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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故人的信(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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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故人的信(五)

原幸年也不知自己是失望多一點還是慶幸更甚,情緒五味陳雜讓他面上也是糾結,只是捫心自問若是他遇到這種情況,只怕自己也做不出更妥當的處理了。無奈之下,原幸年將這個話題揭過,畢竟他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為了以防還有邪劍修聯盟的人襲擊,他們選擇進入妙靈之境裏。妙靈之境除了他們,其他修士都沒辦法進去,可以說是非常安全的。原幸年先去看了下自己那片靈田,綠線草長得越來越茁壯,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夠收獲了。

君政先一步進入了房子,蓮宵也先跟過去了。或許是因為上一世他們是親密的夥伴關系,所以哪怕這一世他們遲遲相遇,依舊很快的就成為了朋友。雖然蓮宵總是稱呼君政為主人,但可以看出來她態度並不拘謹,起碼比在原幸年旁邊好多了。

紙人戳了戳原幸年的肩膀,認真詢問道:“你真想殺了趙雪兒嗎?”

原幸年小心的用靈力檢測綠線草的健康狀態,等到將所有的都檢查完了,他才好笑的側過頭看向紙人。

“當初你不也信誓旦旦說要教訓趙雪兒嗎?”

“那不一樣。”紙人焦慮的攪著手指,“現在她多了個主角救命恩人的身份,若是因為這而惹怒了主角怎麽辦?”

原幸年忍不住笑起來,漫不經心道:“怎麽可能呢。你想太多了吧?”

“以防萬一,你不能動趙雪兒。”紙人卻始終堅持著,聲音也嚴肅起來。

原幸年頓時驚奇,又忍不住好奇起來,詢問道:“你怎麽突然改變主意了?我遲早也會成為元嬰修士的,難道你覺得我無法變強嗎?”

紙人的聲音近乎哀求,它抓緊了原幸年的衣襟,低低道:“你聽我一回行不行?我不會害你的。”

“行行行。我們先不提這個好嘛。”原幸年哪裏見過紙人這個樣子,頓時都嚇壞了,連忙說道。

紙人滿面愁容,忽而它想起來原書那些禁制沒了,也就是說書裏提到的那些天才地寶它可以告訴原幸年。尤其是水底迷宮裏那件寶物,絕對是非常適合原幸年水靈根的,上一世它就被主角送給了攻六。而這也是,紙人暗暗籌劃著將攻六所有的寶物都搶過來讓原幸年更加強大起來。

不過,現在最需要擔憂的是邪劍修聯盟。若是它原身變回來,早就一招鏟平那什麽勞什子聯盟了。他們以為他們張狂無人可擋,實際上也不過是名門正宗礙著自己正派的形象不會去鏟除他們。畢竟,他們除了齜牙必報之外,還真是正宗的邊緣聯盟。修仙界定然會有許多灰色的地帶,只要它們不觸犯正統的利益,很少會有人吃飽了撐著的。

去水底迷宮之前他們得先搞到一件能在水中自由呼吸的法寶,而傳聞這種法寶最多的地方就是蓬萊仙島了。蓬萊仙島就算是邪劍修聯盟也不知道怎麽去,紙人自是希望原幸年現在就去那裏,一旦拿到水底迷宮那件上古法寶,可以說就算是化神老祖也奈何他不了!

“不會是不高興了吧?我、我會好好考慮的。”原幸年有些擔憂,他從小和紙人生活已經幾年了,雖然平時也會互損,但他們是真心實意的在乎對方。

紙人從妄想的高漲情緒中回過神來,面上有些尷尬,它才不會說它意淫那件法寶都要流口水了。

“咳咳,阿年啊,若是可以的,我們早點去蓬萊仙島吧。”

“可是師兄的心劫得先度過,我怕再拖會出事。”原幸年猶疑道。

紙人撇撇嘴,還是妥協了,畢竟若是君政在前往蓬萊時突然進入心魔狀態,那更是麻煩。何況,那水底迷宮前還有一只金丹妖獸守候著,它自是不能讓原幸年一個人前去冒險。

“行吧。”

“嗯。至於趙雪兒的事,等我到元嬰再說吧。”原幸年摸了摸紙人方方正正的小腦袋。

紙人心裏一片柔軟,它將身體依靠在原幸年細嫩的脖頸上,輕輕說道:“你若是執意這麽做,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會跟在你身邊。”

原幸年靜靜站了一會兒,他何其有幸認識了紙人,哪怕他失去了再多,前途在如何坎坷,他也不會就此放棄。因為有他的夥伴,有他的伴侶支持他。只是想到還不願見他的原父,他心裏就有些微的失落。不過他相信假以時日,他的父親終究會理解他的。

“站傻了嗎?”君政披著外衣,裏面只穿了件單薄的裏衣,大片厚實的肌肉坦露出來。

原幸年連忙轉過頭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他快步跑到君政面前,一雙纖纖白手緊緊的抱住了師兄的腰身,腦袋在他胸膛上蹭了兩下。君政低下頭在原幸年白嫩的額頭親吻了下,又笑嘻嘻的揉亂了他的頭發。

“師兄,若是渡不過心魔,不要勉強自己。”原幸年突然低聲道。

君政一楞,似是沒料到他會這麽說,低下頭只見對方將臉完全埋在自己胸膛,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想來,哪怕他已經同意了讓他一個人渡劫,依舊是放心不下。他覺得乾坤袋裏那顆沾著鮮血的辛巖滾燙的很,就像在昭告它的存在一般。

“我會的,畢竟我的伴侶如此招人,我怎麽舍得留下你一個人。”君政明明臉上是正經神色,話語內容卻滿是調侃。

原幸年想到那個趙雪兒,頓時癟嘴,“明明師兄爛桃花也很多,我真該給你身上戳個標簽告知你有伴侶了。”

君政忍不住低聲笑起來,嗓音猶如陳年酒釀醉人的很,他突然將原幸年抱起來,一只手推開了大門。

“吶,就讓娘子好好照顧夫君。良宵美景難易得。”

原幸年半張臉都紅了,他湊到師兄耳邊,低低柔柔道:“那娘子可要好好伺候為夫。”

一旁不幸圍觀了全過程的紙人表示:“不害臊啊!”隨後灰溜溜的進了儲物戒指裏。它才不想要看活春宮呢!只是看著這兩人這麽恩恩愛愛的,再看看它……它也好想有個伴侶啊!只是不論它怎麽想,它現在就遇到了最大的難題,除了原幸年,也就蓮宵和深灼看得見它。

次日辰時,原幸年和君政前去送了伊堪酒師徒。伊堪酒看起來也不是那麽排斥自己師父,不過要說喜歡那顯然雙方都沒有這種感覺。原幸年對此也是哭笑不得,只能希望他們去蓬萊之前相安無事。

“師兄,我們先去和林師叔辭別就走吧。”

邵倚簾敗後,林厚樸幹脆就趁這點時間訓練他,兩人每天都會去煉心宗開放的訓練場。想來,這個時候他們應該已經在訓練場了。

原幸年本來就沒期望過費樺多會來送行,理所當然的沒有看到人也不覺得古怪,只是大概會有絲“果然如我所想”這種明明應該料事如神的成就感偏偏只預料到壞事的無奈的感覺。

君政瞥了眼面上都顯露不爽的伴侶,不由心裏好笑。原幸年就是這樣,什麽情緒都藏不住。不過有些事,他倒是從頭到尾都隱瞞的徹底了。

兩個人一邊聊天一邊往訓練場走去,果然遠遠的就聽到了打鬥的聲音。林厚樸一道渾厚的雷光劍將邵倚簾逼到了邊沿,然而邵倚簾並沒有就此放棄,而是利用手中的鎖鏈往另一邊的圍欄射過去,整個人騰空一般躍到了林厚樸身後幾尺的地方。

雖然林厚樸肯定壓制住自己的實力,但畢竟是身經百戰的金丹修士,對戰經驗也比邵倚簾多。因而,兩人你來我往的,對戰的好不亦樂乎。

原幸年也沒開口喊停,等到林厚樸看到他們示意停戰才走了進去。

“師叔,我們來辭別的。”君政道。

林厚樸點了點頭,原幸年被邪劍修聯盟盯上的事他們也知道了,他原本也想跟著回去護送他們,只是趙盼還有對戰,顯然他得留下來等到結束之後再回天門宗。好在費沢派了個金丹長老護送,應該不至於會出什麽事。總不至於邪劍修聯盟的盟主親自來吧?

原幸年看了眼站在旁邊的邵倚簾,對方冷冰冰的臉上始終保持著面無表情,好歹他們也算是同門,走過去對他說了句小聲話又退到了君政身邊。

邵倚簾神色有些緩和,低聲道:“小心。”

“嗯!”原幸年笑盈盈,和林厚樸道別之後他們就打算去煉心宗宗主的洞府。

如今,原幸年的雨刺已經如會貫通,逆時也會了第三層,等到後面他突破金丹,逆時後面的自然也可以學習了。而第三層他可以控制有靈性的生物,自然包括修士,不過只有短短三分鐘。若是修士本身實力比他高深,還有反噬的可能。

金丹長老在宗主洞府等他們,想來宗主還是有些不放心。

等到他們已經走遠,已經看不到訓練場時,君政問道:“你之前和邵倚簾說什麽。他態度都變了。”

原幸年嘻嘻笑了兩聲,洋洋得意道,“我說師兄都輸了,蕭師叔肯定知道有厲害的修士。等我們再去和他說一通,他不會真的拆散他和蕭壹謙的。”

君政神色溫柔的搖了搖頭,算是應了他的話。其實這次急著回天門宗,不但是因為原幸年的事,還有就是他被引發心魔的原因。他知道那個人是誰,甚至後面是誰指使的也有一點眉目。只是如今還不清楚為什麽他們要這麽做,必須得盡早和宗主稟報。

金丹長老等在了洞府外,看到原幸年他們,頓時冷嘲熱諷道:“天門宗的弟子如此不遵守約定時間,虧還是大宗門。”

原幸年皺起眉頭,剛想要說話就被君政拉了下衣袖,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哼了聲。明明離他們約定的時間還早,他忍不住想這長老是不是故意找茬。

君政保持著平和的笑容,從容不迫道:“長老一見面就對我們這些小輩冷嘲熱諷難道就是有禮教嗎?何況,我們並未遲到吧?”

金丹長老頓時臉色一變,似要發作又礙著他答應了宗主,哼哼了兩聲:“若不是其他長老都沒空,宗主又千叮萬囑,我才沒興趣護送兩個毛都沒長齊的。”

原幸年暗暗磨牙,這長途漫漫,三四天的路程真的要和這個一見面就如此討厭的修士共處嗎?

君政聞言又是展顏一笑,溫吞吞道:“哦,我還以為宗主是派了宗門最厲害的長老來護送,原來是我想太多了嗎?高估了長老實力,真是不敬,我深表歉意。”

長老氣的臉色黑如鍋底,偏偏不能和對方計較,又在瞧見原幸年一副想笑又憋著的模樣,整個人眼看著都要爆發了。反正紙人是仗著其他人都看不見,已經笑癱了腰,都要跌落在地了。原幸年還能夠保持住已經是分外的努力了。

“不是說人等急了嗎,怎麽還在這?”煉心宗宗主走出來,看到兩人神色不對,又從君政那裏得知了事情經過,頓時橫眉豎眼的看向金丹長老,“成何體統!你這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和個小輩置氣。何況我不是告誡你,讓你親自去人房外等著?你倒好,讓他們過來是想要告訴別人我們煉心宗待人不周嗎?”

長老平日和宗主關系好,再加上活久了性情都有些古怪,性子也就更放肆,此時被提著臉面罵自是覺得難堪。可他好歹還知道自己是煉心宗的人,低下頭來應了聲是。

費沢又轉頭對君政道:“真是笑話了。時辰不早了,你們趕快出發吧。”

君政點頭。

金丹長老將自己的飛行法寶拿出來,他的是一片橢圓形葉子的形狀,上面的脈絡清晰可見,葉柄則是棕色直直的朝天豎起。原幸年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飛行法寶,不由得擔心它真的能夠平安載他們飛回天門宗嗎?

長老先上去了葉形法寶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原幸年他們,語氣冷淡,“怎麽?不是你們急著趕路嗎?現在又楞著幹嘛。”

君政率先跳上了法寶,這片葉子倒是很大,足足可以站十幾個人。他伸出手來拉了一把原幸年,待到伴侶也站了上來,隨即看向了金丹長老。

金丹長老冷嗤了一聲,自言自語了一句就催動了法寶升上高空。

原幸年盤腿坐在君政旁邊,閑來無事幹脆利用周邊的雲層來凝成一個又一個形狀,不說倒是挺像模像樣的。他使用靈力已經是非常熟練了,而如今缺少的也就是實戰,在賞劍大會上雖然也其他宗門都有交手過,但他們的實力畢竟不如原幸年,他幾乎都沒怎麽用全力過。

金丹長老斜視兩人,對於原幸年還玩如此幼稚的把戲,心裏是更加看不起。可很快的他就發現對方不單單只是把雲層改造成一個又一個的形狀,那些雲層全都在他的控制下,跟在了他的法寶後面。

若是有其他人看到,定會認為是那些雲朵活了,變成各種動物的形狀追著前面的仙人。而仙人還在樂此不疲的捏別的妖獸。有的全都是他幻想的,獅身狼面,兔臉狐尾什麽的怎麽古怪怎麽玩。頓時,他們所到之處的雲朵全都變成了原幸年的玩物,懵懵懂懂的跟著他。

金丹長老無不震驚,他是知道這兩個修士是天門宗看好又天賦極佳的弟子,可從來沒人告知過他這年紀輕輕的修士竟有如此渾厚的靈力,而且到現在已經一個時辰了還沒有耗竭。他似乎有些明白為何宗主如此看重這兩個弟子。

只可惜,不是他們煉心宗的,終究不能為他們所用。

金丹長老不動聲色的將目光移向了君政,對方坦然的和他對視,依舊是溫和有禮的模樣。他忍不住心裏委屈,這兩個妖孽還需要他來保護嗎?!當然他其實也就是這麽想想,任經驗閱歷,他們還太小肯定是比不過他的。

原幸年終於停了下來,倒不是因為他的靈力枯竭了,而是他實在想不出其他的動物了,無奈只能做罷。

“師兄,好不好玩?”原幸年操控著那些雲朵在他們身邊蹦蹦跳跳,獻寶似得問君政。

那金丹長老不屑的冷哼一聲,不待君政回答就用一種讓人厭惡的語氣說道:“雕蟲小技,有什麽好炫耀的。”

原幸年深呼了口氣讓自己不要在意這人的話,何況他現在在這人飛行法寶上,萬一他一個不高興就把他扔下去怎麽辦。

君政讚揚道:“很不錯。靈力又增進了?我看你只用了三分一而已?”

他說的三分一自然是兩顆內丹的靈力,可那個狗眼看人低的長老可不知道,內心更是深深震驚。若是他來,只怕也不止消耗三分之一,可這個凝脈初期的弟子竟可以做到這步,他頓時少了幾分輕視的心,也收斂起來不再參與他們的話題。

君政本來就是說給這人聽,如今看達到了效果自然是見好就收,笑意盈盈的和原幸年說著小聲話。

三天時間不長不短,只是他們趕時間就有些枯燥。不過讓他們放心的自然是邪劍修聯盟的修士沒有來騷擾,也許是因為上空不適合偷襲吧,他們平安無事的度過了這三天。

其中倒是有件有趣的小插曲,他們在第二天遇到了同樣在高空飛行的修士,他說他是一路追著原幸年凝成的那些妖獸模樣來的,非要他給他捏個畫像。

原幸年反正也不過是順手玩玩,再說有利於靈力的操控,所以沒多想就答應了,然後大概用了一刻鐘凝成了和那個劍修一樣的人形。劍修歡天喜地的抱著和他等大的人形雲朵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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