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水中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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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滿樓從不是個嗜睡的人。
他雖然是個瞎子，但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過得比正常人還要規律。
但是這一次，他卻整整睡了十天。
而陸小鳳也在旁邊，整整守了他十天。
每一次見到陸小鳳，雲若素都會打趣著問他：“你家‘主子’醒了麽？”
陸小鳳知道她是好心，卻也只有苦笑著搖頭。
餵藥，餵飯，更衣，擦身，他從不知道奴才伺候主子的樣子，卻知道自己伺候花滿樓的滋味。
可花滿樓還是不醒。
他便只有時刻守在他身邊，盼著他睜眼的那一刻。
他終於還是等到了。
第十一天的早晨，他從睡眠中迷迷糊糊的張開眼睛，正對上面前一雙黑漆漆的眸子。
太過意外的驚喜，讓陸小鳳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花滿樓卻笑道：“陸小鳳，你為什麽要抱著我睡覺？”
陸小鳳回過神來，尷尬著道：“我只不過想要安心一些。”
花滿樓道：“你覺得不安心？”
陸小鳳道：“你一直昏睡，我當然不會安心。”
花滿樓道：“但是現在我已經醒了。”
陸小鳳只好起身道：“你先等著，我去叫葉老頭過來看看。”
他的動作很快，不到一會兒，鬼面的老人就被拉了過來。
他給花滿樓搭完脈，又拉開他的衣服，查看他背後的傷口。
背後的青色線條已經全部褪去了，傷口也已經愈合，留下一塊新長好的嫩粉色肌膚。
葉元勝滿意的道：“再養個兩三天，就什麽事都沒了。”
他又對陸小鳳道：“後山附近有個溫泉，你去泡一個時辰再回來。”
他說完就走了。
陸小鳳覺得很奇怪：“他為什麽讓我泡溫泉？”
花滿樓道：“我猜，他是要你放松身心，好好休息一下。”
陸小鳳道：“可是我現在還不想去。”
花滿樓道：“為什麽？”
陸小鳳道：“你好不容易醒過來，我當然要再多看看你。”
花滿樓笑道：“這張臉你也看了不少年頭了，還沒有看夠麽？”
陸小鳳道：“但是以前都沒有發現，原來你這麽好看。”
花滿樓不說話了。
於是陸小鳳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平時與花滿樓隨便慣了，開起玩笑來也從不過腦子。但是這一次，連他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妥。
因為那不是隨口說的玩笑話，而是不小心蹦出來的大實話。
花滿樓卻突然起身下床來。
他道：“既然你想要多看看我，不如我陪你一起去溫泉。”
陸小鳳急忙道：“但是你還需要臥床休養。”
花滿樓道：“我已經躺了十幾天，如果再不活動活動，恐怕都不知道該怎麽走路了。”
花滿樓的確已經躺了太久，他現在和陸小鳳走在山路上，只覺得一切都是那麽的懷念。
他嗅得到清風中泥土淡淡的芬芳，他聽得到空氣中落葉輕聲的低語，他感受得到天空上陽光灑落的美妙線條。
這世界上還有比生命更美好的事物麽？
花滿樓的心情，因為自然的奇妙，而一點點高漲起來。
他對陸小鳳道：“這裏實在是個好地方。”
陸小鳳道：“的確。已經是入冬時節了，這裏卻還是一片綠色，生機勃勃。”
花滿樓道：“一定是溫泉的緣故，既調節了氣候，又能滋養樹木。”
陸小鳳笑道：“等會兒我泡了溫泉，說不定也要長出些嫩葉來。”
花滿樓道：“可能還會開出朵花。”
陸小鳳道：“就算開了花，也不會好看。”
花滿樓問：“為什麽？”
陸小鳳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長了四條眉毛的花？你覺得那樣的花會好看麽？”
花滿樓笑起來。他已經把陸小鳳的臉想像成一朵大大的紅花，花瓣上還長了四條黑色的眉毛。
陸小鳳也微笑的看著花滿樓。
花滿樓笑夠了，突然道：“葉前輩說的溫泉，果然不一般。”
陸小鳳道：“你怎麽知道？”
花滿樓道：“因為我已經感覺到了泉水的氣息。”
陸小鳳聽了，縱目遠望，果然看到了前方雲霧籠罩著的地方。
那裏就是葉元勝說的溫泉了。
“有時神物待聖人，去後湯還冷，來時樹亦春。”
陸小鳳浮在池中央，將整個身軀沈入池水中。
溫泉的熱氣一絲絲蒸入皮膚，將暖意送入。陸小鳳只覺得渾身筋骨都要化入這熱騰騰的水脈中，放松而舒暢。雙眼輕闔，醺醺然間，還真把自己當作了為萬物所厚待的聖人。
花滿樓坐在不遠處的池岸上，聽他滿嘴的胡言亂語，卻只是微笑。
他一身素色長衫，雖只是坐在池邊，不曾下水，可還是被蒸騰的水汽沾濕了幾分。
而這溫泉的水汽也煞是奇特，粘在衣服上，不但無寒涼之感，反而溫溫潤潤，十分舒適。
陸小鳳又道：“傳說始皇曾於溫泉中得遇神女，不知我們有沒有此等艷遇？”
花滿樓還是沒說話。
陸小鳳有些奇怪，睜開眼向岸上看去，正看到花滿樓寬衣解帶，準備一同下水來。
他有些慌張，張了張嘴，好不容易出聲道：“花滿樓，你的傷……還是不要下來的好。”
花滿樓安慰道：“你別擔心，我剛才已經試過，這泉水與我的體質相合，對傷情恢覆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他說話間，已經順著池壁滑下水來。
熱辣辣的泉水，瞬間在他白皙的肌膚上染出艷麗的瑰紅。
陸小鳳趕緊重新閉上眼睛，但是他的眼睛卻已經不再聽從他的指揮。
他還是能清晰的看到，圍繞在花滿樓周身的重重水霧，還有那在水霧中若隱若現的潤玉般的肌膚。
而花滿樓還在向他游過來。
浸了水的發絲交錯在水面上，拂去了平日裏傲骨卓然的剛，卻交纏出不曾見過的柔。襯在他微微泛紅的面容旁，更是透出絲絲惑人之意。
陸小鳳直看得眼睛眨也不眨。
但他還是拼湊出僅剩的理智，對花滿樓大聲道：“你不要再過來了。”
可惜他說晚了，池子並不大，花滿樓停住的時候，已經快要到他跟前了。
陸小鳳只好再往後退，一直退到池子的另一邊。
花滿樓不解道：“你為什麽不讓我過去？”
陸小鳳道：“這都是為了你好。”
花滿樓道：“你讓我待在這麽個靠不到邊夠不到地的地方，是為了我好？”
陸小鳳道：“你也可以游到其他地方去。但是，千萬不要到我這邊來。”
花滿樓笑道：“莫非你那邊有個吃人的怪物？”
陸小鳳嘆氣道：“吃人的怪物沒有，想吃人的瘋子倒是有一個。”
花滿樓道：“瘋子？我明明只感覺到你一個人，怎麽還有個瘋子？”
陸小鳳道：“因為那個瘋子就是我。”
花滿樓不信，他笑著道：“滿嘴瘋話，你的確像個瘋子。”他說著，又向陸小鳳那邊游過去。
趕快上岸，穿上衣服離開這裏吧。陸小鳳在心裏這麽勸著自己。
他一向是個聽從自己勸告的人，但是這一次，他卻根本一步也動不了，整個人就這麽定在那裏。
而他的眼睛，還一動不動的盯在花滿樓身上。
池邊的水淺，花滿樓已經能站起身來。
隨著他的腳步靠近，漸漸袒露在陸小鳳眼前的，是他漾著水光的晶瑩肌膚，和胸前兩顆緋紅色的誘人果實。
陸小鳳不禁想到十天前，那在自己指尖下一滑而過的奇異觸感，還有那一聲無意的輕吟。
他只覺得全身上下一股熱血上湧，四處流竄，最後統統匯集到下身的某個部位，蓄勢待發。
而花滿樓還在不依不饒，他走到陸小鳳面前，道：“你怎麽了？為什麽這麽緊張？”
陸小鳳不說話。
花滿樓又道：“莫非你真的成了瘋子？”
陸小鳳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回答道：“我的確是個瘋子。”
花滿樓笑道：“你哪裏瘋了？又是怎麽瘋的？”
陸小鳳道：“你是我的朋友，我卻想吻你，想抱你，想像對待女人那樣對你，你說我是不是瘋了？”
他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只希望花滿樓聽了這話，能一掌把他打出十裏地去。
之後會怎麽樣，他已經來不及考慮了。
但花滿樓只是楞了一下，然後道：“陸小鳳，我可是個男人。”
陸小鳳道：“我知道。”
花滿樓嘆氣道：“你的確是瘋了。”
他又搖搖頭道：“可是我卻比你瘋得還要厲害。”
陸小鳳驚訝道：“為什麽？”
花滿樓道：“因為聽你說了那樣的話，我非但不生氣，反而覺得很高興。”
陸小鳳簡直驚訝得目瞪口呆了。
花滿樓卻笑了，笑得安心而幸福。
他道：“所以，你想要做什麽，就盡管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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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是個瞎子，但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過得比正常人還要規律。
但是這一次，他卻整整睡了十天。
而陸小鳳也在旁邊，整整守了他十天。
每一次見到陸小鳳，雲若素都會打趣著問他：“你家‘主子’醒了麽？”
陸小鳳知道她是好心，卻也只有苦笑著搖頭。
餵藥，餵飯，更衣，擦身，他從不知道奴才伺候主子的樣子，卻知道自己伺候花滿樓的滋味。
可花滿樓還是不醒。
他便只有時刻守在他身邊，盼著他睜眼的那一刻。
他終於還是等到了。
第十一天的早晨，他從睡眠中迷迷糊糊的張開眼睛，正對上面前一雙黑漆漆的眸子。
太過意外的驚喜，讓陸小鳳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花滿樓卻笑道：“陸小鳳，你為什麽要抱著我睡覺？”
陸小鳳回過神來，尷尬著道：“我只不過想要安心一些。”
花滿樓道：“你覺得不安心？”
陸小鳳道：“你一直昏睡，我當然不會安心。”
花滿樓道：“但是現在我已經醒了。”
陸小鳳只好起身道：“你先等著，我去叫葉老頭過來看看。”
他的動作很快，不到一會兒，鬼面的老人就被拉了過來。
他給花滿樓搭完脈，又拉開他的衣服，查看他背後的傷口。
背後的青色線條已經全部褪去了，傷口也已經愈合，留下一塊新長好的嫩粉色肌膚。
葉元勝滿意的道：“再養個兩三天，就什麽事都沒了。”
他又對陸小鳳道：“後山附近有個溫泉，你去泡一個時辰再回來。”
他說完就走了。
陸小鳳覺得很奇怪：“他為什麽讓我泡溫泉？”
花滿樓道：“我猜，他是要你放松身心，好好休息一下。”
陸小鳳道：“可是我現在還不想去。”
花滿樓道：“為什麽？”
陸小鳳道：“你好不容易醒過來，我當然要再多看看你。”
花滿樓笑道：“這張臉你也看了不少年頭了，還沒有看夠麽？”
陸小鳳道：“但是以前都沒有發現，原來你這麽好看。”
花滿樓不說話了。
於是陸小鳳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平時與花滿樓隨便慣了，開起玩笑來也從不過腦子。但是這一次，連他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妥。
因為那不是隨口說的玩笑話，而是不小心蹦出來的大實話。
花滿樓卻突然起身下床來。
他道：“既然你想要多看看我，不如我陪你一起去溫泉。”
陸小鳳急忙道：“但是你還需要臥床休養。”
花滿樓道：“我已經躺了十幾天，如果再不活動活動，恐怕都不知道該怎麽走路了。”
花滿樓的確已經躺了太久，他現在和陸小鳳走在山路上，只覺得一切都是那麽的懷念。
他嗅得到清風中泥土淡淡的芬芳，他聽得到空氣中落葉輕聲的低語，他感受得到天空上陽光灑落的美妙線條。
這世界上還有比生命更美好的事物麽？
花滿樓的心情，因為自然的奇妙，而一點點高漲起來。
他對陸小鳳道：“這裏實在是個好地方。”
陸小鳳道：“的確。已經是入冬時節了，這裏卻還是一片綠色，生機勃勃。”
花滿樓道：“一定是溫泉的緣故，既調節了氣候，又能滋養樹木。”
陸小鳳笑道：“等會兒我泡了溫泉，說不定也要長出些嫩葉來。”
花滿樓道：“可能還會開出朵花。”
陸小鳳道：“就算開了花，也不會好看。”
花滿樓問：“為什麽？”
陸小鳳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長了四條眉毛的花？你覺得那樣的花會好看麽？”
花滿樓笑起來。他已經把陸小鳳的臉想像成一朵大大的紅花，花瓣上還長了四條黑色的眉毛。
陸小鳳也微笑的看著花滿樓。
花滿樓笑夠了，突然道：“葉前輩說的溫泉，果然不一般。”
陸小鳳道：“你怎麽知道？”
花滿樓道：“因為我已經感覺到了泉水的氣息。”
陸小鳳聽了，縱目遠望，果然看到了前方雲霧籠罩著的地方。
那裏就是葉元勝說的溫泉了。
“有時神物待聖人，去後湯還冷，來時樹亦春。”
陸小鳳浮在池中央，將整個身軀沈入池水中。
溫泉的熱氣一絲絲蒸入皮膚，將暖意送入。陸小鳳只覺得渾身筋骨都要化入這熱騰騰的水脈中，放松而舒暢。雙眼輕闔，醺醺然間，還真把自己當作了為萬物所厚待的聖人。
花滿樓坐在不遠處的池岸上，聽他滿嘴的胡言亂語，卻只是微笑。
他一身素色長衫，雖只是坐在池邊，不曾下水，可還是被蒸騰的水汽沾濕了幾分。
而這溫泉的水汽也煞是奇特，粘在衣服上，不但無寒涼之感，反而溫溫潤潤，十分舒適。
陸小鳳又道：“傳說始皇曾於溫泉中得遇神女，不知我們有沒有此等艷遇？”
花滿樓還是沒說話。
陸小鳳有些奇怪，睜開眼向岸上看去，正看到花滿樓寬衣解帶，準備一同下水來。
他有些慌張，張了張嘴，好不容易出聲道：“花滿樓，你的傷……還是不要下來的好。”
花滿樓安慰道：“你別擔心，我剛才已經試過，這泉水與我的體質相合，對傷情恢覆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他說話間，已經順著池壁滑下水來。
熱辣辣的泉水，瞬間在他白皙的肌膚上染出艷麗的瑰紅。
陸小鳳趕緊重新閉上眼睛，但是他的眼睛卻已經不再聽從他的指揮。
他還是能清晰的看到，圍繞在花滿樓周身的重重水霧，還有那在水霧中若隱若現的潤玉般的肌膚。
而花滿樓還在向他游過來。
浸了水的發絲交錯在水面上，拂去了平日裏傲骨卓然的剛，卻交纏出不曾見過的柔。襯在他微微泛紅的面容旁，更是透出絲絲惑人之意。
陸小鳳直看得眼睛眨也不眨。
但他還是拼湊出僅剩的理智，對花滿樓大聲道：“你不要再過來了。”
可惜他說晚了，池子並不大，花滿樓停住的時候，已經快要到他跟前了。
陸小鳳只好再往後退，一直退到池子的另一邊。
花滿樓不解道：“你為什麽不讓我過去？”
陸小鳳道：“這都是為了你好。”
花滿樓道：“你讓我待在這麽個靠不到邊夠不到地的地方，是為了我好？”
陸小鳳道：“你也可以游到其他地方去。但是，千萬不要到我這邊來。”
花滿樓笑道：“莫非你那邊有個吃人的怪物？”
陸小鳳嘆氣道：“吃人的怪物沒有，想吃人的瘋子倒是有一個。”
花滿樓道：“瘋子？我明明只感覺到你一個人，怎麽還有個瘋子？”
陸小鳳道：“因為那個瘋子就是我。”
花滿樓不信，他笑著道：“滿嘴瘋話，你的確像個瘋子。”他說著，又向陸小鳳那邊游過去。
趕快上岸，穿上衣服離開這裏吧。陸小鳳在心裏這麽勸著自己。
他一向是個聽從自己勸告的人，但是這一次，他卻根本一步也動不了，整個人就這麽定在那裏。
而他的眼睛，還一動不動的盯在花滿樓身上。
池邊的水淺，花滿樓已經能站起身來。
隨著他的腳步靠近，漸漸袒露在陸小鳳眼前的，是他漾著水光的晶瑩肌膚，和胸前兩顆緋紅色的誘人果實。
陸小鳳不禁想到十天前，那在自己指尖下一滑而過的奇異觸感，還有那一聲無意的輕吟。
他只覺得全身上下一股熱血上湧，四處流竄，最後統統匯集到下身的某個部位，蓄勢待發。
而花滿樓還在不依不饒，他走到陸小鳳面前，道：“你怎麽了？為什麽這麽緊張？”
陸小鳳不說話。
花滿樓又道：“莫非你真的成了瘋子？”
陸小鳳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回答道：“我的確是個瘋子。”
花滿樓笑道：“你哪裏瘋了？又是怎麽瘋的？”
陸小鳳道：“你是我的朋友，我卻想吻你，想抱你，想像對待女人那樣對你，你說我是不是瘋了？”
他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只希望花滿樓聽了這話，能一掌把他打出十裏地去。
之後會怎麽樣，他已經來不及考慮了。
但花滿樓只是楞了一下，然後道：“陸小鳳，我可是個男人。”
陸小鳳道：“我知道。”
花滿樓嘆氣道：“你的確是瘋了。”
他又搖搖頭道：“可是我卻比你瘋得還要厲害。”
陸小鳳驚訝道：“為什麽？”
花滿樓道：“因為聽你說了那樣的話，我非但不生氣，反而覺得很高興。”
陸小鳳簡直驚訝得目瞪口呆了。
花滿樓卻笑了，笑得安心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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