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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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著布上的紅色逃字,“那個,字錯了。”

程氏順著方向,迷茫地看著紅字,她也看不出錯沒錯。

趙嘉敏嘆氣,“我幫你改改吧。”他向旁邊在地磚上寫字的老大爺,借了一根坨大的筆,俯身在“逃家不歸”四字上,用黑筆寫了“以身償債”。

舒服了,這才對嘛。

趙尚書邊走邊跳,一路哼歌回家,深刻闡述了智障兒童歡樂多。

鐘家都做到這份上了,宮裏帝妃不可能不知道,他就順手幫個忙了,都是同僚。果然鐘婉忍無可忍,黑衣鐵衛劫持鐘家一幹人等,扔到了深巷小黑屋裏。

“陛下~”

秦姝扶額:“知道了。”給小媳婦撐腰嘛,往那一坐就是,又不難。

這幾日親耕親蠶,起早貪黑,可把女皇累壞了,要換了沒有鐘婉的時候,她一個人得幹兩個人的活,現在眼睛睜不太開,鐘婉哄著她在車上睡了會。

鐘婉揉揉太陽穴,看著秦姝的睡顏略帶羨慕。投生帝王之家,還能有全心全意對她好的父母,太難得了,難得到她都徒生一絲嫉妒。

鐘家被一群黑衣人看守著,嚇得還以為要滅口,堂門打開,鐘婉背光而入,珠寶綢緞流光溢彩,如神妃仙子。

程氏霎時心定,坐在破損積灰的板車上,如端坐高堂,酸道:“貴妃娘娘可算來了,果然是出息了,把我們劫到這來,還以為你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不需要親戚呢。”

鐘婉還沒說話,秦姝越過她進來了,手一撐坐在靠窗的案臺上,紅色眼睛掃過一覽無餘的屋子。

鐘家所有人:“……”

程氏立馬站起來,別說陰陽怪氣了,氣都不敢喘。

秦姝被陳年積灰嗆到了,咳了幾聲。鐘婉覺得不太對勁,這不是生病了吧?

鐘家家主幾時見過這等場面,見鐘婉註意力都放秦姝身上,他戰戰兢兢上前拜會,“草民請陛下安。”

秦姝實在累了,只點頭回應。

鐘婉擋在秦姝面前,“父親母親在宮門前寫那一手書,卻是為何?”

鐘家主垂首道:“你多年不回,我們只想見見你。”

鐘婉:“見過了,你們可以走,以後就當不認識。”

鐘南跳出來,表示不同意,“大妹,怎麽說你也姓鐘,怎麽能不認家人?”

鐘婉冷然,“你先說,誰告訴你們我在京城。”

鐘南撒謊不眨眼,“我們自己知道的啊,就前些年,潯陽郡守說有個貢士要掛靠我們家族譜,一看就是你的名字,你劃掉的名字還在,你還是我們鐘家女兒。”

鐘婉:“?”

她楞楞地回頭看秦姝,這是真的嗎?

秦姝:“……”瞞不住了。

女皇陛下視死如歸,沈痛點頭。

鐘婉一雙大眼睛瞪著秦姝,這麽大的事她怎麽不知道?

鐘南見此得意道:“陛下也是知道的,大妹,你就認了我們,對大家都好。”

不是計較事情的時候,鐘婉回頭站住,“你們找我想要什麽?”

鐘家人眼前一亮,擡頭看鐘婉時她背後的秦姝自然帶入,程氏搓搓雙手,秦姝在場怎麽好獅子大開口,鐘婉真是不懂規矩,她賠著笑臉,“陛下……”

秦姝微笑,笑時她常常不帶一點虛假,能讓人感覺到她的真誠,“我身染寒疾,離不得愛妃。”

鐘婉重點又偏了,著急道:“真的病了?怎麽不早說?”

秦姝動手扶她站好,“小病,不妨事,我們早些回家,三郎還在家等著開飯,晚了他要餓哭的。”

鐘婉握住她的手,哪怕生病,那裏面也好似有無數力量供她汲取,“鐘家養我幾年不假,母親說吧,想要什麽,過了今天就沒機會了。”

鐘南不滿意,”什麽叫過了今天就沒機會了,我們不是來認親的嗎?跟打發叫花子一樣。”

鐘婉淡定說到:“難道不是嗎?又是告京兆又是當街擺攤,不是叫花子是什麽?”

“你!”鐘家主怒指:“你何時變成這樣?”

“我離家二十年,變了也是應該。業已出嫁,我是別人家的人了,於情於理,不該你教訓我。”

話說到這份上,程氏顧不得體面,秦姝明擺著是鐘婉請來來壓他們的,報出自己想要的東西,“潯陽的家業沒了,總要一個安穩容身的地方,夠我們吃穿,你祖母也要一二個丫鬟使喚,你妹妹今年二十三了,得許配人家。”

她偷瞄秦姝,試探道:“你也考上官位了,你哥哥侄子……”

鐘婉回絕:“朝廷取士自有章程,想要做官自己去考。”

程氏微惱,“好罷,這條不算,前面的你得答應了。”

鐘婉:“妹妹嫁人的事,我不好管。”

程氏怒道:“怎麽就不好管?找個好人家很難嗎?”

鐘婉意味頗深,“是不難,你們才是她父母,我怎好越殂代皰?”

除官位和鐘妙,鐘婉答應了所以條件,其他咬死不給。

程氏想發火又不敢,“姓方的說你恣意嬌縱,果然不假。”

鐘婉:?

33、斬草除根

居然是方家從中作梗,鐘婉壓下不提,和鐘家談好後,秦姝被鐘婉打包回宮,連秦姝瞞她的事都沒想起來,被子一包,按在了床上。

一個大活人壓上來,秦姝差點沒當場去世,在被褥中艱難求生,“你要謀殺弒君嗎?”

鐘婉爬起來,給女皇喘息之機,“你生病了!”

秦姝解釋:“我是病了,不是要死了。”

鐘婉恍然:“哦。”原來不是要死了啊。

秦姝:“……”這語氣不對勁啊,“你以為我要死了?”

鐘婉傻笑。

秦姝劇烈咳嗽起來,估計是被氣的,甩開試圖靠近的鐘婉,“你走開!”

鐘婉一邊移形換位,一邊關心地說:“陛下你不要那麽幼稚,你需要人照顧,我聽說很多不生病的人一生病是很兇險的……”

秦姝接上:“就跟快死了一樣。”

鐘婉點頭:“對。”

秦姝:“……”

鐘婉:“……”

秦姝忽然變臉,拎起枕頭揮上去,“就想著我死是不是?你做夢!”

鐘婉躲著攻勢順著她:“是是是,我是做夢,陛下怎麽可能會死呢?陛下要活到一萬歲才行啊。”

秦姝:“……”

秦姝:“尚宮!”快來啊!有人欺負我!

當晚宮廷八卦——

宮女一號:“貴妃娘娘一直在前殿站著呢?多晚了還沒進去,怎麽回事?”

宮女二號:“我有個姐妹在我們前面當值,她說尚宮一會哄陛下一會訓貴妃,忙不過來。”

宮女一號:“哦~”

宮女三號:“哦~”

宮女二號:“哦什麽?你們知道了什麽?告訴我啊,尚宮一直在憋笑,到底在笑什麽啊?”

宮女四號:“我親眼見到的,貴妃笑得可大聲了,尚宮出來後跟她一起笑,是陛下一直在罵人。”

具體發生了什麽,宮女們是無緣知道了,尚宮為了女皇面子著想,清空了寢殿,把三郎都轟走了。

鐘婉趴在桌子上笑得喘不過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羊尚宮總算哄睡了秦姝,出了一身汗,正輕輕帶上門,聞言白了她一眼,“別太過火了,有你好受的。”

說完,她也沒忍住笑。

鐘婉笑出了眼淚,“尚宮,陛下以前生病都這樣嗎?”

羊尚宮一頓,迅速瞥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陛下從小身體就好,發現身上不痛快的時候都快好了。”

真省心啊,鐘婉驚嘆,三郎還時不時來個小病愁死她呢。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貴妃娘娘是痛快了,女皇的報覆也不是人能接受的。

後面幾日,秦姝每天睡醒,先畫十個王八再說。那咬牙切齒的樣子像要吃人。

鐘婉把藥端上來,默默後退,秦姝狠狠揉搓紙團,“過來!”

眼看秦姝舉起了筆,鐘婉連忙跑來,卻被拽住了領子。

弱小無助又可憐的鐘婉:“陛下,沒必要吧。”

一旁侍奉的宮人死死咬住唇,殿前失儀會被罰的,她們也不敢擡頭看鐘婉,一看就會笑出聲。

鐘婉頂著臉上兩個王八一個龜,眼神渙散。

她意圖揭竿而起,“秦姝!有本事你畫好看一點啊啊啊啊!”

聽說那之後約有十天之久,貴妃是打地鋪睡的——來自幫鐘婉鋪地鋪的宮人。

豫寧十年四月,征北將軍任千白帶三十萬燕軍凱旋回朝,與之同行的是五萬漠北民兵,及突厥俘虜五十萬。

一行浩浩蕩蕩,山河震撼。

秦姝親往宮門迎接,論功行賞,任千白加封一品勳位,封爵武昌侯。

淮安侯俞鄺功過相抵,不賞不罰。

範九郎進封三品將軍,封子爵。

其餘將士各有功勳。

範穎和盧國公還沒回神,範穎問:“陛下,我們,蕩平了北方草原?”

秦姝笑了,“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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