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趴在淩卓身上睡著了，然後淩卓這個傻逼就讓我壓著他睡了一晚。

第二天醒來，我就感覺到下面一根硬硬的東西抵著我的肚子，而我精神抖擻的小兄弟也貼在淩卓的大腿上。

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淩卓也醒了，呆呆地看著我，於是我也一動不動地瞪著他，並且該死地想起了前幾天淩卓幫我打的飛機……還挺舒服的。

大腦宕機的時間裏，不知是淩卓先動的還是我先動的，總之一陣兵荒馬亂之後，我們褲子就都褪到了膝蓋，兩只手疊握，套弄著黏在一起的兩根陰莖。

下半身思考的時候腦子就離家出走了，我埋在淩卓的肩頸之間急促地喘息著，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鉆進他白色的T恤裏摸他的腰。

腰側的肌膚像一塊塗滿奶油的鵝卵石，光滑緊致、柔軟溫馨……

他的手指按在我的尾骨上，癢癢的。他說過如果我長尾巴的話，一定會是黑色的貓尾，那時我反駁他應該是狗尾巴……

他的手指漸漸上移，在我腰窩的位置打轉，指尖帶著火苗一路點火，直接將我燒傻了。

空氣很熱，很燥，很亂。

身體著火了，從心臟開始燃燒到四肢，毛孔中汗液和焦渴一同泌出，我發抖、戰栗，不由自主地抓住淩卓腰側的肉，像是攀巖的人抓住巖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釋放的瞬間，頭皮突然一陣刺痛——淩卓抓住我的頭發，把我的頭從他溫暖的頸側提起，逼我跟他對視。這是我們兩個的事，他不準我逃避。

兩雙淩亂濕潤的眼睛互相望著對方，我看見淩卓眼睛後面的心臟正劇烈掙紮著。如果說上次是意外，那這次呢？這些撫摸又算什麽呢？

我受不了淩卓這樣逼視的眼神，於是悄悄握住他的手——剛剛一起摩擦性具那只，上面還留有粘膩的精液。我打開他的手心，與他十指交扣。他終於放開我的頭發，我低頭蹭他的臉頰，久久無言。

我們是做錯事的小孩，雖然這次沒有大人管教，卻要自覺反省。

“我們是不是不該這樣？”我問。

……

“不是。”淩卓終於開口，“我們是兄弟，就像腦子裏的神經元，交織、黏連、融合……總歸是分不開的。受精卵時我們就是一體的，後來又在媽媽的肚子裏擠了十個月，所以我們觸摸彼此的身體沒有不對。”

我欣然接受這樣的回答。

性沒有錯，和親兄弟相互觸碰也沒有錯，兩者相加怎麽會是錯的？

性既不神秘、不淫穢，也不高潔，我和淩卓只是在利用彼此的身體享受性而已，我們是最親密的人，連靈魂都連結在一起，身體部位的摩擦怎麽會是罪惡呢？

人一旦說服自己，就會用行動強調自己所認同的判斷，所以開學前的一個星期，我和淩卓近乎沈溺於通過彼此取樂。

幾天裏，我肏了淩卓的腿根、手掌、胳肢窩、乳頭、肚臍……把精液留在那上面，當然，淩卓也肏過我的。

這些邊緣性行為究竟算不算性交我們不討論，也樂於認為不是。性行為本就沒有嚴格的界定準則，畢竟還有擁抱也算性交的說法，挺荒謬的，我和淩卓不是情人的關系，所以我們之間不是愛撫，是單純的觸摸，沒有性交，只有相互安慰。

八月的最後一天，我和淩卓來到汽車站。他準備去市區上學，而我去鄰市參加集訓。

開學季的車站人頭攢動，黑底紅字的顯示屏不斷跳動，冰冷的人聲播報著汽車的情況，藍色的站牌高高立於人頭之上，一切混亂而有序。可我突然很討厭這裏，因為我和淩卓會在這兒分離，而且很可能不止一次。

“唉——小心！”

一個小女孩撞在我的腿上，將我混亂的思緒拍散。淩卓把小女孩扶起來耐心安撫，罷了便拉著我繼續往前走。

車站裏，有人美美地去相聚，有人托著沈重的行李箱去不屬於他們的地方打拼，候車廳一批人離開立馬就有另一批人湧上，顯得那麽迫不及待。

可我一點都不著急，想到和淩卓分開後就要等到過年再見，我就想多留一會兒，一秒也好。淩卓就坐在我旁邊，也不催我去檢票，他一定也舍不得我。

直到第三次檢票的播報響起，我才拖著行李走過去。淩卓跟在我後面，過檢票口的時候，他彎腰對檢票員說：“我可以進去送我弟弟嗎？”

檢票員點頭示意可以。

淩卓欣喜地說謝謝，便跟著我進去。我們合力把我的行李放進充斥著機油味的行李艙，之後便在車側站了會兒。

淩卓額頭上掛著晶晶的汗液，修長的雙手抓著藍色高中的校服褲，手心手背在上面擦擦抹抹，接著又抓緊。

“走啦。”我說。

“嗯。你註意安全，手機給你，我會用學校的座機給你打電話的，還有錢的問題，我也會盡量解決的。”

“傻逼……”別總是什麽問題都想著自己解決好不好？

淩卓笑了，又用手推我的額頭，“上車吧，等你回來。”

我轉身上車，剛系上安全帶車就發動了。淩卓仍在車側沒有走，在原地看著我。汽車逐漸遠離，他對我揮手，動作像個傻子。

汽車駛離車站，淩卓的身影也再看不見。

隱隱的疼痛與失落在心頭蔓延，我突然後悔剛剛因為愛面子沒抱一抱淩卓。我知道如果我想要，他一定會給我一個能安心的擁抱。他都已經擦好手上的汗等我了，可我卻沒伸手。

窗外公路的景色很無聊，我也無心欣賞。

這是第一次，我和淩卓分開。我們幼兒園開始就在一個班，直到上高中，我在普通班，而淩卓在重點班，但我們仍在同一所學校。

從小至大，我都以為我和淩卓一輩子不會分離，並且對此深信不疑，可此刻我突然意識到，越長大我就會和淩卓越來越遠。

以後淩卓會有自己的學業、事業和家庭，他這麽優秀，未來會過上富裕而有意義的生活。只有過節或新年的時候，我們才能再聚。我去他家作客，他年幼的女兒認錯了人，叫我爸爸。淩卓會溫柔地拍小女孩屁股，告訴她我是叔叔……

我想象著這些，突然就哭了，哭得亂七八糟，哭得旁若無人……

明明昨天我們還背著小書包上學，在路上淋著雨踩水坑濺得滿身泥點子，還斤斤計較地分著吃五毛錢一根的碎冰冰，還抱在一起打架，打完十分鐘就和好，怎麽轉眼就到了分別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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