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想跟著你走，而是你從來都忘記了要牽我的手>

<幸福是左手的得到而右手轉瞬的失去。回憶是回旋個身再回旋個身的原地而已>

<當我有一天終於覺得自己不再恨你了，原來我會更寂寞>

<我對你的想念是你所永遠無法企及的遠>

<生活把我介於刀山與火海之間時而你就在這裏了我的心就瞬間喜悅了一整個世界>

<我爬上一棵參天大樹，下面的人都用仰視的表情看我，我摔了下來，他們就笑了>

<想你的時候我的笑容會輕易掉在地上然後散落成一地的晶瑩>

<我寧願所有的喜悅都離我而去，因為只要你在我身邊就渲染了所有的悲傷；可是你離開了，我所有的悲傷要拿什麽來拯救。你帶著我的喜悅真的就這樣一去不覆返地離開了嗎>

<很久不敢再重新握起筆，因為我筆尖的觸動都是你啊。而我主觀意識上是恨這些文字的>

眼窩凹陷。手指，腳趾幹癟。是霍亂還是愛情。

瑟瑟煢煢地殘敗地愛情且帶著最深刻的凝重與郁結。我在想，我到底有看清楚過你的表情嗎。我親愛的。

五臟六腑開始不安本分地運行，郁結哽在喉嚨裏生命卻怎麽樣都不會戛然。

在這個世界上真正能夠傷害到你的，只是那些你所喜歡的人。

感情不會被凍結，所以人生就有了被割得四分五裂的可能性。

友情這麽近，那麽遠。最好的朋友演變成最深的仇敵只是一個眼神的距離而已。

原本最最獨一無二的相逢根本不是命運垂青的眷顧而是最隱諱而諷刺的詛咒。

從此，世界開始捶胸頓足。

世界淚眼朦朧的樣子。對於這樣的視力我真的是已經完全喪失了耐心更懶得再極力保護了，太遲了只能是無能為力的結果。白費力氣姿態徙勞。我的眼睛已是定局的事實，沒指望了。我今後的人生就要在霧裏看花中度過了。以前的清晰生活是怎麽樣的狀態我實在是記不起來了。是多久以前的事還是從來都沒有清晰過。

傍晚的天空我的眼睛更加茫然。如同瞎子。但我實在是沒有瞎子的平靜。

當我閉上眼睛的時候心裏會很釋然澄澈。但我沒勇氣跟能耐能這樣一直閉著。睜開眼睛我就很沒有自信心了，沒讀過多少書，眼睛卻是糟得透徹。是什麽時候倏然間就看不清了呢。我後悔了，那些沒日沒夜通宵達旦的日子是徹底腐蝕了我的眼睛。我真的是賠大發了。

那個人面獸心的玉宇逮著機會就故意戳我。我們坐在公交車最後一排座位上。他伸長脖子故作認真地問，你瞧瞧前面顯示的那是幾點啊？！

你丫沒長眼睛不會自己看哪！臭癟三！我咬牙切齒，整個就一母夜叉。引著周圍的人用義憤的目光瞪我。好心的老太太會飽含同情地對那個家夥說，小夥子近視得實在是不輕啊！然後告訴他是幾點幾點。最後再搖搖頭很嘆息地看看我。那目光仿佛我是十惡不赦已無藥可救的大罪人。

然後他就笑了，很壞很壞的樣子。

但車上由於人太多，我實在是沒有勇氣不好意思再與他理論。慪了一肚子的氣。

孩子，一定要保護好你的視力留住最原始的清晰，千萬不要放縱你的眼睛為以後的追悔埋下資本。記住姐姐的話，當你不加收斂地揮霍你的視力時，你的眼睛是會回不去的。

現在我無比想念然然也會零零碎碎地想起玉宇。我寧願像個傻瓜一樣抱著一些話念念不忘，其實我並不想這樣地傷情。

12月14日擁抱情人節。當時我抱著然然說，親愛的，我愛你。然後她就酥了。我卻突然覺得有點想哭。想到那次然然生病，我只好睡沙發結果睡得摔下去都毫無知覺。然然背我到床上，拉好被子。其實當時我醒了但我還是執意甜蜜地閉著眼睛且在心裏偷笑。第二天發現床頭櫃上貼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安康，你睡覺的樣子很安靜。沒敢親親你因為害怕忍不住會對你有過激的動作。晚安。還有後面畫了一個大大的笑臉。我拿起手邊的電話慌忙打過去說，你的話讓我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你丫該不會是有同性戀的嫌疑吧……

那次張敬宇載著我，玉宇載著然然。然然讓玉宇把單車騎得像飛一樣，然後就栽了摔了個狗吃屎。我跟張敬宇笑得簡直直不起腰來。然後我們就到路邊攤吃不幹不凈的拉面。

後來跟然然騎單車經過那個面攤的時候然然猛得停了下來，斬釘截鐵地沖我說，安康，再吃一次最後一次。我卻怎麽都吃不下了。然然大口大口依然像個孩子一樣，吃好舔舔嘴笑著說，比我們一起吃的時候還要好吃呢，怎麽會這樣呢，大概是我真的餓了。我歪著嘴巴狠狠地說，沒心沒肺的人都是這樣。然後她就張著血盆大口向我呲過來了。

而現在當我只能獨自坐在這裏吃著一碗牛肉面的時候心情無比傷懷而平靜。在我騎著單車回家的路上突然下起雨來，我踏腳蹬的速度卻越來越緩慢，最後索性靜止在那了。

我想站在東方明珠的頂層看上海明明晃晃之下的燥動可是我有恐高癥。我就這樣想起張敬宇說過的要牽著我的手走向地老天荒的事。我依然非常記得當時的細節，周圍是飄飄零零的落葉，三三兩兩悠閑的老人，還有一些單純的孩子。然後我就笑了。後來玉宇就打電話過來讓我們去吃飯。玉宇那麽好。只是那天吃他做得蒜泥拌番茄我差點沒吐出來，張敬宇也是一臉痛苦，而玉宇一直嘿嘿直笑然後張敬宇就捏他的脖子。而現在覺得玉宇縮脖子的樣子特別可愛。

一直記得那次被玉宇軟磨硬泡硬拽我去陪他相親的事當時的場面尷尬得要死我確實想不通我究竟是在尷尬什麽。可是最後我們都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後來玉宇悄悄對我說，沒想到她長成那樣面對醜女我無話可說比她還窘。我就開始大發雷庭地吼他，那麽你認為自己到底究竟是有多帥呢！瞧你那個樣！我看到對面那女孩子的臉刷一下子就紅了。天知道我可真不是故意的。

為什麽幹嗎那麽認真讀書呢。玉宇不止一次地這樣對我說。而我總是說，去死吧！為了培養磕睡蟲啊。玉宇就大笑起來。

玉宇現在的成績真是好得不得了，我卻不知怎麽的覺得這很好笑，特別好笑似的。我把這樣的想法告訴玉宇。玉宇皺著眉頭說，我也不知怎麽的成績怎麽就會越來越好了呢。而且我也沒怎麽認真啊。聽著我一肚子火氣。

而靚宣天天逃課去上網而且晚上也根本就不睡覺，通宵。但卻倍感精神。她的媽媽實在是沒有辦法才拜托我好好勸勸他。我說阿姨沒事的隨他好了而且他很快樂且沒有防礙到到任何人。她皺著眉頭看著我說，安康你可別糊弄我，因為上網荒誕學業的例子可是比比皆事，……你不就也是一個例子麽。我說阿姨那您的意思是讓我對您的兒子講我現在不讀書是有多後悔對麽！抱歉我跟他們可不一樣我不讀書也一樣很行！她撇著嘴巴笑了笑。我咬牙切齒一肚子火氣哽在喉嚨裏。她一直都很反對他的兒子跟我交朋友，覺得我會把她的兒子帶壞。他的兒子應該跟學習委員或是富家子弟在一起，而我只是一個無所適從的貧苦小老百姓。

張敬宇先生這讓我想起了你的媽媽。她老人家直至現在還是會經常叨念我沒素養吧。但是在我看來你的媽媽根本就沒有絲毫水準。

只是從頭至尾關於我的每一件事情是沒有人肯認可過的。就像現在的寫作，根本就沒有人會相信我能寫出什麽樣的好東西。他們總是笑著看著我。彼此面對著不可預測的微笑，形象的稱之為咬牙切齒。

但是電腦不是我自己的，這是我一直都無法心平氣和的事情。那個女人索性一定要讓我買下她的電腦。我說為什麽。她說，你用了它那麽久難道對它就一點感覺都沒有！聽說尼可基德曼在離婚之後還必須要帶著原來家裏的枕頭，不然就會睡不著。我說拜托，你應該更清楚這臺電腦的品質是有多糟吧！她伸長脖子說，我可不管那麽多，要麽給我三千塊要麽哪天你不在家我就把我的電腦請回去，可是裏面的東西你的辛苦寫作就歸我了！我說小姐你的電腦頂多就值一千塊。而且你當我是白癡啊我不會把它刻光盤或者是拷貝下來麽！她說，這樣啊，不過你應該不會忘記你的錢被人騙走的那個時候你對阿姨撒謊說那些錢你是買了電腦的事吧？！八千多塊吶買了這麽一半新電腦阿姨居然也會相信！我是不知道我猛然去你家拿電腦阿姨會不會覺得很唐突。而且阿姨那麽節衣縮食的一個人知道那些錢如果是被騙走的話我真不知道阿姨究竟是要心疼多久。我說你他媽可真是我的好朋友清楚我的死穴在哪裏。你吃定我了是吧！好吧！你喜歡跟我媽媽講什麽你就講我自然會有另外的辦法應對。鍵盤，芯片，硬盤我全都替你更換了浪費了我多少的精力！你還想要敲詐我！你還是保留心思另外找一個冤大頭試試看吧！……

難怪當初，原來從一開始就是故意坑害我的嫌疑。

現在每天還得對著這臺電腦寫作我的心情真有點難以形容。而且更大地問題是真到那個時候我究竟要再編造一個什麽樣的謊言再讓我媽媽相信且安心呢。這件事一直折磨困擾著我。唉！唉！唉！

我貧困又潦倒，脆弱又虛榮，固執又自我。明明有太多地不可理喻。一個人呆著走著坐著都在想著我什麽時候才會解脫出來。什麽時候可以真正沒有顧慮郁結地活著。曾經被太多人騙了。我還自認為自己很聰明事實上沒有真正比我再更傻的人了。我現在根本想報覆都沒有辦法。我畢竟也那麽懦弱不敢見的人太多太多。

那個死胖男人對著那個瘦猴女人說，他們一家全是霍害！那個瘦猴女人應聲附和說，就是！真他媽的窮瘋了！

因為我媽媽就在旁邊，我也在旁邊。我姐姐過來狠狠拉住我的胳膊說，你這樣不就是表示你承認了！……

我恨福建，更恨這個小鎮。認識張敬宇先生是在這裏，被人汙蔑是在這裏，我媽媽第一次咬牙切齒地打我是在這裏，我的善良出界我所有的積蓄被人騙走也是在這裏。直到現在我媽媽根本都還不知道那些錢我究竟是用到哪裏去了。那個人還是說得很對，不知道我媽媽知道後會心疼多久。我甚至幾次連睡夢中都在喊著我的錢我的錢。直到一個激靈坐起身來。我姐姐跟我媽媽說，安康得了幻想癥想必快瘋了。我聽到我媽訓我姐說，你這是什麽表情啊怎麽能這樣說你妹妹呢！你妹妹的心理素質很好很好！

一些身邊的人她們總是積極發表一系列的包裹著的所謂善良或關心的外殼其實實質上絕對是在貶值我。而我更懦弱連還口的餘力都沒有。玉宇說沒有誰的夢想是明擺著的現實。但是現實不是定局的事實。

直到你們隱去我的地平線的時候我才體會到原來我一直很懦弱。

所以我終於想起我跟媽媽吵架時她訓我說的話，安康！你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呢！怎麽還每天這樣一副無精打彩怨天尤人的死樣！等你真正丟失了才會感知幸福嗎！

但是現在我的心明明白白地告訴我了，即使我們以前好得跟什麽似的但是一些事情也並不是眨眼之間的彌合。

心偉說，安康，其實你從來都沒有那麽好，一直都沒有那麽好過。或許也是我們之間沒那麽好你叫她然然卻一直叫我心偉這些細節並不是我過於敏感。她繼而笑了笑說，不如我們去必勝客狂吃一頓吧。我卻說，不了，我還要載然然去培訓班呢。她笑笑說，那好吧，路上小心點。我突然覺得很壓抑慌張地開了口，……不如我們一起去好嗎。

那次跟然然在酒吧喝酒才剛喝一杯而已就覺得眼皮已經上下翻飛了。原來是有人成心想毀我們。如果那次真的栽了估計這個世界現在已經沒我了，我絕對會活不下去的。我跟然然招搖過市得罪人簡直比夏天拍蚊子還要頻繁。後來想想心裏都隱隱發顫。而當時張敬宇心疼得不行我就笑了。

張敬宇你的容顏在我心裏已經開始灰飛煙滅起來。像玉宇一開始說的，你們的氣質或表情像是一對兄妹，特別是走在一起的時候這該不會是真的吧。然後我跟你統一用眼白他。如果我真的有像張敬宇這樣的哥哥我肯定是會很聽你的話，但是如果是玉守的話那麽我肯定會天天跟他吵然後比他還要耍貧。

張敬宇先生現在你的心裏是否繭著疙瘩。想到安康就痛不欲生呢。

山無棱，天地合。冬雷陣陣夏雨雪才敢與君絕。只是很多情節任你如何也拗不過結果。所以註定她不快樂。一生孤苦等待。我從來都不相信這世界有什麽是註定，但是很多事情真的百口莫辯一樣的無奈。過程是慘而又烈的一輩子。但誰又能說這不值得或不幸福呢。背影是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撫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的景象。

玉宇說愛情走得時候只要肯回頭那一頭不會很決絕地，除非他根本就不曾愛過你。我就笑了，說，我們去喝點小酒吧而且難道有時候不是因為愛所以才會走得決絕嗎。想要離開的時候絕對要決絕才對。

我終究全都任由他們那麽走了。終究會面目全非地走下去。我並不想這樣想。張敬宇最終竟把我一個人丟在人生地不熟的火車站，玉宇說好的終究還是失約了等等等等這些我都很傷心。為什麽總是物是人非，而從來都不是人是物非呢。只是那麽結局還是一樣吧。

而且以前寫作的時候打字像流水一樣現在半天都寫不出幾個字呢。是我真的已經無法再認真了嗎。我想到一篇很悲涼的文章是我很久以前看過的。而且我猛得意識到那個時候的無論記憶力還是精神都特別好，很潦草的讀一本書居然比現在認真去讀所記憶的部分還要更多。只是那個時候很不喜歡讀書，幾乎只是看裏面的插圖，差不多只是個翻書的過程。可惜我買的書從來都是盜版插圖很不清晰。記得當時我讀不懂的地方給我媽媽聽。問我媽媽說這句話怎麽那麽不通呢。我媽媽想了想說，我也是這麽覺得。當時我就笑得特別開心，像是受到表揚一樣。

我每次叫我狗狗小親愛的的時候我的心情就會覺得悲涼。而我姐姐總是把嘴撇到哪裏去了然後訓我一頓。

很多事情我都很不屑可是我卻做了這樣很不屑的事情。

非常想去旅行，一個人。然後感悟我所有丟失的。那麽可不可以不憂傷呢。把你們笑而之置地放在心裏。想到盧巧音唱的，如果你愛得比我少至少我走得比你早。是多麽可憐的驕傲嗎。

我媽媽突然沖我說孩子媽媽永遠愛你，當這個世界天誅地滅了媽媽也會牽著你的手。還有我的小狗每次跟著我都會雄赳赳氣昂昂的那個樣，好像全世界都是我們的。

我很後悔為什麽現在才開始學著寫作。我也害怕我的稿子石沈大海杳無音訊。我的小外甥女現在跟我一起睡。她才兩個月大而已，我晚上睡覺的時候根本都不敢動。而且我手機也都是靜音，每天會錯過很多個電話但無非也是一些瞎扯淡的事情。我說媽媽我小時候睡覺應該跟死豬似的吧。我媽媽歪著嘴說，比死豬還死豬。可是我的小外甥女沒有繼承我優良的德性很不給我面子我出點什麽動靜她就醒了然後我就不得安寧了。整得我每天躡手躡腳跟一賊似的。這個小丫頭片子看她長大之後我要怎麽收拾她。而且我的小狗對此非常生我的氣我每天喚它的時候它總是愛答不理地沖我耍性子。小樣我還懶得理你呢！看我三天不餵你治不治得了你。我想如果玉宇在的話肯定又要說了，得了吧你，就那次那畜牲斷腿的事把你哭成什麽樣子了差點緩不過勁來了吧我想如果是敬宇你也不至於如此吧。你簡直就是個變態，而且是把人置於最卑微地地步淪落到吃畜牲的酷，你缺德不！……

為了這事玉宇這丫沒少挑撥事非地挖苦我。

我活在平靜的表象之下，好似什麽都給忘了。然而我的文字卻無止盡地兜轉在回憶裏。哪怕突然出現的一個人然後帶我走。

我也不知道我的文字還能再矯情到什麽程度。反正就這樣吧。

第二卷 憂雅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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