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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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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2 章節

不知道,我雖然沒有嫁給他,但我已經是他的人了。”

“砰”地一聲,心裏似乎有什麽砸了下來,狠狠壓在心上,而後鮮血淋漓,血肉模糊。

看著蟬衣恍惚的背影,月纖揚起的唇緩緩落下,眼底漸漸浮現出算計得逞的光色。

伍 糾葛卷 此心與誰說 第二十六章 沒有什麽,比愛上師傅更苦了

“不點燈坐在屋子裏是怎樣?”

賀蘭千從外面進來,一推開門,乍然看見坐在桌旁的蟬衣時,著實想嚇了一跳。

他走到一旁點了燭火,見蟬衣條件發射地拿手擋了擋眼,不由得調笑道,“你這是怎麽了?見不得光啊?”

蟬衣適應了屋裏的光線後,才白了賀蘭千一眼,說到,“我在黑暗中思考人生大事,不行啊。”

“哦?人生大事?什麽人生大事?”賀蘭千走到她身邊坐下,“人生大事不就成親麽。你早辦妥了。”

“哦,和你啊。”蟬衣淡淡瞥他一眼,說到。

看著蟬衣的神情,又見她今天如此反常的舉動,賀蘭千也察覺出她有些不對了。心頭微微轉過什麽,他笑了笑,說到,“其實吧,我們最後那一拜也沒拜成,那親也算不得成了。”

突然聽見賀蘭千說這種話,蟬衣詫異回頭,見賀蘭千一雙深色眸子將她看著,眼神專註,笑容清楚。

“你——”

“我什麽?”見蟬衣說話只說半截,賀蘭千挑了挑眉,問到。

蟬衣遲疑了半天,終是沒有說完。

賀蘭千看了她一會兒,笑道,“其實容疏肯為你做到這般,已經不錯了。”

“賀蘭千?”乍然聽到賀蘭千說這話,蟬衣不由得看向他,語氣帶問。

賀蘭千微微一挑嘴角,說到,“一看你這樣子,就知道多半是為了容疏。”

蟬衣咳嗽一聲,道,“餵,理論上,你們算情敵吧。”

“有麽?”賀蘭千沖她眨眼,見蟬衣微微瞇起了眼,當下笑道,“好吧,算吧。”

蟬衣又白他一眼,兀自翻了杯子倒水,一人一杯,“喏,喝吧。”

賀蘭千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繼續說到,“說真的,容疏對你做到如今這般已經不錯了。不從別的,當從男人這個角度看去,我還很欣賞他的。”

“嘖嘖,第一次聽見你誇別人,繼續呀。”聽到賀蘭千這般,蟬衣很是有興致,笑著催到。

將茶杯放回桌子,賀蘭千拿手指在桌面上一敲一敲的,嘴邊也應了蟬衣的話,接著說到,“容疏和我雖然同為掌門,但是,他比我擔負的多的多。我是子承父業,老爹對我也沒什麽很大的要求,我這個人吧,想要融合五派的時候野心大,不想融合的時候就可以陪著你吃吃喝喝,游山玩水。可容疏不同,他被前掌門所托付,又被月縵所托付,承受的自然比常人的多。而他這個人吧,責任心又太強。何況你和他——”

說到這裏,賀蘭千忽然頓住,蟬衣看進他的眼,見他眼中好似有微微的亮光,被燭光映透。

“你和他還是師徒,他算是一手帶大的你,要他一時從師傅的角色轉移到你要的位置,著實難了點。而且,你們這般便算是違背世俗論理,容疏不僅要承受世人眼光,更要照顧你的想法,完全護你周全。說真的,我還挺佩服他的。”

賀蘭千一段話說下來,蟬衣眼中微微浮現出細碎的光,被她長睫遮掩著看不清楚。

屋中安靜了一會兒,蟬衣緩緩擡起眼來,眸中帶著些微的笑意,“看不出呢,你倒是了解師傅。”

“哈哈,你不知道,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對手麽。”賀蘭千笑著接過話。

蟬衣擡眸看他,水色瀲灩,“哦?對手?你指的哪一方面?”

看著蟬衣狡黠的目光,賀蘭千忽然伸手接了接她的頭發,了然笑道,“各方面,包擡你想的方面。哎,還真是自戀。”

蟬衣高高揚起嘴角,道,“自戀也是本事,怎麽,羨慕啊?”

“嗯,挺嫉妒。”

聽著賀蘭千一本正經的回答,蟬衣忍不住笑出了聲,似乎心裏頭的陰霾也散了不少。

燭光之下,她臉上好似蒙著淡淡的光輝,眸色清透,如仙如魅,笑容清媚動人,讓賀蘭千也跟著彎起了嘴角。

他忽然覺得,就算只能一直這樣,似乎也很不錯了。

賀蘭千最佩服自己的一點,就是懂得知足。

於是,常樂。

因為思考人生大事,所以蟬衣享用了精神食糧後,便沒有享受物質。

所以,她餓了。

賀蘭千吃過飯了才回來,所以,蟬衣只能默默地一個人摸到廚房,就著些小菜吃了一頓,而後在散步消食的時候,又逛到了容疏門口。

白日裏月纖說的話又響在耳邊,蟬衣皺了皺眉,在門口站了片刻,還是舉步進了屋。

暖黃的燈光將這一隅空間照的溫馨無比,外面夜風微涼,屋中卻一片溫暖,就連那淡淡的藥味也好似給這裏增添上一抹暖意。

容疏已經下了床,此時正披著外衣走到桌旁,伸手欲要端起桌面上的一碗藥,忽然像是感覺到什麽一般,冷淡的目光朝這邊掃來,見來人是蟬衣,眸中一瞬融了下來,浮起些微笑意,“小蟬衣啊,站在那裏幹什麽。”

蟬衣微微揚起嘴角,走了進來,視線掃過桌面,而後對容疏笑著說到,“師傅要喝藥了麽?”

容疏聳肩,頗為無奈的點點頭,“哎,想我正當壯年,卻要日日喝這苦藥,著實悲傷啊。”

聞言,蟬衣笑了笑,道,“那要不蟬衣餵你?”

“得,我如今又不是躺在床上沒力氣,更沒缺胳膊少腿的,還讓你餵藥,實在丟臉啊。”容疏沖她笑著,眼中笑意明晰。

這般明顯的笑意,怎麽可能會是假的。

蟬衣彎了唇,微微歪了頭,明眸含水瞧著容疏,眼波輕轉,語聲宛柔,“既然師傅不要蟬衣餵,那就自己喝了這藥吧。”頓了頓。她又說,“喝完有甜頭哦。”

聽著蟬衣用這種語調和自己說話,容疏覺得好笑,“你當為師幾歲?”

蟬衣瞇眼,“怕苦就直說,不要和蟬衣板架子。”

聞言,容疏頗為苦惱的搖了搖頭,低聲道,“以下犯上,你了不得了啊。”說完,他以一副傷心無奈的模樣仰頭將藥一欲而盡。

看著容疏半仰起的側臉,熟悉的線條在眼中刻下難以磨滅的印記,從她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就再也抹不掉了。

蟬衣輕輕笑了起來,看著容疏擱下了碗,微微喚了聲,“師傅。”

容疏轉過臉,卻見蟬衣忽然往前一步,仰頭貼上他的唇,而雙手也自然的環上他的脖子。

容疏楞了下,而後也彎了嘴角,展臂將她擁進懷裏,閉眼回吻過去,動作緩慢而溫柔。

屋中一片安靜,只有淺淺的呼吸響在耳邊,那般輕柔的落進心裏。

緩緩放下手臂,蟬衣退身站穩,目光仍是流轉在容疏臉上,清晰地看見他睜眼那一刻眼底濃烈的情意。

這一刻的不掩飾,讓他本就風華無雙的臉,猛地傾透人心。

而下一秒,他眼中又回到一片墨色,濃的化不開,將那一瞬的驚艷全部壓在下面。

一時安靜。

容疏先笑了出來,他擡起一只手,輕輕撫上蟬衣的臉,含笑開口,“你倒也不嫌藥味苦。”

輕輕搖頭,蟬衣笑的真誠,“沒有什麽,比愛上師傅更苦了。”

聽到這話,容疏的眉眼忽的凝滯起來,而後,他又舒展開來,唯有眼中深邃如昔,“既然苦,何苦要愛。”

蟬衣擡起手,手心朝下按住容疏停在臉頰上的那只手,而後,她微微歪了頭,在臉頰在容疏手心中蹭了蹭,再依戀不過的舉動,由蟬衣做來,卻更是柔媚的讓人心動。

“因為值得。”蟬衣揚眸看著他,眼底落著璀璨的光,“就像剛才那碗藥,最後喝完的時候,師傅只需要一個親吻,我便覺得之前一切都不算什麽了。”

聽見蟬衣的話,容疏眼中浮起動容。

而下一秒,他卻輕輕動了動唇,直接問到,“蟬衣,你是不是有什麽要問我的?”

“是。”被點破的蟬衣倒也不隱瞞,只是看定了他的眼,一字一句問到,“師傅,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伍 糾葛卷 此心與誰說 第二十七章 蟬衣很生年,後果……

乍然聽見蟬衣說這句話,容疏眼中微頓,卻是奇怪反問到,“瞞著你?為師有什麽好瞞著你呢。”

蟬衣仍是一目不瞬的看著他的眼,一字一句道,“師傅為什麽會咳嗽,沒有和我說過。”

“這事兒啊,之前為師不是說了麽,無非是染了風寒而已。”容疏仍是笑著,一雙眼卻看不清了。

蟬衣瞇了瞇眼,道,“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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