扭頭這才見著他背包下面開了個大口子:“快看看丟了什麽!”

南時的背包裏東西不多,非要算值錢的就是銅錢、算天、剛剛那老太太給的禮物盒和信封——最後兩樣南時都沒拆開看,還打算回去了再說,銅錢是裝在背包裏的小袋子裏的,硬要算能被方便拿走的好像就只有……

他的暴(tu)力(long)龜(bao)殼(dao)!

南時當即就罵了一句臟話,這可是招搖山秘寶,雖說傾影跟過去了問題不大,但是要是真弄丟了他回家被池幽打死不至於,但是打他個半死不活還是很有可能的!

再者算天跟著他的時間最長了,又方便好使,南時那叫一個心疼,拔腿就跟著跑了過去。過杏仙見他臉色大變也知道丟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他抓著南時的手臂帶著他一起跑,晴嵐則是給兩人指路。

兩人三兩下就出了夜市的範圍,往周邊的小巷子裏鉆去——傾影也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到偏僻一點的地方比較方便收尾。

畢竟要是人當眾就倒下去了,南時就是拿回了東西估計還要惹得一身騷,局子裏跑一趟是必然的了,說不定還要給人賠醫藥費,故而傾影就跟著對方,待人進到無人處後便將人打昏了過去。

那是個看起來一臉老實的年輕人,要不是傾影一路追來也不相信對方是個扒手,這會兒人吭都沒吭一下就倒下去了,龜殼從他的口袋裏摔了出去,甩了個老遠。

傾影走上前將龜殼撿了起來,頗為愛惜的掏出塊手帕擦了擦。這人跑得特別快,要不是傾影站著先天優勢,還真不一定能跟到他,就看看南時就知道了,南時現在距離他們還有兩三百米呢!

正在此時,一旁突然有一扇門開了,裏頭走出來一個十幾歲的姑娘,對方看了看就倒在她家大門前的青年,又下意識地看向了傾影,想也沒想就大叫了一聲:“媽——!有人打上門來了!”

幾乎是頃刻之間門裏又出來了一個二十幾歲的女人,她皺著眉頭眼神掠過了地上的人,直接看向了看不遠處的傾影,剛想說什麽,南時也到了。

南時跑得氣喘籲籲,此刻停了下來先關註自己的寶貝龜殼,傾影上前兩步將龜殼遞還給了南時,微微屈膝:“奴婢幸不辱命。”

“那就好。”南時嗓子眼兒都在泛腥味兒,他轉而看向了女人,道:“誤會!不好意思啊,追扒手呢!嚇到二位了。”

他們剛剛就在後頭不遠的地方,女孩叫了一聲他們自然能聽見。

過杏仙上前查看了一下昏倒在地上的年輕人,他以為兩人看不見傾影,便道:“沒事,就是昏過去了,估計運氣不好絆了一跤,我叫個120,要不要報警?”

“不用了,沒多大事兒,他躺一會兒就能醒了。”南時打過招呼也算完:“走了。”

南時捏了捏掌心裏的暴力龜殼,心裏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過杏仙有些奇怪,卻也沒有再說什麽,兩人轉身欲走,突然聽見女人道:“等等!你是不是姓南?”

“嗯?”南時一楞,轉而看向了女人,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確認這個人他不認識:“……你是?”

女人出了家門,眼神有些覆雜的看著南時,她抿了抿嘴唇,居然學著傾影屈了屈膝:“我姓柳,我們兩家祖上有過一些緣分,家中還留了您祖上的照片,這才能認出來。”

柳這個姓氏很少見,南時在腦子裏搜索了一圈:“綠柳?”

“是。”女人神情一松,像是對上了暗號一般的道:“這是太奶奶用過的藝名,太奶奶昔日受過您家祖上的恩惠……”

南時聽到這裏就擺了擺手,打斷道:“都是上代裏的事情了,和我們關系不大嘛!今天時間晚了,也不好叨擾你們了……加個微信?”

對方立刻應了一聲,拿出手機跟人加上了,便帶著過杏仙離開了。

兩人到了車上,過杏仙才道:“你祖上對人家有什麽恩惠啊?怎麽感覺你好像很清楚一樣?”

南時無法,只好把之前不當心去了一趟百年前的事情告訴了過杏仙:“……那個綠柳是個歌女,我出舞廳的時候剛好遇到她,她唱歌挺好聽的,對方又有陰陽眼,算是半個同行,就順手救了救。”

過杏仙聽得目瞪狗呆,喃喃道:“怪怪,我們南小時出息了啊!不光變成了厲鬼還他媽會穿越時空了?!”

南時摩挲著算天,笑道:“那有這麽牛逼,就是撞上了而已……反正我也習慣了。”

給老天爺當工具人什麽的。

他有一點微妙的預感,今天這樁子事說不定就是在引她去見這位柳小姐,具體什麽情況他也不太清楚,他難得來一趟W市,如果有事的話應該就是這幾天內的事情。

等著就是了。

不過這不能跟過杏仙說,免得老天爺惱羞成怒。

他兩回到酒店後南時叫了個客房服務,不愧是五星級酒店,南時先點了個十三香小龍蝦人家眉頭都不動的應了,緊接著要紙錢香燭也就說了句要稍等一會兒,沒過半小時就給送到了套房門口。

南時當著過杏仙的面兒擺了個小型供桌,還拉著他也拜了拜:“來,跪著,好好求求你爸爸照顧著你點。”

過杏仙:“……我爸活得好好的呢!”

“是另外一個爸爸。”南時點燃了香火,往供桌(茶幾)前一跪,他開著窗呢,外面的風呼嘯著鉆了進來,卷走了一室的溫暖,那兩點燃著的燭火卻半點沒有搖晃:“天道爸爸在上,您想辦什麽事兒還請直接指點我一下,別再整稀奇古怪的了,再整下去您的崽的店鋪都快虧得倒閉了!”

這是實話,要不是南時開了掛,他那個南辰閣早倒閉了。

“……我從未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過杏仙說完這句後就立刻跑過來跪下了,還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比逢年過節給幹爹上供還來得仔細:“爸爸你好,初次給您上香,您別見怪!您的崽不求其他,求家人平安順利就行了!”

南時在旁嗤笑了一聲,明晃晃的嘲諷過杏仙:“你這跪得也夠利索的啊?”

“你這不是廢話?”過杏仙瞪了他一眼:“接下來要幹嘛?”

在人前,南時還是給天道爸爸留了點面子的:“等到香燭燒完了就可以把供桌撤了。”

十三香小龍蝦散發著濃烈霸道的香氣,兩人沒出息的又餓了,南時當即就又讓客房服務送一份上來,過杏仙有些不解:“幹嘛還要再點一份,吃這一份不就完了?”

供完了的東西還是可以再吃的。

南時聳了聳肩:“那一份不能吃了。”

沒味道,都是老規矩了。

等到香燭燃盡,小龍蝦也送上來了,南時麻利的將供桌收拾了起來,盤著腿開始剝小龍蝦吃,過杏仙還不信邪,上前捏了一個供過的小龍蝦嘗了嘗,剛嚼了兩口就一臉痛苦面具的扭頭吐了出來,給南時豎了個大拇指,跑過來吃南時的這一份。

飯後兩人收拾了一下,南時開始拆李老太太送的東西,那個長條禮盒他心裏有點數,打開一看果然就是個畫軸,展開一看,有意境且值錢那是必然的了,但是這畫師南時和過杏仙還是靠百度才知道對方是誰,具體價值定不下來,就先擱在了一旁。

至於那個大信封倒是讓人吃了一驚——裏面是一本房產證和三把相同的鑰匙,戶主姓名上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已經寫好了南時的名字,兩人看了下房產證的地址,過杏仙就道:“豁,這出手是不是太大方了?”

這是S市CBD的一棟公寓,沒啥好說的就是貴,一個平方十四萬,這一棟公寓一百來個平方,價值一千萬出頭。

南時也跟著皺眉:“是有點太大方了。”

哪怕是單獨這副古畫或者單獨的公寓南時都覺得太多了,他一直沒仔細和人說過算一卦到底要多少錢,都是事主看著給,算命這行的規矩就是富貴者多收,貧窮者少收,但是動輒一兩千萬是不是有點太貴了?

這都是私下交易,要是算命屬於正當行業,光這兩樣東西上稅都能讓南時出大血。

南時搖了搖頭,這兩樣都不太好變現,古畫留在店裏,得等有緣人來買,公寓就更別說了,這個地段這個價位,誰會輕易下手?他算命都是要分一半去做慈善的,也算是變相交稅了,這樣一來,他的存款頓時去了一半。

……還是大出血了。

南時委屈。

***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隔天那位柳小姐就找上門來了。

還正好卡在了南時吃完早飯後來的。

在經過南時的同意後前臺就將人帶了上來,柳小姐還帶著昨天見過的那個小姑娘,一進門就向南時屈了屈膝:“冒昧前來,還請南先生見諒。”

“柳小姐請坐。”南時開門見山的道:“不知道柳小姐來是有什麽要事嗎?”

柳小姐從包裏拿出了一張照片,推到了南時的面前。南時低頭一看,嘿,這還真是他。

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麽把當時還是厲鬼的他拍進照片裏的,照片裏的他坐在萬花大舞廳的包廂裏,一身小西裝,正側臉看向樓下,瞧著委實有些意態風流,一見就讓人記憶深刻。

“這照片……”

柳小姐解釋道:“這是當年太奶奶偷拍的,還請南先生見諒。”

“原來如此。”南時頷首。

“這是我的女兒,柳晗……小晗,見過南先生。”柳小姐握住了小姑娘的肩頭,那小姑娘的大眼睛靈活的動了動:“見過南先生。”

“柳小姐看著年輕,原來女兒都這麽大了。”南時還驚訝了一下,對方面相看著才二十幾歲的樣子。

“南先生過譽了。”柳小姐笑了笑,接著道:“不瞞南先生說,家中一直做著些歪門小道,從我祖奶奶那一輩就開始了,一脈相承,我倒是無所謂,只是小晗她徒有雙好眼睛,其他卻是一竅不通,前陣子我還在發愁,沒想到前天晚上就夢見了太奶奶,說是有故人到訪,便見到了南先生。”

“我願出我全付家當,求南先生援手,叫她看不見,也好少惹些事非。”

南時一頓:“那是不是有些可惜了?”

陰陽眼顧名思義,就是能通陰陽,往往只有小孩和將死之人才能看見,說白了就是陽氣不足。

同理,大部分陰陽眼的擁有者都有這個毛病,都陽氣不足了那還能怎麽著?要麽活不長久,要麽身體不好。他看這小姑娘身體也不錯,陽氣挺足,就說明了這是天賦好。

這一份天賦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麽人都能有的,就拿他自己來說,在摔進池幽墓裏之前他可也什麽都看不見,還算是個正常人,後來和池幽一接觸再加上學了算命這一道,才算是打開了陰陽眼,從此都能看見了。

可就算是這樣,池幽也弄了不少藥物平日裏讓他吃著泡著,勉強才算是把身體給整治好了,後來他覆活後改了命盤,才徹底根治了陰陽眼帶來的負面影響。

這還不算什麽,天賦除了帶來了幸運同時也帶來了厄運,有命獲得這個天賦也得有命享。

需知鬼怪索命需要因果,這個因果就可以是非常簡單的——她/他看見我了。

所以民間有個說法,要是看見了不幹凈的東西就當做沒看見,否則就要倒大黴。

故而有這種天賦的小孩一般有三種處理方式:

第一,自然而然,等人年紀大了,陽氣足了,也就看不見了。

第二,將人送進寺廟道觀又或者相應的門道裏,以求庇護。

第三,就是今天柳小姐上門的目的,找一位高人,將陰陽眼給關上,叫她從此做一個普通人。

這世界並沒有看起來的那麽危險,南時總是能遇見,不外乎是因為一些玄之又玄的理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就是這個道理。

有一說一,就跟老外帶著把刀半夜出門想測試一下兔朝晚上到底危不危險一樣,帶著兩個厲鬼到處跑的南時可能才是滿大街最危險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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