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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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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什麽?”

“你是怎麽進宮的?”

蟬衣一笑,眉梢微挑,一瞬間媚麗至極,“我啊——就沖他們笑了一下而已。”

方夙銀聞言抱頭,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這皇帝敢情選的侍衛都是和他一個愛好——美色。

當真是個偉大的愛好。

“師兄啊師兄,你這可是在轉移話題?”蟬衣見方夙銀上下打量著自己,伸手在他面前拍了一下,截斷他的視線,開口說到,“可是我先問你的話,你倒是轉的快。”

方夙銀挑了挑眉,這才想起方才蟬衣第一眼看見自己的時候問的那句“老閑王為什麽離開京城”。

他的情緒似乎一下子就降了下來,但面上的笑卻仿若絲毫未變,“是啊,為什麽會離開。若不是為了母親,他為什麽要離開。”

蟬衣揚眸看他,等著他繼續說。

方夙銀卻住了嘴,只是笑著搖了搖頭,獨自往宮門外走去。

蟬衣站立片刻,忙追了過去,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蹙眉道,“是不是和皇上有關?”

方夙銀扭身看著她,見她眼底微微寒意,忽然嘆了口氣,擡手將她抓著自己衣袖的手攥下來,握在手裏,環視了眼四周,方微低了聲道,“回去說吧。”

貳 京城卷 為誰沖冠怒 第十二章 秘辛舊事

回到平王府時已經是傍晚了。

容疏早就在房中備好飯菜,見自己的兩個徒兒回來,便笑瞇瞇地和他們一起吃了飯。

飯後,蟬衣扯著方夙銀問那些舊事,方夙銀沈默許久,終是開了口。

方夙銀的母親,曾經的閑王妃也是一代佳人。在生下方夙銀後,仍是身形曼妙,面容素雅。這般美人,本性好色的皇帝怎會不垂涎?

只是,那已然先去的閑王妃畢竟是他弟弟的妻子,縱使念得再緊,也不好強取豪奪。

直到一日宮中宴會,皇帝以後妃的名義,邀請閑王妃離席去赴約,閑王妃未曾想那麽多,便跟著那傳話的小宮女往後宮走去。越走卻越發覺得不對勁,只見周圍燈光昏暗,不見人影,而腳下的路也越來越偏了,並不像是往那位妃子的宮殿去的。

閑王妃這時才覺得不對勁,便停步要回去,誰知那宮女直接上來點了她的穴,硬拖著進了偏殿。而等在偏殿中的不是別人,正是垂涎她美色許久的皇帝。

彼時,閑王妃雖然心中驚慌,但卻還算清醒,先假以辭色讓皇帝解了穴,結果,趁著他不註意的時候,竟一頭撞向身邊的柱子,以保清白。

“你母親……自盡了?”聽到這裏,蟬衣不由得心頭一涼,輕聲問到。

方夙銀垂著眼,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只能看見他微微點了下頭,又搖了搖頭,“是自盡,也不是。第二日那些宮人在湖中發現了母親的屍首,宮中給的消息是,”

蟬衣蹙眉,輕聲問到,“這些舊事師兄是怎麽知道的?”

說完這話,蟬衣敏銳地看著方夙銀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一分,聲音跟著低了一分,“是一個宮女瞧見的。只是那個宮女在告訴父王後便也自戕了。”

聽完這話,蟬衣雖然心裏一涼,卻也知道這在宮中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沒有身份的宮女在撞見這般的事後,自盡還能求得被告密者留一個全屍,若是被他人知道,怕是連全屍都沒有。

所以,這便是方夙銀那般厭惡皇帝的原因。

蟬衣想起初見他的時候,他比誰都認真,容疏教的所有都練了一遍又一遍,甚至在夜裏醒來的時候,還能聽見那邊傳來的破空聲音。

再想起曾經容疏無意中談及,他是在上山的時候看見方夙銀站在山腳下唯一通往東嵐的路上的。他說,方夙銀彼時不過九歲,卻有那般隱忍堅決的眼神,讓他都為之動容。

現在再憶起來,九歲的方夙銀會有那般的眼神,不也是不無道理。

屋中一時沈默。

一直沒有說話的容疏忽然站起身來,淡淡拂袖道,“夙銀,你今日去宮中也是疲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方夙銀頷首。說出這些事來他心裏並沒有多麽好受,雖說是輕松一些,可是藏在心底深處的東西被挖掘出來,總還是會有冷風灌入心口。

待方夙銀走了,容疏擡眼看向蟬衣,招手讓她過來。

容疏此時的眼神不再如往常輕挑,蟬衣心下猶疑,卻還是走了過去。剛及他面前,容疏就擡手撫了她的發,輕柔而寵溺的動作,“蟬衣,每個人或都有這般隱秘的過往,若有一日你也遇到這般的事,萬萬不要同你師兄一般放在心裏。要記得,為師在這裏。”

蟬衣心下微動,隱隱覺得容疏的話暗示著什麽,卻一時半會摸不到底,只看得見他深邃的眼,耳中滿是他低聲念出的最後那一句。

貳 京城卷 為誰沖冠怒 第十三章 拍馬屁也是分時間的

方夙銀從皇宮回來的第三天,宮中突然傳了一道聖旨到平王府,卻不是給平王或者方夙銀,而是給蟬衣。

聖旨上的內容也很簡單直白,要蟬衣入宮小住幾天。

但是,大家都知道這所謂的“小住”,大約也是一去不覆返了。以那皇帝對蟬衣的垂涎程度,定是要將她召到宮中直接封個妃,生米煮成熟飯,先斬後奏了事。

所以,當蟬衣接了聖旨裊裊婷婷回了院子時,方夙銀氣的差點沒沖上去直接將聖旨撕了了事。

蟬衣握著聖旨,微轉身避過方夙銀的手,而後揚了揚眉,一副難過委屈的模樣,“師兄何以要對蟬衣下手?”

方夙銀瞪他一眼,懶得和她打太極,“你明知道我不是對你!把聖旨給我。”

蟬衣將聖旨藏到身後,微瞇了眼看他,“哎呀呀,好久沒看見師兄你這麽氣急敗壞的樣子呀。讓我想想……好像最近的一次也是十年前了吧,那次師兄洗澡,我偷了你的衣服——哎哎哎,別這麽看我,我不說行了吧。”

瞧著方夙銀眼底要噴火的樣子,蟬衣笑的愈發單純無害,“師兄息怒。我們倆從小到大這麽多年,這點舊事不要放在心上嘛。”

“蟬衣!”方夙銀實在是被蟬衣扯七扯八的話折騰的頭都疼了,實在沒辦法大喊了她一聲,見她終於靜了一下,方呼了一口氣,道,“我只要你把聖旨給我,你扯那麽些做什麽。”

蟬衣笑,“我還以為是師兄不忍回看過去呢。”

“你毛都沒長開時做的事,你師兄我還沒那麽小氣記這麽久。”

蟬衣聳肩笑笑,不置可否。也不知道當初是誰氣她偷了衣服,在容疏沐浴的時候硬是將她引到容疏房間,妄圖借容疏的手好好懲治她,結果害得年幼的蟬衣差點看到自家師傅的美男出浴圖。

現在想想,當時其實應該先偷偷看一眼再說,著實可惜。

“好了,別轉移話題,把聖旨給我。”方夙銀一步行至蟬衣面前,伸手去奪聖旨。

蟬衣往後退一步,結果剛剛撞到一個人的身上,熟悉的溫度順著脊背竄了上來。

“師傅!”

“師傅!”蟬衣忙轉過身,低頭喚道。

容疏看了兩個徒兒一眼,接著慢悠悠道,“方才在裏面聽你們吵吵鬧鬧的,說什麽聖旨呢。”

因為此時蟬衣背對著方夙銀的,所以本是藏在身後的聖旨就在方夙銀的眼皮底下,此時聽容疏這麽問到,方夙銀便順手將聖旨抽了出來,無視蟬衣的眼神,直直遞給容疏,口中說到,“老皇帝傳來聖旨,要蟬衣進宮呆幾天。明顯是那老家夥要把蟬衣留在宮中,卻無論我怎麽說,蟬衣都一定要去。”

容疏接過聖旨,聽到方夙銀的話後先看了蟬衣一眼,再低頭看了聖旨。看完後將聖旨在手裏敲了敲,微微勾唇道,“蟬衣想去便讓她去就是。”

方夙銀微楞,不讚同道,“師傅——”

容疏擡手止了他的話,把他看了半天,忽然笑道,“乖徒兒,為師餓了,去弄點吃的。”

方夙銀嘴角一抽,丟給蟬衣一個警告的眼神,而後還是乖乖的離開了。

方夙銀走後,容疏走到蟬衣面前,用卷起的聖旨輕輕挑起蟬衣的下巴,讓一直低著頭的她擡起頭看向自己,“說吧,你這丫頭一直要進宮是為了什麽。”

蟬衣眨巴眨巴眼,討好道,“師傅果然是萬能的。”

“小蟬衣,你跟為師這麽多年,不知道拍馬屁也是分時間的麽?別亂瞟,老實交代。”

蟬衣撇撇嘴,這才發覺這姿勢有點暧昧,視線滑過聖旨,容疏便收回聖旨,她才清了清嗓子,說到,“為了師兄。”

容疏鳳眸微挑,了然道,“你要去整整那老皇帝?”

蟬衣忙不疊的點頭。

容疏笑了聲,將聖旨塞回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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