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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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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節

還給弄了一身傷?

“酒不醉人人自醉。”

耳邊,似乎有誰說過這話,蟬衣瞇著眼回想了下,好像是昨晚喝醉後,賀蘭千將她挽回房中時說過這話。

慢著,他到底是不是把自己抱回來的?還是直接拖回來的?不然好端端喝個酒,她也不至於把自己弄得青一塊紫一塊吧。

這麽一想,蟬衣就愈發懷疑賀蘭千是一路把自己拖回來的。

無奈,她滿身酒味,熏得腦袋愈發發昏,實在想不起昨晚到底是怎樣的,只好放棄。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忽然響起,蟬衣問了聲誰,外面傳來弟子低低的聲音,“大師姐,你起來沒?新娘子那邊等著你呢?”

一陣靜默。

等在外面的弟子覺得奇怪,正要再問,忽然聽到“呯”一聲,似乎是什麽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音,嚇得他一驚,還不待問是不是蟬衣摔倒了,就聽裏面傳來懊惱的聲音:“天啊,我忘了今天李巖成親!”

鶯鶯坐在梳妝臺前,嫁衣已然在身,膚上染著紅暈,紅彤彤的映在面前的銅鏡上,襯得她比平時要明艷許多。

蟬衣多外推門進來,有些歉意地說到:“對不起,起得遲了些,來晚了。”

鶯鶯笑著搖了搖頭,道,“沒事,倒是還是得勞煩蟬衣姑娘了。”

“是啊是啊,容掌門說你昨天太累了,今天可能起得晚些,一直耽誤你的時間,我也過意不去。”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李母也對蟬衣的語氣客氣了許多。

聽到這話,蟬衣的面色微微一動。容疏為何會和他們這麽說?又怎麽知道自己昨天很累?

“鶯鶯的頭發已經盤好了,蟬衣姑娘你來看看,這些首飾該怎麽戴?戴那些比較好?”李母的話打斷蟬衣的疑惑。

她回過神來,看了梳妝臺前的首飾一眼,然後笑著走過來,先是端詳了鶯鶯的頭發許久,然後挑出一些首飾,並一一給鶯鶯戴上。

梳妝完畢,又由李母給梳了頭,就等著李巖過來接了。

蟬衣陪著鶯鶯在屋中,李母則先離開,去了李巖那裏。

到了李巖房間的時候,她眼角看見月纖從一旁走了過去,不由得一頓,忙扭頭去看,看了好一會兒才進得房中,抓著李巖就問:“你們派中除了蟬衣還有別的姑娘家?”

李巖楞了一會兒,不知道她說得是誰。見狀,李母只得詳細地描述了一番,李巖才恍然明白過來,“娘你說得是月纖麽?”

“月纖,那是誰?”

李巖回答,“那是掌門的朋友,唔,也有可能是未來的掌門夫人,因為一直呆在自己的院子裏,娘可能很少見到。”

“什麽,未來的掌門夫人?”李母訝異地反問了一句,接著說到,“我瞧著她一臉高傲,很不好相處的模樣,你說你這都要成親了,她都從來沒有來問一下,看一眼的,我還以為這派裏就只有蟬衣一個姑娘家,她還未來的掌門夫人?嘖嘖,我看蟬衣姑娘比她要適合你們容掌門多了!”

李巖嘆了口氣,道:“娘,你不要瞎說,大師姐是掌門的入室弟子,他們怎麽可能成親。”

“師徒怎麽了?又不是父女。”李母反駁道。

“可是掌門和大師姐也算是養父養女了。大師姐三歲那年被掌門帶回來,一直到現在,所以大師姐也算是掌門養大的,而且,掌門大大師姐那麽多。”李巖將往事簡單道來。

聽到這話,李母哽了一下,然後一揮手道:“這又怎麽了,又不是親生的,再說了,你那死老爹不也大我十多歲,若不是他去得早,我們照樣和和美美的。”

見李母如此,李巖也不再和她爭,只是轉到今日的成親上,李母這才沒有多說什麽。

門外,在門口站了許久的容疏微微垂了眼。

一臉平靜的他,心裏卻有波紋暗生。

青水大廳張燈結彩,紅綢滿布,大大的喜字懸在高座之後,李母坐了一邊,容疏坐了另一邊,作為新人的高堂。

李巖和鶯鶯出現在門口,兩人手牽著一段紅綢,一起邁過門檻走了進來。

因為鶯鶯遮著蓋頭看不見路的關系,蟬衣從旁扶著。為了避過新娘的光芒,她特地換了一身淺色衣服,卻在這滿堂喜色下絲毫不掩風華。

一對新人進了禮堂,拜了高堂,拜了天地,又雙雙對拜,一套禮行完後,鶯鶯便被送回了新房,留下李巖和同門師兄弟喝酒助興。

夜色慢慢籠罩了天空,四處燈籠紅暖,歡笑聲,敬酒聲,一直明晰。

李巖端著酒杯,又仰頭喝完一杯,靠在墻邊,一直掛著的笑容一點一點地落了下來。

他沒有來,到現在都沒有來。

將酒杯扔在了一旁,李巖扶著墻壁走到外間。裏面正喝得高興,一時也沒有人註意到新郎官離開了大廳。

屋外夜色濃重,晚風冷寂,他一身鮮艷的喜服被風吹了起來,竟然有些蕭瑟寂寥。

從早上到現在,李巖一直在等左思出現。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要等他,好像要等他的祝福,卻又怕他祝福,之後覺得哪怕看上一眼就好。

明明左思已經忘了自己,他也決定忘和左思的那一段情,為什麽還要在意他來或不來。

“李巖。”

夜風之中,忽然傳來一道低低喚聲。

李巖一楞,只覺得這聲音像極了左思,不禁苦笑著搖了搖頭,暗笑自己居然出現了幻聽。

“李巖。”

又是一聲,李巖一頓之後猛得轉過身,乍然看見左思站在身後,長發用玉冠束起,依然俊朗,嘴唇上卻不知道何時長出了青色的胡茬。

“你——”

“我去找了掌門,他說了你在這兒。”似乎知道李巖要問什麽,左思直接了當地說了。

李巖微怔,然後搖頭苦笑。

是了,容疏是什麽人,所有人都可能醉了,不知道自己去了哪兒,容疏怎麽會不知道。

“我來晚了,沒有看見新娘子,但聽說她賢惠透氣,祝福你們了。”左思繼續說到,聲音低低涼涼,像是此時吹過的冷風。

聽到這話,李巖並沒有想像中的高興,卻相反有些空落。但他還是笑了笑,說到,“謝謝了。”

然而,下一秒,左思的話卻出乎了李巖的預料。

“我想你此時應該希望聽到我說剛才的話。可是抱歉,我實在無法真心說出來。你可知道就只是這麽隨口一說,我在心裏練習了多少次麽?從收到你請帖的那天,我就一遍一遍在心裏說這話。我以為總會麻木的,卻發現多少次都麻木不了,就像是告訴自己多少次要忘記你,卻仍是做不到。”

這一段話從左思的口中出來,落在李巖耳中,瞬間像根冰淩,直插入他的心臟。

“你……說什麽?”

“我說,你真的對我們之前的一切都不再留戀了麽?你真的要成親了麽?那麽,你又置我於何地!”最後一句話,左思的聲音陡然提高,眼神黑得猶如這夜色。

李巖動了動唇,眼睛放大,連聲音都開始發顫,“你想起來了?”

“沒有。”左思搖頭,又接著說到,“因為我從來沒有忘記過。”

叁 東嵐卷 情不知所起 第二十九章 我喜歡上了他,這個理由夠不夠?

一句話,李巖的臉驀然僵住。

夜風驟大,將兩個人的衣服下擺都吹了起來,纏繞在一起。一明紅,一藏青,像是從開始就不曾解開的夢。

“你沒有患失憶癥?”好半天,李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左思搖了搖頭,說到,“我確實得了失憶癥,也差一點忘記了你。爹娘上山將我帶走,然後不知道從哪裏請來了一位游醫給我治病,慢慢的竟然漸漸好了起來,後來,娘說起要給我說門親事,我不願,一個不慎,說出了你。”

聽到這裏,李巖心裏一個咯噔,連連問到:“後來呢?”

左思轉眸看他,眼底深深,“做父母的,誰希望自己的兒子喜歡一個男人?自然是將我留在家裏,瞞著我向掌門提出了離派。”

一陣安靜,李巖聲音微顫問到:“所以,那日我去尋你,你說的話都是假的。”

輕輕地點點頭,左思看定了他,說到,“是,全都是假的。與其說是騙你,不如說是騙我自己。我不能讓爹娘再為此事操心,便指望自己也真的是忘了的好,卻發現……根本做不到。”

夜愈發冷了些,李巖卻覺得心裏一陣火熱,像是有滾燙的熔漿在心頭翻滾,燙得他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你……你為什麽瞞著我?”

“我若不是瞞著你,你這個親可還結得成?”左思聲音低得快聽不見了。

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李巖此刻卻覺得眼睛澀然,有微微的溫熱,“若不是以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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