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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守的雲開見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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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立即坐起身,“太醫去了嗎?”慕傾高聲問。

“鳳太醫方才已經趕去了,產婆也在,到底如何還要再等。”陸海生回答。

墨兮握了握慕傾的手,慕傾說道:“宗人府裏環境不好,缺什麽盡管向宮裏去拿,總之一定要母子平安。”慕傾發了話陸海生也不多說,匆匆忙忙應了又走了。

那天直到天黑時才終於等到宗人府的消息,頤王妃順利誕下一個男孩,但母親卻因生產時胎位不正流血過多而亡。

聽到消息的兩個人皆是好一陣沈默,許久後慕傾才說:“紫夙跟著頤王雖沒有過多少錦衣玉食的生活,但卻不離不棄一生為依,朕很想補償頤王,但是對接下來的局勢來說,頤王留在宗人府,反而更加安全一些。”

墨兮訥訥的點頭,慕傾又道:“生孩子很危險,以前朕還年幼時也見過父皇的妃子難產而死的,兮兒,我不希望你有危險。”慕傾委婉的勸說,墨兮神色一正,直接問:“慕傾,你在擔心什麽?”

慕傾抱住她,“明天朝堂的局勢又會變上一變,我不放心你們母子倆。”

“我們,如果能夠一家三口的不是更完滿嗎?你以前也說想要一個孩子,那時我不懂事,現在我明白了,我想做母親……”

慕傾聞言輕聲笑起來,他捏了捏墨兮的鼻尖柔聲道:“想做母親?我的兮兒也長大了。”

“都要老了,哪裏還說得上長大。”

慕傾一楞,“老了”這個詞讓他頗有些無措和無奈,他看著自己懷裏的人,怕是沒有機會和她變老了。

“怎麽不說話?”墨兮捧著他的臉,他突然地沈默讓她不安。慕傾連忙安慰;“沒什麽,時辰不早了,我送你回房早點休息。”慕傾說完剛要起身卻不見墨兮動作,“怎麽了?”他問。

墨兮仰頭,“我要和你一起睡。”

慕傾呼吸一滯,半晌後才說道:“不行。”

“為什麽?”墨兮追問,“是你說的,我們是夫妻,難道不該睡在一起嗎?”

“我夜裏時常咳嗽,會吵到你。”

“那正好,我可以給你倒水。”

“我房裏藥味太重,你聞不慣。”

“今天我聞過了,已經習慣了。”

“我房裏床太小,兩個人擠。”

“那我們靠緊點,擠擠就好了。”

“天熱,兩個人挨著會睡不著。”

“我給你扇扇子,而且我體質偏涼。”

“……”

“怎麽不說了?”墨兮得意地笑起來,牽過他的手就往房間走去,慕傾無可奈何的笑了,只好任她拉著走了出去,兩個人躺在床上緊緊挨著,慕傾卻是自己躺著不動,倒是墨兮卻長著手臂摟緊了他的腰,感覺到慕傾的僵硬後墨兮終於忍不住笑了,“慕傾,你怎麽了?”

“……我怎麽了?”慕傾低聲問。

“你非要我……你故意的……”墨兮聲音漸低,臉也埋進了他的腰間,這突然的親近讓慕傾一下

子有些緊張起來,墨兮握住他的手,“我是真的想要一個孩子……”

“不可以!”慕傾忽然推開她,墨兮有些措手不及,臉上的受傷神色深深刺到慕傾心裏,他移到她面前想去扶她卻被她拍開了手,“我回去睡。”墨兮賭氣道。

慕傾的手滯在那裏,墨兮已經迅速下了床慌亂的走了,他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沒有再挽留,也許這樣也好,失去也是一件需要時間去適應的事,從現在開始應該也差不多。

他躺回床上,空洞的望著帳頂的花紋只覺得胸口裏又開始隱隱作疼,然後他開始一發不可收拾的咳嗽起來,白色的底衣緊緊捂住雙唇卻依然止不住血,他怕墨兮折回來因此撐著身體去換了件幹凈衣裳,也不知自己是何時睡著的,大概痛著痛著也就麻木了。

然而半夜裏再次因為病痛醒來時卻發現腰間又纏了一雙手臂,墨兮很快醒來,慕傾躺好不再動,只聽墨兮說道:“我知道我們沒有多少時光了,怎麽還會生你的氣走呢?你怎麽趕也是沒用的,我不會生氣只會纏著你,蘇爾墨兮以前是假正經真任性,現在是厚臉皮賴著你!”

慕傾靜靜聽她說著眼眶頓時就濕了,嗓音都帶了鼻音,“兮兒,你在考驗我?”

“嗯?”墨兮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慕傾忽然淚眼帶笑,“我是個男人。”慕傾提醒她,墨兮先是看著自己纏著他的手腳有些尷尬,然而想到自己的目的便也只好撐到底了,“若是你不舒服,我就松開,別的原因不行。”

慕傾嗓子裏壓著笑聲,她的可愛只怕以後做了母親還是不會變的吧?

“那好,我胸口有些疼,你松一些。”慕傾試著和她商量。

“我摟的是腰,關胸口什麽事?”

“很熱,睡邊上一點去。”

“我身體是涼的,正好給你降火啊。”

“……”

“怎麽不說話了?”墨兮笑,但還是把手腳收了一些,她的動作一直很好的註意著力氣,因此並不會讓他有壓力。

“給朕睡覺!”慕傾側了個身不再理她,墨兮偷笑著靠到他背上閉上眼。

於是第二日兩人都是盯著黑眼圈起床了,墨兮還好有白綾可以遮擋,然而慕傾就叫人瞎想了。

“兮兒。”

“嗯?”

慕傾看著正在梳洗的墨兮叫了她一聲,然後走過去接過她手裏的錦帕擰幹了替她擦臉。

“夫人把白綾借我一日,可否?”

墨兮不知他要做什麽,只覺得好笑,“怎麽,你真要扮瞎子嗎?”

“瞎子”二字讓他的心一揪,“想我感受一下你這五年來的感受。”

墨兮擋了錦帕對他道:“這可不好玩,我已經習慣了聽聲音走路,你萬一碰著怎麽辦?不給。”

“好夫人,給我吧。”慕傾做出哀求的樣子,墨兮哼了兩聲不理睬,慕傾作勢要搶,墨兮早有防備迅速將白綾藏於身後,兩人洗臉洗著就扭在了一起,於是麗司塍和陸海生站在門口時只見玩的像孩子一樣開心的兩人。

麗司塍當即有些怔忡,陸海生輕輕咳了兩聲,慕傾和墨兮同時停了下來,陸海生這才進一步說道:“皇上,各位大人就快來頤和行宮了,咱麽是不是……”

“朕知道了,這就可以走了。”慕傾說著將墨兮扶到桌邊,“左邊是內寢,右邊是書桌,前面是門口,還記得吧?”

墨兮點點頭,慕傾這才放心,但還是叫了兩名侍女來,然後才帶著陸海生走了出去,

路上慕傾發現陸海生揶揄的樣子,然而因自己心情很好便也就和顏悅色的問了:“還有別的事要稟告嗎?”

陸海生微微低頭,有些遲疑,慕傾不耐,正要擺手,陸海生終於一臉慷慨就義的樣子說道:“皇上,您的玉帶沒扣準,袖子也有些歪,待會還要宣見大臣們……”

慕傾忽然瞪了他一眼,陸海生住口,然而慕傾卻是笑了,有些嗔怪道:“貴妃眼睛不適,你就不能多擔待些嗎?”

陸海生會意,然心裏卻覺得安慰許多,慕傾的笑顏已經許久未見了,現在他終於又可以快活一些。

“還不跟上,快將朕的衣冠理一理。”陸海生回過神時只見慕傾已將他甩在了身後,他連忙跟上,皺紋越加深陷的臉上情不自禁泛起了笑意。

這次的朝議整整進行了一日,最終一道聖旨由行宮直達宮中。這道聖旨盡管遭到一些大臣反對,但大多數人卻覺得大快人心。

這一天分明晴空萬裏,然而天下人卻又感覺到了一次動蕩。

常嬪因為下毒計害菱潮的孩子最終害一屍兩命,而揪此一線查出的背後黑手自然是薛氏一族,慕傾一道“全族流放寧古塔”的聖旨對薛家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而揪其線頭卻是那個在無心園鬧事的男子,那男子是薛世寧侄子,沖動無腦,麗司塍就由此順藤摸瓜拿到了薛世寧壟買田地結黨營私的證據。

消息一出後菱潮便由貴妃之禮葬入了陵寢,然而只有慕傾和麗司塍知道,陵寢內的不過是衣冠,真正的菱潮已有麗司塍送到了子靖的墓邊以夫妻之禮葬之。

麗司塍,阿蠱和阿酌站在菱潮墳前,三人依次上香後對一時無言。

此時已漸漸入秋,草地上一片荒涼,阿蠱的聲音有些不穩:“鳳哥哥,至此無眠居已經不覆存在,但無心園已生,你何去何從?”

麗司塍笑而不語,初秋的風撫過他的臉,帶出從未有過的平靜。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更新慢,所以收藏一直掉,我的眼淚也一直掉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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