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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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貼上來要效命的。

幾方大亂鬥,最終犧牲的只有小謝,吳文賓那不算。

後來秦姝每回看到謝百齡,都覺得缺點底氣。

俞鄺的目的當然沒達到,廢私奴運動還在轟轟烈烈地進行著,因為謝百齡喪子不外露哀痛,可能心裏憋得慌,下手更狠,都掃到東宮去了。

東宮,那也是在大明宮裏,太子屁都不敢放一個,任由謝百齡帶走數十美婢,裏頭還有他的愛妾,生了孩子的那種。

鐘婉都看不過去了,在議政堂給孩子求情,“東宮奉儀兩人,已有名分,不算奴婢了。”

謝百齡那聖光不可侵犯的臉,露出不可理喻的表情,“妾室本就為婢,鐘相怎可說太子之妾不為奴婢?難道太子的奉儀在東宮和太子妃一般待遇?”

鐘婉:“……”

謝百齡仍不住嘴,“古時玄宗極寵武惠妃,甚至因四妃位已滿,為她重設封號,起居與皇後同,繞是如此,一六品小官也公然指出,‘惠妃本是左右執巾櫛者也’,鐘相,您怎麽看?”

鐘婉一言不發聽完,幾乎維持不住基本的笑,匆忙轉身回去工作了。

議政堂不缺秦姝的耳報神,但她不說,鐘婉知道她知道,但她也不說,今天她才理解秦姝對封後的堅持,哪怕知道不成也要先試一試。

謝百齡能把言語化成刀子抽在她臉上,她還絲毫反駁不能,因為他說的都是事實,她確實沒那個正室名分,丞相又怎樣,尊比皇後又怎樣,怪不得人家暗地譏諷。

自家老婆受了委屈,不說歸不說,不代表別人能隨便欺負,秦姝把太子的小妾放回去了。

鐘婉幾天都沒跟秦姝說話,秦姝又不是多話的人,兩人幾乎零交流,她苦惱地靠在椅子上,思考解決辦法。

癥結在對賤籍入學鼎方的處理上,她覺得有情可原,秦姝覺得罪加一等,當然秦姝不一定這樣想,但是她必須這樣做。所以歸根結底,是處於的位置不同。

尋常皇帝和丞相政見不和,太正常了,不正常的點在她不僅是丞相,還是她的枕邊人。

同床共枕十幾年的人跟自己三觀不合什麽的,太那什麽了。

“唉……”鐘婉嘆息,“這要怎麽辦?”

鼎方的校園暴力事件後,安雅一直沒去上學,趁機把押在華尚儀手下學宮規的閔蘭要過來了。

閔蘭對東宮的私奴婢非常羨慕,也有害羞地向安雅表示自己年紀大,以後不隨公主陪嫁,想脫籍嫁人。

華尚儀知道後差點拉她回去回爐重造,奈何安雅喜歡,經常帶著她出去遛彎,她也沒別的同齡人可以玩,書院的好朋友們都不知道家在哪的,她去完郡王府就去東宮,剛好看一看東宮新出生的小郡主。

從太子妃那出來後,遇上太子回家,閔蘭眼睛撲閃撲閃,太子正好看到這一幕,內心猶豫了。

安雅回宮後,太子坐到太子妃身邊,看著女兒,不太好意思地說:“四娘的宮女生得不錯。”

妹妹身邊的人,他怎麽好意思開口,只能暗示一下太子妃。

太子妃用小布老虎逗著女兒,聞言稍稍一楞,隨後咬牙道:“殿下放心吧。”

轉眼太子妃盛妝打扮,朝內宮去了,不是朝公主宮殿,而是未央宮,一進門就和鐘婉哭,“和太子成婚近十載,孩子有了,我也以為我倆相敬如賓的,他要什麽人我哪有不給的?可他……他竟然看上了四娘的宮人。”

鐘婉開頭還想安慰她一下,叫她別哭了,最近事多她挺頭疼,聽到後面直接楞住:“什麽?”

太子妃出身名門,識大體,以往有什麽苦都自己撐著,不至於鬧到秦姝鐘婉面前,但是安雅,非常敏感,跟太子又不是親兄妹,看上了她的宮人,要納進來,有心人往深裏想,能說成太子對四娘有那心思,東宮名譽掃地,太子妃不能忍。

鐘婉臉色嚴肅起來,“別哭了,收拾下,我……去找陛下。”

她跟大郎情分淡,沒秦姝好說話。

秦姝說:“知道了。”

鐘婉一楞,“沒了?”

秦姝看她,“難道要我跟你說,你去把那宮人賜死?”

看在四娘面子上,她不該做,看在太子面子上,她不能做。但鐘婉就是覺得,秦姝在指那件事。

她仿佛在說:收起你的悲憫之心,看看你自己,還是變成了和我一樣的壓迫者。

鐘婉盯了她很久,感覺淡去後,心說:可能是我想多了。

“趕出宮不就好了?”

秦姝表情麻木,“一旦出了宮門,事情如何不掌控在你手裏。”

安雅睡去後,睡在外面守夜的閔蘭由華尚儀叫了出去,蒙住腦袋打暈,帶到宮中關押宮人的牢獄。

秦姝不會出現在這種場合,鐘婉來了,她坐在華麗寬敞的紅木椅子裏,看著閔蘭哭著被套上白綾,白綾收緊,閔蘭頓時慘叫,嘴唇張開,雙眼呆滯,不過一會,她口吐白沫,執刑的人見差不多,松開鉗制。

閔蘭直直倒在潮濕的地上,了無聲息。

鐘婉捂住自己的眼睛,透過指縫看著閔蘭的死狀,頃刻,手下移挪到自己前胸,心臟處微微跳動,其餘並無異常。

48、風波再起

鐘婉還沒來及找機會跟秦姝聊人生聊理想,順便談談心,說我想明白了。北方戰事爆發。

爆發的點是個尋常的下午,那瓦和新寵阿榴姑娘正在卿卿我我,忽然溫柔鄉變了顏色,盤絲洞裏刀光劍影,戳中那瓦的腹部。

腹部很要緊的,多少臟器都裝在裏面,那瓦掀翻阿榴逃出房間,就看見劉昂帶領軍隊守在門外。

劉昂見他出來就喊,“那瓦私通敵軍!其心可誅,我王發布懸賞,斬那瓦首級者,封萬戶侯,賞千金!”

士兵一聽就瘋了,朝那瓦湧去,壓也能壓死他。

那瓦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總之保命要緊,他武功不弱,搶了一人兵器掃去,瞬間倒下一半。

眼看劉昂的軍士撐不住了,四處冒出一群身著黑衣神出鬼沒的人,各個武功高強,那瓦勉強應對時,後方他府裏射出一箭,直中後心。

阿榴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門口,手裏拎著一把弓箭轉圈,她拎著弓懶洋洋示意,黑衣人統統停手,右手在胸前平舉,“統領!”

劉昂泛著精光的芝麻小眼一眨不眨,這群黑衣人訓練有素,假以時日發展龐大,那就……

阿榴撫平自己衣衫,對劉昂說:“劉世子的要求我已經完成了,三殿下要的東西呢?”

劉昂呆住:“他要什麽?”他倆互相通敵的時候沒說啊。

阿榴聳肩,“我也不知道,你送信問問他吧。”

劉昂為難,“我們倆這身份,暗通曲款,不好吧?”

他倒是沒什麽事,就是怕三郎遭人誣陷,那多不好。

阿榴點頭,“倒是,你現在寫,我回頭捎給他。”

劉昂答應,“好。”說著他在那瓦身上撕開一張布,沾著他快凝固的血寫了一封血書。

阿榴不經意地揮動披帛,扳正那瓦的臉,“真是你表叔?”

“是啊,他一直想覆國,不然我們一家好好的幹嘛來了突厥的地盤。”

“也是你的運氣了。”

劉昂露出兩排牙齒,“是啊。”

雖然有過短暫的合作,但阿榴才不信情分,快馬加鞭到了自己家地盤才放心,二郎看到她真人才松口氣。

“你回來了……”

話沒說完,前線來報,後梁起兵了。

二郎:“……”

阿榴:“……”這速度,屬實沒想到,臉翻得比翻那瓦的臉還快。

漠北作戰第三天,戰報傳回長安,三郎在府中淡定如雞,協議歸協議,打還是打的,沒有一點抱怨劉昂這和提褲走人有異曲同工的翻臉。

秦姝在看到戰報的時候一邊走一邊拎他的耳朵,直走到禦書房。

三郎叫苦,“阿娘……輕點輕點。”

秦姝淡淡道:“與虎謀皮,不是阿榴機靈,你要折多少人在那裏?”

三郎俯趴在桌子上,“不是機靈都輪不到她去。”

“阿娘,您先不要忙北邊了,不就打仗嗎能出什麽事,您看看後院是不是起火了?”

秦姝:“……”

秦姝:“不是起火是結冰,如此關心這種事,你是不是該娶娘子了?”

三郎站直,眼神飄忽,挺像那麽回事,“我喝醉了,說了什麽都不當真。”

飄出了禦書房,謝百齡就來了,“長安城內已無私奴,請陛下下旨,舉國有私奴者,查沒出一個,罰金五十,並罰沒奴婢。”

秦姝是嚇唬了三郎,但話是聽進去了,謝百齡建議一說,“可。”

謝百齡還不走,他拿出一封奏折,“請陛下過目。”

秦姝一看,和邊境有關,謝百齡的建議是,有爵位的人家要去前線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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