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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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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搖了搖頭,卻沒說什麽轉身回了房間。

蟬衣站在原地,忽然沒來由的笑了一下。

師傅果然還是向著自己的。

貳 京城卷 為誰沖冠怒 第十四章 蟬衣入宮(上)

蟬衣進宮的那一天,天氣正好。

而方夙銀卻被容疏拖在房中下著棋,他執黑子,容疏執白,被大方讓了一子後,卻還是輸了半個子。

眼睜睜看著容疏將黑子一一撥出,方夙銀終是忍不住了,以手肘撐了桌面,看著對面紅衣微敞的容疏,皺眉問到,“師傅,蟬衣今天進宮。”

“為師還沒老,記得的。”容疏勾著嘴角,慢裏斯條整理著棋盤。

方夙銀眉頭皺的愈發深了,“師傅一點兒都不擔心麽?那老皇帝明顯是故意的。蟬衣這回入了宮,定然是羊入虎口。”

聽到這話,容疏微微擡眼,視線落在方夙銀面上,懶洋洋問到,“誰是羊?誰是虎?”

方夙銀微楞,下意識回答,“自然是蟬衣是羊,老皇帝是虎。”

“嗯?”尾音微揚,容疏的語氣帶著點懷疑。

這下,方夙銀好似有些明了,不由得咳嗽一聲,解釋道,“雖然蟬衣並沒有那麽弱。可是這宮中都是皇帝的人,若是有個萬一,豈不是——”

“你怕蟬衣步你母親的後塵?”一言點破方夙銀的擔憂,容疏眼底黑沈沈的。

無聲張口,方夙銀看了容疏一會兒,而後慢慢垂下眼。

容疏重新執棋,此番他行的是黑,先落下一子,方微微笑道,“你要相信蟬衣。她竟然敢孤身進宮,必然是有把握的。就算沒有十成也是有七八成。在我們沒離開東嵐前,她也不是安然無恙地在漓城呆了兩年?”

“這不一樣。”方夙銀眉頭緊皺,有些隨意地落了一子。

“哪裏不一樣?你與其憂心蟬衣,不如查查最近京城中可有東嵐的人進來。”

聞言,剛行了一步的方夙銀驀然擡起頭來,“師傅的意思是……?”

“赤火流派的人來了京城。”容疏看著方夙銀那一子,聳肩道,“乖徒兒,你若是再亂走,這一個月的夥食都由你包了哦。”

“師傅!”這下,方夙銀一下子仿若被什麽內力註進,一下子激靈起來,擡手按住容疏欲要收子的手,“別別別!手下留情啊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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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咕嚕咕嚕的在青石板上滾動,四周極靜,這車輪的聲音就顯得愈發的清晰。

蟬衣靠在馬車內壁上,一顛一顛地把睡的正香的她顛了個完全清醒——只因腦袋好巧不巧的撞到了車頂。

蟬衣揉著頭坐正,無不抱怨這皇帝千求萬求的將她弄進宮,卻派來一輛這麽小的馬車接她。雖然裏面吃喝什麽的一應俱全,可這活動空間也太小了吧!敢情以為自己一上馬車就橫躺著是吧。

按理說,皇帝派來的車夫定然是技術嫻熟的,而馬車突然的急停絕不是技術問題,自然是有別的原因。

蟬衣整了整頭發,起身想要掀開車簾,卻發現簾內居然還有一扇門,此時這扇門關的緊緊的,怎麽推都推不開。想來設計這個門就是只能要人從外面打開,馬車內的人只能乖乖等著。

於是,蟬衣只好乖乖等著。這一停了動作,她便聽見外面傳來細碎的說話聲。

“這車中是誰?”

“回娘娘,車裏坐的是皇後娘娘的親戚。”

單從這兩句話來判斷,很肯定第二個說話的自然是車夫,而第一個,則應該是宮中的某位娘娘。

“哦?皇後的親戚怎麽坐這麽小的馬車?豈不是委屈了貴人。”那位娘娘語氣含笑,但話中懷疑極重。

“回娘娘,皇後娘娘說了,只不過是請個親戚進宮敘敘,也不必太過張揚。”

這車夫也是個機靈人,答的很是圓滑。蟬衣聽見那位娘娘又說了幾句,似是抓不出什麽,便只好由著車夫上了馬車,再度揚鞭前行。

一路彎彎繞繞不知道到了什麽地方,馬車再度停下,接著,車門被人從外面打開,蟬衣掀了簾子下來,見車夫恭敬的候在一旁,而面前是一座精致宮殿,墻壁上爬滿了綠油油的爬山虎,在這個夏秋交際的時候能看見這般蔥蘢的綠色,也倒是難得。

“蟬衣姑娘,這些日子您就歇在蕓芷宮吧。”車夫朝蟬衣行了一禮,道。

聽到車夫的話,蟬衣這才看見宮殿的匾額上,“蕓芷宮”三個字清晰可見。

如果記得不錯,蕓芷宮裏皇帝所在的寢殿雖然不近,但是從這邊去到皇帝寢宮的路卻很偏僻,一般少有人來。所以,那老皇帝將蟬衣放在蕓芷宮的用意不言而喻。

“方才攔車的是什麽人?”蟬衣打量了番,狀似漫不經心問到。

車夫如實回答,“是董婕妤。”

蟬衣頷首,“是皇上的寵妃麽?”

車夫不知道蟬衣為什麽這麽問,想了想才答,“皇上如今在麗妃娘娘那裏歇的比較多。”意思就是,那董婕妤並不是什麽有頭臉的人物。

“不過——”車夫接著開口,語帶遲疑。

“不過什麽?”

“不過那董婕妤和麗妃娘娘關系甚好。”

蟬衣雙眸微瞇,隱隱有覺。

貳 京城卷 為誰沖冠怒 第十五章 蟬衣入宮(下)

蟬衣進了宮殿,迎面站著兩個宮女,見她進來,一個個都彎身向她行禮,“蟬衣姑娘。”

蟬衣蹙了蹙眉,跟著進來的車夫見狀,忙向她解釋,“蟬衣姑娘,這是皇上特地安排來服侍您的,迎春和送秋。”

那兩個宮女各自踏前一步,一一道。

“奴婢迎春。”

“奴婢送秋。”

蟬衣看了兩人一眼,圓臉的是迎春,看起來有些嬌憨,時不時用眼角餘光偷瞄蟬衣;送秋則是瓜子臉,有幾分姿色,低垂著頭,神態恭敬。

蟬衣點點頭,微微笑道,“我也不過是一個平民,和你們沒多大差別,不存在什麽奴婢主子。”

迎春聞言擡頭驚異的看了蟬衣一眼,而送秋還是低著頭,半分不動。

蟬衣也不指望她們能明白,只是說了事實罷了。接著,她轉向身後,對著車夫說到,“那麽你呢?”

聽到這話,車夫似乎一點兒都不驚訝,只是拱手行禮道,“奴才是這蕓芷宮的掌事太監,李全。”

在這車夫將她送到蕓芷宮後不僅不離開,還跟著進來時,蟬衣就猜到他肯定不是一般的車夫,而本就是這宮中的人。

更何況,之前遇見那董婕妤的時候,他的應對能力絕對不是車夫就有的。

“蟬衣姑娘一路過來想必也是極辛苦的。奴婢服侍您洗個澡換身衣服吧。”送秋忽然擡起頭來,對蟬衣說到。

蟬衣也確實是困了,便點了點頭,跟著她去了沐浴的地方。

洗浴完後已然是傍晚。

蟬衣出來的時候,八仙桌上已經布好了菜肴。鳳尾魚翅,佛手金卷,芫爆仔鴿,隨上荷葉卷,如意卷,金糕卷,蘭花豆幹……樣樣精致難得。

嘖嘖,果然禦膳和一般的夥食就是不一樣。

“蟬衣姑娘,請用餐。”迎春將碗碟布好,轉頭對蟬衣笑了笑。

蟬衣回了一笑,看了滿桌菜一眼,聳聳肩在桌前坐下來,剛拾起筷子,似乎想到什麽,轉身對身後的二人說,“坐下來一起吃吧。”

迎春和送秋互看一眼,皆低著頭不敢做聲。

蟬衣便將筷子一擱,慢慢道,“你們這樣站著我怎麽吃?”

迎春看了送秋一眼,送秋垂首答道,“主仆有別。”

蟬衣笑了一聲,“你們的主子是誰?”

送秋一楞,答到,“皇上和各位娘娘。”

“那我是娘娘麽?”

“不是。”

“所以,哪有什麽主仆之別。坐下來吃吧,你們站著存心讓我吃不下去。”蟬衣以手肘支著下下巴,看著兩人。

迎春和送秋互相看了一眼,似是掙紮了半天,才扭扭捏捏地在離蟬衣較遠的地方坐了下來。

一頓飯吃的默然無聲。

蟬衣很是想念和師傅、師兄一起吃飯的時候,最大的樂趣就是和方夙銀搶肉,倒不是覺得搶來的分外香,而是——

重點是看搶誰的。

而此時看看對面那小心謹慎的兩人,蟬衣覺得吃頓飯跟要命一樣。

說來,她真不是介意這所謂的“主仆之別”,有兩個人服侍其實是件不差的事情,只是——想必誰也不希望自己吃飯的時候,身後站著兩個人眼巴巴看著你吃吧。

這後果絕對是食不下咽。

飯後,蟬衣借口散步消食,拉了迎春陪著。

一路上,蟬衣都笑著和她說話,偶爾開開玩笑,迎春漸漸的也不再拘束,而是有問有答,很是融洽。

“剛才我來的時候聽李全說,從蕓芷宮到皇上的寢宮,不消一盞茶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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