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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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也跟著出了一張牌“你說那個公司叫什麽來著?”

悶油瓶頭也不擡,顯然好像對這個話題並沒有什麽興趣“CG。”

小花想了一兩秒,了然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CG背後董事長是那個媒體大亨張扈海吧。”

悶油瓶這才掀開了眼皮,看了小花一眼。

小花不急不慢地說道“挺牛的一個人。”

胖子順著牌,得意地抖著二郎腿“說不定那人還是小哥的粉絲呢,要不然他手下的藝人那麽多,怎麽就小哥還的保持著金剛不壞之軀。”

我看了看手裏的牌,尼瑪,真一把爛牌,悶悶地說道“不要...”

我剛說完,胖子輕蔑地看我一眼,沖我賊笑嘿地一聲甩出一個大王,看我們沒什麽反應,隨後又輪著一個大胳膊甩出了一個同花順。

胖子輕咳了幾聲,低聲問悶油瓶“不是啊,小哥,不是還是有些八卦雜志傳你和那誰誰一起從酒店裏出來嘛...還帶圖片的,難道那是假的?”

悶油瓶淡淡地說道“真的。”

我以為我聽錯額,胖子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好像後腦勺被人打了一棒似得,這悶油瓶子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還說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呢。

胖子看悶油瓶子過了半響還是沒有解釋的意思,忍不住重覆道“真的?”

悶油瓶子點了點頭,聲音冷靜,絲毫不覺得有異“一個劇組都住在酒店裏。”

胖子失望地一拍大腿,嘆了一口氣。“嗨,嚇我一跳,我說怎麽那麽奇怪,你居然會對人類感興趣。”

我不禁噗地一聲笑了出來,悶油瓶那雙淡然如水的眼睛盯著我,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我轉過臉,怕讓他知道我的想法跟胖子的一樣,然後提著他那神一般奇長的手指追殺我。

聚會沒有維持很長的時間,打完牌之後我們還唱了歌,胖子唱到一半就被雲彩接回去了,悶油瓶也被經紀人接回家。因為我們都喝了酒,沒辦法開車,只好麻煩小花的小弟送我們回家。

在北京待了幾天,接到了王萌的電話,說是三叔那邊接到了新貨,三叔挑了點新貨叫盤口的兄弟直接把東西放到我店裏來,這幾天都快忙不過來了。我心裏小小地興奮了一下,當天晚上我就跟小花說要回杭州了。

我知道其實最近小花也挺忙的,還怕我在北京無聊,有時特意騰出時間帶我去看古董展博會,晚餐還下廚做飯,搞得我自己像是被他包養了似得渾身不自在。

我都跟他說了,直接到外面買回來就行了,結果他死活不讓,就連他酒店裏的飯菜也不行。

不得不承認,小花穿著圍裙做飯的時候像極了一個賢惠的小媳婦模樣,發現我在看他,他也不尷尬,反而很暧昧地沖著我笑。

“小花,我這兩天店裏有點事情,我得回去一趟。”我抹了抹鼻子,想著,還是開門見山的好。

小花看了我一眼,一邊把鍋裏的菜倒在一個盤子裏,我立馬過去端菜。

小花解開圍裙,跟我面對面坐了下來,皺了皺眉頭“嗯....什麽時候?”

我想了想說道“明早吧,三叔那邊進了新貨,我得回去清點清點。”

小花看我那麽肯定,埋怨地瞟了我一眼,嘆了一口氣“明天到杭州的飛機是9點的吧,在家裏吃完早餐再走吧,”

我是覺得他最近公司的事情也挺累的,也不好麻煩他,我就搖了搖頭。“不了,我到時候在機場買點面包吃得了。”

小花聽了也沒什麽反應,只是低頭扒著飯,半響才苦笑了一下,眼巴巴地瞅著我,有點猶豫“還是....吃點吧。”

我頓時楞了一下,筷子一抖差點沒掉,半天沒緩過來,總覺得這個場景肯定有問題,但一時間也想不出來到底哪裏有問題。“...哦。”

小花這才笑了,夾了一筷子的青菜到碗裏“那你趕緊吃,等一下我幫忙收拾一下東西。”

“我還能有什麽東西可以收拾啊,本來就兩袖清風地來,也就是那幾件古玩。”在拍賣市場拍下來的陶器和瓷器,有點年代了,不算極好,最主要的是它做工精細,那個花紋是那個年代不常見的,回去再忽悠一下,說不定能把這個價格再上翻一倍。

我搶在小花收拾之前先下手為強把碗筷奪了過來洗,小花剝著一個橙子,靠在墻上沖著我挑眉毛,傻呵呵地笑。

我疑惑地看著他神經質的模樣,想著是不是腦袋什麽時候被門擠壞了“大花,你多久沒吃藥了?笑的那麽嚇人,肯定病得不輕啊。”

小花也不惱,把剝好的橙子整個塞到我的面前,我頭往後仰了仰,靜靜地看著那顆足足有拳頭那麽大的橙子,心裏靠了一聲,他這是想讓我整個活吞下去?

小花看我郁悶的表情,終究是忍不住咧嘴笑了一聲,才把橙子掰成了幾瓣重新遞到我的嘴巴前面。

我自然地張開嘴,咬了過來,還挺甜的。還沒等我品嘗完,那邊突然就說了一句差點讓我吐血的話。

“你看我們像不像老夫老妻?”

我氣的伸出腳踹了他一下,沒想到被他躲開了。

我繼續洗碟子,他又左扭右扭,又舔著臉皮笑盈盈地走了過。我搖了搖頭,這人簡直是把吹鼻子蹬臉演繹得淋漓盡致了。

最後我還是忍不住多嘴地叮囑小花“我說你,別弄得自己那麽累。雖然那些事情我也不太懂,但是吳家還是會站在你這邊的。”吳家和解家的交情其實不用我多說,小花自然也明白。

小花摸了摸鼻子,低頭笑了笑,點頭。

我繼續嘟囔著“還有....你自己也小心點,別總以為自己練的是金鐘罩鐵布衫,打架嘛,該使壞時就使壞,該使輕功時就趕緊飄。”我太了解小花是一個多敢幹的一個人,玩陽的玩陰的都是個狠角色,有時候還真擔心他會把自己給玩進去。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對了,我媽還讓我問你什麽時候有空,回去跟他們吃個飯。”

我剛想轉身,就被一團黑影抱住了。

我張了張嘴,半天沒反應過來,兩只手舉在空中滴水,媽蛋,雖然我不是嫌棄小花,但是這麽大熱天,兩個大男人抱著,他娘的真是有夠詭異啊。

我脫口艹了一聲“大花,你今天這又是發什麽騷?”

我發現小花最近很喜歡搞偷襲,突然就來一下,讓人措不及防,有時還深情款款地給我弄來各種不知道哪裏來的各種花,整得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尷尬地幹瞪著他,真想直接把放在油鍋裏把我的雞皮疙瘩放一起炸了吃了。

小花深深嘆了一口氣,松開了手,朝我眨了眨眼睛“小邪,等我這段時間忙完了就去找你。”

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我的神經真是越練越強韌了,隨即我毫不客氣地把手上的水珠擦到他的衣服上“下次記得在廚房準備點幹的毛巾。”

雖然有點不太厚道,但是我心裏卻在慶幸,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小花面臨的事情好像還是挺多的,我似乎可以安逸很長一段時間了。

小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半濕的襯衫,嗤笑了一聲,聳了聳肩,陪我坐到沙發上“哦,對了,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說了,我那個凱旋門酒店不是要開業了嗎,到時候我好像也得回杭州一趟主持開業儀式。”

人類已經無法阻止大花進化的腳步了,我當時心裏這麽想,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媽說得對啊,回杭州當務之急,就是要找個女朋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再次驚現黑眼鏡

然而,回到杭州,我很快把那些事情拋擲腦後了,因為已經沒有精力理會了。一下飛機,我就意識到了王萌最近真的是忙瘋了,整個人灰頭土臉哭喪的模樣就朝我奔來。

□□的,我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感覺我這次逃工逃的不是時候,要是王萌借這次機會要求漲工資怎麽辦?聽他抱怨著這幾次出貨似乎頻繁的緊,看來這種幾率很大啊。要是要動銀行的存款怎麽辦

按道理說,我們這行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常年都十分清閑,不過那也只是人數限制的前提下,早些年的時候我還願意到處去逛,鋪子裏面沒有生意也很正常,但是錢來的時候,那就真的是什麽都擋不住的,再說,我最近手頭還真不是很富足,之前胖子來了連給他接個風到樓外樓戳一頓我都還得捏著錢包掂量掂量。

“....老大,你可算是回來了,你都不知道我這幾天怎麽過的,頭都大了一圈,上村的老李看了那清代的扇墜,叫我們一定要留給他,還有上北的老太說...”王萌精神亢奮地在車上不停地跟我說著這幾天我不在堆積成山的業務。“不過我都沒有出貨,就跟他們說是要等著你回來再定奪。”

把可能漲工資的事情拋在一邊,王萌還是很讓人安心的,我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三叔沒有騙我,確實是弄了不少好東西,先等我回去驗一下成品。另外我在北京淘了點筆洗瓷器,雖然成色普通,但是雕刻的花紋倒是難得一見的...應該可以賣的出好價錢的。”

話一出我就有點後悔了,心說,我這是不是高興地糊塗了,等下要是王萌正明廣大漲工資怎麽辦?

果然,王萌瞪大著閃爍的雙眼“真的啊?老板,你這次可不能唬我啊。”

看吧,闖禍了吧,露餡了吧,讓你興奮的時候就傻了吧唧的,我在心裏搖了搖頭。

我幹笑了幾下“嗯...所以這次要好好幹啊。”

忙過之後,我的生活漸漸變得和以前一樣清凈了,偶爾會約潘子和幾個哥們去喝酒,店裏基本上就沒有什麽生意了,無聊的時候我就在電腦上寫點東西。杭州夏天的氣溫越來越高,靠在躺椅上還是能夠感覺到大街的熱氣翻卷撲面而來。

小花晚上的時候會給我打電話,就是很平淡地跟我說今天都幹了什麽,談了什麽項目之類的雲雲。胖子在電話裏跟我嘆氣“我說你就趕緊的,男的女的你到底是說個準信,趕緊就找一個,那樣拖著,那樣下去遲早會變成兔兒爺的。”

我漫不經心地吐了一口煙,回道“剛忙完鋪裏的生意,哪有時間啊。”

胖子故作高深地沈吟了一聲,道“其實要我覺得辦法,也不是沒有,只是你懶得去找罷了。”說完又補充了一下“當然,你猶豫也是情有可原啊,畢竟花爺長得,啊,雖然比不上我媳婦兒,也確實,嘖嘖...我懂的,我懂的...”

我沒好氣地回他“我靠,長得好看關我毛事兒啊,我是那種不分男女老少都看臉地胡亂搞對象的人嗎?你就不能給點建設性的意見?”更何況我真的不想把我和小花的關系搞得那麽僵。

胖子壞笑道“例如說變個性啥的?還是弄個貞操帶啥的?”

我抓著電話想了想,然後果斷地把胖子奸笑掐掉了。

一天中午,王萌急沖沖地跑了進來“老大...老大,外面有人找你。”

自從給王萌漲了工資之後,我發現他倒是滋潤了不少,工作的積極性也高了,額,雖然店裏也沒什麽需要積極的地方。

我當時正在電腦上敲字,聽他喊著,我擡頭一看,那一副猶如幽靈一般黑如深潭的墨鏡就猛然映入了我的眼簾,同時還有那個蛋疼的笑容。

我一個激靈呆在了那裏,張了張嘴巴,做夢都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會在這。

那人看到我楞住的樣子就笑的更詭異了,我忽然就想起這個人之前在小花店裏那暴力地踢斷別人頭骨的場面,也笑的跟個閻王似得,看得讓人瘆的慌,雞皮疙瘩起了一層。

“小三爺,好久不見了。”黑眼鏡咯咯笑了幾聲,若有其事地撩了一下頭發。

“嗯?”我擡頭,發現黑眼鏡彎著腰,碩大的墨鏡正對著我,陰影籠罩過來,我甚至都懷疑天是不是黑了。

屁個好久不見,算來算去也才一個月,再說,這不見真的也沒關系啊。

我的手也在鍵盤上停住了,驚訝道“黑爺?什麽風把你吹來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沒有帶他那威風凜凜大軍,孤身一人。

我在心裏進行一番自我反省,什麽時候又招惹到他老人家了?是上廁所的時候走錯片場了?喝酒的時候在他的酒杯裏放鹽了?還是吃飯的時候把西瓜皮放他碗裏了?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失憶之前裏剛才的那些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失憶之後也沒有發生過。

他若有所思地沖我笑了,拿起我桌子上的毛筆認真地端詳,漫不經心地回答“也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西湖美景了,想過來看看,知道你在附近就過來了,怎麽?不歡迎?”

我也笑了笑,把近視眼鏡摘了下來,起身叫王萌同學沏了一壺茶。“嘿,瞧你說的,哪能啊。”我看得出來,黑眼鏡此次之行肯定沒有他說的那麽簡單,至於到底是什麽就不得而知了,還偏偏就在三叔的地盤上,這事兒夠讓人匪夷所思了。

三叔雖然這三天兩頭到處亂跑不理政事四處微服私訪,卻也不是那種輕易把一個軍火販放進自家後院的人啊,這次回來也沒瞧見他人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兒了。

如果是麻煩的事兒,那現在的問題就是這個麻煩到底是不是沖著我的。上一次見到黑眼鏡是在小花的俱樂部,一想到這,當時黑眼鏡笑嘻嘻的模樣用腿踢飛那保齡球的場景就在腦海裏浮現出來。

黑眼鏡兩只手□□口袋裏,曉有興趣地看著店裏的那些架子上的玩意兒,時不時還翻閱了一下我桌子上剛收集到的一些拓本。

我也就支起一只手杵著太陽穴,耐心地在椅子上等著他,等了半響看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坐下的意思,我在心裏一邊琢磨著這黑眼鏡突然道杭州來到底是什麽個情況。

王萌也不知道在門口看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一直鬼祟地往門口探頭瞅個不停。

等到黑眼鏡終於轉過頭來,我便笑了笑“喲,黑爺這是找到了喜歡的了麽?”

黑眼鏡搖了搖頭,咧開嘴笑了“準確來說,是我找到了你喜歡的東西了。”說著就在我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嗯?什麽意思?我皺著眉頭想了片刻,還是沒有得出答案。他大老遠過來我店裏,觀察我賣的貨物在揣摩小爺的喜好?沒事兒閑的吧,有病吧?

雖然我不太清楚他來杭州的目的,但是我還是隱約覺得他這事說不定還跟三叔有關系,我扯了扯笑容,旁敲側擊跟他把話題聊開。

沒想到他給我打太極,跟我嘮風景,我心裏靠了一聲,有幾句評論明顯就跟書裏抄襲過來的。我也只能當做不知情,陪著傻樂。

沒過多久,黑眼鏡端著茶的手頓了頓,突然瞟了我一眼,嘖了一聲,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小三爺...你看,時候不早了....”

我瞬時打起精神來了,低頭看了一下手表,心裏興奮了一下,哦,這是要告辭了的意思是吧。

還沒等我習慣性客氣地出言挽留。他就似笑非笑地繼續說道“我們去吃飯吧...我請你啊?”

我嗆了一下,這是什麽神轉折?完全就不知道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麽,這人腦子的構造好像跟平常人不太一樣啊。

哎,奇了怪了啊,我算是找到問題所在了,他說這話也太不留餘地了,好像說什麽也不對啊。我自己心裏清楚我們的關系沒有好到那種程度,但這一趟表面看起來沒什麽危險,也說不定就是一個圈套啊,譬如說---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莫非是要借錢?轉而尋思一下,這也太他娘的扯蛋了,人家是搞高端機械生意的,整錢跟個論斤稱似的,哪能看得起我那幾文錢。

也不知道是哪根經疏通了,我就稀裏糊塗地,拿了件外套,跟王萌同學交代了一下今天可以早點關門,就跟他出了門。

結果一出門,我差點就被轉角的那輛鮮紅色的敞篷跑車閃瞎了鈦合金,正在壓馬路的大叔大媽們都也都頻頻回頭看,我在心裏想著,這也太他媽騷包了吧?!

黑眼鏡估計是看到我詫異的表情了,心情很愉悅地吹了口哨,沖我挑了挑眉毛。

我有點頭痛,怎麽辦,非常地不想承認自己認識他啊。

其實相對於跑車來說,我會更喜歡越野車,但那些都止於在心裏幻想,問題是我平時也不需要去很遠的地方,接地氣的小金杯已經很滿足我的需求了。

不得不承認,黑眼鏡這人其實長得挺上鏡的,坐在車上遠遠看來,直挺挺的背脊看起來倒是英姿颯爽,而且整個人的氣勢顯得都不同了,有點像電影明星的感覺。

那人還相當得意地朝我揮了揮手,整的跟粉絲見面會似得,我深吸了一口氣,做好了心裏建設,僵硬著動作硬著頭皮也坐了進去。

黑眼鏡帶著個墨鏡,一只手抓著方向盤,一只手輕松地搭在車門上。

“小三爺是不是有點緊張?”

廢話!跟一個閻王一樣的人物坐在一輛車上,保險都還沒買,能不緊張麽。我幹笑了一聲“呵呵,沒,就是覺得你居然會開這樣的車有點驚訝。”我剛說完,就在心裏罵了一聲二大爺,這話說得我太沒質量了。

速度開得不快,頭發被那柔柔的風一吹,配上春風得意的笑容,搞得像農村非主流意、淫一樣。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要飛起來了,估計都不知道自己腳下是不是地球了。

黑眼鏡大概是知道我正在打量他,突然彎著腰趴在方向盤上咯咯地笑了,然後偏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瞎子那麽帥,是不是把小三爺看呆了?”

我頓時就噎住了,這個臭不要臉的,本來沒覺得不好意思,但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花,神經被磨練地...加上我的臉皮本來就薄,一下子漲紅了臉。

我心裏頂郁悶了,老子是個男人啊,也不好粗著脖子像個大姑娘家地罵他調戲。再說,他到底打哪來的自信啊?要說長得好看,我出生到現在就沒有見過長得比小花更漂亮的雄性生物,要說長得帥氣,悶油瓶一打扮起來,那銀幕上的其他人那簡直就是爐竈上的一群小灰灰。要說有男人味,潘子就是我從小到大的偶像,那胸肌...能把摩托車的車頭給夾爆了都。

我轉過頭去,說道“我這下明白了你為什麽要買敞篷的了。”

黑眼鏡疑惑地嗯了一下接了一聲。

我嘆了一口氣“這不是臉太大,車擠不下那些多餘的部分,你看這樣不是好多了麽。”

我認識黑眼鏡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多少感覺得到,這樣無傷大雅的玩笑他大概還是能夠接受的。

黑眼鏡笑的很豪放。

“小三爺,果然很有意思啊。”

我總算是知道那種違和感是什麽了,這種跑車加上和眼鏡這個人活脫就是電視上那些啥高富帥追求妹子的場景啊,我嚴重懷疑他腦殘總裁文看多了。靠靠靠!

“小三爺沒有特別想去的飯店嗎?”他繼續跟我搭話

我腦海裏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什麽飯店,都是吃飯,我也沒有那麽窮講究。基本上請朋友吃飯的話我都會固定到樓外樓,因為附近也就那麽一間杭州菜做的不錯又上得了臺面的飯店,這麽一想的話,我記得小花開得那家酒店好像是要開業了,如果沒記錯的話,是叫凱旋門來著?“沒有,我無所謂。”

黑眼鏡似笑非笑,轉過頭繼續開車,可能一半是因為他開車技術好,一半是因為車的性能不錯,車開得還挺穩定的。不像我那部小金杯,每次過我家到花卉市場的那條路都我顛得五臟六腑都給貍貓換太子了。

我一邊觀察我們走過的路線,一邊在腦海裏面琢磨到底為什麽黑眼鏡能夠這麽自在地在三叔的地盤行動,上一次也是,居然就帶著一大幫的手下,小爺這條命差點就給栽進去了。我拇指和食指一側來回摩擦了一下,裝作不在意地試探道“看來你對這邊的路還挺熟的呢。”

黑眼鏡說道“呵呵,也談不上熟,其實我小時候也在杭州住過一段時間,說不定我們以前見過呢。”

看來讓他說一點有用東西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問到點子上就給我扯到其他的地方,我苦笑了一下“杭州這地方也挺小的,你以前住哪啊?說不定還真見過。”我心裏想的卻是,開玩笑呢,能見著那才奇怪了。

黑眼鏡打個個方向盤,車轉了一下彎,忽然換了一本正經的面孔說道“嗯,好像...基本上都在監獄裏。”

我當場蒙在了那裏,一時間完全不知道應該做何反應。

“咯咯咯咯咯...”黑眼鏡趴在轉盤上笑地一抽一抽的,跟得了帕金森一樣,朝我擺了擺手“跟你開個玩笑的。”

我簡直哭笑不得,也陪著傻笑了幾聲,我在心裏罵了一聲,媽的,怎麽就沒把你抽過去。

走了一段路,我開始覺得有些奇怪,我在杭州住了那麽些年,大街小巷路道當然都清楚的很,看他走的這路分明是要出城啊。剛想轉頭問他怎麽回事,發現他正低頭盯著我的手看...準確來說是盯著我的手表看。

我不禁楞了一下,感到一種莫名的緊張,把手伸了回來,在口袋裏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看著周圍綠色植物越來越密集,我心裏毛毛的“朋友送的,我說黑爺,你這還要多久才到啊...”

黑眼鏡心情好像非常不錯,一路上嘴角都抽得厲害。我忍不住在心裏想著,這可能是病,得治。

黑眼鏡抓了抓頭發,說道“我覺得應該不遠啊,好像就在附近,上一次來的時候已經是嗯...8年前了。”

“...8年前啊,敢上改革開放了嗎?深圳都被小平翻個個了,你確定你說的那個飯店不會被改革革掉了?”我伸長了脖子到處張望,這一片我還算比較熟悉,上學那會兒會和小花過來這邊踏青,但不並不太記得這附近有飯店,而且看這綿延無際的山丘樹木,哪個腦袋有包的不想做生意的把店開這兒啊。我嘖了一聲“你要不要再想想,是不是得念個咒語--芝麻開門啥的,才會顯現?”

“哈哈哈...”黑眼鏡咧著嘴,毫不在意地撩了撩額前的劉海,“小三爺想象力夠豐富啊,怪不得我之前來的時候總是沒找到呢,原來是沒用咒語的關系啊。”

“咳咳...”我被煙嗆了一下,不是說上一次來是八年前麽?之前又是怎麽回事?丫的,在坑我呢這是,難怪我覺得這一路上怪怪的。

還沒等我說話,車突然發出了輪胎和路面急停時摩擦的聲音,我的身體猛地向前傾倒,“嘭!”還沒意識到什麽情況,一腦袋就往前撞到了車上,疼的我兩眼冒金星。繼續沒等我罵人,緊跟著整個身體又像是被一個無形的手扳了回去摔在了車門上。

“啊啊...抱歉了小三爺,好像不小心把你給卷進來了。”

我沒聽懂他到底說什麽,捂著額頭嘶了一聲,我有點莫名其妙,擡頭黑眼鏡神經兮兮的笑容闖入眼簾。這前後不到兩秒鐘的時間,就發現這車360度拐過彎往回開,而且速度越來越快,兩側的風刮我的臉,差點沒把小爺的頭皮給刮飛了,兩側的樹木連成布一樣往後倒退。

黑眼鏡回頭看我的狀況

“不好意思了啊,小三爺,沒事吧?”

我死死地抓著安全帶“我、操!你慢點飛,別看我看前面,怎麽突然...小心!你他、媽這是要逃命啊,要是早跟我說你這玩意兒是飛機,爺還有時間先給弄個降落傘啊。”這速度絕對超過了世界上所有高速公路的限制速度了。

就在拐彎的時候,我從後車鏡看到一輛軍綠色的悍馬跑了出來,我都來不及欣賞頭皮就開始發麻了,心裏跟著一沈,車上那一群穿著軍裝的肌肉,那體格,而且一個個都背著家夥,我靠,這就是好萊塢電影裏面傳說中的傭兵對吧?!

這倒黴催的啊,果然遇到黑眼鏡的時候我就知道流年不利啊。沒想到小爺兢兢業業小心翼翼謹小慎微地服務黨服務組織,只是一個小小的古董店老板,居然會被這麽追殺。軍火商果然是個高危職業,但是為啥我會成為犧牲品啊?

“別說,還真是逃命啊,不過,放心吧,小三爺。”黑眼鏡齜牙咧嘴露出森森的白牙,心情美麗地吹了個口哨“瞎子闖蕩世界那麽多年,活到現在靠的就是---值得信奈三十年的專業啊!哈哈...”

操!!如果身邊的是胖子我早就一巴掌呼過去扇蒙他了,都這個節骨眼上了就不能更加靠譜點麽?我就不能明白了啊,這到底有什麽可樂的啊?!我都懷疑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他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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