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淡黃的長裙,蓬松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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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底拈花盛琥珀,一笑醉殺滿堂風。

醉風樓,是梅枕雪的產業,誰也沒想到這連鎖酒樓,竟都已經開到同州來了。

故而,當南滿風說要在醉風樓設宴,為他接風洗塵的時候,小皇帝人都震驚了。

“丞相,到朕身邊來。”包廂內,南文卿坐上主位後,順帶挪了挪屁股,拍拍身側空蕩蕩的位置,示意夏翌到身邊來。

不過是尋常家宴,反正沒也有什麽外人,南文卿幹脆坦蕩了起來。

“好。”夏翌也笑著點了點頭,絲毫不拖沓地靠了過去。

自己這個皇侄,和丞相的關系真是羨煞旁人啊......南滿風看著眼前一對璧人,不由得顧影自憐了起來。

小皇帝本就是悄悄摸出來的,因此這次宴席也沒有請什麽地方官員,不過就他們三個人,走走過場罷了。

“楚天闊,浪浸斜陽,千裏溶溶__”隨著段兒清麗的唱詞,一個曼妙的身影映入眼簾。

長劍玉華,手挽劍花。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南文卿看著眼前的舞女,不由得目光一滯,絲毫沒有註意到一側的南滿風已經皺緊了眉頭。

那劍舞得太妙,柔一分則過輕,剛一分則過重。

鼓聲起,點蓮步。

彎腰擡眸,騰躍空中翻轉雪刃霜花,衣袂蹁躚輕輕落下,手中劍刺向正前方,水袖隨著劍光游動,而後微微一垂。

樂聲不停,依舊響徹整個堂間。

姑娘發絲飄揚,臉上清清冷冷恰如冬末乾雨,一襲鵝黃衣裙,長發微卷,倒添了幾分異域風情。

眸子如月彎彎,遠山黛眉。

下一秒,手臂倏地使上巧勁,猛扯水袖往上一甩。

不偏不倚,纏繞在堂上橫梁。

唇若塗朱,眸若星辰,雪骨冰肌。

怎麽感覺自從跟著夏翌在一起後,遇見的小美人兒都變多了?

莫不是這家夥從前也這樣天天看?嘖,誘惑也太多了。

南文卿想著,悄悄轉頭瞅了瞅安安靜靜坐在身側的夏翌。

卻見丞相大人完全不為所動,細品著醇酒,似乎是註意到了小皇帝的目光,還搭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輕輕揉捏了起來。

南文卿:......嘖,你對美人不感興趣,總有人感興趣。想著,又轉頭看了看座下的南滿風,自己這個王叔倒是眼睛都挪不開了,呆呆地看著面前的舞女,卻似乎是在......走神?

堂間舞女似乎是註意到了南滿風的目光,對他莞爾一笑,倏爾,她腳尖輕點,挽著水袖作飛仙狀,輕盈若乳燕低飛。

另一只握著劍,袖子從青絲上滑落,劍刃凜凜泛寒光。

竟還是把幵過刃的利劍?

夏翌和南滿風都不由得眉頭緊蹙,死死盯著眼前的人,提防著她的下一步動作。

舞女松開梁上水袖,露出一抹笑,似一汪清水瀲灩了春光。

轉了幾圈,如浪潮翻湧,浮動之間只覺得柔若無骨。而後只一瞬,白光閃動,劍正中旁邊的劍鞘。水袖垂下迤邐在地上,她形似九天玄女,輕雲慢移,旋風疾轉。

聲停,姑娘伸出手,接住空中落下的一朵嬌花。

劍底拈花盛琥珀,一笑醉殺滿堂風。

原來是這般由頭。

“民女梅枕雪,叩見陛下。”她說話極溫柔沈穩,縱使面對帝王,也沒有絲毫怯場。

眾人還沈浸在那段驚心動魄的劍舞中,梅枕雪已經俯身行禮。

“平身。”南文卿應聲,不禁驚詫地張了張嘴,半晌才楞道:“你便是梅枕雪?”

梅枕雪聞言擡頭,對上了小皇帝驚訝的目光,笑道:“正是民女,醉風樓的老板,梅枕雪。”

一旁的夏翌打量了她良久,不禁皺了皺眉,向南文卿輕聲問道:“你有沒有覺得,她長得有些面熟?”

南文卿細細瞧了瞧,本想嘲笑他見到漂亮姑娘不自持,卻忽然在腦海裏抓住了一個身影,驚道:“鄭挽霞?”

“陛下,鄭挽霞是何人?”小皇帝聲音不大,卻被她聽得明明白白。

“沒什麽,一個故人,長得和姑娘有幾分相似罷了。”南文卿笑道。

“梅姑娘怎麽親自來同州了?也不同本王知會一聲,招待不周,還請見諒。”南滿風連忙打斷了還想繼續深究下去的梅枕雪。

“端王客氣了,這不是想給您準備個驚喜嗎?”梅枕雪側頭淺淺笑道。

若是告訴了南滿風,他定不會同意自己離幵昌平親赴同州,倒不如瞞著,互相行個方便。

“陛下親臨醉風樓,若我再不出來迎接,豈不是失了禮數?小女子敬陛下一杯。”梅枕雪說著,打了個響指喚侍女呈來了酒盞,瀟灑舉杯,幹凈利落。

“陛下不宜飲酒,這杯,還是本相暫代吧。”眼見南文卿的手快要觸碰到案上的酒杯,夏翌連忙伸手攔截。

“丞相大人,這怕是不妥吧?”梅枕雪眸光一冷。

南文卿有些驚愕,轉頭看了看夏翌,卻見他舉起酒杯回笑道:“有何不妥?說起來,這大南,不也一直是本相說了算嗎?連王承韞都知道要先巴結本相,梅姑娘敬酒,竟連看都不看本相一眼?”

梅枕雪思忖半晌,實際上她對大南的內政知道的並不多,此番前來大南不過是協助運鹽一事,也摸不清楚這個人是什麽路子。

不過這個皇帝並未出言反駁,若大南的實權真的已經旁落丞相......“是小女子禮數不周,請丞相大人見諒。”梅枕雪也是客客氣氣地揖手,飲盡杯中酒。

夏翌瞧著她的神色,眼中閃過一絲犀利,半懷心事地飲下醇酒。

這麽不給面子?

小皇帝看著他倆一唱一和的,只覺得不爽,十分不爽。

雖然說丞相是怕他中毒吧,但也不能這樣拂他的面子啊!於是伸手狠狠地擰了一把丞相的大腿,疼得他悶哼一聲,差點將酒水嗆了出來。

“別鬧。”夏翌抓緊小皇帝的手,低聲道。

小皇帝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對了對口型:“回去再收拾你。”

丞相表示有點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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