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將計就計（往後是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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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夜晚，大漠的夜晚少有如此溫暖的，芙蓉帳中是一片旖旎的春光。陸小鳳枕在花滿樓一旁，不遠起身，外面太冷，外面的陰謀也太冷了。外面的一切根本不及這個溫暖的懷抱，這個一心人。
花滿樓道：“陸小鳳，你該去看看。”
陸小鳳道：“看什麽？”
花滿樓道：“司空兄。”
陸小鳳道：“我是該去看看，可是我去挪不動我的身子。”
花滿樓道：“我真不該去叫你。”
陸小鳳道：“人總是自私的，你我又如何。”
花滿樓道：“你說，司空兄得手了嗎？”
陸小鳳道：“我不知道。”
一陣沈默，明日或許就能夠到錫銘國了，未成聽過的國度，未成看過的風景，陸小鳳本該是開心的，他現在卻開心不起來了。到了，他們的故事就該講完了。待到回江南，他又能說什麽？一直不明不白下去嗎？
花滿樓往陸小鳳的懷裏靠了靠，柔聲道：“你在想什麽？”
陸小鳳道：“我們。”
花滿樓笑道：“你本不用想。”
陸小鳳道：“為什麽？”
花滿樓道：“你說過，快樂也是一天，不快樂也是一天，還不如讓自己每天快快樂樂的。”
陸小鳳哈哈哈的大笑了幾聲，問道：“你是女人？”
花滿樓道：“當然不是。”
陸小鳳道：“巧了，我也不是。”
花滿樓也笑了，他道：“既然我們都不是溫婉女子又何苦再去為情所困。”
說罷，花滿樓已經側開了身子，準備站起來，喝些水，插插汗，把自己弄幹凈再睡。
陸小鳳也站了起來，他已經在這裏待了兩個時辰，或許他應該對司空摘星多信任一點，這樣他就不必如此的頭疼了。
不得不說司空摘星是他讓最頭痛的朋友。
他去看司空摘星的時候，很不高興，而司空摘星好像很悠閑，翹著二郎腿，看著胸前放著的一壺酒。笑著看著，嘴上也罵著。
罵的一點也不好聽，“死小雞，小雞死，喝酒死，縱欲也會死。”
接著他又帶了些哭腔，嗚嗚的讓人聽著快要煩死了，“死小雞，你死了我的蚯蚓就沒了，你可不能死。”
接著又開始唱起來，”小小雞，你快快跑，前面有個老母蟲，小小雞，你快快飛，房前有個大水窪。”
就在司空摘星快跳舞的時候，陸小鳳推開了他的門。
“偷王之王這個名字怕是要讓給別人了。”陸小鳳冷冷的笑道。
司空摘星樂道：“我好不容易有一次沒上你的當，你別在那兒一個勁的發酸。”
陸小鳳道：“唉，我若是你，無論如何我都要去試試。”
司空摘星道：“我才不是一只小雞。”
陸小鳳道：“我也不是一個笨蛋猴子。”
司空摘星笑道：“花滿樓呢？你又讓他一個人了？”
陸小鳳道：“花滿樓睡了，他睡了我也沒什麽意思了。”
司空摘星像是沒有聽到這句話，他還是要試一試，擡起他的胸膛，酒壺微微的擡高了一些。他撅著嘴呼一口氣，又吸一口氣，酒壺中的酒就這樣被司空摘星從酒壺中吸了起來，一束酒水，清冽的酒水，西域中的白葡萄酒，香氣已經溢滿了整個房間了，酒都快掛在嘴邊了。
接著，接著就像之前的千兒八百次一樣，掉了下來，酒掉了下來，啪嘰一聲，司空摘星的衣服濕透了。
陸小鳳笑了，笑得幾乎要跌在地上。“你看過多少次，為什麽還是學不像？”
司空摘星道：“哼，我要換衣服。”
司空摘星的臉色很不好看，對呀，他都試過多少次了，練習過多少次了，酒卻還是只能停在下巴的位置，就吧唧的掉在衣服上。
陸小鳳現在心情好極了，誰在興奮的時候能好好入睡呢？花滿樓已經睡了，他回去肯定又會把他吵醒，還不如就在這個地方逛逛，省的司空摘星又在眼皮底下把東西弄走了。
天色已經快亮了，大漠之中最冷的時候似乎就是這個時候，並不是說陸小鳳在這種地下還能夠看到太陽，他只是知道，這時候這個宮殿中，已經有人裹著異國的裝飾開始忙碌了。
這個地下的迷宮宮殿中有一個花園，花園中還有兩個人，一個是雲若素，一個是蕭何非，蕭何非還是那樣畢恭畢敬，甚至連爭吵都是畢恭畢敬的。
陸小鳳特意揉了揉眼睛，他沒有看錯，雲若素的的確確在和蕭何非爭吵。這種爭吵很安靜，不留意的話根本看不出雲若素緊蹙的雙眉和蕭何非陰沈如死人般的臉。
這兩個人有什麽好爭論的？
或許是蕭何非對這個公主有點意思？
這個公主對他沒有意思？
陸小鳳笑了笑，他又不是東街說媒拉纖的老婆子，既然天已經快亮，他也不必看著司空摘星了，再笨的賊也不會選擇這樣一個不合適的時候偷東西，何況是司空摘星。
陸小鳳搖頭笑笑，死猴精呀死猴精，你在房間裏的香榻上睡得美滋滋的，我在這兒守了一個晚上，你行啊。
不過倒好，一晚上，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
花滿樓醒了，坐在桌子邊上，無論何時他都能有很好的睡眠，特別是有陸小鳳在的地方，更能有很好的睡眠。
這一夜他睡得很好。
天蒙蒙亮的時候，陸小鳳推開了房門，手裏端著白粥和一些精致的小菜，陸小鳳本來想要去弄兩個白面饅頭，但他卻壓根沒找到這種東西，在這地方，就連打雜的廚子都是精良的士兵，吃的都是用小牛肉考得香噴噴的饢。
既然找不到饅頭，就勉強吃點這些充滿異域風情的山珍海味好了。
“你昨夜是不是將廚房打劫了？”花滿樓已經聞到了陣陣香味，這香味至少有十幾種。
香油，精米，羊羔，牛肉，葡萄，甜瓜，甚至還有一種泉水的香味。
陸小鳳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可沒有想要打劫誰，只是，只是盛情難卻。”
花滿樓道：“我們兩個吃得完你拿過來的十道菜？“
陸小鳳道：“你怎麽知道是十道？”
陸小鳳問了這個問題後，他搖頭笑了笑，接著說道：“我忘了，你可是花滿樓，我手中有幾道菜，你不知道才怪了。”
花滿樓道：“我知道你手中有幾道菜，卻不知道這幾道菜到底是什麽，你給我講講。”
陸小鳳道：“好啊。”
十道菜，全部被陸小鳳擺在了桌上，鋪了滿滿一桌，他看著滿桌的菜，指著中間打那一道才，說道：“那道菜叫公子無雙。”
花滿樓聽後就知道，陸小鳳又開始胡說八道了，不過他一向是願意聽他說完的，他道：“何解？”
陸小鳳道：“這道菜是用大漠邊際的，綠洲森林中長大的錦雞做成的涼菜，無論何時出現在食客的面前都能夠讓人眼前一亮，夏天出現清爽可口，冬天出現提神醒腦。”
花滿樓又問道：“那為何叫公子無雙？”
陸小鳳道：“因為，當然是因為用公雞做的。”
花滿樓笑了笑，真是生搬硬套，無中生有，“其他菜呢？”
陸小鳳又指著一道菜，說道：“這道菜叫一心一意，你嘗嘗。“陸小鳳夾起來盤中的一心一意‘餵到花滿樓的嘴邊，問道，“好吃嗎?"
花滿樓道：”包子？“
陸小鳳道：”是包子，包子就該叫一心一意，一個包子只會有一個包子餡不是。”
花滿樓道：“這話不假。”
陸小鳳又遞過來一個小碗，道：“你喝一口。”
花滿樓接過碗，聞到一陣清甜，裏面有各種水果的味道，碗是涼的，不知道是什麽。待到一口咽下，滑膩的感覺久久的停在了喉頭，與之相伴的還有各色水果的甜味，牛奶的新鮮，以及泉水的清冽。
“好喝吧，這個叫怦然心動。“陸小鳳笑道。
花滿樓本來想好好品嘗美味，被這樣一說，問道：“是不是還有一道菜叫‘一見鐘情’？”
陸小鳳道：“誒，真的有這樣一道菜。”
花滿樓道：“是什麽？”
凡是中原來的人，都不會習慣用手去抓食物，不過這個食物是例外，若是你見到了他，會不由之主的用手抓，筷子是對它無可奈何的。
陸小鳳撕下一塊遞給花滿樓，道：“這個就是一見鐘情，只要是生活在大漠中的人，都對它一見鐘情恨不得生生世世不要分離才好。”
花滿樓道：“打住，若是前面那幾道菜還好，這個我卻知道是什麽。”
陸小鳳道：“呵呵，我還以為花公子能聽我把這十道菜說完呢。”
花滿樓放下手中的饢，緩緩指著桌上的一碟小菜說道：“這道菜，叫心甘情願。“
這道菜也確實是野兔的心肝做成的，雖然不一定是心甘情願。
“這一道是一生一世。”花滿樓夾起一盤清蒸的小南瓜，本來已經死掉的南瓜，卻在蒸煮的過程中從新活了過來，充滿著南瓜甜蜜的香氣。
“這一道是生死相隨。”成對下鍋的乳鴿，你吃下左邊的雄鴿子，就得吃下右邊的雌鴿子，畢竟他們生死相隨。
陸小鳳沒有說話，沈默著，聆聽著，一道道菜，好像真成了一首首美妙的情詩。
還沒等花滿樓繼續說下去，他道：“你再說下去，我都不願動筷子了。”
花滿樓道：“呵呵，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
陸小鳳道：“好好好，是我先開始的，不過我現在餓了，我要吃飯。”
花滿樓道：“那還等什麽，不如先喝一口白璧微瑕。“
陸小鳳道：“為什麽不是白璧無瑕。”
花滿樓道：“瞎子都知道，你不知道？”
陸小鳳道：“知道什麽？”
花滿樓道：“即使這稻谷脫過多少次殼，稻殼都是難以脫下，即使是在最尊貴的王室也不能。”
陸小鳳道：“唉，我不得不說你，真是吹毛求疵。”
花滿樓道：“不是我吹毛求疵，是你太過大意，現在天已經亮了。”
陸小鳳道：“那又如何？”
花滿樓道：“司空兄總是能得到他想要的。”
陸小鳳道：“我不信，他能走。”
陸小鳳突然想到什麽，摔了筷子就走了，在那個花園裏，蕭何非在和雲若素爭執，他們為什麽會爭執，蕭何非是絕對不會讓雲若素為難的，若是他這樣做了，就說明有人從中使了什麽絆子。
這個絆子是誰使的？在房間裏睡覺的花滿樓？還是在一邊看熱鬧的陸小鳳？還是想要偷詔書的司空摘星？
結果不言而喻。
陸小鳳狠狠的嘆一口氣，司空摘星果然已經走了，也沒有人看到他是怎樣走的。
正如沒有人看到他是什麽時候偷的，偷走了什麽。
陸小鳳看著雲若素傷心痛苦的面容，又狠狠的嘆了一口氣。
這裏荒蕪，卻沒人知道這個荒蕪的地方四周是不是更加的荒蕪，也許向著東南方向三十裏路，就可以到一個世外桃源般的沙漠綠洲也說不定。
“抱歉。”陸小鳳道。
雲若素搖搖頭，道：“沒什麽好抱歉的，只是無法指正真兇了。”
陸小鳳道：“什麽意思？”
雲若素道：“失竊的不是詔書，而是那半塊玉璧。”
陸小鳳道：“玉璧？”
雲若素道：“確實是半塊玉璧。”
陸小鳳道：“放心，我一定會把它拿回來。”
雲若素道：“有勞。”
陸小鳳道：“我可以問一件事情嗎？”
雲若素道：“何事？”
陸小鳳道：“關於，關於你和蕭何非的事情。”
雲若素臉色變得難看，她甚至有些生氣，她道：“抱歉，我不想回答這個。”
陸小鳳知道這種臉色，只有當一個女人被冒犯或者被侮辱了，才會有這樣的臉色。陸小鳳大概知道了，他也沒有繼續問，逼迫雲若素這樣的女人，的確不是陸小鳳這樣一個大男人應該做的的事情。
只是這裏他們必須離開了，若是司空摘星能夠輕易的離開大漠，把物件交給雇主，就說明這裏無論如何都不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了。
必須離開，而且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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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滿樓道：“陸小鳳，你該去看看。”
陸小鳳道：“看什麽？”
花滿樓道：“司空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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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滿樓道：“我真不該去叫你。”
陸小鳳道：“人總是自私的，你我又如何。”
花滿樓道：“你說，司空兄得手了嗎？”
陸小鳳道：“我不知道。”
一陣沈默，明日或許就能夠到錫銘國了，未成聽過的國度，未成看過的風景，陸小鳳本該是開心的，他現在卻開心不起來了。到了，他們的故事就該講完了。待到回江南，他又能說什麽？一直不明不白下去嗎？
花滿樓往陸小鳳的懷裏靠了靠，柔聲道：“你在想什麽？”
陸小鳳道：“我們。”
花滿樓笑道：“你本不用想。”
陸小鳳道：“為什麽？”
花滿樓道：“你說過，快樂也是一天，不快樂也是一天，還不如讓自己每天快快樂樂的。”
陸小鳳哈哈哈的大笑了幾聲，問道：“你是女人？”
花滿樓道：“當然不是。”
陸小鳳道：“巧了，我也不是。”
花滿樓也笑了，他道：“既然我們都不是溫婉女子又何苦再去為情所困。”
說罷，花滿樓已經側開了身子，準備站起來，喝些水，插插汗，把自己弄幹凈再睡。
陸小鳳也站了起來，他已經在這裏待了兩個時辰，或許他應該對司空摘星多信任一點，這樣他就不必如此的頭疼了。
不得不說司空摘星是他讓最頭痛的朋友。
他去看司空摘星的時候，很不高興，而司空摘星好像很悠閑，翹著二郎腿，看著胸前放著的一壺酒。笑著看著，嘴上也罵著。
罵的一點也不好聽，“死小雞，小雞死，喝酒死，縱欲也會死。”
接著他又帶了些哭腔，嗚嗚的讓人聽著快要煩死了，“死小雞，你死了我的蚯蚓就沒了，你可不能死。”
接著又開始唱起來，”小小雞，你快快跑，前面有個老母蟲，小小雞，你快快飛，房前有個大水窪。”
就在司空摘星快跳舞的時候，陸小鳳推開了他的門。
“偷王之王這個名字怕是要讓給別人了。”陸小鳳冷冷的笑道。
司空摘星樂道：“我好不容易有一次沒上你的當，你別在那兒一個勁的發酸。”
陸小鳳道：“唉，我若是你，無論如何我都要去試試。”
司空摘星道：“我才不是一只小雞。”
陸小鳳道：“我也不是一個笨蛋猴子。”
司空摘星笑道：“花滿樓呢？你又讓他一個人了？”
陸小鳳道：“花滿樓睡了，他睡了我也沒什麽意思了。”
司空摘星像是沒有聽到這句話，他還是要試一試，擡起他的胸膛，酒壺微微的擡高了一些。他撅著嘴呼一口氣，又吸一口氣，酒壺中的酒就這樣被司空摘星從酒壺中吸了起來，一束酒水，清冽的酒水，西域中的白葡萄酒，香氣已經溢滿了整個房間了，酒都快掛在嘴邊了。
接著，接著就像之前的千兒八百次一樣，掉了下來，酒掉了下來，啪嘰一聲，司空摘星的衣服濕透了。
陸小鳳笑了，笑得幾乎要跌在地上。“你看過多少次，為什麽還是學不像？”
司空摘星道：“哼，我要換衣服。”
司空摘星的臉色很不好看，對呀，他都試過多少次了，練習過多少次了，酒卻還是只能停在下巴的位置，就吧唧的掉在衣服上。
陸小鳳現在心情好極了，誰在興奮的時候能好好入睡呢？花滿樓已經睡了，他回去肯定又會把他吵醒，還不如就在這個地方逛逛，省的司空摘星又在眼皮底下把東西弄走了。
天色已經快亮了，大漠之中最冷的時候似乎就是這個時候，並不是說陸小鳳在這種地下還能夠看到太陽，他只是知道，這時候這個宮殿中，已經有人裹著異國的裝飾開始忙碌了。
這個地下的迷宮宮殿中有一個花園，花園中還有兩個人，一個是雲若素，一個是蕭何非，蕭何非還是那樣畢恭畢敬，甚至連爭吵都是畢恭畢敬的。
陸小鳳特意揉了揉眼睛，他沒有看錯，雲若素的的確確在和蕭何非爭吵。這種爭吵很安靜，不留意的話根本看不出雲若素緊蹙的雙眉和蕭何非陰沈如死人般的臉。
這兩個人有什麽好爭論的？
或許是蕭何非對這個公主有點意思？
這個公主對他沒有意思？
陸小鳳笑了笑，他又不是東街說媒拉纖的老婆子，既然天已經快亮，他也不必看著司空摘星了，再笨的賊也不會選擇這樣一個不合適的時候偷東西，何況是司空摘星。
陸小鳳搖頭笑笑，死猴精呀死猴精，你在房間裏的香榻上睡得美滋滋的，我在這兒守了一個晚上，你行啊。
不過倒好，一晚上，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
花滿樓醒了，坐在桌子邊上，無論何時他都能有很好的睡眠，特別是有陸小鳳在的地方，更能有很好的睡眠。
這一夜他睡得很好。
天蒙蒙亮的時候，陸小鳳推開了房門，手裏端著白粥和一些精致的小菜，陸小鳳本來想要去弄兩個白面饅頭，但他卻壓根沒找到這種東西，在這地方，就連打雜的廚子都是精良的士兵，吃的都是用小牛肉考得香噴噴的饢。
既然找不到饅頭，就勉強吃點這些充滿異域風情的山珍海味好了。
“你昨夜是不是將廚房打劫了？”花滿樓已經聞到了陣陣香味，這香味至少有十幾種。
香油，精米，羊羔，牛肉，葡萄，甜瓜，甚至還有一種泉水的香味。
陸小鳳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可沒有想要打劫誰，只是，只是盛情難卻。”
花滿樓道：“我們兩個吃得完你拿過來的十道菜？“
陸小鳳道：“你怎麽知道是十道？”
陸小鳳問了這個問題後，他搖頭笑了笑，接著說道：“我忘了，你可是花滿樓，我手中有幾道菜，你不知道才怪了。”
花滿樓道：“我知道你手中有幾道菜，卻不知道這幾道菜到底是什麽，你給我講講。”
陸小鳳道：“好啊。”
十道菜，全部被陸小鳳擺在了桌上，鋪了滿滿一桌，他看著滿桌的菜，指著中間打那一道才，說道：“那道菜叫公子無雙。”
花滿樓聽後就知道，陸小鳳又開始胡說八道了，不過他一向是願意聽他說完的，他道：“何解？”
陸小鳳道：“這道菜是用大漠邊際的，綠洲森林中長大的錦雞做成的涼菜，無論何時出現在食客的面前都能夠讓人眼前一亮，夏天出現清爽可口，冬天出現提神醒腦。”
花滿樓又問道：“那為何叫公子無雙？”
陸小鳳道：“因為，當然是因為用公雞做的。”
花滿樓笑了笑，真是生搬硬套，無中生有，“其他菜呢？”
陸小鳳又指著一道菜，說道：“這道菜叫一心一意，你嘗嘗。“陸小鳳夾起來盤中的一心一意‘餵到花滿樓的嘴邊，問道，“好吃嗎?"
花滿樓道：”包子？“
陸小鳳道：”是包子，包子就該叫一心一意，一個包子只會有一個包子餡不是。”
花滿樓道：“這話不假。”
陸小鳳又遞過來一個小碗，道：“你喝一口。”
花滿樓接過碗，聞到一陣清甜，裏面有各種水果的味道，碗是涼的，不知道是什麽。待到一口咽下，滑膩的感覺久久的停在了喉頭，與之相伴的還有各色水果的甜味，牛奶的新鮮，以及泉水的清冽。
“好喝吧，這個叫怦然心動。“陸小鳳笑道。
花滿樓本來想好好品嘗美味，被這樣一說，問道：“是不是還有一道菜叫‘一見鐘情’？”
陸小鳳道：“誒，真的有這樣一道菜。”
花滿樓道：“是什麽？”
凡是中原來的人，都不會習慣用手去抓食物，不過這個食物是例外，若是你見到了他，會不由之主的用手抓，筷子是對它無可奈何的。
陸小鳳撕下一塊遞給花滿樓，道：“這個就是一見鐘情，只要是生活在大漠中的人，都對它一見鐘情恨不得生生世世不要分離才好。”
花滿樓道：“打住，若是前面那幾道菜還好，這個我卻知道是什麽。”
陸小鳳道：“呵呵，我還以為花公子能聽我把這十道菜說完呢。”
花滿樓放下手中的饢，緩緩指著桌上的一碟小菜說道：“這道菜，叫心甘情願。“
這道菜也確實是野兔的心肝做成的，雖然不一定是心甘情願。
“這一道是一生一世。”花滿樓夾起一盤清蒸的小南瓜，本來已經死掉的南瓜，卻在蒸煮的過程中從新活了過來，充滿著南瓜甜蜜的香氣。
“這一道是生死相隨。”成對下鍋的乳鴿，你吃下左邊的雄鴿子，就得吃下右邊的雌鴿子，畢竟他們生死相隨。
陸小鳳沒有說話，沈默著，聆聽著，一道道菜，好像真成了一首首美妙的情詩。
還沒等花滿樓繼續說下去，他道：“你再說下去，我都不願動筷子了。”
花滿樓道：“呵呵，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
陸小鳳道：“好好好，是我先開始的，不過我現在餓了，我要吃飯。”
花滿樓道：“那還等什麽，不如先喝一口白璧微瑕。“
陸小鳳道：“為什麽不是白璧無瑕。”
花滿樓道：“瞎子都知道，你不知道？”
陸小鳳道：“知道什麽？”
花滿樓道：“即使這稻谷脫過多少次殼，稻殼都是難以脫下，即使是在最尊貴的王室也不能。”
陸小鳳道：“唉，我不得不說你，真是吹毛求疵。”
花滿樓道：“不是我吹毛求疵，是你太過大意，現在天已經亮了。”
陸小鳳道：“那又如何？”
花滿樓道：“司空兄總是能得到他想要的。”
陸小鳳道：“我不信，他能走。”
陸小鳳突然想到什麽，摔了筷子就走了，在那個花園裏，蕭何非在和雲若素爭執，他們為什麽會爭執，蕭何非是絕對不會讓雲若素為難的，若是他這樣做了，就說明有人從中使了什麽絆子。
這個絆子是誰使的？在房間裏睡覺的花滿樓？還是在一邊看熱鬧的陸小鳳？還是想要偷詔書的司空摘星？
結果不言而喻。
陸小鳳狠狠的嘆一口氣，司空摘星果然已經走了，也沒有人看到他是怎樣走的。
正如沒有人看到他是什麽時候偷的，偷走了什麽。
陸小鳳看著雲若素傷心痛苦的面容，又狠狠的嘆了一口氣。
這裏荒蕪，卻沒人知道這個荒蕪的地方四周是不是更加的荒蕪，也許向著東南方向三十裏路，就可以到一個世外桃源般的沙漠綠洲也說不定。
“抱歉。”陸小鳳道。
雲若素搖搖頭，道：“沒什麽好抱歉的，只是無法指正真兇了。”
陸小鳳道：“什麽意思？”
雲若素道：“失竊的不是詔書，而是那半塊玉璧。”
陸小鳳道：“玉璧？”
雲若素道：“確實是半塊玉璧。”
陸小鳳道：“放心，我一定會把它拿回來。”
雲若素道：“有勞。”
陸小鳳道：“我可以問一件事情嗎？”
雲若素道：“何事？”
陸小鳳道：“關於，關於你和蕭何非的事情。”
雲若素臉色變得難看，她甚至有些生氣，她道：“抱歉，我不想回答這個。”
陸小鳳知道這種臉色，只有當一個女人被冒犯或者被侮辱了，才會有這樣的臉色。陸小鳳大概知道了，他也沒有繼續問，逼迫雲若素這樣的女人，的確不是陸小鳳這樣一個大男人應該做的的事情。
只是這裏他們必須離開了，若是司空摘星能夠輕易的離開大漠，把物件交給雇主，就說明這裏無論如何都不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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