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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福禍相依收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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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雖平息,但大概又要留一個話柄,但一時之間無心園的風頭一定鼎盛,只是不知是福是禍。

後園的一處偏廳裏,慕傾和麗司塍沈默的坐著品茶,最終還是麗司塍先開口,“皇上到底想聽臣說什麽?”

慕傾勾了勾嘴角,銳利目光直直望向麗司塍:“就說說這些年她過得如何,比如口味有沒有變化,說話語氣是不是變了,每天是否能安睡,會不會……”

“皇上,”麗司塍忽然打斷他,“這些年她已經不記得皇上您了,以後也不會再想起,這是不危自己的選擇,至於她過得怎麽樣,除了您看到的眼睛之外,其餘一切安好。”

“是嗎?”慕傾冷笑,手裏緊緊捏著的茶杯瞬間向麗司塍飛去,麗司塍竟也沒有躲,只微微閉了眼,青瓷茶杯擦過他的額角落地而碎,血從額頭上流下。

阿諾進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勒爾瑄聽到聲音也急急走進來,“皇上?”

“麗司塍,你不是問過朕如果讓墨兮重選一次會選誰嗎?朕告訴你,這個答案朕也很好奇,既然如此,那麽我們就等著看吧。”

慕傾說完決然而去,門口站著只覆著白綾的墨兮。慕傾腳步猛地一頓,眼神厲厲射去,墨兮似乎感受到什麽向前摸索著伸出手卻被慕傾一把抓住,他將她毫不溫柔的拉到自己面前,陰鷙說道:“蘇爾墨兮,你以為能躲多久?”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墨兮掙紮著卻絲毫松動不了慕傾的手,只覺心煩意亂至極。

慕傾冷冷道:“我是誰?”他一把扯掉墨兮的白綾,原本黑曜石一般的雙眼此刻空洞的沒有絲毫焦距,墨兮只覺巨大的羞恥感沒頂而來,她想用手覆在臉上,然而雙手被慕傾緊緊抓著,只能瘋了一般的去踢打面前的罪魁禍首。

在看到她眼睛的那一刻慕傾的心沈了下去,手裏一瞬的松動卻終究沒有放開她,“你原本在哪裏,此刻也該回哪裏了!”

慕傾往日風度全失,蠻橫的將墨兮打橫抱起就往外走,麗司塍欲追出來卻被阿諾攔住,他不帶情緒的看著阿諾,阿諾心痛萬分,想來自己終究沒有本事留住這個男人。

“郡主,你也看到了,我麗司塍不過是個吃裏扒外忘恩負義的人,這樣的人遲早成為眾矢之的,還有什麽只得你托付的?”

“是!”阿諾忽然重重說道:“你是這樣的人,但我喜歡你這樣的人豈不是更愚蠢?麗司塍,如今你也該清醒了,我們都不如眠姐姐聰明,原來情字也需適可而止,可惜我們都不懂。”阿諾抽出馬鞭,“是賽馬還是比武,你自己選?”

麗司塍微微皺眉看著她,縱然對她有再多的內疚也無法償還,不喜歡不會因為報恩而變的喜歡。

“贏了我們便再也不是夫妻,輸了你就賠我一劍,是生是死就看你的命數。”

“好。”麗司塍一口應下,“我害過你的親人,景太後和清河的死都與我脫不了關系,如果輸了,這一劍就算是你給她們報仇吧。”

阿諾朱唇輕顫:“一言為定。”

這場無關風月的局,終要有結局。

慕傾將墨兮扔進馬車,然後自己也坐了進去,“是你,怎麽會是你?”墨兮想要逃出去,卻被慕傾緊緊抓住,“是我?哪個我?”

“你說要給我解惑,你是那個人……”

“我僅僅只是那個人嗎?墨兮,我說過了,你在現實中所接觸到的和你心中的那個世界不一樣,你應該相信我,我才是你的根源!”

“不是!你胡說,我不認識你,也不認識什麽墨兮,你放我走吧你放我走!”

“你忘了是嗎?好!那我讓你慢慢記起來!”慕傾重重將她往車壁上一摔只對車夫說:“去鳴鶴行宮!”

車夫加緊了手裏的鞭子一路不停奔向鳴鶴園,等到時慕傾一把將她拉下來抱進園內,滿園的侍女太監都目瞪口呆著看著,“這是在哪裏?你放我下來!”

“這是你以前住過的地方,我帶你來看看。”

“我看不見,來了又有什麽用?”

“先去雅亭,那裏有一大片湖,你曾說明明是鳴鶴園卻沒有鶴,後來我讓人雕了許多冰鶴放在這湖面上,你還記得嗎?”

“我不記得!”墨兮氣哼。

“沒關系,我們去曾經住過的房間。”慕傾說著又往住所走去,身後一大幫人只能跟著,大氣也不敢出。

到了房裏慕傾將墨兮放在榻上,他跪在她面前抓著她的手往榻上摸去,“記得嗎?我曾經睡在這裏守著你,你睡在裏面,後來我們和好了,便都……都睡在裏面的了。”

對著一大幫子人讓他屈尊降貴的說這些話哄一個女人這感覺還真是似曾相識。

“我們……誰在一起?”墨兮楞住,也全然忘記了一旁的人,慕傾這才想起來於是揮了揮手讓他們全都退出去。

“對,你是我的妻子,我們是夫妻,當然要睡在一起。”慕傾放軟聲音誘哄,墨兮有些不敢相信,慕傾將手中的白綾重新覆在她的臉上,“兮兒……忘了什麽都好,怎麽能忘了我呢……”

他聲音泫然欲泣,墨兮慌亂的向前去摸他的臉,慕傾將臉向她手心裏靠去,墨兮只覺掌心中滾燙濡濕,不是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嗎?他此刻,是在做什麽……

“你哭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我怎麽能想起來呢?”墨兮忽然靜了心,雖不記得自己服藥前遇到過什麽,但是眼前的這個男人絕不是在說謊,她對自己說“勿回頭”是不要自己找回過去的意思,那如果是過去來找她呢?

因為沒有答案,所以是或否現在還可以重新決定。

“我的名字,等你想起來自己告訴我。”慕傾擡頭看著她的雙唇,他好不容易安撫了她,此刻縱有多少念想也不可以沖動,然而心裏隱隱的恨意漸漸萌發,想要將眼前的人也捏在手裏讓她痛一痛,這樣她才知道他這五年是怎麽熬過來的。

“那我叫什麽名字?不是不危嗎?”

“墨兮,墨子的墨,歸去來兮的兮,很好聽的名字。”慕傾輕輕撫她的臉,墨兮微微一側,動嘴雖不明顯但卻讓慕傾感覺到了,慕傾嘴角的弧僵在那裏,俊美的臉上浮現出冷意。

“我會努力去想起你,那你能送我回去了嗎?”

這句話讓慕傾徹底寒了臉,但他只是說:“好,我們這就走。”

然而路過西郊別院時他進的卻不是墨兮的院門,而是自己的院子。

“你怎麽帶我來這裏?”滿院子的藥味讓墨兮皺了眉,她立即轉身想要出去,院門卻砰地一聲被重重關上,“兮兒,你還想去哪裏?”

輕柔的語氣裏帶著陰沈的笑,墨兮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幾步,慕傾越過她走出幾步說道:“今晚就將就著和我住一處吧,我說過了,我們是夫妻,你懂嗎?”

“你這樣留住我,又有什麽意思呢?不管你是誰,哪怕我們過去真的夫妻,你也沒有資格囚禁我。”

“你覺得作為你的丈夫我沒有資格,那好,我們就不講情而講法,作為本朝的帝王,你覺得朕想要囚禁一個人,有沒有理由呢?”慕傾重重說完轉身進屋,空蕩的院子裏讓墨兮失去了方向,她摸索了半天終於摸到了那棵栗子樹,於是一個人寞寞坐在樹下,她的感覺很奇怪,靠近卻又想逃,她不明白自己的心意,所以既不期待有人來救她,也不奢望他能放她走。

深夜的樹林裏,麗司塍將自己腰間的軟劍抽出,笑著對阿諾說道:“沒想到難得認真一次倒真的輸了,不過軟劍不好使,不如問勒將軍借把長劍吧?”

一直跟著他們的勒爾瑄只好從暗處走出來,阿諾面無表情的對他說道:“既然郡馬都開了口,那麽瑄哥哥,就借劍一用吧。”

麗司塍薄唇微勾,蒼白月色下顯得竟異常滿足。

作者有話要說:

真心不好意思,最近考試很忙只能這麽慢的更了,過了三月份就好咯。

╭(╯3╰)╮

祝我順利通過吧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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