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關燈
時只保留了這一家私兵,這麽多年漠北王還如從前般不慕名利,獨子為國捐軀,您不尊重就罷,怎麽還說崔家壞話?難不成您不在大燕國土上?不受崔家庇護?”

“我可沒這麽說!”

“那好,漠北王如今幫大燕奪回國土,莫大的好事,怎麽您還不滿意?”

楊歷新死死瞪著他,“王亭松!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漠北王於你有救助提攜之恩,你為崔家說話實乃正常。”

“烏鴉反哺,羔羊跪乳,禽獸尚懂仁義禮智信,王某為人,自然只好不差,我不為崔氏說話,那當真禽獸不如。”

楊歷新氣的話都說不出來,王亭松再補一刀,“楊公不言也好,免得步吳禦史後塵,太仆已不缺養馬官。”

說完,楊歷新指著他鼻子,渾身發抖,指了一會,昏倒在地,被氣的。

秦姝想笑,及時憋住了,把楊歷新送回家,裝模作樣呵斥王亭松,“楊公年紀大了,也不知還能在朝上站多久,讓他一步又何妨?”

王亭松微微欠身,“臣之過,辦完公務必定看望楊公。”

群臣:“……”看望?這就沒必要了吧。媽的,王亭松這小白臉怎麽也變這麽可怕?

第二個想法是,禦史中丞要換了,三年前秦姝也是借口夏首相年紀大了讓人滾回家了,休賦在家三年都不得還朝啊!是個女人回家生孩子,孩子都能打醬油了,父喪母喪才要被迫歇這麽久。

絕招不在新,好用就行,秦姝順利換下了禦史中丞。長安同樣出兵五萬增援西北軍,同時給漠北去信。

領兵人選秦姝還在猶豫,範穎之流已老去,近些年能獨當一面的將領實在不多,因此拖延了些時間,足夠和漠北的信件一來一回。

秦姝翻開舅舅的家信,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靜靜考慮了一會,決定自己去找範穎,像十來歲的時候一樣溜進了太尉府。

剛睡醒的範穎:“……”

“陛下,您穩重些。”

秦姝:“我似乎記得,太尉年過不惑時還在軍營裏和新兵打架。”

範穎:唉。

把家信跟範穎說了,反應還好,他也認真考慮了會,自嘆不如:“王爺比我等還大個十來歲呢,怎麽也不該讓王爺以身涉險。”

覆又看秦姝:“您也只剩這一個血親了。”

秦姝默然,“阿叔勿怪我輕狂,我想親自領兵前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章講科舉難度的部分,不止是科普哦,主要是為了這兩章襯托阿婉有多厲害(好吧就是湊字數)

26、禦駕親征

秦姝說要禦駕親征,範穎隱約有此猜想,“您想找回當年的場子,我能理解,只是太過危險了。”

“阿叔,我這次發兵,不止是想要回當年國土。中原受北方侵擾已久,您從沒想過永絕後患嗎?”

範穎心下一沈,“陛下,其中艱難您也想過?”

每朝每代,北方草原是最大的外患,野草一般生生不息,斬草除根何其艱難。

秦姝又何止想過,“突厥是為蠻夷,尚未教化,如若使其學我中原漢家,禮儀上與我子民無異,那又何來你我之分?”

範穎有些無法接受:“您想教化他們,他們的習俗禮儀也會帶進來,除非您把突厥殺光,不然,讓他們完全漢化是不可能的。”

秦姝:“代價必然有,掌控得宜我的想法是會實現的。”

範穎抹了把臉,強自鎮定道:“我也不懂這些,您覺得是對的,就放手去做吧。但是陛下,不要忘了,您身上的擔子。”

哪怕差一點,都是天下萬民陪她一起冒險。

秦姝闔眼:“阿叔,以今日國力,並沒有到高枕無憂的地步,不足以支撐我做個守成之主。”

範穎一呆,深深嘆了口氣,“辛苦您了。”

游說後,太尉友情贈送秦姝孫子一枚,範九郎從禦林轉調本次援軍主力,廣陵軍。

莫丞相聽聞,認為秦姝有這樣的心氣是好事,答應幫她。

宮中留有皇子,禦駕親征的什麽的,臣民接受程度很高,本以為萬事俱備,漠北第二封家信抵達京都。

鐘婉憂心道:“老王爺說了什麽?他不讓您去嗎?”

秦姝搖頭。

“舅舅說,我去歸我去,反正他是要去的。”

鐘婉:“……”真固執。

崔家人一大明顯特點,就是固執,沒這份固執,守不了邊境。

此番征戰,征的是東突厥,東西突厥分家也許多年了,東邊比較強盛,但也要防止兩家聯合起來,所以西邊也要有人,漠北軍只聽信崔氏血脈,除了漠北王外,竟無人領兵。

秦姝只好兵分兩路,一路先增援,一路稍後,她得去趟漠北,和漠北王商量這仗要怎麽打。

這天晚飯後,二郎留下了。

“什麽事?”秦姝忙著加班,看他一眼的時間都沒有。

“兒請命前去北境。”

看著書的鐘婉嚇一跳,打仗歸打仗,科舉照常舉行,她正想抓抓緊,孩子這麽一說,弦繃得更緊,“二郎,你才十二歲。”

二郎搖頭:“甘羅十二拜相,可見本事和歲數無關。”

秦姝上下看了看這個孩子,在她看來,三郎像崔寒,二郎行動間頗有舅舅往日風采。

“邊防線不可,年紀未到不能去前線,最多在後方參謀。”

二郎聽了,沒打退堂鼓,其心堅定。

秦姝對鐘婉說:“等你考完會試,喬裝一番,往後一個月的帖子都回了,讓尚宮替你坐鎮宮中。”

鐘婉問道:“去哪?”

秦姝摸摸她的碎發,“去看舅舅,你願意嗎?”

鐘婉眨眨眼,好像她確實沒見過漠北王,點頭答應,“好。”

素心法師懂的多,不僅擅長算命,懂藥還會易容,鐘婉請教一番就去會試了,也沒誰會仔細勘查性別這種事。

考生要在貢院裏待上兩天,從早晨考到天黑,只呆在兩尺見方的小號房裏。每個人出來的時候臉色都青白青白的。

放榜當日秦姝一言難盡。

鐘婉露出無辜的笑容,“陛下,我不是故意的。”

秦姝郁悶:“我知道了。”該說這一輪考試是太簡單還是太難呢?

說簡單吧,鐘婉考上了。

說難吧,鐘婉考上了。

女皇用懷疑的眼神盯住她,“沒有舞弊吧?”

鐘婉瞳孔放大:“陛下!”

秦姝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開動自己覆雜的大腦,“寫字在夾衣上,提前買通貢院的人,去禮部看了考題……”

我去!懂的好多啊!鐘婉伸手捂住她的嘴,“陛下!我就是去試著考,誰想得到我能考上,幹嘛作弊啊?”

秦姝點點頭:“有道理。”

秦姝:“殿試不能如期,要等我回來之後,收拾行裝吧。”

豫寧九年四月,女皇拖家帶口前往漠北。大漠少見綠色,多是漫天黃沙,舉首望去,遼闊無垠,這是一個天然戰場。

鐘婉感嘆:“好遠啊。”

秦姝:“不算特別遠,只是出了玉門關,關內關外就如兩個世界了。”

漠北人常年受風沙侵蝕,面部手部肌膚粗糙,女人出門都戴著頭巾。位於甘州的崔氏家宅簡樸,勝在地方大,方圓四十裏內都是崔家地盤。

鐘婉:“五六百年啊,世家標準也才三四百年。二郎,你看,這是你本家。”

二郎環顧四周,重重點了一下頭。

這麽大的地方,可以觀測某些年必然人丁興旺,可惜如今人少地方大,陰森森的。

漠北王崔琪早聽了消息,在正堂等著。

鐘婉第一次見這位百年世家的傳人,從表面上看不出是習武之人,雖年紀已大,眼睛熠熠生光,依稀可見年輕時的好模樣,細看,與秦姝還有幾分相似。

漠北王斜眼偷瞄秦姝跨過門檻,舉杯飲茶,比秦姝他爹那個正統世家公子還像世家公子。

秦姝在他面前站定:“舅舅,我來了。”

漠北王:“來就來吧,兩手空空像什麽話?”

鐘婉:“……”

秦姝險些翻白眼,老爺子年紀越大越活潑,有往秦琢玉發展的趨勢,不過,老頑童嘛,不奇怪。

鐘婉硬著頭皮上前,她對著秦姝的血親總是異常心虛。

漠北王看了鐘婉,只淡淡地說:“挺好。”

他穿過兩人,目光投向後面的二郎。

剎那,崔琪的眼神覆雜極了。

秦姝慢慢走上前,拉起漠北王的手,矮下身,“我已無高堂,求舅舅代阿爹阿娘略表慈愛,表哥已不在,望我能替表哥略盡一二孝心。”

崔琪:“……好。”

崔琪和秦姝商量怎麽揍突厥,二郎在旁觀聽。

期間崔琪問了二郎幾個問題,幾乎對答如流,崔琪不經意間流露出可惜。

可惜,是外室所生。

“差不多了,去東邊吧。”

算著第二批援兵的啟程時間,秦姝獨自去前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