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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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是跟鐘婉一個路數吧,甚至比鐘婉還要靈光點。

“卿為首相,可放手去做。”

按照大趨勢來說,許多年後,奴婢可能不覆存在,但絕對不是現在就丟掉,如果換個角度,提前給這件事打下地基,以後可以想象出來的動蕩能減輕一些。

謝百齡聽到秦姝要他做首相,眼都沒眨,直接應下,比鐘婉和趙嘉敏封相的時候爽快多了。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謝百齡身上,禦史臺和他的緣分由來已久,老熟人了,參他的折子如雪花般飄來,第一本參他以前的黑歷史,虐待犯人,第二本參他媚上諂君,第三本參他不尊法紀。

禦史參奏是有指標的,每月要參多少人,都是績效,就拿謝百齡沖業績了,這麽個人做首相,心裏不安啊。

但是,女皇陛下的心意無人可改,拜相儀式開始了準備工作。

丞相們被後來居上,鐘婉不好說什麽,趙嘉敏臉皮薄,其他兩位秦姝從來不聽他們的。

吳文賓有話說了,天天在太子耳邊吹風,“殿下不喜謝百齡,若有一日殿下得繼大位,留這麽一個首相,該如何是好?”

太子有些猶豫,看向夏彌。

夏彌當沒看見他求助,“陛下用人自有陛下的道理,不會無緣由拜相,殿下自己好好想想。”

太子模模糊糊的,想不出來。

夏彌也不想戳破提醒,明白說出來了,萬一被人知道,就是個窺測君心的罪名。

謝百齡風風火火上任,開始廢私奴婢的大業,以首相的身份下令驅除各家私奴。就算轉換為雇傭,原本的私奴不能在原來的主家裏,不然就沒意義了。

秦姝甚至分了京城部分軍權給他,好執行律令。

謝首相風光無兩,似乎連趙嘉敏和鐘婉的聲勢都被壓下去了。

部分人家不滿這樣的變化,雖然他們可以用官奴,但是官奴的籍貫很完整,沒有私奴方便,尤其還有很多男主人和美婢們有一腿。

淮安侯就是其中之一,他養了個很喜歡的通房,裕豐郡夫人也不是不能容人的,平日坐享齊人之福,美得不行,結果這麽一來,通房丫頭要回家了,還不能弄回自己家,他非常不開心。

貴婦們也不太喜歡這樣的搞法,燕朝有律,不納良籍女子為妾,小妾們都是奴籍,賣身契攥在自己手裏,不高興了就能找牙婆賣掉,這下好了,小妾都成良籍了,地位明顯提高,還怎麽過?

從幾家丞相府開始驅散私奴,今天輪到淮安侯府,俞鄺和美妾抱頭痛哭,戀戀不舍,“美娘啊,我會接你回來,納你過門的。”

美娘也哭,被軍士拉走時回頭,揮出爾康手,“俞郎,不要忘了我啊。”

旁觀的謝百齡:“……”

不僅主家不滿意,官奴們十分羨慕私奴,都是奴籍,憑什麽私奴解放了,他們還要子子孫孫做牛做馬?羨慕羨慕著就變態了,搞出了一些事情來。

就好比濟南郡王府上,最開始立府,奴婢全是官奴,後來陸續有人送奴婢來,官奴有私奴也有,也因為這樣的原因,兩者比例非常不平衡,官奴不滿私奴變為良民,聯合起來欺負私奴。

這天三郎照常去練武,在垂花門外旁觀了一場世紀大戰。

私奴婢向來出身市井,什麽都怕就是不怕事,和官奴們戰成一團,又是扯頭發又是用指甲劃臉,簡直嘆為觀止。

三郎大跌眼鏡,看完一場,人家都在中場休息了,才想起喊停,“都給我住手!”

郡王府上的管事都是男人,不好管丫鬟,三郎只好去東宮求助,求太子妃借個女官給他,好好理下家務。

太子妃聽了之後,爽快答應了。

奴婢大戰還不算完,淮安侯俞鄺聚集了一大波狐朋狗友,想給謝百齡一個教訓,最好能讓他收回律令,美娘還能留在他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保證不虐保證不虐保證不虐

47、名分之爭

俞鄺不僅自己主謀,還聯系了一大批勳貴,各方都有,

謝百齡的長子在本次科考得了二甲,外任做了父母官,也巧,做的當初謝百齡外任的地方,江州。

小謝家底不厚,單刀赴任江南去做縣令,剛到長江上船,船居然沈了,滿船的人都下了水,小謝生在西北,不通水性,直接淹死了。

訃告傳到京城,首相府全是上門吊唁的。

謝家正亂糟糟的,謝夫人傷心理不了事,大門一關,閉門謝客。三郎作為長安裏情報最靈通的人之一,登門淮安侯府。

“你幹的?”

“……我幹的。”

三郎沒接著問下去,再問也沒意義了。

俞鄺抱著頭,忍不了他這麽安靜,“我真的沒想弄死他兒子。”

真是意外啊,想給謝百齡一個警告而已,誰想結仇?

三郎反問:“弄出這種事你不想也是想了。”

俞鄺癱坐在石頭上,“那怎麽辦?”

三郎思考片刻,“你千萬不要承認是你幹的,一定咬死是意外,沒有證據……對了,你手腳幹凈嗎?”

俞鄺迷茫:“我不知道啊。”

三郎:“……”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說的就是俞鄺,三郎派黑衣鐵衛火速去長江,一是銷毀證據,二是查清事實。

對,三郎都覺得還有另一波人動手,暗箱操作害死了小謝,不說猜測合不合理,假設是真的,後面那些人簡直漁翁得利,不用背名聲還趁兩派相爭撿漏好處。

秦姝對勳貴和謝百齡的爭執沒有興趣,但是對事情真相很有興趣,覺得隱藏在後面的人就是個政治鬥爭的天才。

沒錯,在三郎只是懷疑的情況下,女皇陛下已經斷定這不是意外了。

首相公子的遺體運回京的當天,秦姝親往吊唁,並有死後勳封。謝百齡接待了她,“拙荊哀傷過度,不好見陛下。”

秦姝拿出追封小謝的聖旨,還有令一道詔書,“我都忘了還需要給誥命,一並辦了吧。”

謝百齡展開聖旨一看,封他夫人為一品國夫人,他臉上無悲無喜,“當年削藩一事,陛下還未有答覆。”

秦姝:“……”

媽的,這是知道三郎在幹什麽了?

無奈,她自己動手削了三郎和四娘的封地,改食封為俸祿。

鐘婉奇怪,“他說要削封地你就削了?”

秦姝敷衍道:“反正都是要撤的,我自己撤還能多給他們爭些利益。”

鐘婉覺得不對勁,“你怎麽了?跟被謝百齡拿住什麽把柄一樣?”

秦姝嘀咕:“確實有。”

鐘婉聽清了,“什麽?”

秦姝把黑衣鐵衛的調查結果擺在她面前。

鐘婉:“大郎?他怎麽回事?”

沈船被人動了手腳,俞鄺家人多勢大,就有人在工部打工。朝廷命官上任時,如果路途遙遠,每地都需要給點便利,這樣一來,小謝的行程幾乎是透明的,謝百齡這個空降的首相手上沒有太多勢力可用,這就叫勳貴找到了機會,在船底上鑿了個洞。

洞開的比較小,船是可以走一會的,不至於剛走就沈下來,這樣太容易被看出是人為,走到江中,船沈了,本來俞鄺是派人在長江看守著,見勢不妙就救人。

再然後,前面的故事順利發展,到了快結局,救人的人不見了。

攔下救人的人還非常不聰明地暴露了自己,你好歹把那身繡著東宮標記的衣服脫了呢!

秦姝苦惱:怎麽這麽蠢啊,做壞事都做不好。

鐘婉的反應大多了,“他什麽時候學的會做這種害人性命的事了???”

秦姝:“……”

太子要是向老實的方向發展,她才真要考慮撤人了。

明晃晃的證據擺在太子面前的時候,他面色大驚。

秦姝磨牙,咋的,還以為你做的很隱蔽是不是?

秦姝不僅叫了他來,還叫了兩個東宮舍人,夏彌不卑不亢,表示他不知情,但是作為下屬,沒能規勸太子,是他的錯。

吳文賓跟在大郎後面,六神無主。

秦姝走下陛階,居高臨下,“杖四十。”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是有人作怪,秦姝直接捅破這層紙,謝百齡或者俞鄺再查出什麽來,她已經處置了,再要以臣迫君就是他們的錯,如此,太子才能安穩。

但在東宮眼裏,是秦姝對太子不滿。

三郎年紀漸長,性格豁達,遍地是朋友,只輸在晚生了幾年。

太子沾不到實權,心裏一直空落落的,吳文賓被帶走時,廣袖遮掩下,拳頭捏得緊緊的。

三郎滿臉尷尬,坐在秦姝鐘婉對面。

要不是他首先派黑衣鐵衛去長江,驚動了謝百齡,這場事能提早結案。

“不對啊,他怎麽會知道我差人去長江?”

那當然也是有人通風報信了,黑衣鐵衛和刑獄系統有重合,謝百齡樹大招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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