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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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芍真的很討厭虞南山。
起初不喜歡他就算了，後來還要來搶他最喜歡的虞停雲。這個人給了他兄長的期望，又強硬地收了回去，甚至告訴他，他還可以更壞。
他本來以為自己要有哥哥了，他會和虞停雲在一起，有戀人有親人，可是虞南山把一切都無情打碎。
辛芍甚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喜歡虞停雲，可是一切又順理成章，因為他的停雲本來就很好，就是值得所有人喜歡。
可不該是虞南山，怎麽都不該是他。
虞停雲是他的寶貝，就算是他最想要最憧憬的哥哥，辛芍也不許他碰一下。
他的氣憤大過了難過，像守著珍寶一樣守著虞停雲，小獅子一般盯著虞停雲的周圍，不許虞南山靠近。
虞停雲看著新奇又好玩，辛芍從未露出過這幅模樣，他反而更好奇，他哥做了什麽，惹一慣冷淡的辛芍這樣生氣。
但都被應付了過去，虞南山隨口找了個理由，辛芍更不可能告訴他，兩人在這件事上達成了驚人的一致，最後辛芍退讓，怕自己做的太過，讓虞停雲發現。
可他實在討厭這樣的自己。
他所有的冷淡矜持在虞南山面前全部失控，像是只會張牙舞爪的小孩，一個勁的鬧騰，卻什麽都撼動不了。
辛芍從未這樣挫敗過，他想不通為什麽，他可以幾句話攔住虞停雲身邊的鶯鶯燕燕，但是對虞南山，卻一點用都沒有。
虞停雲開始頻繁地早出晚歸，在家裏幾乎看不到人影，辛芍有些害怕，某天抿著嘴認真地看著虞停雲，問他可不可以早點回家。
他們已經好久沒在一起吃過晚飯。
虞停雲很忙，他想要給辛芍一場最最隆重的婚禮，事無巨細，都要親自動手。可那天辛芍的神色實在是太落寞，偏著頭坐在沙發上，昏黃夕陽灑在他的臉上，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吞噬。
“……”
虞停雲止住了出門的步伐，轉身蹲到他的面前，也認真點頭。
“不去了，今晚我們一起做飯好不好。”
求婚很重要，可是辛芍更重要。
虞停雲從來都很明白。
他們倆擠在廚房裏收拾，辛芍擇菜，虞停雲操刀，辛芍弄完後笑瞇瞇地把手裏洗幹凈的東西遞給他，身體擠過去，緊貼著他的肌膚。
他難得這樣笑，虞停雲側過臉親他，說，“謝謝芍芍。”
辛芍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耳尖泛紅，搖了搖頭，“我洗了好多次，很幹凈。”
虞停雲認真點頭，“嗯，我看出來了，我們芍芍每一片葉子都有好好洗。”
他說的一本正經，用的卻是調笑的口氣，辛芍懵懵懂懂擡頭，以為是自己做的不好。
“我真的有好好洗。”
他不是什麽嬌貴的小少爺，這些事也是從小做到大，即便是和虞停雲在一起後，也從未斷過。
他不想自己做一個只會依賴別人的廢物。
“笨蛋小芍，逗你的。”虞停雲笑著親他，“我們一人做一個菜好不好？”
辛芍怔怔點頭，又忍不住靠在他的肩上，小聲說，“好。”
他喜歡這樣分工，好像每個人都在為這樣一個小家做一份事，出一份力。
家就是這樣聚起來的，一個人不叫家，兩個人也不叫家，是相守相望的一雙人，才叫家。
虞停雲做菜熟練，是無數次練出來的成果，辛芍幫他拿一旁的調料，看著他的側臉，心裏漲的好滿，像是下一秒就要溢出來。
沒有人比他更知道，虞停雲有多好。
他從來都不會只說花言巧語，這個笨蛋，做的永遠比說的多百倍，卻只拿最不起眼的來吹噓，故意要辛芍心疼他，還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要辛芍愛他。
旁人只知道虞停雲窮追猛打追了他很久，卻沒人知道，辛芍早就喜歡上了他。
那個張揚明媚的少年，又聰明又笨，只會盯著他傻乎乎發呆，卻從未註意到他眼底的笑意，明明和他的喜歡一樣多。
他變著法的追了辛芍半年多，卻怎麽都不得法，辛芍默許縱容了無數次，他也看不出來，要不是辛芍實在等不及…故意激了他一把。
虞停雲都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跟他表白。
“停雲…”
辛芍叫他，用洗幹凈的手去抓他的衣角，小心翼翼湊過去。
“嗯？”
虞停雲把他摟過來，讓他窩在自己懷裏，低頭切菜，“怎麽了？”
“…我好喜歡你。”辛芍軟軟地蹭他，小聲說，“特別、特別喜歡。”
所以你不要胡思亂想，也不要懷疑，辛芍是真的，很喜歡虞停雲。
片刻寂靜後他的身體被人大力擁緊，身後的男人放下了手裏的東西，呼吸聲很重，抵著他的頭發廝磨。
“我也是。”虞停雲低頭親了親他的頭發，認真地說，“我也特別、特別喜歡芍芍。”
辛芍露出個很溫柔的笑，點頭，“嗯！”
虞停雲在當晚求了婚。
沒有鮮花、沒有華美的場地，辛芍在低著頭洗菜，虞停雲站在他的身邊，幫他把額邊碎發輕輕撥到耳後，突然說。
“芍芍，我們結婚吧。”
辛芍啊了一聲，一雙明眸睜的圓滾滾地看著他，張著嘴好半響沒回過神。
他手裏的土豆驚嚇著掉到水池裏，虞停雲低笑，湊過去吻他微張的唇，笑罵他，“傻芍芍。”
一切都和他預想的不一樣，但虞停雲卻覺得沒有比此刻更好的時機，他的笨蛋芍芍像小孩一樣被他抱在懷裏，直到手上被套上那枚最重要的圓環，他才傻楞楞地舉起手，問，“給…給我的？”
虞停雲把他放坐在沙發上，半跪在他身前，低頭笑著親他，“給你的。”
他把自己的手也伸出來，哄他，“芍芍也給老公戴上好不好？”
“我們做一家人，有停雲，有芍芍，再生一個和你一樣漂亮的寶寶。”
他笑起來，是辛芍最喜歡的模樣，湊過來壓低聲音問，“芍芍，好不好呀？”
辛芍呆了好久，才怔怔點頭，然後像是怕他要離開似的，急忙張著手摟他，“好！”
他連戒指都來不及給虞停雲戴，摟著虞停雲的脖頸依賴地蹭他，像只貓兒一樣嵌在他懷裏，又重覆了一次，重重點頭。
“好！”
虞停雲精心準備的求婚沒用上，自然要和虞南山解釋一下，他去找了虞南山，但還未開口，虞南山便看到了他手上的婚戒。
“求婚了？”
虞南山問。
虞停雲滿面春風，笑嘻嘻往他對面椅子上一坐，露出手上那枚精致璀璨的戒指。
“求了，哥，謝了啊，那邊那些可以撤了。”
他故意顯擺著，一只手不安分地在虞南山面前晃來晃去，得瑟又耍帥，“唉，從此老子也是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虞南山低頭簽著文件，沒有說話。
虞停雲習慣了他這樣，也沒在意，他往面前桌子一趴，看著虞南山問，“哥，你說蜜月去哪好呢？”
“芍芍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不然……”
“婚期定了嗎？”
虞南山突然打斷了他，把手邊的文件合起來重重扔到一邊。
塑料制殼和桌子發出砰的一聲聲響，虞停雲楞了下，看著他點頭，“定了…明年開春…”
“哥…你怎麽了？”
虞停雲擔心地看著他，“沒事吧？是不是沒睡好？還是誰惹你生氣了？”
對方湊過來的氣息幹凈純粹，無一絲柚香，虞南山頓了一下，似乎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拿著筆的手僵硬，好半響才搖了搖頭。
“沒事。”
他低著頭，心想自己真是太過荒誕，因為味道而對虞停雲有好感，可現在連味道都不是對方的。
他的喜歡，簡直就像是在開玩笑。
虞停雲倒還是擔心，他白白拉著虞南山忙了一個月，又怕他是太累，但還沒等他說話，虞南山就趕他要走。
“回去吧，我沒事。”
虞停雲張了張嘴，還是沒說什麽，憂心忡忡地走了。
等辦公室的門被關上，虞南山才把手裏的筆一扔，向後仰靠在椅背上，他捏著自己的鼻根，重重地閉上了眼。
虞停雲本要好好陪辛芍，結果辛芍的項目先出了事。他的導師在外地出差，緊急召喚他過去，辛芍還沒從被求婚的喜悅中清醒過來，就匆忙離開了家。
項目繁瑣覆雜，又精細的要命，辛芍剛落地就和一群人在忙，結果深夜一擡頭，發現虞南山竟然也來了這。
男人西裝革履，一貫冷硬的臉上滿是凝重，他的身後跟了一大批人，浩浩蕩蕩地朝辛芍他們走過來。
他的導師急忙迎過去，拿著文件遞給他和他商討，虞南山停了下來，靠在那張離他不遠的桌子上，低頭翻看。
辛芍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自己，但辛芍並不想見他，他拿著東西往後躲了躲，但剛動沒兩步，就被他的導師揪了出來。
“辛芍您熟悉，待會讓他跟您一起去。”
導師拉著他推到虞南山面前，皺著眉低聲提醒他，“好好做事，聽虞先生的話。”
辛芍不吭聲，心裏卻撇了撇嘴，他才不想和虞南
山一起做事，他們倆是戳破了的情敵，誰想天天看見情敵。
虞南山自然也是。
“嗯。”
結果虞南山擡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
辛芍站直了身體，皺眉，“我不…”
“走吧。”
虞南山合起了文件，聲音冷淡，打斷了他。
他大步往前，之前帶來的人卻都全部留下，有條不紊地插入到辛芍他們中間，開始核對每一份數據。
辛芍的導師看他沒動，在一旁瞪他，“快去。”
辛芍抿唇，藏在背後的手小心地摸了摸戒指，他低頭哦了一聲，不情願地追了上去。
人生玄妙奇幻，又不可思議，就像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辛芍原以為這只是一場普通的項目事故，又哪會知道，在這一晚，竟陰差陽錯牽扯出那麽多事。
如果他知道…
如果他知道。
虞南山問他記不記得是他拆散的他和虞停雲，辛芍臉上血色褪盡，楞楞地跌坐在床上，低下了頭。
怎麽會不記得呢。
他像是被人從虛幻溫柔裏強硬拉出來，命運光怪陸離地像個小醜，響亮地給了他一巴掌。
他記得的。
因為在他們一同離開的那天晚上…
他就出現在了…
虞南山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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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芍甚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喜歡虞停雲，可是一切又順理成章，因為他的停雲本來就很好，就是值得所有人喜歡。
可不該是虞南山，怎麽都不該是他。
虞停雲是他的寶貝，就算是他最想要最憧憬的哥哥，辛芍也不許他碰一下。
他的氣憤大過了難過，像守著珍寶一樣守著虞停雲，小獅子一般盯著虞停雲的周圍，不許虞南山靠近。
虞停雲看著新奇又好玩，辛芍從未露出過這幅模樣，他反而更好奇，他哥做了什麽，惹一慣冷淡的辛芍這樣生氣。
但都被應付了過去，虞南山隨口找了個理由，辛芍更不可能告訴他，兩人在這件事上達成了驚人的一致，最後辛芍退讓，怕自己做的太過，讓虞停雲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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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有的冷淡矜持在虞南山面前全部失控，像是只會張牙舞爪的小孩，一個勁的鬧騰，卻什麽都撼動不了。
辛芍從未這樣挫敗過，他想不通為什麽，他可以幾句話攔住虞停雲身邊的鶯鶯燕燕，但是對虞南山，卻一點用都沒有。
虞停雲開始頻繁地早出晚歸，在家裏幾乎看不到人影，辛芍有些害怕，某天抿著嘴認真地看著虞停雲，問他可不可以早點回家。
他們已經好久沒在一起吃過晚飯。
虞停雲很忙，他想要給辛芍一場最最隆重的婚禮，事無巨細，都要親自動手。可那天辛芍的神色實在是太落寞，偏著頭坐在沙發上，昏黃夕陽灑在他的臉上，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吞噬。
“……”
虞停雲止住了出門的步伐，轉身蹲到他的面前，也認真點頭。
“不去了，今晚我們一起做飯好不好。”
求婚很重要，可是辛芍更重要。
虞停雲從來都很明白。
他們倆擠在廚房裏收拾，辛芍擇菜，虞停雲操刀，辛芍弄完後笑瞇瞇地把手裏洗幹凈的東西遞給他，身體擠過去，緊貼著他的肌膚。
他難得這樣笑，虞停雲側過臉親他，說，“謝謝芍芍。”
辛芍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耳尖泛紅，搖了搖頭，“我洗了好多次，很幹凈。”
虞停雲認真點頭，“嗯，我看出來了，我們芍芍每一片葉子都有好好洗。”
他說的一本正經，用的卻是調笑的口氣，辛芍懵懵懂懂擡頭，以為是自己做的不好。
“我真的有好好洗。”
他不是什麽嬌貴的小少爺，這些事也是從小做到大，即便是和虞停雲在一起後，也從未斷過。
他不想自己做一個只會依賴別人的廢物。
“笨蛋小芍，逗你的。”虞停雲笑著親他，“我們一人做一個菜好不好？”
辛芍怔怔點頭，又忍不住靠在他的肩上，小聲說，“好。”
他喜歡這樣分工，好像每個人都在為這樣一個小家做一份事，出一份力。
家就是這樣聚起來的，一個人不叫家，兩個人也不叫家，是相守相望的一雙人，才叫家。
虞停雲做菜熟練，是無數次練出來的成果，辛芍幫他拿一旁的調料，看著他的側臉，心裏漲的好滿，像是下一秒就要溢出來。
沒有人比他更知道，虞停雲有多好。
他從來都不會只說花言巧語，這個笨蛋，做的永遠比說的多百倍，卻只拿最不起眼的來吹噓，故意要辛芍心疼他，還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要辛芍愛他。
旁人只知道虞停雲窮追猛打追了他很久，卻沒人知道，辛芍早就喜歡上了他。
那個張揚明媚的少年，又聰明又笨，只會盯著他傻乎乎發呆，卻從未註意到他眼底的笑意，明明和他的喜歡一樣多。
他變著法的追了辛芍半年多，卻怎麽都不得法，辛芍默許縱容了無數次，他也看不出來，要不是辛芍實在等不及…故意激了他一把。
虞停雲都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跟他表白。
“停雲…”
辛芍叫他，用洗幹凈的手去抓他的衣角，小心翼翼湊過去。
“嗯？”
虞停雲把他摟過來，讓他窩在自己懷裏，低頭切菜，“怎麽了？”
“…我好喜歡你。”辛芍軟軟地蹭他，小聲說，“特別、特別喜歡。”
所以你不要胡思亂想，也不要懷疑，辛芍是真的，很喜歡虞停雲。
片刻寂靜後他的身體被人大力擁緊，身後的男人放下了手裏的東西，呼吸聲很重，抵著他的頭發廝磨。
“我也是。”虞停雲低頭親了親他的頭發，認真地說，“我也特別、特別喜歡芍芍。”
辛芍露出個很溫柔的笑，點頭，“嗯！”
虞停雲在當晚求了婚。
沒有鮮花、沒有華美的場地，辛芍在低著頭洗菜，虞停雲站在他的身邊，幫他把額邊碎發輕輕撥到耳後，突然說。
“芍芍，我們結婚吧。”
辛芍啊了一聲，一雙明眸睜的圓滾滾地看著他，張著嘴好半響沒回過神。
他手裏的土豆驚嚇著掉到水池裏，虞停雲低笑，湊過去吻他微張的唇，笑罵他，“傻芍芍。”
一切都和他預想的不一樣，但虞停雲卻覺得沒有比此刻更好的時機，他的笨蛋芍芍像小孩一樣被他抱在懷裏，直到手上被套上那枚最重要的圓環，他才傻楞楞地舉起手，問，“給…給我的？”
虞停雲把他放坐在沙發上，半跪在他身前，低頭笑著親他，“給你的。”
他把自己的手也伸出來，哄他，“芍芍也給老公戴上好不好？”
“我們做一家人，有停雲，有芍芍，再生一個和你一樣漂亮的寶寶。”
他笑起來，是辛芍最喜歡的模樣，湊過來壓低聲音問，“芍芍，好不好呀？”
辛芍呆了好久，才怔怔點頭，然後像是怕他要離開似的，急忙張著手摟他，“好！”
他連戒指都來不及給虞停雲戴，摟著虞停雲的脖頸依賴地蹭他，像只貓兒一樣嵌在他懷裏，又重覆了一次，重重點頭。
“好！”
虞停雲精心準備的求婚沒用上，自然要和虞南山解釋一下，他去找了虞南山，但還未開口，虞南山便看到了他手上的婚戒。
“求婚了？”
虞南山問。
虞停雲滿面春風，笑嘻嘻往他對面椅子上一坐，露出手上那枚精致璀璨的戒指。
“求了，哥，謝了啊，那邊那些可以撤了。”
他故意顯擺著，一只手不安分地在虞南山面前晃來晃去，得瑟又耍帥，“唉，從此老子也是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虞南山低頭簽著文件，沒有說話。
虞停雲習慣了他這樣，也沒在意，他往面前桌子一趴，看著虞南山問，“哥，你說蜜月去哪好呢？”
“芍芍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不然……”
“婚期定了嗎？”
虞南山突然打斷了他，把手邊的文件合起來重重扔到一邊。
塑料制殼和桌子發出砰的一聲聲響，虞停雲楞了下，看著他點頭，“定了…明年開春…”
“哥…你怎麽了？”
虞停雲擔心地看著他，“沒事吧？是不是沒睡好？還是誰惹你生氣了？”
對方湊過來的氣息幹凈純粹，無一絲柚香，虞南山頓了一下，似乎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拿著筆的手僵硬，好半響才搖了搖頭。
“沒事。”
他低著頭，心想自己真是太過荒誕，因為味道而對虞停雲有好感，可現在連味道都不是對方的。
他的喜歡，簡直就像是在開玩笑。
虞停雲倒還是擔心，他白白拉著虞南山忙了一個月，又怕他是太累，但還沒等他說話，虞南山就趕他要走。
“回去吧，我沒事。”
虞停雲張了張嘴，還是沒說什麽，憂心忡忡地走了。
等辦公室的門被關上，虞南山才把手裏的筆一扔，向後仰靠在椅背上，他捏著自己的鼻根，重重地閉上了眼。
虞停雲本要好好陪辛芍，結果辛芍的項目先出了事。他的導師在外地出差，緊急召喚他過去，辛芍還沒從被求婚的喜悅中清醒過來，就匆忙離開了家。
項目繁瑣覆雜，又精細的要命，辛芍剛落地就和一群人在忙，結果深夜一擡頭，發現虞南山竟然也來了這。
男人西裝革履，一貫冷硬的臉上滿是凝重，他的身後跟了一大批人，浩浩蕩蕩地朝辛芍他們走過來。
他的導師急忙迎過去，拿著文件遞給他和他商討，虞南山停了下來，靠在那張離他不遠的桌子上，低頭翻看。
辛芍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自己，但辛芍並不想見他，他拿著東西往後躲了躲，但剛動沒兩步，就被他的導師揪了出來。
“辛芍您熟悉，待會讓他跟您一起去。”
導師拉著他推到虞南山面前，皺著眉低聲提醒他，“好好做事，聽虞先生的話。”
辛芍不吭聲，心裏卻撇了撇嘴，他才不想和虞南
山一起做事，他們倆是戳破了的情敵，誰想天天看見情敵。
虞南山自然也是。
“嗯。”
結果虞南山擡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
辛芍站直了身體，皺眉，“我不…”
“走吧。”
虞南山合起了文件，聲音冷淡，打斷了他。
他大步往前，之前帶來的人卻都全部留下，有條不紊地插入到辛芍他們中間，開始核對每一份數據。
辛芍的導師看他沒動，在一旁瞪他，“快去。”
辛芍抿唇，藏在背後的手小心地摸了摸戒指，他低頭哦了一聲，不情願地追了上去。
人生玄妙奇幻，又不可思議，就像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辛芍原以為這只是一場普通的項目事故，又哪會知道，在這一晚，竟陰差陽錯牽扯出那麽多事。
如果他知道…
如果他知道。
虞南山問他記不記得是他拆散的他和虞停雲，辛芍臉上血色褪盡，楞楞地跌坐在床上，低下了頭。
怎麽會不記得呢。
他像是被人從虛幻溫柔裏強硬拉出來，命運光怪陸離地像個小醜，響亮地給了他一巴掌。
他記得的。
因為在他們一同離開的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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