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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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頷首。

這場風波就這麽過去了,怎麽可能!

秦姝連夜派人去潯陽郡,掩蓋證據,再被地方官發現了,可沒那麽多官位可給。

謝百齡卻跑來跟她說:“陛下不必憂心,臣已了結。”

25、兵發北境

具體問了怎麽了結的,秦姝眼前一黑,謝百齡把鐘婉的名籍掛靠在一鐘氏人家名下,占了一個早夭的族譜位置,那家人天降一貢士,樂得頭都找不到了,不會跟外人說實話,只會說貢士在苦讀,不見人。

外人查到這也查不下去了,總不能闖祠堂翻族譜吧?

秦姝不想說話:“卿果真足智多謀。”

謝百齡拿了人家官位,總不好白拿,不做點什麽,像拿捏著把柄威脅皇帝似的,多不好。

秦姝更想動手了,她和鐘婉以前的事,除了以前就在長安城裏的舊人,應該只有她知道了,所以,也只有他們知道,鐘婉真的是江南人啊!

謝百齡就不會動腦子想想,鐘婉為什麽要千裏迢迢去江南考試?

南方氏族林立,潯陽郡裏的鐘家,八成跟鐘婉有些親戚關系,不是本家,也是旁系。

秦姝遙望未央宮,突然間心虛。

來年上任,郡守刺史一類,不升遷也要輪換地方任職,莫丞相使用抽簽制度,他知道秦姝將來不久要用兵,選了幾個能幹的去靠近北方邊境的州郡,先標上了記號。

謝百齡從女皇的反應裏,看出這事沒辦好,主動抽了標有記號的簽,戴罪立功吧。

莫丞相眼睜睜看著他選中的位置被占了。

秦姝沒和鐘婉說這事,不敢想象她知道了後什麽心情,導致兩人溫存時都心事重重的。

鐘婉好容易鼓起勇氣,“陛下,您要是必須給交代,我可以去。“

豪氣幹雲說這麽一句,秦姝敲她腦殼,“好好給我待著。”

瞬間原形畢露,鐘婉腿一軟,滑坐在地上,抱著秦姝的腿哇哇哭:“陛下,我不要進冷宮,我不要搬出去,我不要被貶。”

秦姝咬牙切齒:“既然不要,你就不能聽話?”

鐘婉哭著搖頭。

秦姝擡起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忽然笑了,“別哭了,擦臉,再差一步就是科舉出身的官員了,哭哭啼啼像什麽樣子?三郎不是還喊著要大紅花嗎?做好榜樣。”

鐘婉呆住。

多日來的煩惱迎刃而解,秦姝舒暢非常,飯都多吃了半碗。

卻說鐘婉神情恍惚,等來了榮國夫人帶著裕豐郡夫人進宮哭訴。

“那賊人好大的臉!我家大郎不過在朝上駁他幾句,就要害人性命,請貴妃做主啊!”

鐘婉尷尬擺手,“夫人先起,我為內命婦,外面的事情不好管。”

盧國公俞家,家大業大,比範穎還能生,真真正正的七子八婿,長子隨父立過功,封了個侯爵,又早早過世,把爵位傳給了孩子,夫榮妻貴,淮安候夫人也得了二品誥命,是為裕豐郡夫人。

罵人這種事已成太仆寺卿的俞家次子俞輝來做,不大合適,於是換成了淮安候,前日幫著自己人罵禦史,罵出事了,昨天下朝被吳文賓組團鬥武。

套在麻袋裏就是一頓揍,鼻青臉腫的。幸好麻袋沒套牢,他看到了旁邊吶喊助威的人臉。

四目相對那一刻,淮安候豎中指,果然!

榮國夫人不好意思地笑,比起鐘婉,當然是範家和俞家關系更近。

鐘婉:“夫人偌大年紀,怎好經常跑動,有事讓人進宮傳話就好。”

榮國夫人笑:“坐不住啊,倒也不去哪走,常來看貴妃,也是鍛煉。”

鐘婉應和笑著,範穎確實奇才,不然得不到□□欣賞,子孫上有些差,除了範九郎,沒有拔尖的,不像俞家,人多力量大,總有一兩個混的好的。

也是辛苦榮國夫人,年過花甲還要為兒孫奔忙。

裕豐郡夫人哭了半天,鐘婉好聲好氣勸她回去,“夫人跟我哭也是無用,事關朝堂,或太仆報與陛下及相公,讓議政殿決定。”

裕豐郡夫人疑惑地問:“陛下極寵貴妃,天下誰人不知?為何不能替我和陛下說上一說。”

鐘婉的笑容頓時淡了,“夫人此言差矣,陛下為人主,有事當和幾位丞相商量,怎可聽信後宮?夫人的話傳到外面,不止我被參,夫人也要被人說嘴。”

裕豐郡夫人見事不成,提前告辭。

榮國夫人嘆息道:“不想她是為這事,倒是我莽撞。”

鐘婉不確定榮國夫人的態度,送到殿門便轉回,晚間和秦姝說了這事,“我不知陛下怎麽看待他們的?想拿我祭旗是真的。”

退一步越想越氣,俞家明明就是想她做先鋒,到時議政殿知道她亂議朝政,秦姝必定為難。

秦姝想了想:“倒不至於,盧國公長子早亡,有爵位自己搬出去單過,那邊沒有能頂事的人。”

鐘婉不樂意了,“要是我真中招了怎麽辦?”

秦姝默了默:“你又不是皇後,能怎麽辦?”

還是那句話,朝臣能指出皇後不是,這是允許的,皇帝的嬪妃,他們管不著,除非皇帝因美色昏頭。

在他們眼裏,嬪妃就是諂媚君上的貨色,辦出這種事半點不奇怪。

鐘婉無端湧出一股情緒,雖然自由,但她不願意被人這樣看待。

“陛下,你讓我去考嘛。”

秦姝摸她頭的動作一滯,隨後道:“去吧,只管考,別的不用操心。”

會試要等明年四月,還早得很,秦姝在為發兵做準備。吳文賓買小混混打傷淮安候的事,驚起的水花不大,莫丞相沒親自受理,賠幾個錢再降一級,約莫差不多了。

任千白在過完正月十五後,正式拜將,以黃、白麻紙,謄抄數份,降於長安各地,隨後掛帥出征,單騎前往西北軍駐地點將。秦姝親自送行,大郎二郎隨從在側,百官在場,萬民圍觀。

任千白灌下送行酒,單膝跪地,收起平日裏嬉皮笑臉,鄭重其事:“吾受眾將士之托,向吾皇起誓,不拿關內府,誓不還我京都。”

秦姝將帝王所執的一半兵符交到他手上。

雙手接過兵符,揚起披風,任千白英姿煥發下了祭臺,騎上高頭大馬,絕塵而去。

豫寧九年二月,歷經三朝、功勳無數的護國元帥任千白到達西北軍駐地信陽城,點兵二十萬前往邊境。

二月下旬,雁門關關門大開,燕朝兵將從關內魚貫而出,兵分五路,占領了東突厥最靠南的五座城池,也是曾經突厥從中原搶來的五座城池,這一戰,拉開序幕。

突厥剛過了一個嚴冬,防守不足,先派少數兵力對敵,任千白一鼓作氣往北推進,再下突厥兩城,他終於站在了崔寒陣亡的地方,難得淌下幾滴清淚。

一旁副將說:“將軍,您哭了。”

任千白反駁:“這叫喜極而泣。”

當天晚上分別給漠北和長安送信報喜。按距離來說,兩處幾乎同時到達,信使入了長安城北門,一路高喊,“定城大捷!我軍再下突厥兩城。定城大捷!我軍再下突厥兩城。”

所過之處,街邊百姓歡呼雀躍。

秦姝看到報喜信,什麽也沒說,只設下香案,命三子拜父。

大郎嚴肅恭謹,二郎心潮澎湃,三郎懵裏懵懂。入夜,他還跑到大哥房裏,問案臺上的牌位是誰?

“阿娘不告訴我,婉娘娘不告訴我,你們也不告訴我。”三郎生氣地說。

大郎讓他躺在身邊,“那是我們生父,也是阿娘的兄長,你出生那年,與突厥力戰而亡。”

三郎楞住:“啊?”

他年紀最小,以前祁暮雪不跟他說這些,兩個哥哥覺得他等他長大再知道也不遲。

三郎:“定陽城,就是他戰死的地方?”

大郎點頭。

三郎躺下不再說話,暗暗記住了定陽城這個地方,他一定要親眼看看。

戰場上最艱難的時刻來臨,突厥反應回來,朝南反撲,燕軍損失慘重,抵得上進攻時陣亡將士總和。

任千白有心理準備,埋葬好犧牲將士後,八百裏加急向長安求援,在定陽城做好部署。

求援信發出之後,長安整合兵力增援北境,毫無預兆,漠北率先發兵,崔氏召起五萬子弟民兵,向東進發,連夜從漠北抵達定陽城。

一時間議論紛紛,隱隱約約有禦史提出漠北王徇私,畢竟是在拿下定陽城之後才發兵的,發兵前沒有回京報信。

範穎很想在朝堂上說一句:關你毛事。但與他身份不相宜,王亭松泰然道:“楊公,去年朱雀門外那一站,您腦子清醒了許多,怎麽如今又昏頭了?”

楊歷新怒目而視:“我說什麽了?”

王亭松道:“禦史們品級不夠,我只好來找您了,他們在奏折上說的話,您都要負責的。崔氏為親王,□□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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