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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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陌七這幾天安安靜靜的配合著,該試衣服試衣服,該賞花賞花,不吵不鬧乖巧的很,所以所有人心裏打著鼓,這樣安靜的世子很罕見,太罕見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道理大家還是懂的,人人都壓著一口氣,等著暴雨的突來,可是眼看著婚期就到了,當事人依然如此安靜,於是所有人都不安靜了。

“世子,奴才陪您出去轉轉吧。”阿奴戰戰兢兢地撿著自己打碎的第三十個杯子,心裏對這麽安靜的主子害怕的很,阿奴是南國跟來的侍從,記得上次世子這麽安靜後不久南國就戰敗了,蕭王發了很大的火,後來世子就被送來做了人質。

“吖,阿奴,你手流血呢,我給你舔舔吧。”陌七溫柔的執起阿奴的手就要往嘴裏放。

阿奴狠狠地抖了一下搶回自己的手,有些恩惠不是誰都能消受得起的,最起碼六王爺那殺人的冰冷眼神他就消受不起:“不……不用了,世子。六……六王爺來了。”

陌七沒精打采的瞥了景程一眼:“他來就來唄,這裏本來就是他家,他來咱們又沒權轟出去。”

景程也不生氣,看著陌七:“今天要不要出去走走。”

“切,沒興趣。”王府的院子也就不過比他以前的寺院大點,沒什麽好走的。

“我是說的外邊,大街上。”景程知道他會錯意了,好心提醒。

陌七楞楞的看著景程,不是說大婚之前不準他出門上街了嗎?大大的桃花眼從無辜到茫然再到一臉的不可置信:“你……你說的哦,後果你……你負責哦,不準反悔。”說完陌七跑進裏屋也不用阿奴,自己迅速換了件衣服就跑出來,興奮地嚷嚷:“走吧,走吧。”

景程感覺一片金色晃了一下眼:“你要穿成這樣這輩子都不用出去了。”上次的教訓他記得很清楚“為什麽,你答應的啊,你這王爺怎麽說話這麽出爾反爾啊,還是不是男人吖。”陌七很不滿,這是他最喜歡的一套衣服了,出去逛街這麽大的事情不穿隆重點怎麽行。

景程摸摸下巴想了片刻,拉著陌七重新走進裏屋,一陣亂翻的聲音,緊接著就是脫衣穿衣還有陌七的亂叫聲……

天朝的京都繁華無比,大大街小巷人來人往,誰都不會去特意註意街角處蹲著的平凡青衣小廝。

小廝一身青衣,平反的外觀下卻有一雙連姑娘家都比不過的好看的桃花眼,小廝楚楚可憐的看著賣糖人的老者,又一臉祈求的望了一眼高高站立的主子,沒得到回應於是又低頭望著買糖人的老者。

“唉吆,我說公子吖,您就給他買了吧,總共才一文錢了,看您的穿著怎麽也不差這點小錢吧。”老人實在看不下去了,多可憐的孩子吖,小小年紀就給人做了牛馬,還遇到個這麽刻薄的主子。“唉吆,孩子你別在這樣盯著我了,我已經白給了你七個糖人兒了,老頭我也是要過活的啊。”

景程蹙眉,拿出一文錢:“最後一個,”

陌七舔舔嘴唇忙不疊的點點頭。

老者終於籲了口氣,一文錢買八個糖人,真是虧大了,不過趕快把這祖宗送走了比什麽都強。

陌七看著糖人兒舍不得下嘴咬,就用舌頭一點一點的舔著:“那個老爺爺說這可是連神仙姐姐都喜歡的,你不喜歡吃?你見過神仙麽?我沒見過。”

景程心裏直嘆氣,看著他越走越慢的步伐,不得不停下來等他。

“把手伸過來。”景程轉身。

“幹嘛。”

景程沒有回答而是牽起他的手徑直往前走。十指相扣,那細膩的觸感沒有練家出身的僵硬,也不是女子般的柔軟,冰冰涼涼的卻很是舒服。景程嘴角不由上翹,覺得帶著禍害出來逛街還真是不錯。

“多可笑吖,公子我這麽一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竟然以後要面對一個冰山面癱臉過一生,蒼天無眼吖。姑娘們你們不要難過吖。”陌七蹲在街道邊吃著糖葫蘆,看著來來往往的姑娘們對影自憐。

“你能不能別在這裏吃。”如果一個小廝比主子還搶眼了,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有問題。

“為什麽。”他喜歡在這裏看著好多人,熱鬧。“咦,哪裏在幹什麽?”陌七沒有等他回答,自己跑了過去。

“風雨樓,一年一度的花魁選奪大賽,各位爺裏邊請,幸運者免費可與我們本屆花魁共度雲霄。”老鴇扭著水蛇腰,伸出一只胳膊擋住門口,“門票十兩。”

陌七想都沒想,拿出自己的小荷包,從幾個金豆子裏揀出一個銅板,看了眼身後的景程,低下頭又找出一個銅板:“我們兩個的,謝謝讓開。”

老鴇一早就盯住了荷包裏的金豆子,滿臉欲開的笑容還沒成花苞就謝了:“我說這位小爺,我們這兒是十兩一位。”

陌七無辜的看著臉上一直 掉粉紮的老鴇:“有什麽不對嗎?”

老鴇被看的一楞,這小子,平凡是平凡了一點,但那大大的桃花眼可真是世間少有的清澈漂亮啊,要是抓來做個小官兒,肯定能火。現在連六王爺都好這口,更別說民間了。心裏的算盤還沒打完就被另一個冰寒徹骨的聲音打斷,老鴇見的各類人不下一萬也有一千,立馬就明白這位就是飼主,真是可惜了。

景程微蹙著眉,拿出一定銀元寶,冷聲冷氣的說:“讓他進去。”

“那是那是,二位爺快請。”老鴇識相的讓開,眼睛卻盯著那個青衣小廝不放。

“哇哇,快看吖,好多美女姐姐吖。”陌七興奮地指著臺上走秀的準花魁們。

景程沒有看臺上,而是一把扳過陌七,強迫他對視著自己:“你要記得我說的話,只要你離開了我,不管任何理由我都會發兵攻打南國。”

陌七歪著頭戲謔道:“那要是我死了呢。”

“我依然會那麽做,所以你還是好好地在我身邊活著吧。”

陌七看著他一臉的堅決,突然笑開,水盈盈的眼裏仿佛桃花紛飛:“你不會是真的愛上我,所以舍不得我走吧。”

景程看著他,一臉的堅定:“那又怎樣。”

陌七突然很生氣,什麽叫那又怎樣,他只不過是個質子,聽人擺布也就算了,即使婚姻不能自己做主也罷,但為什麽要他以後甚至一生都要去面對一個男人,還是一開始他就討厭的男人。

風雨樓很熱鬧,大家每人拿一束小花投給自己喜歡的姑娘,得花多著變是花魁。水音姑娘現的琴藝,月柔姑娘做的詩,芳晴姑娘跳的舞,前三甲一定,大家更興奮了,環肥燕瘦,選誰都很難,陌七也假裝很開心的樣子,拿金豆子買了剩下的所有花壓在水音的牌子上,大家紛紛唏噓,水音以壓倒式絕對勝利奪得花魁寶座。

“既然公子如此擡愛,奴家真是三生有幸,請準許奴家為公子敬上一杯酒。”水音大方的上前拉起陌七的手慢慢往樓上走。

景程遠遠的在人群外看著也不阻攔,手指卻由掌變拳,攥得死緊。

“小姐姐你……?”瀟陌七看著渾身穿的甚為清涼的瀟家老六——水音姑娘,瀟家人都是怪胎啊。

“聽說我可愛的弟弟要嫁人了,我代表眾親朋好友特來送賀禮。”

這是要送你自己?

“別瞎想。我可是你姐姐。”一看就知道自家弟弟腦子不夠用了,水音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天的吹拉彈唱嗓子都冒煙了,“選花魁是本小姐覺得好玩才選的,我的下一部小說女主正是一位風塵女子。我這是切身體會一把。”

見他眼睛瞪得更大了,水音不得不又加了一句:“賣藝不賣身的。”

“哦,那我的賀禮呢?”陌七收回表情問,“啊,誰說我要嫁人了啊,胡說,要嫁也是他嫁小爺我。我呸,娶誰小爺也都不會娶他。”

“我才不管你是嫁是娶呢。”水音完全無視炸毛的弟弟,拿出一只小盒子,“是嫁是娶自己決定,花方丈讓我給你的藥。”

“你是不是我親姐啊?”陌七接過木盒,“一點都不關心我。”

“聽說你種了蠱毒。”難得露出姐姐的關切,下一句就又恢覆原形,“你說你怎麽從小到大就那麽喜歡被毒呢?”

“這是我喜歡的麽?”陌七無語。

水音嘆了口氣:“好吧,如果你想解除蠱毒回去就把盒子裏的藥吃了吧,如果你不想嫁給那個王爺也把盒子裏的藥吃了吧。”

“是娶,哦,我呸。”最討厭和文字工作者咬文嚼字了,忒吃虧,“餵,小姐姐這藥到底是治什麽的?治的範圍這麽廣?”

水音微瞇著眼紅唇輕起:“巨毒。”

“巨……毒!”陌七不可置信的看著一臉笑瞇瞇的六姐,“你們,你們……”真是怕我死的不夠慘啊。

門外一陣嘈雜,水音的房門被砸的當當響:“六娘,六娘,你出來……”

陌七奇怪:“咦,聲音耳熟。”

切,水音嗤笑:“這個時候才來,生米都熟飯了。”

陌七還沒明白,就見自家姐姐嘩嘩幾下撕爛自己的衣服,很像被怎麽樣之後,然後二話不說摟著他的腰滾床上,正好滾到他上她下的時候門開了。

陌七看著身下露著花白香肩的人,又看看門口仿佛要吃了他得人,心說:秀才啊,真不是我強的她啊。

秀才一把拉開陌七,揚手要打,卻被陌六爪住了,哭的梨花帶雨:“你來做什麽?”

這淚來得可真快,陌七心中感嘆:“你是六娘?”

陌六哭著說:“奴家減肥了。”

陌七想吐,你還能把自己減的更漂亮點嗎,虧那呆子會相信。

秀才說:“是他欺負你嗎,我替你揍他。”

陌六說:“你沒收到我給你得錢嗎?你怎麽不去科考?”

秀才說:“學生怎麽可以拿你的賣身前去科考。”

陌六一聽哭的更兇了:“你嫌棄我?”

秀才看她哭的厲害,有些無措:“不是,不是的,學生怎麽會嫌棄你,學生從今以後不再在乎這些功名利祿了。”

陌六仰著頭看著他:“這怎麽可以,你一輩子的夢想啊。”

秀才搖頭:“塵世間如果沒有你,縱使榮華富貴又有何用。”

陌七被他們肉麻了一身雞皮疙瘩出來,出門口時沒想到景程竟然還站在剛進風雨樓時那個位置,只是那麽站著看著樓上,等他出來時嘴角明顯的向上彎起。氣的陌七恨不得上去咬死他。

“你知道吧。”

“知道什麽?”景程沒明白。

“知道我來這裏的目的吧。”

景程點點頭。“你當我的暗衛都是死人啊。”

“你,你……”陌七看著景程的表情很覆雜。

景程好笑的看著他,悄聲說:“那個秀才還是本王出錢送上去的呢。”

啊啊,老子跟你拼了。陌七惡狠狠得撲過去被景程輕易抓住雙手轉了個身滿滿的抱在懷裏,溫熱的氣息輕輕地吐進耳朵裏:“隨便你們怎樣反正你走不了,我已經讓人包圍了整個樓。”

作者有話要說:

別太認真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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