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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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處就別摸老虎毛了。

安樂道滿是得意地瞅著範穎。

範穎:麻了。

轉身他就訓兒孫,他怎麽還沒個孫女或者曾孫女?

範家兒孫:光知道叫他們努力,或許您老人家考慮考慮下女兒?

吃完了酒席,不參加社交活動的帝妃兩人走在回家路上,鐘婉忍不住心中疑惑,“陛下,這幾天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秦姝抱住她,臉埋在她肩上,“我和千白有些不虞之隙,不知道要如何面對。”

鐘婉驚訝:“發生了什麽?”

秦姝想了想,說:“可能他覺得我無敬畏之心。”

鐘婉:“這都小事啊,得說清楚,他手裏掌兵,千萬不要心裏橫著根刺。”

秦姝:“我燒了定陽城。”

鐘婉:“……”

”燒了突厥軍營和半個草原。”

鐘婉:“……好了不要再說了。”

秦姝悶悶地說:“阿兄走之後,我一直拿他當阿兄看的。”

鐘婉:“那他和世子還是有差別的。”

崔寒不會有這種糾結,反而會比秦姝更快想到火攻,什麽都比不上勝利,任千白為人爽利,心裏標桿太多了。

從這方面看,崔寒適合受命於危難間。任千白卻更適合執掌乾坤。

秦姝心裏舒服了些,拿著翡翠綠豆糕慢慢吃。

看她吃東西,鐘婉剛松口氣,剛盤算著找時間約任千白說說話,轎攆卒然頓住,停在街上。

羊尚宮留在宮裏看家,跟她們出來的是鐘婉提拔上來的華尚儀,停下當口,隨行的華尚儀上前一看,喝道:“什麽人在此攔轎?”

這趟出來給安家做臉面,她們倆用的帝王轎攆儀仗,尋常人一看便知,不是誠心找死誰會攔轎?

秦姝鐘婉都沒開口,碰上來京申冤的找上,是不能管的。

攔轎的是個老婦人,遮著頭發臉,跪在路中間一動不動。

無論何事,攔帝王轎攆者,杖八十,打死不論,不過這位老婦人如果年過七十是能避過的。

蒼老聲音傳到鐘婉耳朵裏,如遭雷擊,“敢問貴妃是否在轎中?”

華尚儀覺得不對勁,“貴妃在否,不是爾等能過問的。”

老婦人深吸一口氣,撤下擋臉用的麻布,容顏蒼老,苦難刻進皺紋裏,她以額頭觸地,“請貴妃一見。”

鐘婉呆呆地撩起紗簾,昔日金尊玉貴的老太君,已成鄉野模樣。

“陛下……”

秦姝自己的小情緒飛出腦外,又是那個威風八面的女皇陛下,“京兆何在?”

安逸群極疼女兒,滿月是大辦的,半個權貴圈都去吃喜酒了,防守皇城的禦林都出動了,京兆尹很忙,城裏出了事要他們負責,幾個小吏趕來,拘走了老婦人。

照常上路,秦姝以手撐頭,閉目養神。

鐘婉看到老祖母落魄,心中傷感,“陛下,京兆不會對老人家怎麽樣吧?”

秦姝面露嫌棄,“回去熟讀律文,年過七十,一切罪行全免刑罰。”

連謀反叛國都能無罪釋放哦。

鐘婉回神:“哦哦哦。”

秦姝:“……”

哦個毛啊!時隔幾年,秦姝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又上來了,“年過七十,無依無靠,怎麽上京的?”

江南離京都多遠,鐘婉比秦姝還深有體會。

鐘婉揉著手帕,“我派人去問問我阿娘,不,我自己去。”

32、智障兒童

長安城邊角小巷裏,鐘老太太無罪釋放回來了,一出現在街角,幾個男男女女圍上去,七嘴八舌。

鐘家大婦程氏箍著老太太問,“你看到她了嗎?”

鐘妙也問:“對啊祖母,你看到了嗎?”

鐘家長子站出來教訓母妹,“都別忙,讓老祖宗歇歇。”

坐到狹窄的家中,鐘老太太搖了搖頭,“我沒看到轎子裏的人。”

程氏呢喃,“八成是她,姓方的說她本來是江南人,淪落風塵遇見了當今陛下,做了房裏人,真是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和她那個娘一樣會勾引人。”

鐘妙癟嘴:“命真好。”

她同胞哥哥鐘南說:“她命好,不就等於我們命好,錢再多我們也是商戶,現在是皇親國戚。”

鐘妙:“得讓她認我們啊。”

鐘南:”這還不簡單?她不是經常要出宮去太常嗎?路上攔下她,或者去太常找她不就行了。”

程氏打回提議,“你不是去查過了,她每回出來都有人隨扈,裏外三圈圍得嚴嚴實實,根本靠近不得。”

鐘家家主打斷了他們熱烈的討論,“就這麽肯定是她,你當初不是說,她嫁去了蘇州嗎?”

程氏一虛,“路途遙遠,誰知道呢。”

鐘家家主慎重考慮,“應該找機會見見,確定是秀娘才行。”

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要從前年說起,謝百齡把鐘婉的籍貫塞進鐘家族譜裏占個位置,剛好族譜上有個鐘家姑娘的大名是一毛一樣,這裏沒有問題。

直到去年水災,有個方姓商人找到他們,問當今陛下的貴妃跟他們家有沒有關系。

到這裏很有意思了,貴妃當時參加科舉,鬧得滿城風雨,剛巧鐘家塞了個貢士進來,是當今貴妃的名字,這個貴妃還貌似本來是他們家的人。

姓方的知道了始末,資助他們上京尋親,只求將來貴妃在陛下面前說說好話。

鐘南的媳婦說,“阿家,沒米下鍋了。”

程氏沈下臉色:“怎麽就沒米了?不是前天才買的?”

“前天買了五斤米,一家十幾口人,可不快吃完了。”

來京路途遙遠,家產全賣了也沒多少,姓方的資助在半道上被劫匪搶走了,到長安只住這麽個小地方,哪還有錢維持家用。

程氏發狠,甩袖前往京兆府。

鐘妙提裙而出,“阿娘,我跟你一起去。”

上任京兆府尹去年光榮退休,秦姝從中書舍人裏拎了一個去代替上任,阮吉雀屏中選,有氣無力地上班,每天半死不活的。

好累啊,想休息。

幹嘛那麽累呢,事怎麽那麽多。

唉。

苦逼社畜管著長安城裏大大小小的瑣事,今天去安家分了杯喜酒,好喝,京兆府也沒任何事,他美滋滋地倒了杯茶,躺在樹蔭下享受人生。

忽然,鼓聲響,阮京兆驚得一個起身,從躺椅上掉下來。

程氏貼出花了三文錢寫好的狀紙,狀告當今貴妃,不認親緣。

阮吉:喵喵喵?

阮京兆深刻道:“民告官,杖四十,沖撞皇室,杖五十,徒二年。”

鐘婉既是官員也是皇妃。

哪怕你占理,也要過完這些。

程氏再厲害,也是深宅婦人,聽到就慌了,“我要見貴妃。”

阮吉搖頭晃腦:“那你告還是不告?”

程氏一咬牙,不死就行,“告。”

鐘妙急忙解圍,在門口喊:“我乃貴妃之妹,堂下是貴妃嫡母,爾敢動粗?”

阮吉:“你家可有功名在身?”

程氏搖頭,又點頭,“我娘家兄長是舉人。”

阮吉緩緩點頭,“算你運氣好,能免刑了。”

說罷,神色一改憊懶,眼泛精光,“喧嘩公堂,杖三十。”

鐘妙傻了。

……

鶯娘被鐘婉安置在京郊,買了幾個嘴嚴的婢子放置,鐘婉回京後一直忙,沒時間來。

“阿娘。”

鐘婉珠光寶氣站在門外,鶯娘慌忙開門,“秀娘,你來了。”

鐘婉一頓,“這個名字別叫了。”

鶯娘楞了楞,“是,貴妃。”

鐘婉:“……”還是阿婉聽著順耳,可惜只有秦姝這麽叫她。

“算了,陛下忙著親耕親蠶,脫不開身,下次再來見你。”

鶯娘拒絕,“還是不要見陛下了,我這身份,不合適。”

鐘婉:“沒什麽不合適,我來是有幾句話問,過會我也要走。”

“誒,說吧。”

“鐘家來京你知不知道?”

鶯娘擺手:“我不知道。”

鐘婉仔細掃過她的表情,當是沒說謊,“不要出門,有事叫女使做,別叫鐘家看見你。”

待鐘婉轉身後,鶯娘又叫住她,“秀娘,有什麽苦處,可以跟我訴訴,我幫不上忙,只有這點用處了。”

“……好。”

鐘家沒落多年,故舊早沒了,程氏對著路人哭,“這些人都是一路的,就害我的孩子啊……”

告京兆的事沒影了,程氏學聰明了,躺在宮門前的大街上哭,不是內皇城大明宮的玄武門前,是包括朝廷官衙、偏宮的外皇城,出了外皇城的門,才是百姓居住的坊市街道。

會寫字的鐘南用朱砂寫了書,程氏帶著老太太在街上擺攤。平頭百姓不認字,但長安街上認字的人可真不少。

只見上面寫到:吾本江南鐘姓人氏,有女名婉,逆女逃家不歸。家逢水患上京尋親,卻避而不見,恭請各位青天老爺評正理。

趙嘉敏下班回家,混在人群裏看戲,他穿著官服,啃著街邊買的羊肉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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