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殺手殿

關燈
“殺手殿?”南文卿吃驚地張了張嘴,神色又難看了幾分。

漠北此次不愔代價動用梅枕雪這顆棋子,想來是近年災荒抵擋不住了。大南趁機擡高關稅,又嚴控同漠北的鹽糧往來,為的就是在溫飽的底線徘徊,在不激化矛盾的同時,一邊逐漸滲透控制漠北的經濟命脈,一邊消磨漠北實力,讓漠北至此再無力反擊,發動戰爭。

南滿風是花著自己的錢低價轉賣,不僅為漠北增加了供給量,還降低了那邊收購的成本,若是再交由王室再分發到各地,對漠北而言,益處自然不止一星半點。

然而此番對南滿風而言,不過是虧本生意,除非他是想在漠北籠絡構建自己的人脈。

南滿風是大南王爺,如若目的是借助漠北的勢力爭奪王位,錢倒是花得值得,但這樣想來,不過是南滿風滿足了自己的需求,撈的是人和名,而不是利。

若單單是中間的生意往來,殺手殿參入其中,並撈不到多少好處,楚霽寒不是什麽善類,自然不會做這種不利己的事情。

可既然不是生意上的往來,難道楚霽寒也有什麽別的目的?殺手殿一直以來都是保持中立的,怎麽會同漠北有牽連......楚霽寒也不傻,他自然能想到此事一旦被人發覺,殺手殿便和漠北有了不清不楚的關系。

漠北多了一個勢力如此之大的盟友,行事自然也會方便大膽很多。

殺手殿同玉山本就不對付,兩方江湖勢力若真的依附於兩個國家,從前是四大勢力均衡,而今若兩相對峙,怕是又一次戰火滔天,你死我亡。

“你確定?一件衣服,會些繡工的便能做,萬一是賀達故意為之的障眼法呢?”南文卿蹙眉道。

夏翌自然也知道其中利弊,冷靜道:“殺手殿的黑袍,同普通的袍子不一樣,其中奧秘無人知曉,這也是江湖上一直無人冒充殺手殿中人的原因。”

他自以為最擅拿捏人心,卻一直摸不透楚霽寒的路子。

南文卿見夏翌沈思的樣子,揉了揉他的眉心道:“不過也不用擔心,你不是已經傳信讓阿瑤去殺手殿打探了嗎?至少咱們還有個防備。”

夏翌點了點頭,南滿風雖然同漠北串通一氣,但並沒有阻攔他們的行動,梅枕雪近來應該會消停些,他們沒有別的頭緒,現在似乎只能耐心地等孟奕瑤的回信了。

“阿翌,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南文卿見夏翌臉色不大對,疑惑道。

“嗯?沒有。”夏翌淺淺一笑,將人摟入懷中。

殺手殿,並非一座宮殿,而是佇立於漠北與大南交界處,一座山嶺上的山莊,起初本叫殺手山莊,後來莊主為展示逐鹿天下的雄心壯志,更名為殺手殿。

後來那老莊主死於非命,數百年來,這名字也一直沒有更改。

孟奕瑤望著山門的“殺手殿”三個大字,她也說不出自己心中究竟是什麽滋味。

終歸,還是會再見面的。

“你是何人?”守門的小童正躺在樹上小憩,看見有人來了,連忙輕功躍下。

“一位故人,前來拜謁殿主。”孟奕瑤看向他道。

“殺手殿中無故人。這是殿主曾交代的原話,說是若有故人來尋,便如此回答。姑娘若不是來做生意的,就請回吧。”小童伸了伸懶腰道。

“是麽?既然如此,那我便是來做生意的,黃金百兩,你去問問你們殿主,做不做?”孟奕瑤冷笑道。

小童有些糾結地撓了撓頭,示意她稍等片刻,足尖一躍飛身踏枝,奔往山中,瞧來輕功應是上乘。

過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小童已經到了她的面前,恭敬道:“殿主說,請入山一見。”

孟奕瑤趕時間,也不等他引路,直接輕功踏葉,飛身朝山中躍去,看得小童一陣呆滯。

“這個人……輕功竟和殿主不相上下?”在殺手殿眾人的心中,殿主的功夫當是天下第一了,如今一見,心下不免喟嘆。

山中傳來一陣悠揚的笛聲,孟奕瑤也知曉他不會在正廳老老實實會客,便尋著笛音至後山深處。

“楚某一生清寒,交游寥寥無幾,正想著是哪位故人呢,呵,果然是你。”楚霽寒已將笛子放在了一側的石桌上,正侍弄著面前的一盆懷素蘭。

方至此地,孟奕瑤便聞見了幽蘭清香,沒成想,竟是滿山的蘭花。

“原來你還記得。”孟奕瑤看著他用心的模樣,忽然想起了從前,楚霽寒不慎毀掉了師弟精心照料了許久的懷素蘭,師弟氣得整整一個月沒有理他。

他說,師兄總有一日會還你一盆的。

可是十幾年過去了,蕭十三等了十幾年,也沒有等到他的師兄再來見他。

“也不算記得吧,只是終究欠了別人東西,覺得有愧。”楚霽寒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楚霽寒,你打算一輩子不見他嗎?”孟奕瑤冷冷問道。

楚霽寒轉頭看向她,奇道:“我為什麽要去見他?他是玉山的掌門,我是殺手殿的殿主,去讓他殺我為民除害嗎?”

“他不會。”孟奕瑤看著他若無其事的模樣,有些不平道。

小師弟他,會想你的。

還有我,也會想念過去。

還有師尊,師尊待你這麽好。

你不想大家嗎......“你來這裏找我,做什麽?”楚霽寒看向面前的大將軍,失笑道。

他的這個師妹啊,還是老樣子。

說到底,他們三個人,誰又不比誰孤單呢?

“殺手殿,是否同梅枕雪有生意往來?”孟奕瑤深吸一口氣,捋了捋心情,沈聲道。

“哦?是買情報,不是殺人啊?那可是很貴的。”楚霽寒笑道。

楚霽寒笑起來很好看,當是鮮衣怒馬少年郎,鋒芒畢露豪氣燦爛的模樣。只是這笑容下面,是一顆多冷的心,沒人知道。

“你只用回答我。”孟奕瑤蹙眉道。

“是,是有生意往來,不過也就是些殺人的買賣。”楚霽寒無奈道。

他的師妹,脾氣還是和從前一樣不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